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找到父親的喪屍

　到了西部基地，我已暫時將矛盾放開，準備全力去找父親。母親已經去世，老爹硬邦邦的軍人作風帶我生活，缺乏溫柔的成分，讓我們的性格同樣的硬、倔、粗。我家老頭子原來住在軍隊干休所，就在這個基地內。自從他和我怒斷關係，我逍遙在外，已經幾年沒回來了。

　經過西部基地的檢查，我們上繳了規定的糧食，就直接去了昔日的干休所。可是這裡已經被一個異能隊伍徵用了，裡面原有的住戶大多在末世開始就逃跑了，剩下的幾戶也被清了出去，我沒打聽到老頭子的消息，很是不滿這些徵用的人。

　不滿也沒辦法，事情已經發生，據說他們也補了糧食，足夠住戶再在基地找住處，發作也沒用。於是和青澤商量一下，還是去管理大廳，一是發布個尋人，二是找個臨時住處，西部基地不小，萬一要等幾天才能找到人，我們總不能一直睡大街。

　這裡到底是大基地，管理廳已經不能說廳，而是個樓了，我們正在一樓綜合台打量指示牌，看去哪發布尋人時候，有人在旁邊小聲問：“大哥要武器嗎？”

　這還有人敢兜售東西？在這裡私自買賣逃避市場攤位費，膽子不小。我扭頭一看，是個小男孩，髒乎乎的小臉上一雙眼睛倒機靈，一邊賊溜溜看著四周，一邊急切的問我們。

　小皮猴樣兒，我覺得好笑：“小屁孩能有什麼武器？”

　他懇切的說：“我有把好匕首，鋒利、順手，至少要5斤米。”

　我沒理他，不要以為小孩就單純，末世裡誰知道遇到是不是小惡魔。他看我們沒興趣只好失望的走了。

　等我們去發布了尋人任務，準備再去租房處的時候，聽到一陣喧嘩。青澤拍了我一下：“看，剛才那個小孩。”我一看果然，那個孩子正拉著一個壯漢不放，男人罵罵咧咧的：“小兔崽子，放開！再糾纏老子揍死你！”

　那孩子被他粗暴的甩著，還是咬牙不鬆手，還大聲嚷嚷：“你還我匕首！要不就給我5斤米！”

　男人急眼了：“去你媽的匕首！還5斤米，你做夢呢。”

　孩子被扯疼了，淚花閃閃的還是不放，可是已經拉不住人了，急的哭喊：“你搶了我的匕首！那是爺爺的救命錢！你還我還我！”

　男人見人越圍越多，氣急敗壞的使勁一巴掌打向孩子：“滾！再廢話宰了你！”

　孩子被一巴掌打倒了，哭著滾在地上，竟然還扯住了壯漢的腿。沒人說什麼，也沒人站出來阻止。

　維護一個非親非故的孩子，和這個一看就很能打的壯漢對上而受傷什麼的，沒人有這樣的閒心了。況且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圈套，也許是一場戲就等人入局。

　我看看青澤，他皺起眉頭，但是也沒挪動腳步，我就也在原地看。在他們拉扯之間，那個男人身上突然掉出來一個東西，竟然真的是把匕首！

　那是把使用多年的匕首，棕色皮鞘已經失色，邊緣磨損的泛起毛邊，手柄是深棕色，被把握多年近似於黑色，上面鑲著兩粒紅色石頭。我知道，那不是木頭或者金屬制的，而是一種動物骨頭，特定的地方取下整塊骨頭，再細細雕刻打磨，安在匕首上。

　那匕首偏薄，鋼口極好，使用多年還是那麼鋒利。是的，我知道，因為那是我家老頭子的！他當年在民族地區工作時，一個關係好的兄弟送給他，以後就一直留在身邊，有時擦拭、使用，還給我講講他的經歷，說這匕首多麼好用，我偷用它撬子彈殼，差點崩了刃，被一頓胖揍。

　看到匕首我就沒法置身事外了，當即走過去。男人已經掙脫了孩子，撿起匕首揣回兜裡，怒氣衝衝的還想再踹他一腳，我攔在前面平淡的說：“半小時前我就見這孩子帶著匕首了，還給他。”

　到嘴的肉男人顯然不打算吐出來，他滿臉凶蠻的吼道：“你哪冒出來的蔥，少管閒事！”

　我再重複一遍：“匕首拿出來。”

　他呸一口痰：“放屁！你是兔崽子什麼人，一起搶老子東西？以為老子沒兄弟？”

　這麼一說，我看四周果然圍過來幾個壯年男人，目光不善。呦呵，本來我只想拿刀問問孩子，現在還惹上事了。可我怕惹事嗎？這幾隻人肥嫩壯實，簡直是給我送菜來的吧？這是知道我遠道而來，腹中饑餓，真是太體貼了。

　我想著露出一個笑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肚子。青澤敏銳的發現我這個動作，頓時冷汗，趕緊小聲說：“別打死了。”

　那幾個人也哄笑了：“這兩個人有病！還笑？”

　很快我就讓他們知道誰有病了。因為是在管理大廳，我並不想招搖，直接一拳打的壯漢倒地，摸出匕首。他幾個同伴沒想到我如此簡單粗暴，愣了下就拳腳招呼過來，如果不是大廳內禁止動武，他們還克制幾分，兩個四級異能者肯定上異能轟我。

　可是跟喪屍拼身體強橫？真是想不開啊。我根本不懼他們的攻擊，飛起一圈全部踹倒。以為自己滿身肌肉就拽？真是太淺薄了，別看我瘦，那不是肉！再說我的力度遠大過常人，他們被踹的半天爬不起來。

　倒是搶匕首的搖晃起來，瞪著眼準備放狠話，我沒等他囉嗦再來一拳，這人光榮的暈過去了。青澤看到已經有維護秩序的人過來，對我使個眼色，我們迅速朝外走。

　人堆裡那個孩子看的都愣了，還坐地上，我順手撈起他一塊出了大廳。

　出去到了安靜地方，我把孩子放下來，他猶豫著說：“兩位大哥，嗯……“分明是看我打鬥後，想要匕首又不敢，就不走了，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我拍拍他的頭：“匕首哪來的？”

　“我爺爺的。”他趕緊說：“他病了，就等這個換糧買藥呢，求求……”

　“說實話！”我不耐煩了。

　“是真的！”小孩急的眼淚都要冒出來：“大哥你若沒有米，有藥也行啊！”

　“這是我家老頭子的，小崽兒，實話說你在哪找到的，我給你米。”我不想打孩子，只能利誘了。

　可是那個男孩聽後呆了，把我仔細看了看，叫起來：“你是連烽？是烽叔！”

　我沒想到他竟然認得我，可我的確不認識他，難道是記憶不全，忘了？就在我全力回想的時候，他激動的說：“我見過你照片，我爺爺住你家隔壁！我叫齊江，你記得我爺爺我爸爸吧？”

　我恍然。這個孩子和隔壁齊家父子的確有點像，只是我沒見過他幾次，當然沒印象了。

　“你是齊成國的孩子？”那這匕首這麼回事？”我們兩家關係還是不錯的，知道是故交之子，我態度也就緩和下來。

　“是連爺爺給我的。”他說著拉住我：“我們一起搬到C區住在一起，去年我爺爺走了，連爺爺也開始生病，越來越重。我們沒藥救他……連爺爺說把匕首送給我，我就想賣了換藥……我沒糧交攤位，想大廳裡人多不會明搶，就偷偷去賣，還是……”他說著說著吸溜著鼻子。

　到底是不滿十歲的孩子，剛才揪著壯漢不放的蠻勁過去了，見到熟識的人委屈上來就止不住哭了。

　我心裡一陣不是滋味。抱起他說：“好了，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帶我去家裡。”

　青澤默默拉過他的手臂，把他被壯漢打的淤青用異能治療。這樣的小傷一下就好，孩子驚奇的睜大眼：“你是治療異能！好神奇！”看他像小動物一樣檢查自己的胳膊，甚至還聞了聞，青澤笑了起來：“我是水系異能，是有治療能力的。”

　我們就這樣到了齊家。他家除了齊爺爺年紀大了過世，齊家兒子媳婦、孫子都還在，只是沒有一個異能者，生活很是艱辛。而我父親也被他們帶著一起，因為祖輩的戰友情、老鄰居，這份付出在末世尤為珍貴。

　父親年紀本來就大，年輕時受傷埋下的隱患已經讓身體不容樂觀，末世後的艱苦更是雪上加霜，齊老爺子的過世更給他巨大打擊，現在纏綿病榻，竟是不久人世的模樣。

　見到這樣的他，我深深愧疚，作為兒子卻現在才來，實為不孝。

　我伏在他床前，想伸手摸摸他已經瘦的不成型的臉，又在積年習慣下止住了。我們父子都是硬脾氣，少有溫情軟語，現在竟然不知該如何寬慰。

　他從昏睡中醒來，見到我開始還以為做夢，小齊江湊上來嘰嘰喳喳的一頓說，他才使勁看著我。

　幾年沒見了，他以前總是冷硬的嘴角如今松弛下垂，眼睛也渾濁不清。我有點心酸，端過一杯水：“爸，喝水。”

　父親舒口氣，，語氣是少有的溫和：“不用了，水也要買的，齊家孩子不容易。”

　小齊江立即牛氣的是：“不怕，有餘哥呢，他會造水！”

　於是父親眼睛立即尋找過來，看到了青澤，他的表情變化著，有點驚訝隨即深深的嘆息：“青澤，是你啊……你也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通向完結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