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突如其來的橫禍引起了大規模的吃瓜群眾圍觀,其中當然不乏對遭遇禍事死者的同情人士, 但也有著惡意想要拍照發放臉書刷自己熱度的無聊份子。
遊樂園的保安們在極力維護現場秩序, 儘可能在不觸犯到其他圍觀遊客的同時, 避免他們突破防線靠近過山車設施附近。
托尼跟彼得帶著蘇秦在配合工作人員的一些詢問, 蘇秦整個過程中都在注視著,那個因為失去了男友而崩潰哭泣的溫蒂,彷彿溫蒂身上有著對她而言巨大的吸引力, 使得她的目光完全被粘著在了溫蒂身上無法移開。
「嘿, 蘇茜,我們去找格蕾娜,好嗎?」托尼自然留意到蘇秦的異樣, 他已經通知賈維斯安排蒼蠅型無人機過來盯住那個叫溫蒂的姑娘, 「很抱歉今天就到這了,等新年過後, 爸爸再找時間帶你去別的遊樂園玩,OK?」
蘇秦像是忽然醍醐灌頂,她驀地推開了托尼超熙熙攘攘的人群跑去, 憑藉著嬌小的身體在人群縫隙裡鑽來鑽去, 那急切的身影讓托尼跟彼得都忽然提起了心,他們一邊喊著蘇秦的名字, 一邊試圖擠開人群追上她。
蘇秦不是很能解釋那種衝動,又或者說預感,就是很突然的,像走在街上忽然襲來的冷風讓人渾身被冰冷穿透打了個冷戰, 又或者是夜晚獨自走在街道上眼角餘光瞥到玻璃窗上忽然一閃而過的虛影……
但是她被那種衝動驅使著,她在人群裡鑽來鑽去,不停地擠開推開擋住自己步伐的人,這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可低頭一看是個孩子,這些大人們也只好咕噥一句誰家的孩子啊看著點啊。
而蘇秦只是全力以赴的朝著格蕾娜等他們的長椅方向跑去,可當她奔跑到樹蔭下的長椅,那裡只坐著陌生的一對情侶。
蘇秦感覺就像吃到了花椒,那種辛麻的滋味從口腔膨脹到爆炸,整個大腦都開始瀰漫辛麻的刺激感,連眼睛都受到刺激開始分泌出淚水:「媽媽……媽媽!」
她站在那張望著呼喊著,她希望格蕾娜只是暫時的離開了,也許是給她買飲料或者別的什麼去了,所以她只要大聲呼喊就可以了,聽到她的聲音,格蕾娜就會立刻回到她身邊了。
托尼跟彼得好容易擠出人群找到蘇秦,看著瘦小的女孩滿目倉皇地站在格蕾娜說會等他們的地方,每轉頭看一個方向就大聲喊著媽媽,就像是和母親走失的無助孩子,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聲音能被母親聽到然後找到她。
彼得看到旁邊有些大人已經坐不住了,趕緊幾步過去把蘇秦抱懷裡,衝著那些打算上來問蘇秦需不需要幫助的人善意的笑笑,而後低下頭安撫她:「別著急蘇秦,冷靜一點,格蕾娜也許就是走開一會,萬一是上廁所呢,等一等就好,別著急……」
托尼想都沒想就聯繫起了老熟人哈囉德‧芬奇,全紐約哪都有這傢伙的攝像頭全天無休地拍攝人來人往,要想找個人,最快的不是搜索資料庫,就是直接找他。
蘇秦吸了吸鼻子,她覺得自己現在好奇怪,她心裡似乎是很著急的,可是大腦卻沒有被那種著急所感染,她甚至十分冷靜地分析整個事情的聯繫點,過山車,格蕾娜,她自己……
然後她忽然感覺到了某種視線,這讓蘇秦反射性的推了推彼得,示意他鬆開她,這才方便行動的朝著那股視線看過去,在看到人群之中穿著黑色風衣,面容蒼白,眼睛有著濃郁的黑眼圈的男人時,蘇秦一瞬間覺得自己雙手的手背關節中有什麼物質渴望穿透皮肉迸射出來。
順著蘇秦是先看過的彼得,在看到那個陌生又詭譎的男人後,反射性的站起身擋在蘇秦面前,他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像是繃緊弦的弓箭,瞄準了咪表隨時就要發射利箭一般。
而那個詭譎的男人只是靜靜地微笑,目光平靜而篤定,彷彿一切都在他手裡掌握著,沒有誰能逃脫他的手心。
托尼在察覺到這邊的情況後,狀似無意一般走到兩個孩子前邊阻擋那個詭異男人的視線,背對著那危險的男人對兩孩子笑著說:「不早了,你們餓不餓,也許我們可以找間餐廳坐下來,品味一下美食。」
托尼當然是故意的,這裡人太多,有個萬一打起來牽連到無辜的人,那可不是賠償多少錢就能解決的事情,當了爹以後才懂,很多時候,錢根本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他心疼自己孩子,這裡那麼多爹媽就不心疼自己孩子了。
「不用。」女孩的嗓音還是那麼的糯軟,但語氣和語速都變了。
托尼似乎是微微錯愕,當看到那稚氣未消充滿嬰兒肥的臉蛋上,雙目彷彿凍結薄冰的湖面,冰層將鉻綠色冷凝成了通透得冰綠,明明是如此稚嫩的面容卻散發出久經沙場戰士的漠然麻木,這讓托尼恍惚意識到了什麼。
而彼得幾乎是瞬間就清楚了,然而越清楚卻越覺得慌,他抓住她的手,祈求,不安,擔憂各種情緒充斥在他的眼中,讓那雙眼瞳滿是顫抖:「蘇秦……」
蘇秦知道他的意思,她現在變得非常脆弱,不僅僅是體型上,最重要是本源幾乎不給她回應,她沒有任何力量保護自己保護她珍愛的人。
但這統統不能成為她毫不作為的理由,她記得這短暫時光裡那些人對她的溫柔,即使不是對她,即使那都是對蘇茜才有的溫柔以待,她佔據這個身體到底是感受到了,她無法就這樣視而不見讓她感受溫暖的人遭遇危險。
蘇秦只是靜默的看著彼得,然後彼得的眼睛微微顫抖了一下,跟著他緩緩深呼吸鬆開了自己的手。
托尼一直關注著他們兩人之間的蛛絲馬跡,看到他們的手鬆開了,當時就覺得不好,轉眼去看蘇秦剛想說什麼,就開到女孩動了動嘴唇,從她口中發出的聲音把他釘在原地。
「爸,謝謝你……」她只短暫的和他目光交錯一瞬,怕注視多一秒自己會忍不住紅了眼眶,然後迅速的越過他們走向那個微笑著的男人;「你想要的是我,把我媽送回來,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你不用特地抓人質,不然你可以詛咒我,雖然不死,但不等於不能被折磨。」
黑心魔不置可否地笑著看蘇秦,略帶幾分蔑視的朝著托尼挑了挑眉毛,然後側過身示意蘇秦走他前面,蘇秦連不帶猶豫的就按照他的指示做。
托尼梗著脖子定定地看著那男人帶著蘇秦走進人群裡,心裡倒數著數,忙不遲疑的嚷嚷賈維斯安排無人機跟上去。
結果賈維斯強行切入遊樂園內部系統後,不得不誠實的告訴自家主人:「Sir,蘇茜小姐跟那個人原地消失了。」
「什麼!?」托尼感覺這可真是臥槽;「哪有人能原地消失的……除非不是人。」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就冷靜下來了,因為他想起了之前在神盾局母艦上所發生的事情。
彼得想著蘇秦的特殊性,甚至也推測莫非剛剛那男人跟蘇秦是同一個地方來的同類?
「賈維斯聯繫查爾斯,那傢伙提起過什麼法師,讓他把全部的資料傳過來。」托尼邊說著邊朝彼得看過去;「接下來的事你可應付不了……」
「但你需要我。」彼得說著忽然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她的一部分在我心臟,蘇秦臨走前說了會通過這個維持聯繫。」
托尼用一種『你彷彿在逗我』的表情看著彼得,然後他無比不滿的瞪了彼得一眼:「什麼鬼,我這個爸爸在,她居然把自己的一部分給你!?你讓她出來到我這來!這簡直是胡鬧!」
「等等,難道你的重點不應該是蘇秦居然還能這麼用自己嗎?」彼得非常驚訝,一個堂堂物理學家居然對於這種不科學的物質沒有興奮感嗎,重點竟然在蘇秦選擇放入他身體上!?
托尼直接給他一對白眼,轉身就走:「她怎麼運用自己我根本不在乎,我唯一考慮的是會不會消耗她什麼,吃什麼能補回來……你管她叫SuQin?聽上去是個中國名字,看來我家裡要找個會做中國菜的。」
彼得匆匆跟上去,拿手在半空比劃著:「蘇秦,她教過我怎麼寫,挺複雜的,說是歷史上一個名人的名字……」
「她現在有跟你說話嗎,告訴她快到爸爸這邊來,我可不想跟她說話的時候老要你當傳話筒,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
接到賈維斯來電的時候,查爾斯正配合著漢克將拼湊起來的放射儀器全息圖放給史蒂夫看。
「我們在內核心發現了這個圖案。」漢克把內核心的部分放大,瑩藍色的全息圖案非常立體,史蒂夫能完全看到圖案邊緣的起伏。
那是一個像是章魚一樣的圖形,史蒂夫對它的熟悉,能輕易挖掘出許多相關的記憶,包括在這團陰影中他所失去的摯友:「……九頭蛇。」
「我無法讀出更多……」查爾斯皺著的眉宇之間還縈繞著擔憂;「他年紀大了,太過用力進入他的大腦,對他有很大的負擔……我總不能把他逼瘋,雖然他現在已經足夠瘋了。」
查爾斯像是隨口說說,語氣不急不徐,沒有過分的緊張也沒有太多的溫柔,只是平淡的敘事。
但漢克知道那有多難,就像當年他剛開始面對自己再也無法站起來,漢克永遠都記得查爾斯每夜每夜灌著酒,醉倒變成一灘爛泥灘在地上,才終於崩潰了防線呢喃一個人的名字,清醒時不敢問不能說,混沌中才敢提及的人。
現在卻讓他親手折磨他的大腦,逼問他,撕扯他的精神——查爾斯何嘗不是在自虐。
「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史蒂夫對於查爾斯跟艾瑞克之間的糾葛多少也知道,雖然無法體會那種心情,但不妨礙他理解查爾斯的掙扎和矛盾;「看來九頭蛇還沒有完全根除,這件事為什麼不告訴神盾局……」
「因為太巧了。」查爾斯微微蹙眉的抬起了頭看向史蒂夫;「你不覺得時間太巧合了嗎,萬磁王的人怎麼就那麼巧的,趕在奧斯工業邀請多方媒體還有各界名人來自有到參加新項目發佈的時候,上了自由女生像搞這個?」
「這個消息一早就有傳出來,並不奇怪……」羅根剛說著忽然就想到了一點;「我記得奧斯工業好像為了維護現場秩序,專門找了一個安保公司,那公司叫什麼來著……」
「怎麼又說到安保了?」史蒂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越發的茫然,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萬磁王只是個遮掩?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奧斯工業的新項目核心!?」
「很抱歉當時我沒能及時讀取前場其他人的思維……」查爾斯略顯無奈的攤了攤手;「我平時不會特地傾聽別人的聲音,畢竟隱私……但我離開前聽到了哈利,就是蘇西的那個朋友和他父親的一些對話,之後我也跟他取得聯繫再次確認,他們委託的安保公司憑空消失了,新項目蜥蜴基因再生肢體的資料也被盜取,為了不引起投資方的不安,這個消息他們不打算公開,只是要求項目開發組的負責人科特‧康納斯博士重新做一份核心報告……」
「蜥蜴基因再生肢體……」史蒂夫光是念這個學名出來都會毛骨悚然,蜥蜴的基因來研發肢體再生,真的能夠使用嗎?
羅根都覺得挺難接受的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這要是長出一隻蜥蜴的前肢……那還不如讓我沒手臂的好。」
裝載在輪椅上的電話設備忽然閃爍起來,查爾斯看了眼來電顯示後立刻接通了:「斯塔克?」
「我是賈維斯,Sir正在跟友人聯繫,他希望查爾斯先生你能把古一法師的資料傳過來,幾分鐘前,格蕾娜女士從原地消失,隨後一名黑色風衣陌生男子帶著蘇茜小姐憑空消失了,Sir認為古一法師能有所解答,請您提供協助。」
「蘇茜不見了?」查爾斯雖然帶了藍牙,但聲音略大,羅根屬性自帶狗一樣的鼻子跟耳朵,聽見了就炸了,一個跨步走過去要搶藍牙質問托尼怎麼看人的,好好一個閨女給他帶,他給帶陰溝裡去了嗎!
「對方不是普通人類。」查爾斯避開他的手看向了漢克;「我們之前籌集到的古一的那些資料,你全部發給托尼,我跟琴去一趟喜馬拉雅山脈,也許還能在那找到古一法師。」
「又是上次那群神出鬼沒的玩意兒?」史蒂夫實在想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了,只能用『玩意兒』來作為代名詞去稱呼;「古一法師具體到底是干什麼的,魔法師嗎,所以這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協會?」
查爾斯被史蒂夫這新奇的口吻逗笑了,驅使輪椅往外的同時也解答了他的疑問:「說魔法師也不盡然,據我所知,古一法師只是偶然發現了上古捲軸,研習了維山帝之力後,發現宇宙中存在了一位黑暗魔神多瑪姆,其實早在歷史上多瑪姆就曾進攻過地球,當時的維山帝之力繼承者至尊法師,通過和某個維度的神明達成協議,成功獲得幫助才將多瑪姆驅逐,但許多年來多瑪姆對於地球的窺伺依然存在,古一法師繼承了至尊法師的意志,時刻都在為了守護地球不被黑暗魔神侵蝕而努力……我覺得她更像是星球的守護者,而不是什麼魔法師。」
史蒂夫有些愕然的聽著查爾斯對於那個素未謀面,所謂的法師的講述,一種油然而生的敬意在他的胸膛裡激盪起來:「承擔一個地球的重量,她真令人敬佩。」
「也許吧……」查爾斯卻覺得古一法師並沒有那麼簡單,廣義上來說她的傳聞著實令人佩服萬分,但如果仔細去研究,想到她擁有的那些神奇能力,卻也不免讓人微妙的質疑——既然可以做到那麼多神奇的事,為何不更多的傳教,這會給多少人的家庭帶去希望……
查爾斯到底還是人性更多,思考很多問題時候,終究避不開自己感性一面,儘管他已經做得很好,對比許多尋常人,查爾斯其實理性大義的令人覺得他彷彿就是一個聖父,但他自己始終知道,他是一個凡人。
*
蘇秦並不是正的恢復了,她很清楚,自己只是因為黑心魔的刺激暫時的本源受到衝擊,所以組成意識恢復到了正常,但蘇茜的身體基因環受到嚴重損害,如果本源不修復,這個身體就會持續這樣下去,她一直在跟本源進行溝通,希望本源能夠修復甦茜身體裡的基因環,恢復到正常的體型。
但是本源彷彿就先是陷入了沉睡,蘇秦根本無法指揮它們,這讓蘇秦心裡很焦躁,她很害怕自己組成的意識很快就會潰散,然後自己又變成小時候的智商……
「你很漂亮。」坐在蘇秦對面的黑心魔用一隻非常讚歎的目光看著她;「我是說,你本人,蘇秦。」
蘇秦的眼瞼劇烈顫抖了一下,隨後板著那稚嫩的面容看向黑心魔:「所以你們還有可以看到別人魂魄的能力?」
黑心魔笑而不答,忽然打了個響指,他身後的老式電視機閃起了雪花,幾秒之後屏幕正常起來,卻出現了被矇住眼睛綁在椅子上的格蕾娜:「你很在乎她,這樣並不適合你,我很喜歡你這樣的姑娘,所以我可以給你個選擇的機會……」
「別碰我媽。」蘇秦越來越覺得手背骨關節之間的刺痛感在加劇;「我發誓,你如果敢碰她,我絕對會殺了你!」
黑心魔彷彿聽到了巨好笑的笑話,他誇張的長大了眼睛發出笑聲:「哇哦你是不是在這身體裡住太久,真以為自己是蘇茜了?你媽媽?哈哈哈哈哈!不,蘇秦,你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你只是以太粒子,甚至蘇秦這個名字都是別人的,你只能叫以太粒子,擁有了自我意識的現實寶石而已,你不明白嗎?」
「閉嘴!」蘇秦終於沒忍住忽然一巴掌拍上桌子,在那揮舞手掌的過程中,漆黑閃爍著猩紅光澤的長刀刃,從她手背手指骨關節中突破了皮肉伸長出來,折射暗啞光澤的刃面毫不費力地將木桌切割出三道痕跡,而蘇秦錯愕的看著自己手背上長出來的玩意兒,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黑心魔完全不在乎蘇秦的破壞力,甚至歡欣鼓舞的為她鼓掌:「對對對就這樣,暴躁憤怒破壞慾,這才是以太粒子的本性,一顆以太粒子就能污染一個神明,甚至操控被污染的神明……像你這樣強大的存在,根本不需要這具脆弱的身體,你只需要吞噬更強大的能源。」
「你他媽到底想找我幹什麼?」蘇秦忽然懂了這傢伙的意圖,但她決定降低智商——畢竟聰明人都愛上些別緻的當。
黑心魔撇了撇嘴巴,顯得有些無奈的苦惱模樣說:「其實不是我找你幫忙啦,是我想你幫你自己……你應該感覺到了,過山車其實是我那個煩人老爸的手筆,他想用那兩個男人的命和你做交易。」
「交易……我能有什麼給他,就這副基因環隨時出問題的破身體嗎?」蘇秦簡直覺得可笑,怎麼著,這對死神父子一個對她本源感興趣,一個對她借用的身體垂涎不已,該說不愧是父子總能有相同的愛好共同嗎?
「他想換一句身體不是那麼容易的。」黑心魔有些嘲弄的笑了起來;「最基礎的一點就是身體裡的靈魂要心甘情願被他吞噬……而你。」
蘇秦瞬間秒懂了:「他吞噬不了我,因為我不是靈魂。」她緩慢的把本源凝聚出的狼爪子收回去,皮肉再度被割開帶起的刺痛讓她的手背經脈微微抽搐;「所以他想利用彼得跟托尼的命,跟我交易什麼呢?」
「現世寶石能實現人的想法,但其實也能實現非人類的想法。」黑心魔特別愉悅的笑著看蘇秦;「憑我對他的瞭解,他應該是想讓你打開地獄之門,你所擁有的連接宇宙空間時間的能力,可以輕鬆將人世跟地獄接通,他就能帶領魔鬼大軍重新回到地面上……」
「這不也是你想要的嗎,所以你現在是打算用我來向他示好?」蘇秦邊說著邊有些嘲諷地看著黑心魔;「怎麼,覺得鬥不過你老爸,打算討好一下免得被他抽皮鞭了?」
這話直接戳到黑心魔的痛腳,他臉上的笑容刷的一下就沒了,特別陰冷的看著蘇秦,並意有所指的抬了抬下巴:「惹惱我,我怕你的人類媽媽會不好過……我要你成為我的所有物,除了我,你不會再聽命於任何人!」
蘇秦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嘲笑他是不是傻,但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屏幕裡的格蕾娜,而後蘇秦緩緩地垂下了眼瞼:「如你所願,我會乖乖聽話,但你必須……」她忽然又抬起頭,眼眸完全被本院物染成了漆黑,只在瞳孔邊緣還有眼珠虹膜之間覆蓋著猩紅色的線,這可怖的雙眸散發著詭譎又令人顫慄的意味;「把我母親放了,讓我確認她回到了普通人世,我不喜歡被人威脅著做事……」
「不不不那可不行。」黑心魔又笑了,他搖著手指否定蘇秦的要求;「你太危險了,誰知道你母親獲得自由以後,你會不會反咬我一口……畢竟你可是以太粒子,萬一你把我吞了……我死之前也要拉個人墊背,不是嗎。」
蘇秦靜靜的看著他一會,緩緩裂開嘴角笑了:「你很聰明……那麼至少,對我母親客氣點,別這麼綁著她,總可以吧?」
黑心魔聳了聳肩膀,而後用古老的語言說了什麼,蘇秦就看到屏幕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渾身泥土包裹著的人,那人走向了格蕾娜替她鬆開桎梏,格蕾娜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面露恐懼,似乎說了什麼,但那個人並不搭理格蕾娜,只是鬆開繩索後就立刻原地消失,徒留下格蕾娜一個人在畫面裡不停的張大嘴巴,彷彿是在怒吼著什麼。
「……你不是小氣到連我媽媽說什麼都不能讓我聽見吧?」蘇秦看著就心裡發堵;「反正我也不可能聽她說幾句,就找到她在哪裡,不是嗎?」
「雖然知道你不會,但我很討厭女人的尖叫聲。」黑心魔這麼說著忽然又打了個響指,電視屏幕頓時黑了,他只是慵懶地笑著看蘇秦:「那麼第一個任務,去把那個討厭的惡靈騎士殺了,我的小甜心,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你能做到的對嗎?」
蘇秦其實很想照他說的做,但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只能無辜的看著他:「哇哦,說出來很尷尬,我現在……嗯,還真的什麼都做不到,你看不出來我現在其實很虛弱嗎?」
「……什麼意思?」黑心魔還以為她是故意用變種人天賦變成這副模樣躲避他老爹墨菲斯托來著,難道還有別的隱情?
蘇秦特別憐憫的看著他說:「就是,我現在除了吃吃吃睡睡睡,根本沒有任何用的意思。」
黑心魔:「…………」
蘇秦特別真誠的看著他,並再一次強調:「可能還能賣個萌……你要看嗎?」
黑心魔在那一刻,突然就想直接把眼前人活活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