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尾聲
「我要奶娘……」江遺紅著眼,雙手環著江詢的脖子。
江詢拍了拍孩子的頭,「奶娘回家了,你以後便跟爹爹過了。」
江遺揚起小臉,看到江詢臉上的疤痕又害怕得垂下,低聲問:「爹爹是什麼,和父王一樣嗎?」
「不。你沒有父王了。你現在只是江遺,江家子孫。」
江遺尚小,不解何意,只道是父王不要他了。不過他很少見到父王,但爹爹半月來都陪著他,爹爹比父王好。
「那爹爹你不能不要我呀。」江遺把頭埋在江詢頸窩。
「嗯。」
一旁,江朗將倆人衣物打包好,遞給下人裝箱,看見倆人膩歪,唇角勾出一抹淺笑,他那硬朗的臉上,頓時溢出些柔情來。
「詢之,都收拾好了。老爺子叫我們走之前,去祠堂拜一拜。」江朗把江詢接過來,江遺撲騰踢腳表示抗拒,被江朗一個嚴厲的眼神給定住了,乖乖抱住江朗脖子,僵著小身板,有些正襟危坐的味道。
江詢便去祠堂,祠堂青煙裊裊,先祖排位整齊排列著。
江詢跪下三叩首,禮畢,下人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江詢打開木盒,裡面擺放著自己和江朗的牌位。
他顫著手指碰了碰,木質沉涼。
「擺上吧。」江詢歎了口氣,「不肖子愧對列祖列宗。」
「老爺說,公子是帶罪離都,便不送了。」
「嗯。」
他是被先帝下旨逐出中州,按理本不該進祠堂,到底是爺爺偏心他。
雖說早有抽身的打算,但真到了這一刻卻仍眷戀,他跪了許久,才起身離開。
江朗已經備好馬車,江遺從車裡探出半個頭,歡快的叫:「爹爹快來!」
江詢輕輕一笑,上了馬車。江詢便駕車緩緩駛離都城。
五里短亭,有人相送。
那人身姿挺拔,一身道袍白如雪,冷而冽。
「洛道長。」江詢下馬車,沖江詢一拱手。
月前新帝登基,對刺殺一事不僅既往不咎,反而重用願投誠之人,文瑜揚得償所願,貼身侍奉新皇,任其驅使,其他人也各自謀得不錯的歸宿。
唯有洛祁真不願留下,重新穿上道袍,準備雲遊四方。
洛祁真衝他點了點頭,「江公子,山高水長,保重。」
「多謝道長。道長準備到何處去?」江詢細心的發現,洛祁真也背著包袱。
洛祁真望了望都城,落寞一笑,「我想先回師門看看,希望他們還能收留我這個叛道之人。」
江詢本想安慰幾句,但話到舌尖又嚥了下去。
兩人對視良久,江詢才想起一事,道:「洛道長,這些年多謝你的玉肌草,江朗沒與你發生衝突吧?」
洛祁真搖了搖頭,道:「江兄似乎並不願旁人知道他也在收集玉肌草,從不明面爭搶。」意思是暗地裡自有手段。「我也是參加比武時,見了江兄才知道江公子自己也在收集此物。是在下多管閒事了。」
江詢一時失神,也不知當怒當哭還是當喜,那個人……竟然是他,果然是他。
「江公子?你沒事吧。」洛祁真見他神色恍惚,擔心道。
「無事……」江詢朝洛祁真一拜,「洛道長,有緣再見!」
洛祁真拱了拱手,「有緣再見。」
江詢一步步走回馬車,心裡五味雜陳。江朗在馬車上靜靜的等著他。
早在穆穆同他說起時他便起了疑心。
後來三皇子為了拉攏他,他不從,便不斷收到紙條,上面只有短短幾個詞語——「端午,山洞,江朗。」
那時他便已瞭然,聯想當年的事,一切都能說通了。
初時江詢還不能面對,借口陪江遺而不與江朗碰面,也不和他睡覺。
可後來,忍不住卻是他,心裡空蕩蕩,身體也癢,便在一日夜裡爬了江朗的床。
江朗抱住他,擔憂問:「詢之,你近日怎麼了?」
房間幽暗,燭火微黃,江詢去吻江朗的唇,低聲道:「江朗,我愛你,我原諒你了。」
江朗愣了愣,狠狠抱住江詢,吻他,佔有他。
江詢想,終有一日江朗會主動告訴他這件事,他還有一輩子來等。
念及此,江詢大步往馬車走去,上馬車後也不進去,而是與江朗並排坐在車轅上。
「立冬了,很冷。」江朗把江詢往裡推。
江詢抱住江朗胳膊不放,江遺伸出半個頭好奇的看著兩人。
江朗沒得法,只有脫下披風,裹在江詢身上,然後將人放自己腿上,「抱緊我。」
江詢依言照做,抱住江朗的腰,將頭埋在他胸膛,「走吧。」
「嗯。江遺回去坐好,出發了。」
江朗趕車,緩緩駛離。
洛祁真目送馬車離去,十分羨慕。
身無綵鳳□□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意至則言到,有些事情,無需詢問,無需解釋,反正還有一輩子,能等你釋懷……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水平依舊很渣,咩哈哈哈,權且自娛自樂,若有小寶貝能賞臉看完,那絕對是我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