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終於成王的喪屍
青澤一直因為他不同意我們的事而擔心,現在更害怕他發脾氣,立即以無比溫順的態度回答:“是我,連叔叔,對不起……”
令我們沒想到的是,父親打斷了他的話:“是我對不起你。我改了你的字條,你們肯定已經知道了。唉,當年為那些事煩心,現在想想,那些算的了什麼?”
我沒想到父親是這樣的態度。
倒是也對。他其實是最實際的人,討厭矯情和欺騙。那次用假字條騙我,其實他心裡也不舒服吧,可是為了讓我能夠“回歸正途”,他還是違背自己的本心。末世後的動盪,他領悟到生存第一,當年的那些觀念思想早被衝刷的不成樣。
“爸,我耽擱到現在才來看你……”我準備誠心的認錯,父親又打斷了我:“你能好好的活著,就比什麼都強。別說那些了,如果為了趕來看我,結果傷了殘了,甚至死在野地裡,那才是不孝!”
他盯住我:“我快要去見你媽和那幫老兄弟了,就是齊家對我有恩,你若有心有力,當好好報答。”
看我點頭,齊家人都紅了眼眶,齊成國說:“連叔別這樣說,我小時候父親都忙,還是你和嬸子處處照顧長大的,我爸臨走還叮囑我們照看好你,只當自家長輩……”
父親吃力的擺了擺手:“這是日子到了,不是誰的錯。你看,我臨了臨了有人照顧,有兒子千辛萬苦趕來,在這末世裡也沒挨凍、受餓,竟然沒受罪,還有什麼不滿足?什麼都值了,沒遺憾!”
我想了很多父子相見的場景,可能他還不認我,也可能在等我想我,或者他一個倔老頭被欺負了,我去給他找場子……結果都不是,原來印象裡總是不服老,老而彌堅的父親,其實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
我心裡難過,可也知道這是自然規律,人力不能及。那天父親說了許多話後,就昏睡不醒了。
我在晚上看天空,遠遠的一個月影,想起不少幼時事情,還有青澤父母對他的愛護和要求,腦子亂糟糟的。突然就想起一句詩: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青澤在旁邊陪我,他擔憂的看著我的臉。我面無表情,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根煙,可是揉了半天也沒抽,最後扔掉了。搭上青澤的肩,我說:“走,睡去吧。”
青澤欲言又止。我呼嚕他的頭一下:“行了,別這樣。”他沒說話,只是緊緊抱著我,用體溫給我溫暖。
接下來的幾天,父親病情迅速惡化,我不是沒去弄藥,但是到了器官衰竭,死亡進行時的時候,任你什麼醫藥也難輓救,何況在沒有高級醫院的現在。青澤的治療異能對皮肉傷倒是可以,對這樣的也無可奈何,只能讓老頭感到舒服一點兒。
但奇怪的是,父親他清醒的時候,倒是很欣慰。他渾濁的目光是少有的慈和。我理解,他是覺得兒子尚好,活著時候該有的也有過,不想悲悲戚戚的走。最後他最後離開的時候,吃力的說:“你們,相互扶持,好好的……過下去。”然後竟然還從枕下掏出一個玉牌。
這個玉牌我見過,我媽家傳的,一面雕竹一面刻蘭,雕工典雅細緻,玉質也很是不錯,當初母親過世就再沒看到,我以為老頭子把它埋了呢,竟然一直帶在身邊。他把玉牌顫顫悠悠塞給了青澤,說:“他媽媽說,給兒媳婦。”
這老頭!
青澤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緊緊握住玉牌,語無倫次:“我……我知道……會……”
老頭子扯了下嘴角,似是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得意呢,最後也能把小輩忽悠一把,隨他的心喜怒哀樂。
可是這次我不願有一點讓他不高興,只想讓他得意下去。我握住他的手,看他笑著閉上了眼睛。
……
不知算幸或不幸,我及時趕上了父親最後的時光,取得了他的諒解,可這時間也太過短暫。當然反過來想,如果父親還是強壯的如同青年人,那也不現實,而且那樣的他可不會這麼慈愛好說話。
不管怎樣,我的至親也都沒了。我火葬了父親,按他的遺願埋在附近山腳下。
齊家的好,不用父親說我也會報答。從A區開始,越靠前越安全,住的條件也越好。A區就算了,都住的是掌握實權或實力強橫的人物,齊家在那裡也住不長久。我在安全措施好的B區買了一套適合的房子給他們,又留下不少晶核。這些晶核現在已經開始充當流動貨幣了。
此外,我還賄賂管理層,給齊哥找了一份報酬還可以,簡單的工作,讓他能夠維持生計。在用精神力檢測過他們後,我發現齊嫂和小江倒是有激發異能的可能,於是每天晚上悄悄給他們用精神力刺激,最後小齊江真的覺醒了植物系異能。
雖然這不是很厲害的異能,但也是我激發出來的,以後發展空間不小,而且這個異能在基地很實用,以後可以謀取份不錯的工作餬口。
齊哥大概猜到我做了什麼,何況還有房子和工作,他兩口子很是感激。我和青澤見事已了,不能總住人家家,就趁他們為齊江異能欣喜若狂的時候,悄悄離開了。
這幾天我也想明白了。青澤的父母和我的父親儘管性格行事不一樣,但是一個心願是相同的,那就是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他們雖然不在了,我們也仍然是他們的後代子女。我迷住了人家的兒子,如果再吃了他,那簡直沒法說。
我不能太過自私,如果我晉級後會直接傷害他,不然先行離開,如果有記憶自然會回來找他,如果變成了另外的人,那也就保護了他,如果晉級失敗,那更沒什麼可說的了。
就在這時,我感到最重要的一次能量溢出要到來了。我應該抓住這次機會晉級,不但把握大而且會更加充實。
所以,在給青澤也置辦了一個住處,陪他註冊了異能者等級之後,我留給他全部的生活物資,在半夜悄悄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我留了封信,告訴他我要晉級,此次凶險不同以往,所以必須要自己選擇一個地方,完全不能讓人類生存,所以不能讓他陪同。如果成功,我會來找他,如果過了一個月我沒回來,他就忘了我,重新開始生活。
我不敢想青澤見到信會怎麼樣,離開的時候也是百爪撓心,但是想來想去也沒有別的選擇。
終究一狠心,我離開了基地,奔向了意識中召喚我的能量聚集地。
一周後,天地間突降大暴雪,足足下了三天,埋掉了無數生物建築,而且那雪是黃色的,積雪多了如同黃玉,天晴後瑩光閃爍的十分好看,可是沒人感去化水使用。
喪屍們在暴雪突降的時候又陷入了集體呆滯狀態。它們吸取其中的能量,很多喪屍都不同等級的晉級了。我也在一處選定的地方,深深的埋在了雪裡,感受那些狂暴的能量衝擊我的身體。
那能量太過暴虐,對我的身體和意識都絲毫不顧忌,但我只能盡力吸收轉化。感謝曾經有過的幾乎暴體的經驗,再痛苦也沒有放棄,我掙扎著,意識漸漸模糊,只記得不能放棄,不能放棄……
我的精神力和異能在強化的同時,也在飛快的消逝,但這不是最重要的,可怕的是,喪屍作為獨特的生命體,也是有生命力的,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這種暴虐的提升中消磨。
我已經接近了五級。
可是已經意識不清。
我知道不能放棄,我在無意識的掙扎。
好像衝破了五級……
不,我不知道是不是,好像一切都變得奇怪了……
實在堅持不住了,我陷入了沉睡,只是下意識的還在吸收轉化。
不能放棄……
雪停後,一個女人從我藏身的附近爬出來。好身材的漂亮女人,淡漠的氣質。
她也是來吸取能量的,高階喪屍感應到這裡本就正常。可是在吸收完後,沒有離開的她,盯著一處雪堆不走,倒是有點奇怪。
雪堆很大,快有土丘大小,形狀像個帶螺紋的饅頭,黃色閃爍的讓人想起窩窩頭。
女喪屍看了很久的窩窩頭,最後開始挖掘。她用了異能也並不輕鬆,這個窩窩頭比看起來的要瓷實,根本不像雪的蓬鬆柔軟。費了半天勁兒,女喪屍準備歇歇。
她正猶豫是出去先覓食呢,還是隻休息片刻,巨大的窩窩頭突然動了,然後開始搖晃似要炸開。
女喪屍嚇一跳,趕快後退,可是沒退多遠,那個大窩窩頭真的炸開了,窩窩頭底留洞的地方,趴著一個男人。
男人慢慢坐了起來,然後又站立起來。
一個人是不可能活在如此深的雪下,不呼吸不進食的,他只能是一個喪屍。
他四肢齊全而健美,臉龐也和人無異,只是少有的英俊,好像是本就不錯的五官再度重組,變得更符合審美。只是這份英俊中隱約透著陰沉凶悍,讓人感到莫名的危險。
女喪屍只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睜開的,黑白分明也冷漠無情,審視她的目光帶著俯視的意味。
埋在那麼深的雪下,他的全身都沒有一絲濕意,而且光的不能再光了,是的,這個窩窩頭帥哥沒穿衣服,而且毫不為恥,光的理直氣壯,光的正大光明,站在那裡的好像盛大禮袍加身,準備加冕的君主。
女喪屍露出了一個笑容,說:“歡迎您的到來,我王。”
作者有話要說:
愛的小天使!
果果果扔了1個地雷
沒留言啊沒留言,沒動力啊沒動力
女喪屍:啊,窩窩頭王,您終於誕生了!
連烽:本王天生異象,集美味與智慧於果體!
女喪屍:不是美貌與智慧嗎?
連烽:蠢!看清楚我從哪裡出來的?
女喪屍恍然大悟,嘗了嘗窩窩頭雪堆,
驚呼:“啊,竟然是榴蓮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