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卡瑪泰姬的修煉場在靠近藏書閣的西南位，不是那麼非常寬闊的空曠場地， 大約能容納二十來名弟子同時進行修煉， 一般會是莫度或者王帶領那些弟子， 幾乎全都是古一收下的徒弟， 年齡層跨越挺大，從十幾歲的少年到六十歲的老人都有，共同學習基礎的維山帝之力控制， 如何畫出魔法陣之類的。

　　蘇秦帶著彼得加入進去， 就站在最後一排，彼得一開始還蠻不好意思的，覺得這是人家很隱秘的功夫之類的， 自己不應該跟著蘇秦一起過來看人家練習， 而且還加入進來跟著學。

　　蘇秦看他束手束腳的，就安撫的說：「你別想太多， 這些都是很基礎的東西，誰想學都能可以，你學得會就是你的， 學不會也別怨別人就行了。」

　　「是的。」莫度現在對蘇秦的感官不一樣啦， 以前老覺得這娃兒就是個隱藏黑暗預備役大魔王，但知道了蘇秦做過些什麼後， 對蘇秦那是特別的關照外加信任敬佩，覺得蘇秦就是革命好同志，分分鐘願意對蘇秦表達一下自己的敬仰之情；「你不要有太多心理負擔，放開了學習， 你是蘇的朋友，我相信你有著跟蘇一樣的品質。」

　　「好吧，謝謝。」彼得看負責教導的莫度都這麼說，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心裡沒有了任何負擔後，再跟著旁邊的人一起學習吐息納氣，頓時比剛才緊張忐忑的時候狀態好很多。

　　蘇秦還會開小灶跟他說一些基礎的心得，練習基礎的五行拳，蘇秦都還特地叮囑他別太記著動作，重要的是步法。

　　一早上練習下來，彼得渾身骨架子都在發顫，肌肉酸脹得不行，走路都有些邁不開步，蘇秦看他累成狗一樣的癱在地上就發笑：「還好麼，我扶你？」

　　彼得喘著氣搖搖頭，躺了會自己爬起來，兩小腿還打著顫：「……怎麼，怎麼其他人好像就沒什麼事，我一整套學下來就覺得特別累呢？」

　　「這個麼……」蘇秦還真就沒去碰他，兩手往身後背起來，神色輕快的微微笑著說；「其實人人都是一樣的吧，反正據我所知，很多人剛開始的時候都這樣，維山帝之力剛開始形成的時候非常消耗精力跟體力，滿滿熟練掌握了，就能跟得上消耗……你今天第一次學習如何在身體裡形成維山帝之力，消耗速度超過你的恢復速度就會這樣，慢慢習慣了就好了。」

　　「你也這樣？」彼得就著衣袖擦了把臉上的汗，有些勉強的站穩了。

　　蘇秦就跟在他邊上亦步亦趨，速度緩慢的跟蝸牛一樣，臉上帶著歡快的笑，眉眼都燦爛許多的說：「沒啊，我天賦異稟，兩三天就學到鏡像空間啦，所以我好早就不用到修煉場練習基礎啦~」

　　彼得感覺受到了重擊，心照不宣的對象比自己強太多好打擊人哦……

　　默默嚥下了一口血的彼得感覺四肢的痠痛更厲害了一些，但還是努力一步一步穩穩當當的朝前走：「你要不要去看看格蕾娜，她回來後一直很擔心你，要不是古一法師的安神茶，她幾乎要情緒崩潰了。」

　　蘇秦眼眸中的歡快微微黯淡，唇角上揚的弧度沒有變，只是眼中隱隱覆蓋上了陰影：「嗯，知道了，你沿著這個長廊走，快到盡頭就能聞到味道了，管理廚房的張師傅喜歡養生，早上多半喜歡吃豆漿雜糧饅頭之類的，豆漿香氣很濃郁，你聞著味道就能找到食堂了。」

　　「你要吃什麼，我先幫你拿？」彼得確實飢腸轆轆極了，一早上學著那個什麼五行拳，所有的體力早就消耗光了，非常需要吃點東西補充能量，洗澡什麼的……等吃完再搞吧，太餓了現在！

　　「別了，我都不知道會跟格蕾娜聊多久呢，我回頭自己去弄吃的，你先洗一洗吧，一身臭汗的去食堂，公共場所注意點影響別人食慾啊！」言下之意就是蘇秦自己不介意，畢竟蘇秦當年剛開始下午的時候就沒少幹過這種事，渾身臭汗就先跑去折騰吃的，吃飽了汗都快蒸發完了才回去洗乾淨。

　　「也行，那我先回去洗澡……」彼得說著想到了什麼，偏頭去看蘇秦，眉頭皺了皺又鬆開，笑著握住她的手：「不管你要怎麼做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所以別太自責自己什麼。」

　　蘇秦也握了握他的手，笑容恬靜的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去吧，回頭見。」

　　彼得終於放心，鬆了手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又轉頭過來，蘇秦疑惑的挑了挑眉剛要問怎麼了，男生大步一跨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嗯嗯，這樣才對！」

　　蘇秦聽著他自顧自的說話，後知後覺過來他這是什麼意思，噗嗤一聲就笑了，等彼得鬆開手心滿意足要走路了，蘇秦反而不放人了，揪著他的前襟用力一拽，不需要踮起腳就能重重和他嘴唇重疊交換呼吸。

　　並不是纏綿的長吻，蜻蜓點水一般的接觸後就分開，彼得甚至來不及回過神，就看到蘇秦溫柔又有些肆意的笑容，她邊往後退邊挑著眉毛得意的說：「這樣才對，學著點小傻瓜！」

　　彼得目瞪口呆的看著蘇秦瀟灑離去，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又一次輸了氣場被對方方反調戲了——但是，就算輸了氣場還是好開心！

　　捂著紅透的臉靠在牆壁上，他回味了那一瞬之間的柔軟觸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總覺得嘴唇上殘留了少女柔軟晴天的香氣，舌尖一掃，那味道就能沿著咽喉吞下去，最終在胃裡消化融進骨肉中去。

　　走了一段路之後蘇秦臉上的笑容才緩緩褪去，蘇秦其實很矛盾，她確實想直接把真相說出來，格蕾娜有權利獲悉真相，畢竟她現在佔用的是她女兒的身體。

　　可以方面蘇秦又害怕對格蕾娜說出真相，這種還不併不單純因為擔心格蕾娜接受不了。

　　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她害怕會被格蕾娜排斥，會被她討厭。

　　蘇秦還是有私心的，有些溫暖觸碰到了就捨不得離開，她在格蕾娜身邊所感受到的那些美好，就像是包裹著毒的糖果，吃的多了就上癮，要戒掉就要刮骨去毒。

　　蘇秦到底沒有那麼強大，她還是怕痛的，就不敢冒險去戒掉，想著也許呢，也許不會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許呢，也許不會戳穿她呢。

　　僥倖心理不停的欺騙自己，也害怕萬一真的曝光了，到那一天自己要如何面對格蕾娜，就又想可能永遠不會曝光呢，她會好好作為蘇茜活著，會照顧格蕾娜一生，所以就給她一個機會怎麼樣呢……

　　太多太多的情緒積壓在心上，蘇秦有時覺得自己在一線之間，隨時可能斷掉。

　　蘇秦覺得現在的自己越來越多顧忌，一層層的裹在身上，參不透這樣下去究竟是好還是壞，所以必須小心翼翼的前進，就怕一步錯就直接摔進寒潭，身上裹著那麼多，摔到水裡就能沉底。

　　到格蕾娜休息的那間屋門外，蘇秦已經把翻湧的情緒都沉澱好，揉了揉臉讓自己放鬆表情，才伸手敲門：「媽媽，媽媽你醒了嗎？」

　　門裡隔了幾秒才傳來格蕾娜的聲音：「蘇茜？…等一等，就好……」

　　蘇秦能聽到格蕾娜在屋子裡一些動靜，但並不去看，只安靜地等著。

　　格蕾娜很快就打開了門，在看到蘇秦後眼眶頓時紅了，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氣讓自己冷靜，泫然欲泣的笑著上下打量著蘇秦：「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沒受傷吧？」

　　蘇秦看她似乎想抱一抱自己，又害怕她身上有傷萬一碰到了會痛，就猶豫著不敢伸出手的樣子，頓時就心酸的不行，然後主動的撲倒了格蕾娜懷裡抱著她的腰：「沒事，我好著呢，媽媽你別擔心我，嚇到你了吧，對不起……」

　　格蕾娜抱著她含著熱淚不停搖頭，搖完了頭才想起來蘇秦抱著她下巴壓在她的肩膀上看不到她的動作，才開了口說：「我也沒事，真的，媽媽什麼都不怕，只要你好好的，媽媽沒什麼好害怕的。」

　　蘇秦能聽出格蕾娜話語中更深一層的含義，那一刻她趕到心臟彷彿攢過了電流，麻痺感導致了大腦短暫的缺氧，有那麼些暈眩。

　　「……媽媽……」蘇秦覺得有些話就像是沸騰的岩漿，急不可耐的想要找到出口噴發出去，可是卡在咽喉快要衝出的時候，一盆冰水澆下來。

　　格蕾娜揉了揉孩子的腦袋，然後鬆開她親吻她的額頭：「所以別擔心我，你儘管放手去做……我幫不了你什麼，至少我不會成為你的拖累。」

　　蘇秦有些慌神得抓緊她的手：「媽媽你怎麼了，你不是我的拖累，我從沒這麼想過……」

　　「我知道，可事實上……」格蕾娜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的笑著看蘇秦；「我的確成為了拖累，蘇茜。」

　　「不，不是的，媽媽我知道你想做什麼……」蘇秦又急又害怕地看著她說；「你不需要那樣的，媽媽，你相信我，我很厲害的，所以你什麼都別想了，也不要做什麼，你相信我好不好？」

　　「蘇茜……」格蕾娜沒忍住眼淚，但她很堅持；「我知道你捨不得，媽媽也舍不得你，這只是暫時的，就像之前你讓我去瑪莎家裡那樣，好嗎？」

　　「不是，這不是暫時的……」蘇秦祈求的看著格蕾娜；「而且這樣是行不通的媽媽，你以為只要讓我去托尼身邊，托尼在召開媒體發佈我是他女兒這樣的消息，你再跟托尼走官方渠道放棄對我的監護權就沒事了嗎？你撫養了我十多年，我們之間就算沒了責任也有感情，還是會有人想抓住你來威脅我的……」

　　「所以你也要演一場戲。」儘管眼中的淚水無法停止，格蕾娜的眼神卻十分堅定不用質疑；「蘇茜你可以的，就像以前我們說好的那樣，你讓媽媽做的，媽媽都能做到，現在換成你了，你也一定能做到。」

　　蘇秦直愣愣的看著她，她從來知道格蕾娜這個單親媽媽有多堅強多勇敢，但當這份堅強勇敢用到了她身上，她才覺得格蕾娜偉大的幾乎讓人心痛：「……如果，如果我……」

　　【如果我不是你的孩子，你是否也堅持為我犧牲自己的一切呢？】

　　蘇秦想要說出口，可聲音卡在咽喉被喘息帶起的氣流擠壓散了，哽在喉中怎麼都出不來。

　　格蕾娜以為蘇秦要說的是『如果我做不到怎麼辦』，她捧住蘇秦臉，看著孩子臉上茫然無措的表情既心疼又愛憐，卻絲毫不曾動搖自己的決定：「你必須做到，還是你真的想讓我再一次被誰綁架？你確定你每一次都能及時找到我？蘇茜！難道比起和我分開，你更願意接受我隨時被殺死？」

　　蘇秦渾身顫抖的看著格蕾娜，大腦裡空蕩蕩的，她聽見自己呼吸發出的聲息，還聽見了自己聲帶振動發出的聲音：「……我知道了，我會跟托尼安排好發佈會，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大概會被起訴虐待兒童，雖然只是做做樣子，之後會私下和解……但你的名譽，還有今後的人生……」

　　「傻孩子……」格蕾娜撫摸著蘇秦的臉龐，笑容充滿濃濃的愛意和不捨；「你就是我的一切，沒有任何比你更重要，你就是我的人生啊。」

　　獨自撫養孩子的單親媽媽比獨自撫養孩子的單親爸爸更不容易再婚，原因是什麼呢？

　　蘇秦想起了這麼一個問題，來自於一個網頁調查，當時下邊的選項是：A大部分單親媽媽擔心新任丈夫會對自己前夫的孩子無法產生好感，尤其是父輩的情感。B害怕再婚後會被要求再生一個屬於彼此的孩子。C已經在自己孩子上傾注全部的感情，所以沒有精力再去經營一份對等的感情。

　　而後，跟著的問題是，單親媽媽，尤其是孩子是女孩的單親媽媽，想結婚的比例要比帶著男孩的少，為什麼？

　　多選題，可選擇答案還是ABC，蘇秦當時全部勾選了——A害怕女兒會遭到繼父的騷擾，B擔心再婚後需要在給對方生一個孩子，女兒在家的地位會有變化，C擔心對方家人會認為自己生不出兒子。

　　那個調查表存在很嚴重的性別歧視，並帶有極大的暗示性，蘇秦看得出來也知道，但還是做了，因為當時是被朋友拜託幫忙做的。

　　其實兩道題都可以勾選全部答案，這個世界對於女性總是更苛刻一些，惡意滿滿，所以女性們越來越堅強越來越獨立，用自己比男性先天弱勢的構造去抗擊這個世界加注在她們身上的風霜雨雪。

　　甚至有時候還要面對來自同性的惡意，當一些女性被那些枷鎖束縛出了奴性，他們就成了條條框框裡圈養的寵物，並隨時為了圈養自己的權威們，朝著條框外試圖拆掉那些框框條條的女性們狂吠。

　　蘇秦緩緩的深呼吸，讓自己那感覺彷彿灌了鉛的腿能繼續朝前邁開，把孩子當成自己人生全部，確實是很偉大的想法，包括這個決定也都是理性上最好的抉擇。

　　但蘇秦卻越發覺得沉重不堪，因為她不是蘇茜，她根本不值得不配被格蕾娜這樣對待。

　　如果說出真相蘇秦固然輕鬆了，可是格蕾娜呢，把蘇茜當成人生全部的格蕾娜怎麼辦？

　　格蕾娜會厭惡她，痛恨她，甚至讓她把蘇茜的身體還給她，這都是輕的。

　　蘇秦現在更害怕的是——如果說出真相，格蕾娜會不會輕生！

　　她有些渾渾噩噩的走著，抬頭間就來到了占星室，猶豫了一下，蘇秦還是走進了屋子裡，並看到了正在仰望天空的古一。

　　古一早在蘇秦來到屋門外就察覺了她，等蘇秦走近了些就微笑著回過頭看她：「其實白天的時候，星星也在，你要試著看看嗎？」

　　蘇秦搖了搖頭：「我還沒到達這個境界，晚上看都不一定看得明白，白天就更難了。」

　　古一還是微笑著看蘇秦，倒也沒再勉強蘇秦觀星，而是轉開了話題：「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師傅你要趕我走？」蘇秦有些難過似的看著她；「師傅你不要我了？」

　　古一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目光倒是溫柔許多，她走幾步到蘇秦邊上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去，邊走邊說：「只怕你不走不行。」

　　「怎麼了？」蘇秦頓時收斂了自己表情，顯得嚴陣以待。

　　古一看她這麼緊張，卻依然雲淡風輕的笑著說：「我看了星辰，墨菲斯托並沒有真的被你吞噬，你只是吞了個化身而已……」

　　「嘖，還挺狡猾的。」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蘇秦暗戳戳的想著要不今晚就拉著扎坦諾斯先去趟地獄，反正那裡的東西隨便吃，都是惡魔，吃了還造福人類呢！

　　古一一眼就能看穿小徒弟想什麼，挑了挑眉，挺無奈的笑了說：「你可別想著去地獄招惹他，再怎麼樣，有他在地獄管理那些惡魔，統治下地獄的凶靈惡靈，地獄才能穩定秩序，你如果把那裡吃空了，靈子不穩定會導致地震，對人間而言也是災難。」

　　蘇秦有些錯愕，她還真沒想到這一層，眨了眨眼虛心問道：「所以，地獄的位置是地球核心部分，空了就會塌陷，惡魔他們在那裡，完全就是為了填空？」

　　「任何存在都有它存在的意義和理由。」古一說的話意有所指，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蘇秦臉上，古一的笑容越發溫柔充滿包容；「不過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寓言。」

　　蘇秦皺起了眉頭看著古一，她有些不太好的預感，而古一緊接著說的話證實了她的預感：「寓言上顯示，凜冬將至，霜雪世紀降臨。」

　　「……現在是十二月份了，北半球進入冬季有大部分地區甚至會下雪，這個語言針對的是全球嗎？」蘇秦還是想抓這點僥倖心理，這寓言來的時間太尷尬了，她就算再相信自家師傅，也難免衍生出一些心思來。

　　古一當然理解徒弟的想法，卻很遺憾的告訴她：「我也希望它說的，只是北半球這個冬季不太好過……可它針對的是整個世界的語言，我能看到白色的寒氣把整個星圖都包裹住了，這說明，霜雪會把整個地球都淹沒。」

　　蘇秦有點不太好，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心很累的說：「所以師傅你想讓我幹什麼？」

　　古一帶著蘇秦來到了藏書閣，徑直走到了阿戈摩托之眼前，將那散發著瑩綠色光輝的寶石之眼取下來轉身遞給了蘇秦：「拿去吧。」

　　蘇秦有些驚呆了的看著古一，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該接手過來，猶豫著看著古一：「師傅？」

　　古一隻是微笑著把阿戈摩托之眼直接塞到了蘇秦手裡：「你會用到它的，去吧，和你的那些父親還有母親，回去吧。」

　　「可是，師傅幫你把這種重要的東西給我……萬一我沒控制住把它都吞噬了……」蘇秦很糾結，她對自己本源的控制並不是那麼的絕對，這導致她對自己很沒信心。

　　古一握著她的手，引導著她把阿戈摩托之眼握緊，目光真摯而堅定的說：「那也很好，也許當你身體裡融合了時間法則，你就能更好的控制自己，不必在不停地在時間裡流浪……」

　　蘇秦怔怔的看著古一，眼眶感到酸澀，胸腔裡卻被溫暖充值滿漲：「師傅你這個人啊，一根棒子一塊糖，拿我當狗訓呢……」

　　古一不置可否的笑著，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了那一排排的書架子：「盡力去做你能做到的事情吧，這個寓言具體說的是天氣的變化還是其他更多，我暫時還參不透……只能期望它不會實現的那麼快，再給我一些時間去看透究竟說的是什麼……」

　　「師傅……」蘇秦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感覺很無力，她的師傅幾百年來都在努力守護這個世界，通過寓言看到危險的出現，就提前著手佈置一切將危害儘量降到最小程度。

　　這些準備都是悄悄的做，不能張揚，不僅僅是擔心會被多國政府將她納為危險存在，也是考慮到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誰想自己生活在一個充滿未知危險的世界呢，巨大的心理壓力會給普通人的精神帶來怎樣的刺激，又會造成怎樣的變化，古一這個在人世間行走了幾百年的人怎麼會不知道。

　　因為太過瞭解，所以古一做任何事從不張揚，只默默的去做，默默的仰望星辰讀取來自星辰的提示，默默帶領自己的徒弟們和黑暗勢力和災難對抗，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守護著這個藍色的星球。

　　蘇秦是做不到的，她心眼小，裝了父母家人朋友，就已經沉甸甸快走不動了，實在沒力氣再去背負更多的，怕把自己壓垮了，也怕摔一跤就把別人的期待都給摔碎了，所以才會特別佩服古一，也特別佩服教授，狼爹，美隊那些很多很多的人，那些放棄了自己簡單人生，選擇成為英雄站出來保護別人的人。

　　能夠來到這個世界真的太好了，遇到的那些溫柔的人，讓蘇秦更加想要成為一個溫柔的人，像那些人一樣對這個世界溫柔而包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