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文三搖著扇子,風騷無比的走了進來。
見洛祁真與江詢拉拉扯扯便好奇道:「你倆做什麼呢?」
江朗黑著臉道:「洛道長要與公子結拜呢。」
「喲,」江朗將扇子一合,輕輕在手上拍打,一張風流俊俏的面皮都要笑皺,「洛祁真……哈哈哈,你不是吧……莫不是看上了……江兄……卻不好意思說。」
洛祁真:「……」
江詢忙給洛祁真找台階下,「文兄莫說笑了,且不說詢之是男子,便是女子,面上有疤,貌醜,亦配不上洛道長的。」
洛祁真道:「我不介意!」
這一句話令院內的人都靜了。文瑜揚不笑了,面上竟有些失落。江詢扶額,除了江朗他討厭和任何蠢貨交流。江朗黑著臉,捏緊了拳頭,估計是想打爆洛祁真的狗頭。
「哈。哈。哈。」文三首先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他一扇子敲在洛祁真頭上,笑罵道:「癩□□想吃天鵝肉。江兄驚才絕艷豈是你個榆木腦袋勾得上的。你個修道之人,六根不淨,淨說些胡話。」這話說道後來,語氣已經變了,也不知這份提點與敲打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洛祁真垂著頭,也不知在想什麼。
江詢再次給他找台階下:「文兄,洛道長定是口誤了,你莫在說了。」
洛祁真抬頭,「我……」話還沒說出口,便見江詢兩腳離地,被身後的黑衣護衛打橫抱了起來。
江詢失了重心,兩手緊緊環在江朗脖子上。
江朗冷冷掃過二人,不客氣道:「公子要午休,你們走。」說完便招呼了安慰一號出來送客,順便守門。
然後便將人抱進了房間。
文三想:「他們果然是這種關係。洛呆子沒戲了。」他臉上便露出一些笑意來。
洛祁真想:「他們是什麼關係,我還有機會嗎?」他一臉茫然。
「走了,呆子,你沒戲了。」
「你放我下來。」江詢踢了踢腿,「像什麼話。」
江朗一把將他扔到床,黑著臉俯身去扯他衣裳。
江詢揪著衣領不讓他得逞。江朗扯不開,又怕力氣大傷了江詢,無可奈何的坐在床上,氣悶的垂著頭。
江詢微微皺眉,拍了拍江朗的頭:「生氣了?」
江朗不說話。
江詢便跑到他身前蹲著仰頭看他。
男人挎著一張臉,雙手抓著床弦。
江詢忙起身抱住了他,安慰道:「朗哥,別氣了。允許你悄悄去把洛祁真湊一頓,但你不許把氣撒在我身上。」
江朗抬起頭看他,江詢便湊下去吻他的唇,舌頭舔著唇瓣緩緩滑進男人的口腔,手指描摹著他的眉眼。
腰身一緊,江朗緊緊抱住了他。
江朗結束了這個吻,抵著他的額頭輕聲道:「是哥錯了。」
江詢被他放在了床上,江朗靠坐在床上,「曉得你累了,你睡會兒,哥在這陪你,到點叫你。」
江詢點點頭,閉上眼睡了。
迷迷糊糊間有涼風習習,想來是江朗在替他打扇,唇間便不自覺凝出笑容。
晚間,武煉在府邸前院裡備了席,請參比武大會的俠士以及那十幾個來看的吃飯。
「江朗呢?」江詢整好衣冠出院子,跟著的卻是暗衛一號。
暗衛一號道:「頭兒有些事,讓屬下跟著公子。。」
江詢輕輕點頭。
他到了前院,在百來個人中迅速掃過,很好,沒看見洛祁真,料想定是被江朗纏住了。
江詢用手捏了捏下巴,突然文三招了招手,指著他身旁的空位笑道:「江兄這邊坐。」
江詢環視一圈,見大家都是隨意坐的,便過去了。
這一桌都與文三、江詢一般大小,見了江詢的臉都微微色變,但礙於身份不敢表露出來,在文三旁還有兩位女子,卻是那日七夕節街上江詢見過的。
靠文三的那位素衣姑娘盈盈起身,微笑道:「穆家二女,穆穆拜見公子。」
江詢一挑眉,問道:「哪個穆?」
穆穆微愣,卻還是答道:「北穆。」
中州有兩個穆姓世家,並無親緣關係,且一個處北一個處南,便以南北穆區別稱呼。
江詢忽然笑道:「我與穆穆是否見過。」
「噗嗤。」對面一個不知江詢身份的世家子笑了起來,心道:「老掉牙的泡妞手段,這破了相的江公子也敢用,真是癩□□想吃天鵝肉。」
穆穆卻笑紅了臉,良久才到:「這麼多年了公子竟還記得。」說完便坐下。
一旁的紅衣女子坐著,漠然道:「武青青見過見過公子。」江詢點頭致意。
武青青旁的男子準備站起來和江詢打招呼,忽然又見武青青站了起來,只得尷尬坐下。
武青青道:「怎麼不見你那個護衛。」
江詢微愣,心裡老大不爽,卻仍笑著說:「他有些事。」
武青青繼續道:「那讓他吃完飯來找我。」
江詢嘴角抽搐,「怕是多有不便。」
武青青撇了撇嘴,抱怨道:「罷了罷了,你們這些讀書人啊。」她翻著白眼掃過江詢和文三,「迂腐,迂腐。」
江詢只是笑著不答話。
倒是方纔那世家子見狀,以為江詢身份高不到哪去,便笑了起來,「武姑娘性格豪邁,在下佩服。敬姑娘一杯。」
武青青瞥了眼,「我不會喝酒,你自個兒喝吧。」
那世家子微惱,料想是自己還沒報過身份,便道:「在下莫天驕,見過諸位。」見四周沒什麼反應,又接道:「鎮西王府的嫡公子的媳婦是我的姐姐。」
仍然沒什麼反應,反倒有幾人直接翻起了白眼。
江詢見狀,忙拿了酒杯與莫天驕一碰,「原來是莫公子,久仰,久仰。」
這時,桌上的人除武青青外都站起來與他碰杯,道:「久仰,久仰。」
莫天驕一張還算俊朗的臉頓時笑成了朵菊花,心想他們方才定是被自己嚇到了。
莫天驕朗生笑著:「大家坐,坐。」
文三搖了搖扇子,低聲對江詢道:「西邊來的土蠻子,莫與他見識。」
江詢笑了笑,又往前院看了圈,忽覺來參加比武的身份都不俗,便捏了捏下巴,低聲對文三道:「這比武大會越來越有意思了。」
「哦。」文三也往前院一掃,卻道:「洛祁真跑哪去了?」
江詢笑了笑,只當沒聽到。
不多時,武煉起身,宣佈明日開始比武又講了番比武規則,獎勵事宜,然後便讓眾人用飯。
席上一男子道:「這武老爺真是豪爽,連千年靈芝都拿出來了。」
令一人接道:「這算什麼,那玉肌草才是寶貝,用他提煉的玉肌膏可生肌止血,便是你這臉啊被劃得稀爛也能治好。」看了眼江詢,自覺失言,忙道:「在下若有幸站到最後,定然將此物送還給江公子。」
江詢拱手道:「那便多謝李公子了。」
那人見江詢喚出了他姓氏,當即喜不自勝。
莫天驕見了,心道:這破相公子人緣倒好,又想他方才第一個和自己碰杯,雖然有些好女色,見了女子便搭訕,料想是貌醜太過自卑無人喜歡的緣故,當即一拍桌道:「江詢,我若得了那什麼玉肌草,也給你。」
江詢便衝他笑了笑。
一桌人對這蠻子不停地翻白眼。
武青青趁機道:「不如我讓我爹直接給你罷。你把你那護衛讓給我。」
江詢心下微惱,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人哪能換來換去的。莫提了。」
武青青便輕哼一聲,撇過頭去。
文三笑著搖了搖頭,「江兄,我看這玉肌草非你莫屬了。」
江詢笑道:「若能如此,是在下的福分。」
江湖俠士多,便免不了吵嚷。江詢這桌也是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要扯上江詢。
江詢又要笑,又要說話,面皮兒都要酸了,肚裡卻還沒什麼東西。
料想吃不到什麼東西了,便丟了筷,早早走了。
天色近黃昏,江詢繞過迴廊往自己院子裡走。
一邊走一邊盤算,他來這武府的比武大會觀賽是因為獎勵有玉肌草,那人必定來奪。
而府中來比武的,如洛祁真之類,大概有半數,也是奔著其中某一樣獎勵來。
大抵還有十來人是為了進武府當值。
只是剩下那五十來人,如文三、莫天驕、李公子之類,卻與前兩類都不同,他們有身份,有錢,大抵不缺武府這口飯也不稀罕那獎勵。
那他們來是為了什麼,難道還有其他的吸引力?
「嘖,好俊的公子,也來比武?也不怕壞了模樣。」話音未落,一雙帶著油膩的手便斜伸了過來捏住了江詢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下一刻,那人便被暗衛一號拍飛了出去,倒地不起。
暗衛一號跪下,「屬下失察,請公子降罪。」
江詢掏出帕子擦了擦下巴,瞥了眼那人。
那人一身錦緞,頗為年輕,但是面色蠟黃,一見便是縱慾過度。
倒是一條腿,頗為有力,
那人半晌才緩過來,躺在地上大罵,「我他媽還以為十個天仙,沒想到是個破了相的,你竟敢打老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詢冷眼笑了笑,耐心道:「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誰?報報家門,如果我惹不起,就放了你。」
那人當即道:「老子是國舅爺他外甥李竹!老子師傅是盜王水上漂!你個醜八怪還不扶爺爺起來,跪下磕頭道歉。」
江詢幾乎笑出聲來,「國舅爺他妹夫我倒惹不起,水上漂見了我還得禮讓三分,你麼……」江詢將擦了下巴的手帕扔李竹臉上,斂了笑,吩咐道:「砍了手,挑斷腳筋,扔出去。」
暗衛一號抽出匕首朝李竹走去。
「你敢!你敢!」李竹當即下破了膽,喊道:「救命啊——!」
江詢冷笑,倒是挺聰明。
頃刻前院來的人便將長廊堵得水洩不通。
武煉搖著胖身子,寄過人群,賠笑道:「這是怎麼了,動這麼大怒火。」
暗衛一號:「他輕薄我家公子。」
江詢:「……」雖然是這樣沒錯,但……你說他辱罵我不就好了嗎?
武煉:「……」這是哪裡來的蠢狗,這般沒眼睛。
人群中有笑聲傳出來。
有兩人衝上前扶起李竹,幫著罵道:「就你這醜八怪,怕是白送也沒人要。」另一人道:「李二哥不過是出來解個手,你就下這等狠手,若說傷了內臟,可怎麼好?」
一旁穆穆有些急,「青青,這……」
武青青道:「放心吧穆穆,我爹會處理的。」
文三搖著扇子,漫不經心道:「這三人完了。」
武煉狠狠瞪了那三人一眼,轉頭對江詢道:「如何處置,全憑江公子吩咐。」
李竹一愣,隨機大喝道:「武煉老兒,你他媽敢!老子可是國舅爺他外甥!」
江詢對武煉笑道:「客隨主便。」
武煉見江詢肯給自己個台階,便道:「把這三人給我打出去!」這李竹是紅葉城李家的人,只因不是嫡子,便少了些教養。武煉不敢得罪江詢,亦不願惹惱了李家。
待江詢點了點頭,便朝家丁喝道:「還不動手!」
「慢著!」人群中一聲怒喝,江朗分開人群朝江詢走來,壓著怒火問:「他哪只手碰你?」
江詢見江朗回來了心裡些高興,又怕他衝動胡來,便道:「算了,你別動手。」
「好。」江朗走到他身後,一手攬腰,一手抽出腰間的匕首,塞到江詢右手,然後緊緊握住了江詢的手。
江詢心裡一沉,喝道:「你幹什麼!」
隨後整個人被江朗帶著往前,手起刀落,兩下,李竹兩手在手腕處被斬斷,獻血噴湧,人兩眼一翻直接痛暈了。
扶著李竹的兩人要逃,江朗抱著江詢一躍至那人身前,側身一腳,將一人抵在柱子上,然後握著江詢的手,令匕首伸進那人嘴裡,狠狠一攪。這是方才罵他醜,白送都不要的那人。
而另一人已經倉皇跑開,但在長廊盡頭被武家的護衛按在了地上。
江朗鬆開了手,對江詢道:「我沒動手。」
一時間,看著所有人都靜了。
只有被攪了舌頭那人捂著嘴痛苦的在地上翻滾。
洛祁真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怒視江朗,關心的問江詢:「你沒事吧。」
江詢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抽出一張手帕,將匕首擦淨,然後插進江朗腰間的匕首鞘裡。
江詢:「跪下。」
江朗只看他一眼,便雙膝著地,直挺挺跪著。
隨後,他一轉身朝眾人作揖道:「管教不當,讓諸位見笑了,江某定會好好管教。」意思是,你們別管。隨後他又朝武煉道:「還勞武老爺為這兩人尋一位大夫。醫藥費及其他一切事務一概算在江某頭上。另請諸位繼續用餐。」
武煉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連聲道:「是,是。」
人都散後,洛祁真還杵著,文三拖著他也走。
江詢看了眼跪著的江朗,帶著暗衛一號走了。
夜月皎潔,星子璀璨。人聲漸悄,蟲聲喧鬧。
江詢沐浴後,穿了件薄衫負手站在院子裡,問暗衛一號,「多久了?」
暗衛一號道:「半個時辰了。」
江詢皺了皺眉,「怎麼天都黑淨了,才半個時辰。」
片刻後,江詢再次問:「多久了?」
「才又過了一刻鐘。」暗衛一號試探道:「公子可是乏了?屬下去喚頭兒回來服侍公子睡下。」
江詢搖了搖頭,咬了咬牙狠心道:「讓他再跪半個時辰,時辰到了立刻喚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名字的要麼只有一場戲,要麼劇情外人物(可能會在其他地方掉落,嗯差不多就是這樣,肯定不是因為我懶才不取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