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看完了庭審的錄影,林源卻不自在起來。
法庭上,那個談笑自若的男人,和她印象中的霍昀有點不太一樣。
曾經吧,她以為霍昀無論多麼高大,帥氣,英俊,多金,但他的溫柔只屬於自己。
但是錄影裡頭,霍昀對那個徐麗純的一笑,讓她的心裡升起了許多念頭,甚至覺得畫面中的霍昀有些陌生了起來。
“源源,霍昀這一次的官司贏定了。”
直到林正哲說話,她才回過神來:“是啊。”
林正哲沒察覺她的異常,只是問道:“那你說,霍昀會不會揭發非法黑工的事?”
林源卻對這一點並不懷疑。
時間已經變遷到了2016年,這時候的蘇博青56歲了,已然是個老人了。
“就算蘇博青伏誅了,也沒多大意思了,在我看來,還是庫里南公司的名譽比較重要。”
林正哲笑了笑:“你的意思是,霍昀應該放過蘇博青一馬嗎?”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其實霍昀之前跟她說過,揭不揭發蘇博青,要看蘇博青對庫里南公司的影響程度。
如果說,蘇博青倒下了,但是庫里南公司隨之名譽掃地,那麼,蘇博青對庫里南帶來的影響可能是毀滅性的:比方說,庫里南生產的鑽石被列入國家海關的黑名單,資金限制進出口,還有,國內的勞工將不願意去嘉柏隆里工作等等……
這樣一來,霍昀處心積慮拿下來的庫里南,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
思索了一會兒,她最終歎了口氣:“我會找霍昀談一談的,蘇博青怎麼樣,我無所謂,但我不想讓庫里南公司染上什麼壞名聲。”
林正哲看著她,不說話。
林源的話很有道理,但她這樣說,更多的像是在為霍昀考慮。
對於霍昀來說,庫里南公司將會是他發家的關鍵,如果沒有庫里南,那麼霍家將不值得一提。
所以,林源希望霍昀接手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庫里南,而不是被誰糟蹋了名譽。
——她已經成熟了,開始學著用利益最大化去衡量一切了。
然而,她特地強調了自己對蘇博青怎麼樣——都無所謂,如若真的能無所謂,那樣倒好了。
他知道的,真正和蘇博青有仇有怨的那個人,不是霍昀,而是林源曾經的養父,那個徹底拋棄了她,改變了她的蘇博青。
只有當林源真的不在乎蘇博青的時候,她才真正走出了仇恨,活出自己的人生。
原本報仇報了那麼久,是時候放下這執著的念頭了。
她是林源,一個隻該擁有驕傲的女人。
***
到了晚上。
電腦視頻那一頭,霍昀好整以暇地坐著。
今天,他們第一次用QQ視頻這玩意聊天,互相都打扮得很好,仿佛初次約會一般。
尤其是霍昀,那流線型的黑色西服,那仿佛打過蠟似的烏髮,那一米八的個子,那比女孩子還白皙的皮膚。以及,那鬼斧神工的側顏弧度……
此時,他的一切都彰顯著貴氣和帥氣,和庭審現場一樣的奪人眼球。
二十一歲的霍昀,真的可謂是風華絕代。連林正哲和他相比,都少了幾分的上位者氣質。
林源微微發呆,真不敢相信這樣的男人是屬於自己的……
無論怎麼看,她都覺得他實在太完美了,可以擁有霍昀的寵愛,簡直幸福得不太真實。
咳嗽一聲,她才找回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霍昀……我看了庭審的錄影……祝賀你勝訴了。”
霍昀點了點頭,勝訴本來就是意料當中的事情,只不過,他聽的出來她的話中有話,於是問道:“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嗎?”
“那個……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處置蘇博青?是讓他坐牢,還是……”
“我先不考慮處理他。”霍昀淡淡道:“蘇博青最大的把柄就在我的手上,一旦揭發出來,那麼庫里南公司裡所有的涉案者將會鋃鐺入獄。所以如今,蘇博青,還有那些庫里南的元老們只能對我言聽計從。但如果想把這件案子的影響降到最小,那麼,我得先考慮把庫里南公司改頭換面。”
林源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個叫徐麗純的證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不虧是自己的女朋友。
霍昀淡淡一笑,目光也柔和了下來。
沒想到,林源的心思這麼敏感。她甚至可以看出來,他對那個重要證人的態度很不一樣。
“你吃醋了?”
林源臉上一紅:“我不是……我只是問問你,那個女人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霍昀倒是大方承認了:“當年,蘇博青清洗了庫里南內部的霍家人,但是他沒有清洗乾淨,讓父親留下了一個眼線埋在了非洲那邊,這個眼線就是徐麗純的父親。這麼多年來,徐家人都替我們霍家做事,幫我們收集庫里南的情報。包括這一次,蘇博青使用非法黑工的事情,也是徐家人提前告知霍家的,我也只不過去驗證了一下。”
林源目瞪口呆:“既然你父母知道這件事,怎麼會允許你去非洲呢?!”
她不敢相信,霍伯父霍伯母在知道的前提下,還允許霍昀深入龍潭虎穴。
“第一,他們還以為我是去非洲散散心的,第二,他們並沒有把黑工的事情告訴我,是我自己聯繫上了徐麗純。”
“……”
林源無語,這樣就說得通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霍昀的為所欲為,他真的是太大膽了。
然而轉念一想,她就知道所謂的“散散心”究竟指的是什麼了。
那不是散散心,是她和他分開以後,兩個人都為情所困,所以,霍昀才遠走非洲躲避情傷。
想到這裡,她就覺得很對不起他。
更想親眼看看他,親手觸摸一下他了。
於是,林源慢慢解開了上衣紐扣。
四周的窗簾是絳紫色的,全部都拉的無一絲縫隙。
日裡的陽光過濾進來,只剩下淡淡的一層映在了她的肌膚上。
螢幕那邊,男人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
今天的林源也打扮得很好——她有一頭烏黑柔亮的長髮,肌膚是那種象牙的白,睫毛又翹又卷,一雙小巧的耳垂上,扣著兩枚銀色的耳釘。
因為知道過情.趣了,他知道她的身體有多麼的吸引人。
那一手兜不住尺寸的胸部,那迷人的三角區域,還有那粉嫩的肌膚……
就是不好色的男人,此時此刻都把持不住。
更何況,他很好她這一口。
當他的小女人露出瘦削光潔的肩頭時,霍昀才終於開了口:“林源,美食在前卻吃不到,你這是在折磨我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然情動。
林源真的長大懂事了,連反撩他這一手都學會了。
而且——忍著不能要她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他真的想立即飛到她身邊……
林源卻無辜地笑了:“我給你送福利呢,你不想看就算了。”
說完,她就穿好了衣服,系好了紐扣,仿佛剛才的旖旎畫面只是一場夢似的。
一個迷人的小妖精,他想。
但不得不說,他被這個小妖精給迷倒了,甚至捨不得剛才的美景:
“明天晚上我訂機票,後天中午去倫敦看你。”
“嗯……那你公司那邊的事情怎麼辦呢?”
“幫我做事的人多得是。”
“那和蘇博青的官司怎麼辦呢?”
“不是還有韓律師嗎?”
“那好。”林源撩起了長髮,風情萬種地一笑:“霍昀,我來訂房間。
***
搞定了霍昀,麻煩的事還有娜娜的叛逆期。
好在隔天晚上,娜娜終於緩了過來,開始慢慢地吃飯了。
當娜娜走進客廳的時候,林正哲就自動走了出來。
他知道妹妹討厭自己,所以即使住在一塊,也儘量避免接觸。
林源看著他們這樣,就歎了口氣:“林大哥,你就沒想過,告訴娜娜真相嗎?”
林正哲搖了搖頭。
他是娜娜的親哥哥,這個秘密大概會保守到永遠的。
就讓娜娜一直無憂無慮好了,他不想讓她見識到成人世界的……隱晦。
所以:“源源,我想保持這樣的距離也不錯。”
林源無奈地看著他,只好換了一個話題:“對了,明天霍昀要來倫敦,我想去陪一陪他,娜娜這邊就交給你了。”
林正哲的身體一僵,但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林源有很多事要和霍昀一起解決的,包括庭審的疑惑,包括蘇家以後的去向。
好在,他還有她的安慰:“林大哥,這幾天真的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說。
可以守護自己所愛的人,已經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
第二天是周末。
到了中午時分,林源就去了機場接機。
很快,飛機到了,她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霍昀:
男人的眉眼之間沉著含蓄,五官俊美文雋。又帶著種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蓬勃。
——她想,人們看霍昀的第一眼,大概是注意那他俊美的外表。第二眼,才是那一雙耐人尋味的眼睛。
很快,霍昀就來到了她的身邊,當他伸出手的時候,林源就順著把手放上去,等了這麼久了,她的雙腿實在有點累,需要借一點力氣,於是緊緊握住了這只手。簡簡單單對視了一會兒,還是霍昀先溫柔地一笑:“哪家酒店 ?”
林源臉紅了:“就在這附近。”
很快,她就帶著男人去了酒店,刷了房卡,關上了門。
這間房間四周垂著紗帳,可以從這裡看到倫敦的地標性建築物大本鐘。
但霍昀只想抓緊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她在一起,當他脫下她衣服的時候,林源就情不自禁地抵制起來,她還太嫩了,不能承受他如潮水般的熱情。
“霍昀……不要……”
“源源,你要對我負責的。”他的聲音很危險。
前幾天,她那樣的撩撥他,真的以為他忍了這麼久,還會放過她嗎?!
很快,霍昀就拽住了她的雙手,挺入了進來,刺激得林源一聲尖叫,然後被他的唇係數封住。
就在這樣的起起伏伏間,她甚至產生了幻覺,覺得身體沉浸在無邊無際的情網裡——依稀間,卻是記起來了霍昀小時候的模樣:那時候的他那麼小,那麼可愛又纏人的一個小男孩……但是很快,“啪!”泡沫幻滅了。
她不得不承認,霍昀已經成為了那種真正意義上的男人,在她的身體裡,茁壯地生了根。
好不容易挨到了結束,霍昀仿佛一隻心滿意足的狼,大快朵頤之後舔了舔嘴角,還不忘細細品味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段肌膚……
昏昏沉沉間,林源覺得癢,就扇了他一下,卻被霍昀握住了手:
“真不老實,睡覺了還打人。”
“當然打你……誰叫你弄得我這麼痛……”
他說:“等習慣了就不會痛了,你先好好休息,晚上我再陪你出去吃飯。”
“嗯。”
她沉沉地閉上了眼睛,一覺醒來,天色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她揉了揉眼睛,才想起來今天白天居然啥都沒做,只是陪著霍昀睡了一天。
此時,她的身體下面墊著的床單,彌漫著荷爾蒙氣味,而手腳縮成一團,埋在男人溫暖的懷裡。
林源安靜看了一會兒他的眉目,沒有找到記憶裡相似的地方。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確長成了最俊美的模樣,可以令無數少女怦然心動。
——還有,從任何角度來說,她都賺翻了。
一天沒吃飯,林源卻是有點餓了,於是想爬下去尋找吃的,卻不小心碰醒了他。
霍昀睜開了眼睛,再次把她拉入懷中,黃昏的夕陽懶洋洋的,他輕柔地撥弄著她的頭髮。
林源靠在了他的懷裡,卻是道:“霍昀,你還差我一個解釋呢。”
“什麼解釋”
“你究竟在非洲看到了什麼?”
“你想知道?”
林源點了點頭。
她想知道,過去的兩年裡,霍昀身上發生的那些事。
她未來得及去參與,至少想與他一起承擔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