☆、第一百三十五章

　　黎明前的天空被神盾局母艦上多處爆炸引起的火光所照亮，混雜著硝煙的火光透著詭譎的橘色， 而墨藍的天空被這樣的光輝暈染， 不禁蒙上一層黃昏般的昏紅。

　　蘇秦跟另部分自己回合的時候， 托尼剛從運轉起來的推進七里衝出來， 一臉憤憤不平的對史蒂夫發著火：「你動手再慢點我就要去見我爸了你知道嗎！」

　　「爺爺不想見你。」蘇秦直接插刀自家老爹毫不手軟；「你會妨礙他跟奶奶卿卿我我。」

　　「你怎麼跑出來了？」史蒂夫有些驚訝的看著蘇秦從炸開的牆壁外一躍而下落在他旁邊；「而且還是從外頭……」

　　「我會飛啊。」蘇秦一臉坦然的撇了撇嘴；「而且關我的地方也被炸了啊。」

　　「那，那些氪星人……」史蒂夫連忙要衝到隔離房那邊去，卻被蘇秦一把拽住， 蘇秦一面跟托尼懟嘴：「你要覺得我妨礙你跟波茲小姐， 我可以一直彼得住外頭不搬回家。」又再回頭對著他說：「沒事，我友好的跟他們談了幾句，他們保證不亂跑不給你們增加工作負擔。」

　　「你的友好跟我理解的一定是兩回事。」托尼還不瞭解她嗎， 他完全可以想像蘇秦究竟是如何的『友好』的說服了那些氪星人。

　　史蒂夫眼珠轉了轉， 決定假裝沒有任何聯想，一本正經的拍拍蘇秦的肩膀：「這件事揭過， 現在需要人手，問起來就說是我讓你出來幫忙的……走吧，我剛才看見班納巨人化不知道跟誰打著打著就摔下去了， 你方便就去找找看。」

　　蘇秦略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還真不方便， 我想我的兔子了，能讓我翹個班回趟家裡搬運我的小兔子嗎？」

　　「如果你能快去快回的話。」史蒂夫對蘇秦這種完全放任自流的態度倒是很討托尼歡心， 以至於關於他剛才沒有及時拉住手剎的不爽都淡化了許多。

　　蘇秦笑了笑，扭頭對托尼抬了抬下巴：「你幫他計時，我要是沒在半小時內回來，我請他去中國城大保健。」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史蒂夫露出了很茫然的神情。

　　而自從得知閨女是哪兒的人後研究起中國文化的托尼倒是完全聽懂了， 並為此深感有趣，幾乎差點想暗示女兒一定超時回來，畢竟他很想知道美國良心去大保健會有怎樣驚人的表現嘿嘿嘿！

　　可惜蘇秦跑得太快，轉眼就已經從原地消失了，托尼只能遺憾撇了嘴：「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也需要有人要幫忙呢。」

　　——其實托尼也不同特地交代的。

　　雖然剛剛也就隨口一說，但蘇秦後來轉念一想吧……Emmm，她就忍不住放緩了速度消極怠工——畢竟偉光正史蒂夫進入紅燈區會有這麼表現，她光是幻想一下就覺得好棒棒，又怎麼能放掉這次神來一筆的打賭呢！

　　「阿姐，你已經黑的出汁了……你這樣我很方啊！」時間寶石的聲音在蘇秦腦海裡出現了，很有可能是彼得通過他改造的收音機聽到了什麼消息，於是直接找過來了——彼得的蜘蛛感應有時候真讓人以為是某日漫家教男主的超直感，尤其在針對她的感覺上，十次有九次都是對的，讓她怪不爽的。

　　蘇秦降落在斯塔克大廈頂端的平台上，她的出現顯然讓正在著手準備激活空間寶石的洛基傀儡兵們一臉懵逼，即使面對無數木倉口，蘇秦依然能繞有餘力的跟時間寶石閒聊：「別方，我算計你的時候一定會很溫柔的。」

　　「……你這樣說我才更害怕啊！阿姐你能不能對你現階段唯一一個產生意識並深深崇拜你的弟弟好點！」

　　一個側空翻躲開攻擊的蘇秦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的反身一腳踹飛敵人：「我都沒把你丟馬桶裡泡澡，我對你還有哪點不好！」

　　這些人都是被洛基用心靈寶石控制住了思想，卻沒有改造過身體素質，蘇秦一人幾拳幾腳下去，那就被廢的差不多了，輪到博士的時候蘇秦更加輕鬆，一巴掌呼上去就把人給扇飛一邊運過去了。

　　被立於轉換器上的空間寶石在瑟瑟發抖，那銀藍幾近透明般的軀體散發著淡淡的冰藍光暈，大約是非常恐懼什麼，那身上的光澤都有些閃爍明滅。

　　蘇秦蹙了蹙眉，而後鬆開眉頭笑了起來：「有點意識了嗎……挺好的，能有自我意識就能控制自己，而不是被別人控制。」

　　「剛啟蒙的樣子，我跟他說話他都沒理我，就只會發抖。」時間寶石語氣裡帶點兒不屑；「這麼蠢的小弟我一點都不想要，阿姐你不覺得他一點用都沒有嗎。」

　　然後蘇秦就看見空間寶石整個都黑了——一整塊瑩亮的石頭突然失去了所有光澤，渾身都包裹上的灰暗的陰影，宛如喪失了全部理想的鹹魚。

　　「你看，心裡還這麼脆弱，說兩句就要哭了。」時間寶石折服咄咄逼人的嘴臉，莫名讓蘇秦有著既視感。

　　她抿了抿嘴，再一挑眉頭：「你當初不也是說兩句就哭嗎，別五十步笑百步的。」

　　蘇秦的手放在了空間寶石身體上，與此同時渾身包裹在托尼特別提供的蜘蛛戰衣裡的彼得，也從另一邊蕩著蛛絲躍到了她身旁：「神盾局的空中堡壘已經解除危機了，斯塔克先生說你回來拿東西，讓我過來幫忙扛……感覺我來的有點晚了。」

　　蘇秦的雙眼被猩紅色彷彿燃燒著的星屑所覆蓋，沿經皮下細血管都被以太粒子所侵蝕，眼周圍的皮膚都呈現出了詭譎的血脈紋路——她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畫面，像是被撕的七零八落的照片，努力拚湊起來才能讀取出完整的信息。

　　「蘇……」彼得走近些才看到了蘇秦臉上的變化，連忙收聲不敢打擾她，正巧這時候傳來了空氣裡細微的震動，他回頭去看，一架印有神盾局標誌的戰機正在靠近——但他可不認為上頭坐著的人是屬於神盾局的，托尼先生說了，尼克在忙著清算損害和安排工作新分配，知道了蘇秦說回家拿東西也沒怎麼炸裂，似乎很篤定蘇秦說回去就一定會回去……

　　彼得緊盯著那架緩緩靠近的戰機，伴隨著戰鬥機的靠近氣流也越發強勁，但他始終渾身緊繃著大開著馬步穩穩站在蘇秦前邊。

　　在某個瞬間他預感到了什麼，腕間蛛絲發射器瞬息發動，幾近透明的白□□狀蛛絲纏在了伸出的炮彈發射口上，他奮力一拽竟硬生生將一架龐大的戰鬥機像扯風箏一樣的帶著朝一旁拋去——

　　戰鬥機中的洛基顯然沒預料到那個穿著奇怪衣裝打扮的人會有如此駭人的臂力，若不是及時拉開了艙門從裡面逃出來，他恐怕會跟隨戰鬥機和其他幾個人一起撞向斯塔克大廈的頂端瞭望塔。

　　而在跳出艙門的過程中，洛基也沒忘記用再度拿回來的權杖對著彼得揮出能量攻擊，索性彼得靈敏的提前用蛛絲捲過一旁的纜繩巨軸抵擋了這一次的攻擊，並從上方偷襲過去。

　　洛基對這種小把戲笑得很輕蔑，他輕巧地躲開了彼得的反擊，手中的權杖宛如一把機關槍一般不斷射/出藍色的能量跟攻擊波，彼得雖然總能敏捷的上跳下竄來躲避那些攻擊，同時也嘗試著用蛛絲給洛基帶來傷害，然而在某個靈光一閃的瞬間，彼得猛地朝著背對著他站著的蘇秦身後射/出了蛛絲——

　　「哇哦……」在蘇秦邊上出現了像是狼狽就地一滾避開蛛絲攻擊的洛基，他微微眯起些眼睛充滿惡意的看著蓄勢待發的彼得，扯出了一個劫匪似的冷笑：「能看穿眼前的是幻想，你倒是比我那個愚蠢的哥哥聰明些。」

　　彼得陰霾得盯著皮笑肉不笑的洛基，儘管沒親眼看到洛基剛才要對蘇秦做什麼，但他敢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這讓他滿心翻湧起了難以言喻的惡念：「離她遠點。」

　　「呵呵……」洛基不慌不忙的看著他笑出了聲；「真可悲，不是嗎？」他透著草木灰般蒼青色澤的眼眸像是荒蕪草原一樣蒼茫，注視這雙眼眸總讓人有種滿心荒蕪的空洞感。

　　彼得像是預感到了什麼，面部神經都緊繃起來了，他急欲說些什麼，可剛開啟的口就被洛基的聲音所阻斷，他聽見洛基用像是塗滿奶油般香甜的聲音說：「所愛之人擁有者無盡的歲月，而你只有短暫的百年身，你只不過是她漫長歲月中渺小的一個經歷，你用盡一生到最後也只不過，是她區區的彈指瞬間，最後她甚至不會記得你……」

　　「那就太好了。」這聲音有些顫抖，甚至還帶著些許得嘆息，但他再次重複這句話的時候，就平靜了；「這樣就很好了。」

　　洛基皺起了眉頭，極快又鬆開，滿是嘲弄的笑著看著彼得：「裝成偉大的樣子也沒用，你們人類都喜歡這樣嗎，一面自己在心裡吶喊著厭惡著，一面繼續裝作只要你好我就什麼都無所謂，還自以為自己這樣多無謂多偉大，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自我滿足感動自己……」

　　「你要怎麼想是你的事。」彼得並不覺得對方的話又多刺耳，他轉動了手腕，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行動做個熱身；「我只要你離她遠點。」

　　「這恐怕很難。」洛基露出了個飽含深意的笑容，他挺直了背脊微微側身，像是很親暱的要依偎到蘇秦身上，眼神都微妙起來的看著彼得：「也許我該鄭重介紹自己——我是洛基，神域之王，以及……蘇格拉齊的丈夫。」

　　*

　　是屬於另一部分的一些記憶片段，蘇秦覺得，可以暫時把那部分稱之為蘇格拉齊。

　　擁有完全不同意識形態的蘇格拉齊或許不能繼續說是另部分的自己，更準確的形容，應該是雙胞胎姐妹的感覺吧。

　　而蘇格拉齊真正開始擁有完整的意識，是在她蘇秦成為蘇茜的那個夜晚，如同沉睡百年的靈魂終於甦醒一般，那一夜的蘇格拉齊所有混沌都掙開了。

　　蘇格拉齊不認為自己是蘇秦，她覺得自己是獨立的存在，她要作為蘇格拉齊而存在，為了不被蘇秦儘早的感受到，她首先遠離了這個地球，而後不斷去接受許願，以達到讓蘇秦不停在各個宇宙空間跳躍，促使蘇秦頻繁經歷他人的人生，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摧毀蘇秦的意志，將『蘇秦』的存在毀滅，然後吸收恢復成毫無意識形態的以太粒子，留下自己『蘇格拉齊』的意識形態，完整的成為『蘇格拉齊』。

　　但蘇格拉齊低估了蘇秦，蘇秦確實放棄了作為人的執念，她承認了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人類——所以她坦然接受自己是個怪物，欣然以怪物的方式繼續生活在這顆星球上。

　　地球是如此的神奇，它孕育了千奇百怪的物種，除了人類還有動植物存在於這顆美麗的藍色星球，它就像是包容萬物的溫柔母親，任何來到這生活的物種都能在它的胸懷裡獲得想要的——所以，地球也會接受蘇秦。

　　而人類的反對在蘇秦眼裡已經無關緊要，她又不是為了他們才賴在這裡不走的。

　　蘇秦神情平淡的翻看著零碎的記憶畫面，挖掘到了空間寶石的另一個技能點，她也沒覺得有多興奮，在大腦裡建立了記憶宮殿的她對於記憶空間緯度並不需求……

　　但也不是完全沒用，空間寶石能建立沒有時間存在的獨立緯度空間，將任何想要保管的隔絕時間獨立保存起來，就意味著在這個獨立的緯度空間，人不會老不會死，所有本受時間侵擾而老化死去的都能保留下來——

　　這些記憶畫面並不是單純的思維，這應該是空間寶石的意識思維，空間寶石的意識覺醒還不完全，所以在記憶思維上會下意識的進行整理儲存，便於自己充復讀去學習需要的知識，他甚至直接建立一個獨立的緯度空間存放，還能把別人的意識拉入進來讀取這些思維片段……

　　如果他願意，他甚至能把拉入進來的人永遠管在這個緯度空間——蘇秦就算吞噬了這些思維意識，也僅僅是損害了它的一個緯度空間，而在這個空間之外是否還存在另一個空間……

　　會陷入無限惡性循環中，蘇秦終於明白空間寶石把自己的意識拽進來的真正目的了。

　　這讓她頗感無奈的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了，你以後會更棒棒，讓我回去吧，我爸爸脾氣大，把他惹毛了，他會把你雜碎碾壓成粉末的。」

　　但在蘇秦說完之後，許久她都沒能回到自己的現實中去，意識形態依然被關在這個緯度空間，而那些記憶畫面還在繼續像一個個小電視似的在她面前播放。

　　蘇秦感覺到不對勁，卻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沉默的觀看者那一個個小電視裡的畫面——

　　將畫面拼湊起來，蘇秦拼湊出了一個讓她倍感心驚肉跳的故事。

　　——蘇格拉齊離開了地球，她去到了神域，她應該是想尋找什麼，為此她需要一個身軀容納自己，在潛伏期吸收一些神族的靈魂讓自己慢慢強大。

　　——蘇格拉齊進入了一名女神的身體，並且在接近托爾，看起來似乎頗為成功，托爾對她的態度很友好……甚至該說，很寵溺。

　　——蘇格拉齊在某個夜間狂歡的酒席上尋到了機會，她成功和托爾發生了不可描述，然而！當翻雲覆雨結束，托爾卻變成了洛基的模樣……

　　——奧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弗嘉麗占卜出了危險的方向，托爾奉命對蘇格拉齊所附身的女神展開了討伐，托爾接受了洛基的建議帶上空間寶石……

　　——蘇格拉齊逃到了另一個平行宇宙，在那個擁有魔法石存在的宇宙，她通過學習魔法把記憶抽離大腦存放在了冥想盆……

　　——洛基帶著空間寶石來到蘇格拉齊面前，他啟動了空間寶石把蘇格拉齊囚禁在了緯度空間，並在魔法世界研究了許多年，他讀取了蘇格拉齊的冥想盆，而後把冥想盆丟進了空間寶石的另一個緯度空間……

　　很顯然，蘇秦現在在的這個緯度空間，並不是她所預想的屬於空間寶石的思維空間，而是——蘇格拉齊的冥想盆存放緯度空間。

　　洛基來這個宇宙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的要侵略地球，而是——她！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這口濁氣，她似是不屑又似是嘲諷般的笑了：「人的意志或許能摧毀，而我們的意志……即使是神也不能磨滅。」

　　她沉靜的話音落下，身旁忽然從虛空中張開了空隙，蘇秦轉頭去看，看到了漆黑一片的虛無中一團腥紅色燃燒的星屑在漂浮著。

　　蘇秦靜默地看著它，而後張開了雙臂：「你的願望，我接受了，來吧姐妹——讓我為你復仇。」

　　於是無數猩紅色燃燒的星屑蜂蛹向蘇秦，瞬間將她包圍淹沒在密密麻麻如同流沙般的星屑中——

　　現實中被洛基用手臂環住脖頸的蘇秦，在頃刻間化為握不住的流沙朝著洛基身上湧去，洛基彷彿早有防備的變成了虛無，下一秒出現在另一處，微眯著眼看重新凝聚到一起變為實體的蘇秦：「……嘖，你果然更完美一些，連空間寶石也關不住你。」

　　彼得皺起了眉頭盯著蘇秦，他敏銳的感覺到，蘇秦有什麼不太對。

　　她的眼眶周圍依然爬滿了漆黑色的靜脈，那雙眼就好似兩個無盡深淵的窗口，只有濃郁的黑，沒有一絲眼白，讓人看著不寒而慄：「要謝謝你，你幫我完整了自己。」

　　洛基臉上閃過了驚異，但很快恢復過來，眼神流露出了遺憾和悲傷：「……我還以為，會是她能留下來……」

　　蘇秦看著他的表演，忍不住笑起來：「繼續你的表演，我看你能演得多深情不悔，萬千苦衷，台詞不夠我幫你寫。」

　　洛基眉眼之間的頹唐更加深刻了，他甚至把權杖垂了下去：「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我……而且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告訴你幹什麼呢。」

　　「確實。」蘇秦聳了聳肩，無所謂洛基說不說；「反正我也不感興趣，我只負責完成她的願望。」

　　洛基頓時意識到了什麼，只可惜在他有所新行動前，蘇秦已經抱著空間寶石微笑對他說再見了——

　　直到被關進了無盡黑暗的緯度空間，洛基依然有些回不過神——這特麼不對啊！不是應該刺激到蘇格拉齊哭著質問他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嗎？然後他就可以拿出精湛的演技再一次把蘇格拉齊玩弄於手中，之後就只要用魔藥把完整的蘇格拉齊意識形態抹掉——他就可以掌控現實寶石啦！

　　現在這是個什麼節奏！？臥槽的難道被關在緯度空間的蘇格拉齊放棄了自己好容易產生的獨立意識？

　　——洛基到底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蘇格拉齊。

　　或者說洛基一點也不動感情。

　　「你還好嗎？」彼得湊近了些看蘇秦的眼睛；「……這樣看有點恐怖，你像是要去參加萬聖節化妝舞會。」

　　蘇秦眨眨眼，然後緩緩壓制翻湧的戾氣，終於臉上那些暴起的黑色靜脈逐漸消退，她的臉恢復了自然：「現在好了？」

　　彼得笑著點點頭，然後想起來自己還帶著頭套，蘇秦看不見他什麼表情，趕緊摘下來露出面龐，笑嘻嘻的說：「好多啦，誒你要拿什麼來著，我們趕緊拿了就回去，久了估計又要懷疑你這裡哪裡了。」

　　蘇秦卻忽然踮起腳環住了他的脖頸，彼得愣了下，才抱住她的腰，有些不明所以的問她：「怎麼了？」

　　「……就想抱抱你。」蘇秦使勁往他懷裡蹭，眼睛裡明明滅滅，像是翻湧無數的情緒難以沉澱。

　　彼得頓時笑了，再把手臂收緊一些，下巴蹭了蹭她的腦袋：「抱抱抱，要更激烈一點的擁抱也可以哦！」

　　然後他就被蘇秦用力踩了腳，痛得五官都皺一塊去了，哎喲哎喲的嚷嚷。

　　像報復似的，彼得突然把手臂下移一些，墊在蘇秦得臀部，然後一把把人跟抱娃娃一樣抱了起來，這突兀的情況讓蘇秦有些傻眼，還沒來及說什麼呢，從前頭傳來了糅合電流麥的熟悉嗓音：「那個穿紅色緊身衣的小混蛋，你有三秒時間舉起雙手投降，否則我就讓你感受一下我木倉口有多精準！」

　　——要死，秀恩愛果然死的快！

　　——跟男友玩的正開心爸爸來了怎麼辦PS我爸爸不太喜歡我男友，隨時找機會虐我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