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雷神陣陣,天空之上的閃電試圖撕裂雲層, 混沌一般的雲層不停地翻湧, 而傾盆大雨一刻也不停地夾著冰雹砸向地面, 處於低窪地勢形態的哥譚市很快就陷入了嚴重積水, 整個城市都被渾濁的雨水侵入淹沒了絕大多數低層房屋建築,位於人工島上的阿卡姆瘋人院更是出現了嚴重的內澇,必須進行全面的人員轉移, 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並非因為惡劣的天氣又或者是阻滯的交通,而是因為這瘋人院裡關著的,全都是惡名昭彰精神有著極可怕異常的罪犯們, 轉移這樣的一群人, 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可即便不容易,在人道上和法律上, 哥譚市的官員們也不可能假裝這瘋人院裡沒有人,還是要安排出警方人手對瘋人院裡的病人們進行轉移,考慮到阿卡姆李全都是些可怕至極的精神病罪犯, 作為負責轉移人員的指揮人, 吉姆‧戈登怪無奈的聯繫了自己不能言說的盟友,希望這位隱秘在黑暗中守護哥譚市的騎士, 願意協助他一起進行這場轉移行動,為了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
而幸運的是,這位盟友應邀而來,也答應了會在一旁協助, 但究竟如何協助,那就是這位黑暗騎士自己的事情了,戈登警長只需要知道他一定會到,其他的則無權再過問。
蝙蝠俠的脾氣很古怪這種事,戈登也不是現在才知道的,所以儘管對方說話態度很欠教養,戈登卻還是很感激對方的鼎力相助,有了蝙蝠俠的承諾,他心裡著實安定不少。
於下午展開轉移行動,道路已經完全被淹沒的情況下,上邊提供了一艘還能騰出來利用的大型貨船給戈登,哥譚市本身就是港口城市,阿卡姆又是人工島上的建築,平時雖然是依靠唯一的高架橋連通阿卡姆和哥譚市,但用船隻作為交通才是最合適的,此時因為洪水的關係讓哥譚港口的所有船隻都身價倍增,上邊能夠空出一艘貨船給阿卡姆的人們當臨時陣地,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更多的船隻已經讓給了居住底層房屋,此時無家可歸的人們了,再有就是一些……給再多錢也不肯把船挪給人上去的貨船——來自萊克斯集團的貨船表示他們要堅守合同條款,為客人保證貨物,絕不因任何情況拋棄客人貨物,給公司名譽帶來損害。
面對這樣一個嚴格律己的公司,哥譚市人民只想說媽賣批——人都沒地方或明了還在乎那點貨品是不是有病啊!?
但挺多公司負責人卻深以為然——的確政府會出錢幫賠償,但是信譽這種東西,給再多錢都是買不回來的,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見得被丟了貨物的客戶真的會咽的下這口氣啊,再難在眼前的時候誰都會只想活命,可是災難過去以後呢?生活還是要繼續,法律法規不會因為災難來過就失去效用,違反合同除了賠償損失,還帶著沒有信譽的污點,救人會被感激,那些感激能變成新的合同給人錢賺嗎?不能。
而當一個企業失去合作沒有了收入,企業之下的員工喝西北風麼?災難是需要活命,災難過後就不需要了嗎?
悠閒地坐在獨立病房裡,看著小電視裡新聞播報的漢尼拔,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外面通告廣播的打擾,他想著今天的行動中破壞了倫敦聖殿,摧毀了卡瑪泰姬總部,似乎順手還把古一給坑了,他就心情無限好,就差沒扳著手指數他的百合花會用多少時間衝過來找他。
漢尼拔在阿卡姆裡受到的待遇非常好,這要歸功於他初來時就表現良好,他擅長洞悉人心,無論和任何人交際來往,都能順利獲得對方的信任,無論是這的醫生守衛還是其他的病人,都對漢尼拔有著極高的評價,哪怕是哈莉‧奎茵這麼個瘋魔美人,在漢尼拔跟前也難得的乖巧聽話,是的,聽話,這簡直是阿卡姆瘋人院的一大奇蹟,那個瘋瘋癲癲雖然美豔動人的小丑女,竟然也會對小丑以外的人言聽計從,信若真理,警衛隊長亞倫一度以為漢尼拔是不是催眠了小丑女,但由於並沒能找到漢尼拔和小丑女過多接觸的證據,這個想法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阿卡姆對於病人雖然採取的都是隔離監製,但也會有一些時候安排著病人們離開房間到花園中放風,時間不會太久,按照病症級別分開輪流放,漢尼拔的罪名只有一項,手上的被害人名單也只有一個,並且被害人還沒有死,僅僅是受到了精神創傷,算得上是這件瘋人院裡最特別的病人,跟其他那些手裡動不動幾十條人命,犯了各種各樣重大罪行的傢伙來說,漢尼拔會進來的原因也是奇葩的厲害——漢尼拔是自己主動提出要進入阿卡姆接受治療的人。
基於以上多種原因,漢尼拔在阿卡姆瘋人院裡,與其說是病人,卻更像是一名借住在這的客人,他在行動上有著極大的自由,除開一些特別要求不能靠近的地方,漢尼拔並沒有受到嚴重的限制或者管制,而且因為他的專業關係,在他提出想幫助醫生一起引導病人開解病人的時候,也被獲得允許幫忙給一些較為輕度的病人進行治療。
這些事情亞倫是極為反對的,在他看來漢尼拔不管是怎樣進來,又或者犯過的罪行對比這裡的病人們多麼不值一提,罪犯就是罪犯,就應該好好關起來,奈何他只是一個警衛隊的隊長,院長決定了的,他是沒有權力再去反對的。
「那邊的房間是空的嗎?」看著手下們押著一個個病犯開始撤離,戈登忽然注意到了一間病房外居然沒有任何人員看守,彷彿那間病房裡是空著的,可病房牆壁上明明插著銘牌。
亞倫皺著眉看了眼那間病房,沒好氣的咂了下舌:「有人,漢尼拔‧萊科特關著呢。」
「誰……有點印象……」戈登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對於這個名字的所有信息,終於找到了對應的,頓時恍然大悟:「那個把斯塔克私生女差點殺了,妄想復活自己妹妹的神經病是吧……怎麼他那不用人盯著嗎?」
亞倫本來想詳細吐槽一下,只是這時有一隊警察拿著名單過來跟他核對者易成的全部病人還差哪些,看亞倫開始幹正事,戈登也不好再打擾他,轉頭走向那間特殊的病房,準備自己看看那位引起一時轟動的漢尼拔醫生。
而當戈登湊到探視窗往裡看時,卻驚訝的發現,這件本該是單人的病房中,卻並不只有一個人——
整潔的病房中,一名粽褐色頭髮的男人穿著這間病院統一的灰藍色病人服,卻彷彿身上是高定西裝一般,姿態端正而儒雅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溫柔的注視著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彷彿少女是他世界中唯一的燈塔,看著少女就是在看那拯救他的曙光一般虔誠。
少女披灑著濕答答的頭髮,渾身也都濕透了,貼在皮膚上的深海藻綠頭髮,越發襯得她皮膚蒼白沒有血色額,厚重的劉海把少女的眼睛遮住,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樑和透著烏紫的雙唇,顯得這少女似乎心臟非常不好,戈登畢竟年紀大了,注重心臟和身體各方面的健康,也瞭解一些病症給人面貌帶來的影響,所以能辨別出少女的身體情況。
「你來啦……」漢尼拔拿起了遙控把電視關上,看著蘇秦眼下都透著淡淡的烏青,不免心疼起來;「怎麼搞成這樣,累了吧,到床上睡會吧,要走的時候我在叫醒你。」
蘇秦看著漢尼拔這彷彿是招呼玩累孩子快去休息的口吻,心底裡湧上一陣陣荒蕪般的無力感:「什麼時候發覺的……」
漢尼拔走近一些,仔細的用目光研磨著蘇秦的容貌,她把自己消耗的很厲害,現在能站在這,已經是強弩之末,他不需要費任何力氣就能讓她留在他身邊,再沒機會離開——但漢尼拔不會這樣做,如果不是她自己甘願的回到他懷裡,一切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看見過你的懸戒。」漢尼拔把自己的毛巾拿起來過在蘇秦的頭上給她擦頭髮;「當時只猜測你是卡瑪泰姬的學徒,卻沒有想到過原來你一直就在我身邊,你已經回來了……」
漢尼拔的動作輕柔又仔細,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蘇秦的臉上,似乎害怕多眨一下眼睛,就會少看她一秒:「我倒不是為了報復她,只是我跟多瑪姆有過約定,總不能失約……所以,她死了嗎?」
蘇秦連起到發抖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眸色沉沉如同翻湧烏雲的天空,每一次呼吸都讓她胸口像是火燒火燎一般的灼痛,她覺得自己壓根沒有站著,而是飄著:「……師傅只是告訴了我你做過什麼,要把你送進來想要你被制裁的人,是我……你衝我來啊!」
她紅著眼扯著他的前襟,其實一點力氣都沒有,看起來彷彿是要依偎進他懷裡,漢尼拔憐憫的看著她,用哄調皮孩子的口吻輕柔的說:「你看,你總誤會我,我都說了我沒想報復她,我只是完成跟多瑪姆的約定,真要說,害死她的其實是那些被你救了的人啊,不是嗎?」
外頭傳來了騷動,警報聲緊接著響了起來,蘇秦越來越頭暈目眩,漢尼拔嘆息一聲把她抱上了床,細心的給她蓋好被子,而對於外面的一切並不在意,某個瞬間,他看到了蘇秦脖頸間的項鏈,他挑了挑眉,將項鏈扯出來,看到了兩條纏在一起的吊墜,而其中一個他十分熟悉——阿戈摩托之眼。
漢尼拔在心裡驚嘆了一聲,隨後把阿戈摩托之眼在蘇秦胸口擺好,按著記憶中有關於啟動阿戈摩托之間的方式,將時間寶石打開——
從他手掌之間緩慢張開的瑩綠色魔法術式逐漸擴大,最終完全凌駕於蘇秦的身體之上,瑩綠的光芒把蘇秦的皮膚都暈染上了一層瑩綠色的光輝,隨著漢尼拔逆轉魔□□,蘇秦的氣色也逐漸恢復了健康,當他完整將術式演化完畢,昏昏沉沉的蘇秦終於從睏倦疼痛中掙脫,她有些茫然不解的睜開了雙眼看著俯視她的漢尼拔,面對漢尼拔溫柔的雙目感到內心五味雜呈,而搶在蘇秦開口前,漢尼拔先用手指抵住了她的雙唇:「噓,好好睡一覺,外面來了些討人厭的小蟲子,但他們進不來的,哥哥不會讓人打擾你休息,睡吧……」
蘇秦別開臉,掀了被子要跳下床,動作間才發現阿戈摩托之眼居然被啟動了,頓時警惕的回頭瞪視漢尼拔:「你做了什麼?」
漢尼拔無奈的看著她,攤開了雙手後退幾步,給與一個安全距離讓蘇秦別那麼緊張:「只是讓你恢復健康,你也不想一副快死了的樣子回去見你的朋友們吧。」
蘇秦一邊把阿戈摩托之眼關閉,放回到衣服裡貼著胸口,一邊下地語氣冷淡的說:「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但是漢尼拔……」她轉過了臉,表情冷淡卻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不會再讓你破壞任何一座聖殿,踐踏我師傅的心血。」
漢尼拔就像在看一個亂發脾氣的孩子一樣的看著她,眼神無奈又縱容,連說話語氣都是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妥協:「好吧,我可以不參與其它墮落者的破壞行動,其實那個約定也不一定非要我親自完成……但我算不上踐踏古一的心血,你不能這麼冤枉我,米莎。」
「……我已經不是米莎了。」蘇秦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她聽到外面出現了木倉聲,釋放出去的感知看到了有一夥黑衣人蒙遮面全副武裝的攻打了進來,大約是來把某些人專門趁亂帶出去的,但他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具體位置,目前還在一間間搜索,同時的也在和極力抵抗他們入侵的哥譚警方激烈交火,蘇秦將感知張開範圍擴大後,甚至看到了出現在外面牆上的蝙蝠老爺,她意識到自己該走了額,不然被老爺看到臉她就玩脫了;「我是蘇秦,漢尼拔,你的米莎……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漢尼拔仍然是那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看著她,對於她的話不氣不惱,只是覺得她的針對很孩子氣:「你非要跟我鬥氣嗎,我都解釋很清楚了不是嗎?」
蘇秦覺得跟著人簡直沒法聊,她有濃郁的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滿滿的無力和有氣沒出發:「你那是偷換概念!如果不是因為你進攻倫敦聖殿,攻打卡瑪泰姬阻礙師傅,師傅怎麼會來不及轉移那些人,又怎麼可能會……」
「是我讓洪水氾濫的嗎?」漢尼拔溫和地看著她,絲毫不在乎蘇秦眼神冰冷的模樣,循循善誘一般:「是我親手殺了她嗎?都不是,我的人告訴我,導致古一沒能及時從洪水包圍裡突圍的原因,是那些被你救的人打斷了你的術式,讓界線斷了魔力共給……」
蘇秦驀地拔出了魔力凝成的長棍揮向漢尼拔,包裹著火焰的棍子帶欺凌冽的風,漢尼拔卻並不害怕,他以魔力製成一面盾牌就擋下了這一擊,棍子重重砸在盾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火焰與火焰交錯濺起無數火星。
蘇秦一擊不成,手腕翻轉,絲毫不氣餒繼續進攻,眨眼間兩人你來我往,棍子不斷挑著漢尼拔周身的空當快很準的連削帶打,漢尼拔變將盾牌拆成兩半,兩手宛如舉著兩面大扇子,將蘇秦每一下攻勢都見招拆招擋得密不透風,雖然處處防守沒有反擊,卻也絲毫沒有流露出弱勢,讓蘇秦越大越煩躁,根本傷不到他!
「到底為什麼你要這麼維護那些人呢?」漢尼拔有些悲憫的看著蘇秦;「值得嗎,為了那些隨時會咬你一口,時時刻刻以最大惡意看待他人的人類……他們回報了你什麼呢,你消耗生命去拯救他們,他們有誰感激了嗎?」
蘇秦決定不聽不聽王八唸經,一門心思都在攻擊上,招數越舞越快,力度也越加大,漢尼拔手裡的魔力盾牌已經被打出了裂痕,注意到這一點的漢尼拔依然不疾不徐:「如果你喜歡一個沒有罪惡黑暗的世界,你不覺得,只有讓人類滅絕掉,才能重塑這個世界嗎?」
蘇秦直接一棍子朝著他胸口戳出去,漢尼拔借力打力把她的棍子引到了牆上,牆壁頓時被這一棍戳出了一個大洞,從洞邊緣衍生開的龜裂極快爬滿正面牆壁,幾秒之後正勉強轟然倒塌,而漢尼拔已經跳了出去來到了外面的走道上,那些背對著這邊的警員們因為牆壁轟塌的聲音而轉過頭來查看,卻看到飛沙走石間漢尼拔遊刃有餘的和一個穿著深灰色羊毛長衫的少女你來我往的拆招,兩人手裡揮舞著彷彿說火焰凝聚的武器,像是棍棒又像是多節鞭,火焰在虛空中不斷畫出流星般的軌跡,閃爍的火星隨著那些軌跡濺出。
這種科幻大片裡才會有的戰鬥畫面不僅讓警員們歎為觀止,也讓那些本來想趁亂進來把自己老大救出去的黑衣人們也驚呆了,更讓他們驚掉下巴的是——
從天花板上忽然砸下來一個穿著奇怪盔甲裝束的黑髮女性,女人的裙襬非常短,幾乎能看到她渾圓滾翹的臀部肌膚,她一手舉著古老的盾牌,一手抓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劍,腰間還產有一股繩索,這突兀出現的女性目光緊緊盯著那名少女,而後眼神終於堅定,她突然起跳朝著少女揮出了手中的利劍。
聽到身後有風聲,蘇秦直接把手裡的棍子拆成兩段,頭也不回地一棍子打在漢尼拔腰間,另一棍子就往後一豎,而後兵器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蘇秦更是覺得虎口被震得發麻,微微一側臉看到了身後站著的高挑女性,對方那獨特的裝束打扮讓蘇秦立刻就認出來:「神奇女俠?!」
戴安娜也愣了一下,似乎很疑惑蘇秦怎麼會認識她,但很快她恢復了攻擊時的冷厲和堅定,不發一言的再度開始攻擊。
蘇秦特別納悶這位神奇女俠為什麼要攻擊她,難不成女俠跟漢尼拔是一夥的?這不可能!
雖然滿腦子問號,但蘇秦因為神奇女俠的攻擊,開始屬於對漢尼拔的進攻,而漢尼拔對於突然出現的這位女子,也並不陌生,許多年以前他就因為跟隨霍普先生研究黑魔法時,就曾跟這位神奇女俠有過幾次接觸,只不過當時在臉上做了偽裝,所以這位女俠不會認得現在的他。
神奇女俠的突然加入戰局,讓漢尼拔微妙的不爽,自己調/教妹妹被人打斷了,而且這個人對他的米莎處處下狠手,這簡直是太討厭了!
布魯斯趁著那些黑衣人發呆發愣的時候,毫不客氣的把他們一個個揍暈過去,然後看向那邊混亂的戰況,緊盯著戰局中少女的身影微微抿緊了嘴唇——就算用她是多重基因合成變種人這個先天優勢,也不能說服他這個少女現在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這已經不是一個常人的戰鬥力範圍,甚至是他自己都不能說可以抵達這樣的高度,她手中的火焰,她一招一式下輕易摧毀厚實的牆壁,她眼底里瀰漫著黑色閃爍猩紅火星……這明明是個怪物!
越來越受不了神奇女俠的漢尼拔驀地將手裡的盾牌變化為了透明的長劍,默不作聲的挑著蘇秦用雙棍架住女俠手裡劍的瞬間,迅猛的刺向女俠的胸口。
眼角餘光看到了漢尼拔的動作,蘇秦心裡一突,用力超前踏出一步,硬逼著戴安娜後退的同時,架著劍的手腕用力一扭,逼著戴安娜為了不被她奪走武器,就只能收回攻擊,恰巧的避開了漢尼拔的那一記偷襲,卻還是被割傷了手臂,只不過憑藉她神奇的恢復能力,拿到傷口出血後不久就已經立刻結疤。
有些驚愣的看了眼手臂上殘留的血液,戴安娜又再看向了蘇秦,眼神複雜充滿了掙扎:「……秦……」
就趁著戴安娜似乎陷入某種困難的決定,蘇秦衡量目前局面自己再打下去也討不了好,而且還被老爺看到了臉,瑪德事情完全搞砸了,她又氣又急的,可眼下真的沒有可以化解局面的辦法,只能一咬牙從自己打出來的通往外面的洞口跳了出去,而蘇秦一走,漢尼拔就收起了手裡的魔力,一副良好市民的姿態溫文爾雅的微笑著看在場所有人,彷彿剛才的戰局裡他從未參與。
而戴安娜看著蘇秦跳出去之後才回過神,她疾走到洞口邊往下看,只看到了無數風雨砸落海面,海浪一層層堆積拍在石礁上,而那個纖細的身影卻已經不知道去了何方。
阿卡姆轉移重新恢復秩序,穿著漆黑盔甲戰衣的蝙蝠俠走到了情緒有些低落的神奇女俠身邊:「現在我相信你的話了。」
戴安娜對此卻並沒有顯得很高興,她只是沉默的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一道血液乾涸後的痂。
布魯斯對於她的沉默也不過問,只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當他走出去幾步後,戴安娜才抬起了頭:「也許也並不一定要殺死她……未來的秦之所以走上錯誤的道路,很大的原因是她被自己的本能吞噬了,我們其實可以考慮阻止她恢復完整……」
「所以你知道她什麼時候恢復完整,又是怎麼恢復的嗎?」布魯斯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詭譎,聲音低沉而沙啞,這是他作為蝙蝠俠是特定的聲線,為了和花花公子的自己區別開;「既然是本能,誰能保證,不完整的靈魂就一定也不會慢慢記起來呢?」
戴安娜沉默了,是的,她不能保證,以太粒子的本質的可怕,她是深刻瞭解的:「……我不知道我身上的時間回溯能堅持多久,我走以後,這個時代的我恐怕不會願意協助你去殺一個孩子……」
「我一個人也可以殺死她。」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非常平靜,並沒有因為自己所說出的話而有絲毫的動搖;「我發誓,我會殺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