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標榜著自己只會吃吃吃睡睡睡的蘇秦真的一點都不含糊,被她根本毫無用處氣得差點仰倒的黑心魔, 本來還想用格蕾娜威脅一下蘇秦不要扯皮趕緊幹活, 結果這姑娘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剛說完自己沒用, 下一秒就能一臉驚恐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大哥哥你是誰QAQ你有沒有看到我爸爸媽媽QAQ你可不可以給我點吃的……我,我好餓QAQ」
黑心魔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要哭不哭巴巴看著他的小孩,他感覺喉頭一口腥甜, 花了好大力氣才嚥下去, 他極力維持最後一點理智地繃著臉看蘇秦:「我不想看你演戲,收起你這蠢樣!」
「……嗚…嗚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騷擾你的大哥哥, 我, 我一醒來就看到你……我以為你知道我爸爸媽媽去哪裡了……嗚嗚嗚,你你不要凶嘛…我我自己去找總可以了吧……」蘇秦擦著眼淚就跳下椅子要往外走, 小姑娘對於這莫名其妙一睜眼家裡人就全不見了的狀況非常茫然,所以才會下意識的朝著第一個看到的人求助,哪知道這個人這麼凶, 長得就很凶, 說話還冷冰冰的,好可怕!
黑心魔整個人都驚呆了的看著蘇秦居然真的敢走, 他覺得自己肺都要炸開了,猛地徒手一抓,蘇秦就嚇得渾身僵硬的發現自己忽然被無形的吸力捕捉到,然後整個人朝後拖去, 下一瞬脖頸間卡著那個不認識的凶巴巴大哥哥的手,咽喉和呼吸到受到擠壓導致她呼吸不暢的同時,還隱約有種血脈被堵塞的脹痛,她又驚又怕的看著男人黑眼圈濃郁的雙眼,對方眼底里翻湧的惡意還有怒意讓蘇秦心臟都被揪住了,沒頂的恐懼還有恥辱感讓她的眼眶極快的紅了,她噙著眼淚渾身哆嗦的看著他,面頰在呼吸不暢後很快也憋紅了,小姑娘毫無反抗之力可憐兮兮的被黑心魔掐著脖子聚在虛空中,連掙扎性的抖動雙腿都沒幾下,完全的任人宰割姿態。
黑心魔緊緊盯著她的表情她的細微動作,在幾秒之間終於徹底意識到,眼前的孩子真的是個孩童,而不是他想掌握在手的巨大利器以太粒子——
黑心魔的內心都是崩潰的,他費了老大的力氣,結果特麼從死老頭手裡搶回來的就是這麼個精神分裂的玩意兒?以太粒子擁有意識以後居然還玩起了人格分裂!這特麼的真是太蛇精病了吧!以太粒子絕對有毛病啊!
黑心魔感覺自己吃到了一口夾著米共田的蛋糕,他既憤怒又厭倦的把蘇秦隨手扔到了地上,重重摔到地上的蘇秦一邊因為重獲了氧氣太著急呼吸而嗆著咳嗽,一邊因為這人的喜怒不定而恐懼的瑟瑟發抖,蜷縮著從地上爬起來,恐懼的淚流滿面想遠離這個危險的人。
「該死的!」黑心魔看著她在地上爬的樣子就來氣,這彷彿是在羞辱他的白費心機,被侮辱的憤怒讓他完全不打算控制自己留情,他幾步走過去用力一腳踹在孩子的心窩上;「廢物!廢物廢物廢物——」
一連幾次重擊都在心口上,蘇秦感覺就像是在不停被大象的巨足狠狠反覆踩碎胸腔,折斷的肋骨深深刺進肺葉,甚至扎進了心臟,血液逆流湧上了喉頭,孩子發出的破碎痛呼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腥甜的血液混著內臟的碎片從她咽喉湧出,很快她的臉上前襟都被猩紅色沾染,到最後她甚至連聲音都沒發出,只軟綿綿的像沒有骨架子的絨布玩偶,隨著黑心魔每一腳踢出的方向無力的翻滾,在地上滴落鮮紅色的液體留下她滾動的痕跡。
看著奄奄一息的破爛玩意兒,黑心魔憋著的一口氣還是散不去,但他很快想到了可以撒氣的方法,他最清楚怎樣讓別人痛不欲生,從那些人最重視的人或物上下手就好了,沒用的棋子不給點懲罰,以後恐怕也學不乖。
他決定給這個不聽他安排,動不動就跟他玩精分的手下一點長記性的教訓,讓她以後再也不敢當著他的面玩精分。
默默收回停留在蘇秦身上的視線,黑心魔忽然從原地幻化成一團灰黑色的霧氣消散。
在那煙霧裊裊隨風吹散之際,躺在地上的孩童驀地睜開了雙眼,那漆黑一片的眼眸中猩紅色的光就好似深淵中惡魔的視線。
蘇秦彷彿沒有痛覺一般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只有顫抖還有站不穩的腿軟洩露了她的真實情況,每一口呼吸都讓胸口的起伏如同岩漿腐蝕血肉痛苦,鼻腔裡熱辣辣的感覺讓蘇秦很不好受,但她卻表情十分平靜的將自己的精神和彼得身體重殘有的自己精神思維接通——
「我找到格蕾娜了,我會帶她回去,你們別擔心,也不需要做什麼,他把我們帶到地獄跟人界的邊緣,你們過不來這裡的,你跟托尼小心些,死神墨菲斯托頂上你們了,會用無數意外讓你們致死……如果能聯繫上我師傅古一,你們就躲在她那裡,這樣會更安全。」
蘇秦還是第一次嘗試把自己的本源送到另一個身體裡,然後這樣連接起來傳達訊息,這個過程裡本源是否會不經意吞噬對方的生命力又或者靈魂,蘇秦根本拿不準,但在當時這是唯一的辦法。
蘇秦緩緩的深呼吸,部分的本源依附在彼得的心臟上,所以連接之後她能聽見彼得的心跳,很勻速並且有力的心臟振動,意外的安撫了蘇秦有些煩躁的心情,這連接只能單方面的傳遞她的思想,卻不能讀取彼得的,但能聽見他的說話聲,也是蠻微妙的感覺。
彼得的感受更加的奇妙,明明人不在身邊,但是卻在腦海裡有她的聲音,特別特別的神奇,他極快的把蘇秦的話轉述給托尼,並等到托尼想好怎麼回答後,用手按著自己的心臟複述一遍給蘇秦聽——其實用手按著心臟是多餘的動作,但是他就是想這樣做,彷彿手掌透過了胸膛觸碰到了蘇秦。
「斯塔克先生說,我們會盡快找到古一法師,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危,照顧好你自己跟格蕾娜,盡快回來,如果有什麼一定要立刻告訴我們……古一法師也不能去到那裡幫你嗎?」
蘇秦眼眸中猩紅的光澤越來越明顯,漆黑的脈絡從嚴眼眶周圍漫溢出來,沿著皮膚下的細小血管逐漸侵蝕到了太陽穴,這讓她的面容看起來分外可怖,她看得到黑心魔去到了哪裡,意識到了時間的緊迫性,匆匆和彼得說:「師傅要做的事情,比幫我更重要,她絕對不可以離開卡瑪泰姬……我會沒事的,相信我彼得。」
她沒等彼得回覆什麼,猛地一閉眼集中所有精力,然後把自己一鼓作氣全都從蘇茜的身體裡抽了出來——
噴薄而出的以太粒子彷彿是漆黑燃燒著的火星濃霧,悄無聲息地朝著這間木屋外無邊無際的黑暗平原席捲而去。
失去了蘇秦的支撐,蘇西的身體緩慢的褪去了生氣,那稚嫩的臉龐上緩緩地被死亡的青灰色蔓延,她身體深處的基因環都開始緩慢退去色彩,從藍色的數列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逐漸逐漸崩塌……
蘇秦知道蘇茜的身體肯定撐不了多久,她必須盡快搞定黑心魔以及那個土魔,然後趕緊回到蘇茜的身體裡,依照本源對蘇茜的喜愛,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蘇茜真的崩壞死掉,她只要趕在身體完全崩壞成肉泥之前回去,那應該都能救得回來……大概。
即使再也沒有身體容納,蘇秦也會這樣不顧一切去到格蕾娜身邊,她無法忍受格蕾娜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尤其是因為她而受傷害!
她覆蓋到一片凹凸不平的土地上,緩緩侵入泥土深處,緩慢而又霸道的瘋狂汲取泥土中的魔力,並在瞬息之間捕捉到他的心臟完全侵染它。
黑心魔帶著笑意出現在格蕾娜面前時,毫無察覺他身邊的土魔眼眸深處忽然浮現的漆黑腥紅光澤,他只是得意的看著一臉不安的格蕾娜:「也許我該對你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傻逼。」土魔說話的同時在黑心魔跟格蕾娜之間築起了一堵牆。
這突兀的變化讓黑心魔皺了皺眉,當他想質問土魔搞什麼鬼的那一瞬,矗立在他面前的土牆上漂泊出猩紅色燃燒的粒子,黑心魔想要樹立起結界阻擋在自己跟那些粒子之間,卻看到那些粒子輕易吞噬了他的結界,就像無以計數的蜜蜂瘋狂湧向他,他的任何反抗都被它們瘋狂吞食,甚至鑽進了他的身體在他血液中擁擠,不過短短幾分鐘之間,黑心魔的身體從內到外都被以太粒子佔據,在他意識的最後,他聽見蘇秦漠然而平靜的聲音:「聰明人,都愛上點別緻的當……」
毫不留情將黑心魔吞噬掉的蘇秦迅速回到了蘇茜的身體裡,此時蘇茜全身上下已經崩壞到了內臟部分,修補起來不僅消耗本源剛剛從黑心魔那裡補充回來的能量,也讓蘇秦切身的感受著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傷口即使能修復,崩壞導致的痛楚卻無妨消除,在完全修復好之前疼痛就會如影隨形,同時蘇秦還要分心去操控土魔把格蕾娜送到卡瑪泰姬,她可不敢直接送回托尼那裡,就怕墨菲斯托嫌托尼跟彼得兩個籌碼還不夠,再把格蕾娜抓了,她剛剛做的可不就白費功夫了。
而她還不能回去,至少現在不能回去。
蘇秦忍受著修復過程裡的痛楚站起來,肌肉跟骨骼在發出顫抖,她能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準備著重新生長,那種拉筋扯骨的痠痛非常明顯,她有些難以忍受的微微喘息,想起來身上的衣服是娜塔莎給她買的,弄髒了洗乾淨還好,這要是被生長的身體撐破了就麻煩了。
反正這裡也不會有別人了,蘇秦不管不顧地開始扒拉衣服,孩童纖細的身軀完全袒露在空氣中,背脊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凹凸起伏,發出咯咯令人牙酸的聲音,關節大幅的伸張拉開距離,甚至皮膚也都像是被強行拉扯著伸開了方便骨骼快速的成長,但刺激性的成長帶來的巨痛更是劇烈,蘇秦無法忍受的抓著拳頭捶在地面上,瘦小的拳頭在你徒弟上生生砸出了拳頭等同大小的坑洞,她發出嘶啞的吼聲,就像是孤狼矗立在山巔的呼嘯。
這樣的折磨持續了幾分鐘之後,有些筋疲力盡的蘇秦顫抖著抱起了那摞衣服,絲毫沒有羞恥感的就這樣袒露著白皙的身軀走出木屋,她滿頭滿身的汗水將濃密的長發都打濕了,髮絲粘在皮膚上隨著她的步伐在肌膚上顫抖,帶起絲絲的癢。
蘇秦知道這人間地獄縫隙的出口,但她要去的是聖凡岡撒,她殘留在強尼身體裡的部分本源一直在監視扎坦諾斯,她知道他們的每一步行動,而現在扎坦諾斯正攜帶著千人靈魂契約去那裡跟墨菲斯托見面,用契約進行交換強尼的初戀……
雖然蘇秦能猜到這多半有詐,不管是強尼還是扎坦諾斯都不可能因為這麼一個威脅,就用整個人間去交換……而話說回來,千人靈魂就能開啟地獄大門,那墨菲斯托還找她幹嘛……估計這千人靈魂也不是用來開啟地獄大門的,是用來修復他現在那副破爛身體的吧,畢竟得知了蘇茜的身體根本沒有所謂的天賦,全靠她在撐之後,墨菲斯托又沒法立刻找到更合適的軀體來換,確實需要好好修補一下現在還在用的身體,才能繼續留在人世,不然失去了憑依,即使是死神墨菲斯托,也不得不躲避日光的照射滾回地獄,才能避免繼續消耗自己的能量。
這設定真是挺帶感的,雖然上帝天使一族已經從這個星球上泯滅,地獄裡的魔物們卻依然無法逃離曾經的詛咒和審判,妄想回到人世稱霸地面就必須找到可以讓它們避免日光的身體,才能得以在人世間行走,而即使是這樣,他們也會擁有這具身體的虛弱,即便最後軀體死去他們還活著,沒有了軀體就必須回到地獄……想一下就覺得真的好心酸哦。
蘇秦面無表情的在腦子裡想著七七八八的雜事,對於自己抱著一團兒童衣服勉強遮掩住前面重要部位,後面卻不得不光溜溜的姿態絲毫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反正沿途走過來什麼都沒遇到,就她自己,這大大的降低了她的羞恥感,反而越走越坦然起來。
直到她終於走出人間與地獄的縫隙,踏上了聖凡岡撒的土地,聽到一聲高昂的口哨——
「哇哦~~~~蘇秦秦大寶貝兒~你是不是猜到我在等你所以特地用你最誘人的姿態來見我呀呀呀呀~~~」從路旁佇立的路燈上一躍而下的紅色緊身衣男性扭著腰撲向她,操著一口甜得發膩的嗓音,死侍整個人渾身都散發出騷浪貝戈的氣場。
蘇秦直接一腳踹他臉上:「我要有衣服穿,我絕對把自己包裹成阿拉伯婦女來見你謝謝!」
「嗚嗚嗚好冷淡的蘇秦秦……但是我就喜歡你這樣對我!來呀互相傷害呀,用我的木倉攻擊你的秘密花園呀!麼麼麼麼=3=」他就跟彈簧一樣摔在地上又立刻彈跳起來撲倒蘇秦腳下抱住她的腿,然而他剛試圖抬頭趁機看一眼蘇秦的秘密花園,就被蘇秦糊了一臉的衣服。
蘇秦真的是受夠這傢伙了,好想挖了他的眼睛,咬牙切齒的隔著衣服把他摁到:「別跟我玩陰的,當我不知道你想幹嘛啊!讓你去找我另一半本源在哪你找到沒有?你丫的不好好幹活,當心我吃了你!」
「唔唔知啊,關贏裡之……之藏面還之假面……」
蘇秦面無表情的開始揍人,只把人打得連氣都喘不出聲兒了,才抱起衣服擋住身前的一屁股坐地上蜷縮起來,然後伸長了腳踹那具屍體:「滾去給我找衣服,再想著猥褻我,我就把你切成片,看你怎麼復活!」
死侍身體抽搐幾下從地上跳了起來,捧著臉用一種特別幸福美滿的口吻呢喃著:「啊啊啊寶貝兒你搞得我好爽,我好喜歡這樣被你搞~~下次也要這樣熱情的疼愛人家喲~~」
蘇秦對這個蛇精病已經絕望了,她甚至連說話的慾望都沒了,眼神死的看著他一蹦一跳消失在街到盡頭,過了十來分鐘過後哼著《Whistle》手上甩著兩件衣服又蹦跶回來,然後面具上的圈圈眼盯著蘇秦看,嘴裡依然唱著那首相當有暗示性的歌曲:「Whistle baby, whistle baby,Whistle baby, whistle baby……」
蘇秦從他手裡把衣服搶過來,看一眼居然真的只有羊絨長裙和牛仔外套,女性貼身的小可愛根本沒給她找過來,她就知道這傢伙打的什麼主意,但她決定暫時忍一忍,大不了自己穿好了外面的,在跑去找裡面要穿的。
但死侍就這麼動也不動地蹲在她跟前,蘇秦也沒法直接穿衣服,於是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語氣溫和的說:「可以麻煩你轉過身去嗎?」
「哦不嘛~寶貝兒別這樣小氣,我就看看不碰你,給我點幻想餘地,我就可以獲得忄生福……」
蘇秦完全不等他說完就直接動用意念力強行把他扭轉過去,並且毫不憐惜的把他整個人面朝下呈大字狀死死扣在地上!
然後蘇秦才敢站起來套裙子穿外套,將感知釋放出去找到了一家內衣店,馬不停蹄就衝過去搜出一套合適的衣服穿身上,現在還是凌晨四五點,街上的店舖都還沒有開張,蘇秦進店的時候用了比較特殊的方式,絲毫沒有驚動警報器,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偷衣服……事出突然,讓她看一下這間店名字,以後把錢郵寄過來吧。
終於穿戴整齊的蘇秦還拿了店裡的一個購物袋,把之前穿著的那一身兒童服裝疊好裝進去,這才是釋然的回去解放死侍:「你跑來這幹什麼,別告訴我另一部分的我就在墨菲斯托手裡,我會非常懷疑那一部分的我是不是已經變成中二大魔王的。」
「你現在也是中二大魔王……」死侍話說一半就在蘇秦的目光下嚇得沒了聲,瑟瑟發抖地湊過去依偎在蘇秦身上;「蘇秦秦壞壞啦,老凶人家,嚶嚶嚶,愛人家的時候就對人家千依百順,現在不愛人家了,就老說人家這不對那不對了,你說,你是不是有別人了嚶嚶嚶……」
「……我就根本沒愛過你!而且我一直有別人你居然不知道嗎!」蘇秦直接伸手推開他的臉;「別跟我扯皮,說正經的呢!」
「這就是正經的!你果然有別人了!你說是誰!那個小三是誰!我要宰了他!」死侍簡直是有戲癮,分分鐘入戲演的如痴如醉,然而蘇秦並不想配合他演戲啊!
蘇秦簡直身心疲憊地看著他一個人在那裡嗨,特別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說:「賤賤,你能不能有一秒鐘的嚴肅,你要不是來告訴我另一半的我在哪,你就趕緊走吧,我一看到你就覺得手癢想打死你,真的!」
「那你就打我呀~打是親罵是愛又親又愛用腳踹,我懂的嘛~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麼麼麼噠!」死侍這不要臉的把嘴湊過來,大有要真親到蘇秦臉上的勢頭,搞得蘇秦趕緊把他一個過肩摔摔地上。
完了蘇秦還直接從他肚子上踩了過去,這毫無情面的姿態作為,卻讓死侍覺得無比的舒坦異常的滿足,他在地上打了滾又追上去:「不用害羞,把你所有的情緒都釋放在我身上,寶貝兒我可是不死的,你喜歡怎麼玩弄都可以喲~」
蘇秦差點自己把自己絆了一跤,真是對於這個傢伙毫無辦法,蘇秦根本找不到他的嗨點,每次跟他相處都非常被動,這感覺其實非常費力不自在。
而死侍還在她邊上嘰嘰喳喳:「甜心~你喜不喜歡旅行呀~不如我帶你去遠方去流浪~讓我們在路上猖狂揮霍時光~夜晚睡在草地上看星空,白天行走在路上和無數山丘叢林偶遇~寒冷時抱在一起用激情提高溫度,炎熱時坦誠以對釋放熱量~」
「找你心愛的姑娘去吧。」蘇秦有些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像在驅趕惱人的蒼蠅;「我就算喜歡遠方,那我也帶著我愛的人陪我去流浪……」
「我心愛的姑娘不就是你嗎~你愛的人肯定也是我呀~」死侍歡快的搶答又靠近過來;「我說真噠,世界上再找不到比我更適合你的人啦~我們兩天生一對!」
「得了吧,你這話到底跟多少姑娘說過我都懶得幫你數數了。」蘇秦已經看到了教堂,空氣裡硝煙的味道也越發濃郁;「我最後問一次,你到底找到我另一部分沒有,沒找到麻煩接著找,我早點恢復完全體,就早點給你實現願望,這筆買賣你不虧,請你多用點心。」
死侍忽然就沒及時答話,特別詭異的沉默了幾秒之後又笑嘻嘻的說:「寶貝兒真傷人,你的事情我一直都超級用心的啊~找到啦找到啦~這不是專程來帶你過去融合嗎,但現在看來你沒空呀~我等你忙完再來找你吧,麼麼噠愛你喲~」
蘇秦微微皺著眉頭看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總覺得這傢伙剛剛是不是隱瞞了什麼,但她也沒閒工夫再跟他扯淡,教堂裡傳來了鬼呼狼嚎般的嘯聲,裡面正在發生什麼不言而喻,蘇秦扭頭就朝教堂裡衝去。
死侍在幾米之外看著少女頭也不回地奔向教堂,皮質的紅色面具下凹凸不平的肌膚微微抽動,似乎是小了,又似乎只是抿了抿嘴。
幾秒之後他又轉過身一蹦一跳的哼著歌離開這裡,他在唱:「I\'ve been reading books of old 我曾飽覽古老的書籍
The legends and the myths 那些傳說與神話
Achilles and his gold 阿喀琉斯和他的戰利品
Hercules and his gifts 大力神與他的天賦
Spiderman\'s control 蜘蛛俠的控制力
And Batman with his fists 和蝙蝠俠的鐵拳
And clearly I don\'t see myself upon that list 顯而易見我未能名列其中……」
那歡快的節奏中夾雜有遠處教堂裡傳出的重物坍塌聲,卻微妙地相得益彰,彷彿這歌聲就該在充滿戰鬥的混亂場合出現。
引起建築物崩塌的原因是隱匿於牆壁之中的數千魂魄感應契約的召喚紛紛蜂擁而出,蘇秦看著那漫天鬼吼鬼叫的魂魄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而那些靈魂無一不朝著教堂中站著的一名老者而去,顯然這看似無害的老人就是墨菲斯托。
難怪急著找新的軀殼,這身體都老成這樣了,在不換換,墨菲斯托很快就只能滾回地獄蹲著肯養老了。
蘇秦的突然出現讓墨菲斯托僅僅是錯愕了一瞬,他雖然知道對方的棘手,卻不認為在目前蘇秦重視的兩人性命握在他手裡的前提下,蘇秦還敢鬧什麼妖蛾子。
可惜蘇秦是個從來不走套路的人,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把自己本源釋放出去,看著那嬌小身體裡蜂擁而出的以太粒子,墨菲斯托只覺得毛骨悚然:「停下!以太粒子你別忘了你的父親跟你的小男友的命還在我的筆記上!」
蘇秦聽他這麼說話只笑笑,完全沒有退卻的把本源從他眼中口中灌入進去:「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能吞噬的,比你想像中的更多……是不是很精細很刺激呀~」
扎坦諾斯沉默地站在一邊看著蘇秦把堂堂地獄領主生生吞的渣都不剩,特別劫後餘生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需要我假裝綁了你,引你那群爸爸媽媽來救你嗎?」
蘇秦一臉納悶的看了他一眼:「幹嘛,演綁匪上癮了?」
「不是,我這不是替你鋪路,免得你直接回覆沒法交代,萬一暴露是吧……」扎坦諾斯特地討好居然沒成功,他也是覺得滿心累的;「你不是不想讓他們知道你到底是什麼嗎?」
蘇秦抿了下嘴,把前後捋了捋,跟著就搖頭:「這次沒事,我能解釋好……你趕緊帶著強尼的女朋友回去吧,給然家點私人空間溫存一下,過段時間我可能會需要你幫個忙……會死的那種忙。」
扎坦諾斯沉默了,這姑娘用人起來真不客氣,上來就直接說會死的,一點委婉都不會,這種領導他會想叛變的好嘛!
——首先他要有那個膽。
默默回想墨菲斯托死的多冤屈多慘烈的扎坦諾斯連不帶猶豫的答應下來:「知道了,需要你就叫我,我一定立刻就到。」
蘇秦點了點頭,沒在說什麼,正準備直接走人,又想起來什麼回頭看扎坦諾斯:「……你換強尼出來一下,我借用他手機。」
「……他哪敢有手機,還我一出來全身都著火,帶著手機還不得炸了……」扎坦諾斯如果能翻白眼一定翻給她看,反手指了下角落裡還昏迷的強尼初戀;「你摸她身上看看有沒有吧。」
蘇秦伸脖子超角落看了眼,然後頓時臉頰微紅:「那多不好意思啊……」跟著幾步走過去蹲下,一邊在身材姣好的女人身上摸索,一邊特別興奮的嘀嘀咕咕:「好有彈性哦~這皮膚好滑溜哦~她身材真的好正點耶!」
扎坦諾斯那顆白骷髏頭顱莫名的散發出了茫然的氣質,似乎完全蒙逼了,跟著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我是不是……給強尼……呃……總覺得,我好像做錯了什麼決定……」
蘇秦上下其手一遍才摸出了手機,她沒記住很多人的號碼,卻一直記得彼得的號碼,大約是因為彼得跟她交換號碼的時候,反反覆覆說了好幾遍,所以印象特別深。
電話接通的很快,蘇秦聽到他的聲音時下意識的微微勾起唇角:「是我,彼得……」
「蘇秦!你怎麼樣,要回來了嗎?格蕾娜已經回來了,但是神經太緊張了,你師父給她喝了杯安神茶,現在已經睡著了……你師傅好和藹可親啊,看起來年紀不怎麼大,但是氣場特別足!」
「是要還去了,就是有點不方便……你讓我師傅接一下電話。」蘇秦身上級沒有證件也沒有錢,強尼還能靠扎坦諾斯開靈魂戰車滾回去,她總不能走回去吧,這地方距離紐約那可是千里萬里的路程啊!
「秦。」古一溫緩的聲線一出現,蘇秦還微微愣了下,眨了眨眼才回過神說話:「師傅,我現在在聖凡岡撒,你能不能讓莫度來接我一下,我可以拍照發過去給他看!」
「……你的懸戒呢?」古一倒不是介意派人特地去接自己的小徒弟,但是她很擔心懸戒如果被奇怪的人撿到了,普通人的秩序就會受到威脅。
蘇秦到時理解師傅的意思,語氣乖巧的解釋:「我平時不怎麼用,都卡在手機上當支架……手機現在應該是在我一個朋友手裡,她是個好姑娘,不會隨便碰我東西的。」
古一微微笑了笑:「好了,你拍照片發過來吧,我讓莫度接你。」
「謝謝師傅……」蘇秦說著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彼得之前的猜測,她差點就想在電話裡直接問出來,但又很快卡在咽喉裡沒發出疑問。
她還是想要相信古一,師傅教給了她很多東西,關於那個猜測,無論真假,她還是願意相信古一自有她的道理,就像漢尼拔的事情一樣,古一即使有私心,也不見得會傷害到她……
不,師傅沒有傷害到她,其實漢尼拔的事,翻一面看,師傅未嘗不是保護她,因為知道她的性格肯定會把一切都攬在自己頭上,覺得自己造成了漢尼拔的扭曲,自己是漢尼拔的共犯……所以師傅一開始不曾告訴她,漢尼拔就是卡西利亞斯。
蘇秦就是在說服自己一樣不停的給古一找著理由,她不願質疑任何一個對她好的人,以一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氣勢,孤注一擲的信任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