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日上三竿,江詢只穿一件雪白中衣,懶懶的趴在床上。
江朗赤著上身腿坐在一旁,替他揉著腰,嘴角微微彎著。
「朗哥,昨晚很猛呀。唔……」話還沒說完,便被江朗抱起來親了個嘴,柔軟的舌抵在唇瓣上,江詢微微張口含住。
江朗吻得溫存,江詢小腹升起邪火,見勢頭不好,忙推了推江朗。
「怎麼?」江朗撤了唇舌,偏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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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敲門聲,有人道:「公子,武煉派人來請,已經候了多時。」是江家暗衛的聲音,怕是方才江詢叫得太大聲,他便遣了小二,親自來守著,等完事了,才來通報。
「備水。」江詢道。這聲音渾然不似□□時甜軟勾人,反倒漠然得很,帶著一股矜驕貴氣,不容人拒絕。
有些人,生下來就是被人伺候的。江詢便是那種人。
暗衛端水進來,對床上的情景視若無睹,放下便退了出去。
江朗自去擰了帕子替江詢擦臉擦身子,又尋了衣裳一件件替他換上。
穿戴整齊,江詢吩咐:「你也去擦擦。」然後自去銅鏡前束髮。
江朗穿好衣裳,用黑色緞帶綁好了頭髮,轉頭卻發現江詢仍頂著一頭亂髮坐在銅鏡前,別著手拉扯卡在頭髮上的木梳。
「我來。」一手溫暖的手覆在了手背上,教他捏著輕輕的往下梳。
江詢撤了手,側靠在江詢身上,笑道:「沒了你,什麼都做不好。」
江朗低聲笑了笑,一下一下給他將頭髮理順,「這些雜事,本不是你該做的。」
將頭髮在頭頂攏好,取了玉冠帶上,將白玉簪子橫插進去。
沒了頭髮的遮擋,臉上那礙眼的疤便露了出來。盤踞在這張白淨完美的臉上,像條醜陋的肉蟲,如何都不協調。
江朗伸手輕撫那傷疤,江詢一手按住,自嘲道:「我都習慣了。莫不是真厭了我這張臉。」
江朗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只是自責……我若沒有與你置氣……」
「錯不在你 」江詢握著江朗的手,道:「出發前你不是問我為何來觀看這勞什子比武大會?
此次武煉召開比武大會,雖是為招攬武林新秀,但給出的獎勵非常豐厚,其中一樣便是玉肌草。他絕對會來。不是明搶,便是暗奪。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江朗狠狠點頭,咬牙切齒道:「我定將他碎屍萬段。」
武家新得勢,府邸也修得氣派,朱紅的大門,兩人高的鎮宅石獸,黑底鎏金的匾額,看著就讓人覺得富貴。
文三趕了個巧,恰恰與江詢的馬車在門外撞上。
他笑嘻嘻上來打招呼,沒聊兩句便壓著聲音問:「武煉不過一個商人,既如此招搖炫富,又養著那麼多食客,還公然召開比武大會,連你都請來旁觀了,不會有事麼?」
江詢怎聽不出他話中有話,笑道:「文公子這樣的身份都來參賽,有豈會有問題。」文瑜揚乃是中州西北文家傳人,身價已是不俗。
文三搖扇笑道:「恕文某狂妄,我原也是這般想,可後來聽說智公子都來觀賽,便惶恐自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江詢道:「文公子多慮了。」
不待多說,武煉便迎了出來。
武煉是個商人,腦滿腸肥,油光滿面的樣子看著很是圓滑。
他笑嘻嘻迎上來,沖江詢笑道:「江公子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江詢拱手笑道:「武叔客氣,小侄能受邀前來參加如此勝會,榮幸之至。」
江詢自降身份,武煉聞言哈哈大笑,完了才看到文瑜揚,忙道:「文賢侄亦在。伯伯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待會喚青青陪你。」
說完,便陪著江詢入內。
如此態度,已將文三與江詢的身份高低分得清楚。
文三不甚在意,搖著扇子,逕自入內。
武煉有錢,有錢到什麼地步呢?富可敵國?那到不至於。但見武家一座宅子便佔了紅葉城的四分之一,其富裕程度可想而知。
且最近這人得了上邊喜愛,掌了中州南邊武林的話語權,若說他是這紅葉城的城主也不為過。
一進府,才發現大廳已來了十多人,都是些在南邊有身份的,或是江湖上有名望。他們見了江詢都微微一愣,那幾個有身份的迅速圍攏了與他寒暄起來,而江湖上有地位的也都紛紛點頭示意。
江詢一一作揖回禮。
一時說了太多廢話,江詢有些厭倦,加之天氣炎熱,被眾人裹著的江詢出了一身汗。
江朗抬手替江詢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傾身問:「公子可是乏了?」
聞言,眾人識相地不在纏著江詢。武煉連忙領江詢到客房休息。
江詢走了老遠,仍覺得有一人看著自己,偏頭一看,只見一白衣人遠遠看著他,但太遠了,看不清楚樣貌。
武煉的比武大會得召開半月,故此為來這裡觀賽的每人都預備了客房。
而至於參加比武的人,由於比較多,便先行淘汰一批,能入圍的也都統統安排了住處,而為了確保府內安全,每人入府都得報備身份。
武煉給江詢準備的房間自是不賴,還帶了個單獨的院子。
江詢在院子的石凳做下,江朗取下腰間的水壺與他喝。
微甜的水滑過喉嚨,江詢才覺得乾渴的嗓子好些。
伺候的武府侍女要去沏茶,被江朗止住了。
「公子不愛喝茶,不必準備。這裡不需要伺候,你們去院外守著,莫放了閒雜人等進來。」
等侍女走完了,江詢便軟軟的靠在江朗身上,「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早些將我摘出來。」
「是我思慮不周。」江朗用手指輕輕按著江詢的頭,解釋道:「還以為你在談正經事。」
江詢笑了笑,「那些人,倒還不至於。」想了想有道:「你可在大廳看見了一白衣人?」
江詢能在江湖上被人尊稱一聲智公子,靠得便是過目不忘的本事,不過昨夜與江朗廝混了一遭,精神便有些恍惚,加之對大廳裡的人不甚在意,竟是將大廳裡的人物忘了大半。
江詢想:「下次辦事前,不能由著江朗做了。」
「沒注意。」江朗撓了撓頭,「顧著看你了。」
「蠢貨。」江詢拿手拍了拍江詢的頭,「下次幫我看著點。」
「嗯。」江朗此時反倒聰明了,聽出來他話頭不對,問道:「有問題嗎?」
江詢道:「有個人走遠了我才瞧見,有些眼熟……」
「你說的是他?」江朗突然打斷他,指著院子拱門。
拱門外站著一白衣道士,他見兩人看向他,當即拱手道:「五頭山第一峰洛祁真求見智公子。」
倒是個熟人。
江詢迎向門外,笑道:「原來是洛道長,請進。」
洛祁真在石桌落座,卻不說話,這苦了江詢,他沒話撿話說,隨口道:「方纔廳內怎麼不見洛道長?」
洛祁真年過而立,已是五頭山第一峰的第一人,地位與江詢來比只少了個世家身份。
洛祁真聞言頓了頓,「我來比武?」
「嗯?」江詢也驚了,這無足輕重的武煉舉辦個比武大會竟這麼多大俠來瞎摻合,怪哉,怪哉。
江詢笑著恭維道:「那這比武大會的頭籌豈非已是洛道長囊腫之物?」
洛祁真只看著他,微微笑了笑,別說,洛祁真雖然已有三十一歲,卻是張娃娃臉,這一笑經讓人覺得他才將將弱冠。
「其實,我這次來……」洛祁真斂了笑,臉上有些紅,「是為了你。」
江詢愣了,瞥了眼江朗。江朗臉色特、別、難、看。
「我想玉肌草對你的傷應當有用。所以就……來了。方才見了你……我……」
見他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江詢生怕他說出些難以挽回的話,忙笑道:「洛道長,我知你還為當年的事愧疚。」
洛祁真以為他會錯了意,「不是……我是對你……」
江詢道:「洛道長,當年之事詢之還需謝你仗義挺身,這樣……詢之與你結拜為兄弟。此生肝膽相照,榮辱與共。將來江某若有嗣,你便是孩兒他大伯。」
洛祁真:「……」
江詢拉著洛祁真的胳膊,作勢要往地上跪,洛祁真連忙扶住他。
恰此時門外有人道:「好哇,洛祁真,我道你躲那兒去了,原來叨擾江兄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頹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