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確定掛我在你胸口沒事？』

　　在腦海裡響起來的聲音像是變聲期的少年特有的那種怪異。

　　蘇秦把襯衫扣子逐個扣好，看著長出一截的衣袖， 有些不爽的咂舌：「除非你也能人型化， 不然能有什麼事？」

　　『……也對， 反正除了姐姐你也沒別人能聽到我的聲音。』

　　小傢伙說著情緒有點低迷起來， 安放在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微微抖動了一下。

　　蘇秦完全不難想像出一個可憐巴巴的小屁孩，正抱著她蹭她的胸口以表達內心委屈的模樣。

　　但蘇秦沒怎麼安慰它，畢竟她還在生氣這愚蠢的弟弟把自己恢復成了『蘇秦』的模樣。

　　『因為你就是蘇秦啊， 當然因為這就是你， 所以只要恢復你身上的時間，你就自然而然修復稱自己的樣子啦！』

　　能跟蘇秦是不是的心靈相通的時間寶石弟弟為自己正名，絕對沒有胡來， 它只能恢復時間以及加快時間而已， 不存在其他修改能力。

　　蘇秦對這話感到有些詫異，隨後腦子裡轉了七八個念頭， 眉頭越皺越深：「……我是不是沒恢復全部？」

　　『是差點兒，好像被什麼困住了，我沒法搶回來……唔， 我是弟弟嘛， 肯定打不過你啊！』

　　蘇秦隔著襯衣抓著阿戈摩托之眼用力捏了幾下，時間寶石咿咿吖吖的痛叫『別掐別掐， 是真的打不過啊，它還咬了我幾口呢……嗚~還是姐姐比較疼我，你的主人格部分太壞脾氣了！』

　　蘇秦被小傢伙嘰裡呱啦說的腦子裡有些煩躁，鬆了手抬頭再度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會兒。

　　有些年頭沒看到這幅容貌了， 儘管一開始有猜測到，可真看到的時候還是恍惚了好一會——啊，是自己……不，應該說，是蘇秦。

　　可是時間寶石說這就是她自己……這是什麼意思呢？

　　果然不完整的自己在記憶缺失上十分嚴重，必須把屬於本能的部分自己找回來，也許就能夠幫助自己打開記憶的門鎖，想起一個完整的過去吧……大概。

　　蘇秦拉開了洗浴間的門走出去，彼得已經去了學校，為了蘇秦說的避免引起注意，彼得還是要乖乖按平時的生活節奏。

　　而蘇秦自己則留在這間小屋裡哪也不去——因為她還沒有衣服可以穿出去，目前穿的是自家小媳婦兒的襯衫。

　　作為蘇秦的身材來說，比例是沒什麼可抱怨的，就是身高……東方女性的平均身高值在蘇秦身上有著極好的表現。

　　一米六三的蘇秦內心十分複雜，太多年的高挑身材讓她現在很嫌棄自己這個身高數值，尤其穿上彼得的襯衣愣是穿出超短裙效果的狀況，簡直讓她心裡慪氣到了想揍彼得一頓——你幹嘛長那麼高！把腿鋸掉混蛋！

　　她坐到了電腦桌前的椅子上，兩腿蜷縮上去扒拉開鍵盤抽屜等開機就進入谷大哥搜訊息，彼得走之前說她不在的這兩年發生了很多大事——

　　像是哥譚環城輕軌地鐵被忍者大師炸了雖然一年前已經在韋恩集團的大力資助下修復了，阿卡姆瘋人院出現過一次大暴動稻草人企鵝人劫走了漢尼拔至今下落不明，中心城一年半前發生了粒子加速器爆炸事故中喪失了很多人卻又陸陸續續在最近出現了……

　　蘇秦照著關鍵字一個個搜索看過去，真是越看越心驚——媒體引導者言論總喜歡把任何超能力者都概括為變種人，於是任何超能力犯罪都是變種人作亂，這種言論風相讓許多的吃瓜群眾一邊倒的嚷嚷著應該把所有變種人都抓起來。

　　幾乎沒有人認為超能力者並不就等於是變種人，可是蘇秦知道的，正因為她知道，所以她感到難過。

　　她曾拼盡全力換取變種人在普通人眼裡的那稀薄好感，就這麼被這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超能力犯罪者給摧毀了。

　　『但這些現在不關你的事啦~姐姐，姐姐，你有沒有感覺到空間啊，我最近時不時會感覺到他好像也在這裡，我們要不要去找他？』

　　「他會的我都會，找他幹嘛？」蘇秦瀏覽著那些大新聞，想著等彼得帶衣服回來給她以後，一定要出門去趟斯塔克大廈找自家老爸碰頭，兩年沒見了，她爸比不知道有沒有變得更加的……嗯，自信過人→_→

　　『……好像是哦，那就不管他啦……唔，那個，姐姐……你胸口……好多牙印……真的不用擦擦藥嗎……』

　　蘇秦沉默了幾秒，而後她迅速把小弟從衣服裡掏了出來溜在外面：「沒事別老睜開眼睛亂看，不然我就把你改成腳飾戴我腳踝上。」

　　『我一開始就說帶我在胸口不行啦，姐姐你自己說我不化成人形就沒事的嘛QAQ'

　　蘇秦眼神虛了一下，切換了網頁頁面，結果正好看到了星球日報的摘要，撰稿人是露易絲，助理……克拉克‧肯特。

　　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突然看到了，於是大腦下意識反應了【哦，是他啊】的結論而已。

　　然後繼續往下瀏覽，那條訊息就這樣輕描淡寫的過去了，沒掛念，沒記恨，像只是粗略認識著這個名字的關係，從不存在他們互相為了對方要跟這世界抵抗到底的過程，亦沒有最後互相拉扯著扭打摔壞所有握在手裡的美好記憶的落幕。

　　一整天就這樣未免過於無聊，蘇秦思索再三嘗試著登陸了自己的臉書賬號，彼得所用的網絡應該是隸屬斯塔克的專屬內部網絡，安全性算比較高的，如果真有神盾局的網絡特工監視著，也能解釋為是彼得登陸了她的賬號而已，當然如果是賈維斯再負責幣的網絡安全的話，那麼驚動而來的就是她想見的那個人，就是怕對方看到自己這身裝扮……彼得大概會被活活打死。

　　蘇秦面色深沉：「……這就被活活打死那就打死吧……」

　　『……你真的愛他嗎→_→』

　　「比愛你還多。」蘇秦敲著密碼點下登陸，聽見時間寶石弟弟在哭喊著『這不公平我們兩才是一體出生的，姐姐不可以愛別人比愛我還多QAQ'

　　考慮到對方智商是個未成年，蘇秦才沒把那句『畢竟他耐艹，而你並沒有什麼卵用』給說出口。

　　『……嗚哇啊啊我聽到了QAQ我怎麼沒用了！我都把你給修復了！是我修復的QAQ'

　　「……對對對，時間最厲害了，好了不起哦，快別哭了，瑪德我快耳鳴了！」蘇秦捂起了耳朵揉搓，試圖緩解這魔音穿耳；「我以前也沒發現自己有可以聽到你說話的能力啊……」

　　『呿，以前你認定自己是人啊！』

　　蘇秦揉耳朵的動作僵住了，而後若無其事的放下開始操作鼠標點入熟悉的聊天室——

　　【Suzy：……不會吧，一個人都不在？】

　　【寒冷隊長：………………臥槽有生之年系列出現了！！！！】

　　【Suzy：等等你誰！？臥槽你取了個大反派的名字你誰！？】

　　【——寒冷隊長將名字更換為『路西法』，管理員『賤格賤出新意思』審批通過——】

　　【賤格賤出新意思：啊啊啊啊心肝兒我的寶貝兒我的女神你回來了啊啊啊啊啊啊你在哪我現在去見你我想死你了尤其是我的子孫根♂】

　　【科學怪人：……反正世界已經這樣了，我一點也不驚訝你會……不過樓上那個這樣說話，怕是藥丸。】

　　【Suzy：賤賤你敢過來我就敢掐死你！以及科學怪人莫不是改了名的溫柔野獸？老路啊，你改名字就學學人家啊，改啥不好改個大反派的名字，一看就不符合我們群體的爭議中心思想，你是會被開除的！】

　　【路西法：→_→我說真的，本群裡敢說自己是正義的恐怕一個人都沒有！】

　　【賤格賤出新意思：死之前能和你共赴巫山雲雨我就死而無憾了My Love！正義不能當飯吃啊寶貝兒！你都被捅了多少刀了怎麼還不清醒！我正是要被你氣哭了！講真你那麼有空有閒的話不如陪我來造人！我們三年抱兩五年抱仨生他一個銀河護衛隊出來怎麼樣！？】

　　【科學怪人：……到底你跟賤賤之間發生了什麼，他對你真是有著變態般的執著啊，suzy】

　　【路西法：……我也感受到了莫名的噁心，真是變態般的執著啊】

　　【——Suzy將名字更換為『蘇秦』，管理員『賤格賤出新意思』審批通過——】

　　【蘇秦：鬼他媽知道這個蛇精病發什麼瘋，我都有未婚妻了好嗎→_→】

　　【路西法：臥槽！？你到底男的女的！？】

　　【科學怪人：………………你確實只能娶回家，畢竟你爸……嗯，一言難盡】

　　【賤格賤出新意思：——我收拾好彈藥了，誰搶走你我就把誰作成人肉醬！】

　　【蘇秦：別鬧了賤賤，快看私聊，找你辦正事兒呢。】

　　【小飛俠：啊啊啊我的天我看見了誰！！！我勒個去Suzy你還活著你特麼居然消失了兩年沒出現！快說你都幹什麼壞事去了！？】

　　【蘇秦：並沒有，朕這樣一個正直的好男兒自然是保家衛國上陣殺敵去了，順帶為了一對偉人的愛情做了傑出的貢獻而已。】

　　【路西法：……呵呵】

　　【小飛俠：不能爆粗口的我無Fa可說】

　　【科學怪人：你現在在你爸那？】

　　【蘇秦：他還不知道，你也別去說，我要暗戳戳給他一個驚喜】

　　【科學怪人：別拖太久了，你知道他很想你。】

　　蘇秦看著班納的那行字，黑曜石般的眼眸倒映著屏幕的光透出了晶瑩藍一般的光暈，那眼底的點漆光微弱的閃爍，像搖曳的星屑緩緩塵埃落定在最深處。

　　【蘇秦：我也很想他，尤其被人欺負的時候。】

　　【路西法：什麼鬼哦，一被欺負就想爸爸，怎麼著，還跟孩子似得有事就跟爸爸告狀啊『爸比~隔壁的死胖子搶我的零食嚶嚶』……噗哈哈哈你可千萬別告訴我是這樣，我要笑死了！】

　　【科學怪人：這種的話多半她自己就會把對方打死打殘了吧。】

　　蘇秦沒再搭理群裡，點開了跟死侍的私聊窗口看他的回覆——

　　【賤格賤出新意思：你那部分現在又不見啦~~要不然我們一起去找找，從亞特蘭蒂斯開始找~那風景超贊！相信我你看到了會很樂意跟我來一場魚水之歡~】

　　【蘇秦：雖然你說話的風格就是不黃不高興，然而我還是要說——放過已婚人士好嗎，我對象醋罈子，我現在身體比以前虛了點，很容易被他掐斷腰的_(:з」∠)_】

　　【賤格賤出新意思：所以你才該拋棄他選擇我呀，我會是一位超級溫柔的好對象，絕對不會做出讓你受傷害的任何事，和我在一起你會知道什麼叫做♂愛！】

　　【蘇秦：……我真是腦子有坑了才寄希望於你身上，瑪德怎麼就忘了你丫本身就是個不靠譜的！】

　　【賤格賤出新意思：污衊！誹謗！你這是血口噴人！我怎麼不靠譜了！我對別人不靠譜但是對你絕對盡心盡力勞心勞力好嗎！你要不信你來試試啊，我一定包你滿意一次想兩次兩次想三次恨不得我別停下腰，嗯哼！】

　　【蘇秦：再見。】

　　這就跟小污見大污一樣，蘇秦這種老司機是拼不過妖污師級別死侍的，蘇秦最多開開動車，死侍一上來就是火箭，這速度壓根沒法比。

　　而且這人明顯是消極怠工了，壓根不把幫她找回另部分當回事，再扯下去也是傷害眼睛，蘇秦乾脆不跟他扯淡了，自己另外想法子算了。

　　「時間，你能感覺到空間，那另外部分的我你能感覺到嗎？」蘇秦暫時退出了臉書跟自家小弟聊了起來。

　　『昨晚上修復的時候接觸過來著，在很黑的地方……唔，我說不清楚，你知道我路痴的嘛QVQ'

　　「……所以說要你何用。」蘇秦翻了白眼，感覺這弟弟真是不堪大用；「你都接觸到了都不知道多看看周圍環境嗎，是不是傻！」

　　『你，你之前也沒說要我注意那麼多啊QAQ'

　　「什麼都要我說你的腦子幹什麼用去？」

　　『我，我就不怎麼思考的啊，而且，而且我才剛產生意識兩年零四個月呢！我還是個寶寶！』

　　蘇秦沉默了，她覺得時間寶石說得好有道理，所以她尷尬的無言以對了。

　　*

　　她寫過的，假如我英年早逝——

　　寫的時候他在邊上看著，家裡音響放著同名的那首歌，他還跟著和了幾句，被她塞了一嘴的橘子皮堵上了破壞旋律的噪音。

　　他只好不甘願的閉上嘴從後頭靠過去把下巴壓在她腦袋上，她一扭頭瞪他一眼，警告意味很明確了，再鬧下去絕對讓他痛不欲生。

　　他委屈巴巴的後退一些，給她足夠的空間活動，透過她的肩膀去看她敲出來的文字。

　　【假如我英年早逝，就請愛我的人們啊，慢慢把我留在過去中，而你們依然要繼續朝前走，去擁抱未來所有美好，當你們都獲得幸福以後，離你們遠去的我才能感到安心。】

　　然後他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他們去了意大利的埃利切，有天夜裡散步的時候她問過自己一個很怪異的問題。

　　太突然了，腦子裡轉不過彎來，但仔細想想可能嗎，不可能，她死不了的，所以才能跟同樣死不了的自己如此般配。

　　不過本著她自己不知道的基礎在哪裡，他就裝模作樣地回答了一番，完了成功把她惹毛，逮著他在巷子裡大戰，打得他兩腿差點站都站不直。

　　有些話現在再看，反而有種原來如此，原來說的都是真的。

　　蘇秦寫的不是給別人看的，是給她自己看的，而她做到了。

　　可是他能怎麼辦呢，跳出去衝她嚷嚷『嘿，大秦，你看我沒死！』？

　　韋德沒那個膽子。

　　永遠掩藏這個秘密至少在蘇秦心裡周季依然是她曾經愛過的好男人，戳破了真相就會無比的醜陋，蘇秦有多厭惡那些打著愛的名義就原諒一切錯誤的情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甭管後來怎麼樣了，最開始目的錯了就是錯了，蘇秦的世界裡從不存在為愛就原諒一切，尤其一開始就打著愛的名義去欺騙的愛都是虛假的，那麼就根本沒有所謂的愛，靠著後來漸生的愛意就抹去最初的欺騙，那這份愛未免過輕，想著存在的污點就會越來越薄弱，就算有也會消磨到沒有。

　　不甘心都沒有用，那個世界已經不存在，沒有可以回去的過去修改，更沒有可以到達的未來看到他們還在一起。

　　而即便現在在這裡，他的謊言也是滾雪球一樣不斷變大，有時候自己也開始混亂時不時有說過真話，但若以真言開口，他也依然恐懼著真實會讓她把自己打落地獄。

　　「……那還有什麼打落的可能。」他掀開了下半張臉的面罩，露出皮肉猙獰坑坑窪窪的下巴和嘴，抓著酒瓶灌進口中，冰涼微苦的液體一路流淌進腹中帶起一陣清爽，他咧著嘴笑：「本來就在地獄啦~哎呀呀今晚要不要再去見見那個黑珍珠姑娘呢~她的技巧是真不錯呀~嗯~真是沒辦法呢，一想到大秦就把持不住呀，不釋放一下會憋壞的！」

　　*

　　彼得下午快四點的時候回來了，手裡大包小包的，蘇秦看的有些目瞪口呆：「我讓你隨便買兩套，你到底是怎麼理解的……爸……」

　　托尼三兩下抓著那些大包小包丟地上，毫不客氣一腳就把想跟蘇秦說兩句的彼得給踹出門，完了順手就把門關上。

　　門外頭差點被門板摔鼻子上的彼得怪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看著關得嚴實的門，無奈的苦笑著站在了家門前當門神。

　　托尼就跟掃瞄儀一樣的上上下下看著蘇秦，越看臉色越黑，蘇秦也覺得老難堪了，她啥都沒準備好呢，自家老爹就直接殺上門了，這特麼……

　　「我養你那麼大就是讓你連家都不回就先上男人床的？」托尼心裡苦，他閨女回來都不想著先回家，反跑死蟲子床上去了，看看，看看這穿的都是什麼，這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蘇秦面上無光心裡也虧，難得地沒還嘴，也就時間寶石還敢在她腦子裡嘰嘰歪歪『姐姐，你不是他養大的呀0。0而且我也沒法把你恢復到他家裡去嘛！』

　　托尼翻了翻袋子，抓出一條長裙丟到蘇秦臉上，虎著臉聲音都壓低了些：「趕緊穿衣服去，像什麼樣子……」

　　蘇秦抱著裙子就往洗浴間裡鑽，換的時候一看脖子上還斑斑點點，再想想托尼的眼神，真是鑽地動的心都有了——瑪德兩腿張開一時爽，這下直接火葬場。

　　換著的時候聽到外頭有動靜，她貼到洗浴間門板上屏息聽著——噼裡啪啦的還加著彼得的悶哼。

　　蘇秦摸了摸良心，還真是不覺得心疼，並且向反而擔心她爹太激動會不會對反應堆有影響。

　　完了等外頭沒聲音了，蘇秦才敢穿著換好的雪紡長裙走了出去——

　　托尼大爺似得兩手一攤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彼得頂著滿臉的紅腫還捂著肚子縮在一邊。

　　蘇秦眼觀鼻鼻觀心就直奔著自己老爸去了：「爸比~人家好想你哦！」

　　『姐，你這浮誇的演技！』

　　但托尼吃這套——

　　看閨女一把撲上來抱住自己，細胳膊細腿的，托尼又是心疼又是舒坦，對嘛，這才是正確的發展嘛，回來要先跟爸爸抱一下，哪有一回來直奔男人家裡去的！

　　「瘦成這樣……這又誰的身體，還有沒有家裡人了？」托尼摸了摸蘇秦的臉頰，覺得虧的臉上還有點肉，帶回家好好養養身上也會養起來的；「收拾一下跟我回家去。」

　　這話一出來彼得就蹲不住了，一張嘴就扯動嘴角的傷口痛得倒抽一口氣，但還是舉手發言道：「她說要娶我！」

　　托尼好容易變好點的臉色刷一下又給黑回去了：「看來我下手輕了點，要穿上戰衣才夠勁是吧？」

　　蘇秦真是信了彼得有智商的邪，偏頭瞪他一眼，然後一轉臉又是滿臉討好地笑著看托尼：「爸比~我也很想回家啦，這地方又小又亂糟糟，但是我一回家……」她的眼神意有所指般看著他，眸色晦暗不明分明別有深意；「還是先呆在這裡安全些，這裡亂，魚目混雜出入什麼人都很正常，我會想辦法進入斯塔克工作，你覺得呢？」

　　托尼抿緊了唇線，眼神在蘇秦跟彼得臉上來回，最終定格在彼得臉上：「做好防護措施。」又看向蘇秦，臉色轉順便的無奈又縱容；「你也別什麼都慣著他由著他來，史蒂夫跟羅根現在也在我那混日子呢，我這兩天會尋個由頭髮招聘，等你再來，我們湊夠四個人就能玩中國的麻將了。」

　　「……所以爸比你也在混日子？小辣椒才是什麼都慣著你由著你啊！」蘇秦簡直心疼小辣椒，這都什麼男朋友啊這是！

　　托尼還一臉自豪的笑了說：「哇哦，那當然，她對我一往情深著呢……」說著又停頓一下，似乎有些籌措似的，朝著彼得瞥了一眼，但越是衡量什麼，完了就一臉嫌棄的轉過臉，又再和和氣氣的看著自己閨女：「嗯，怎麼說呢，就是，你看，你也回來了……」

　　蘇秦不要太聰明了，抓著托尼的手就說：「趕緊趕緊的，趁你兩年紀都還合適，快結婚，要是小辣椒也樂意，就備孕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出來，我帶孩子可有經驗了，養出了不少傑出青年……咳咳，只有，只有個別出了意外長歪了→_→」

　　托尼噗地一聲笑得渾身發抖：「這都什麼跟什麼，回頭你給我說說清楚，你還養過孩子？」

　　彼得都豎起耳朵看過來了，那眼神透著點驚駭跟微弱的不爽，而他身上已經開始散發出某種蘇秦吃餃子必備調味品的酸味兒。

　　於是當蘇秦哄得托尼開心離去後，她立刻迎來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戰——

　　「又怎麼了你！？」被直接扛上了床的蘇秦是懵逼的，盯著彼得那張有些慘不忍睹的臉，她毫不客氣的笑場；「你臉別靠我那麼近，跟打了熊貓眼一樣，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爸爸打的，超痛的……」他說的特別委屈，眼睛眨巴眨巴的想要哭了；「還捶了我肚子好幾下呢。」

　　蘇秦還沒轉過彎兒來，笑嘻嘻的去扯他衣服下襬：「我看看，都打哪了？」

　　彼得麻溜的直接就把衣服給拔光了，一身的腱子肉看的蘇秦格外滿意，但是一看腹肌上啥也沒有，她就不高興了：「這不沒事兒嗎？」

　　「內傷，這肯定是內傷了！」彼得信誓旦旦的，就差沒拍著胸口說這話了。

　　蘇秦嘴角抽了下，有那麼點疑惑的看著他問：「內傷？那這我可沒法看，你只能自己上醫院檢查去了。」

　　彼得呼啦一下抱住她，臉貼得特別近，鼻子都互相蹭一塊去了：「其實你可以檢查的。」

　　蘇秦這才轉過了彎，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位昨晚上摺騰到她都直接昏睡過去的少俠，痛心疾首的發聲質問：「剛吃完飯就運動你是不是想腸胃……」

　　而後的言語全被嚼碎了吞到他嘴裡，蘇秦簡直後悔莫及，恨不得把托尼叫回來表示冒死也要回家去，這特麼就是個食髓知味的野獸，開了葷就不可能繼續吃素，而且還學會了拐著彎的騙你給他吃！

　　——突然好懷念當年那個說親十秒就十秒的單純少年。

　　『……好險被丟到床下來了，不然就要瞎狗眼了……但是這個聲音QVQ……姐姐！你照顧一下還是寶寶的我好不好啦QAQ！』

　　「…我……啊啊……！」

　　『QVQ算了，阿姐你還是省點力氣吧，我關閉五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