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搞事
“阿薩辛為阿里曼教教主,因為某些不可言說的理由, 他崇尚陰陽結合之美, 認為世間萬物不能單純的以善或惡, 陰或陽衡量,所以大多崇尚女子之美, 認為男女並沒有多少差別,而他的論調,受到了很多中原女子的呼應, 阿里曼教也因此成立。”
“阿薩辛的某些觀念的確超前, 也可以說是正確的, 但他本人卻因為極度追求這些而變得偏執,建立教派後的行動更是挑戰人的底線, 所以在我的家鄉, 阿里曼教和魔教無疑。”
蘇灼言品著茶水, 慢悠悠地給好奇阿薩辛的東方不敗說起這人的生平, 間或夾雜一些自己的見解。
而東方不敗,前一夜的吹風又淋雨, 終於不那麼讓人意外的病倒了, 只不過東方教主的病倒和旁人不是那麼一樣, 他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性子, 只不過更加纏著人, 或者說,更加纏著蘇灼言了,不管怎麼勸都不聽, 非要蘇灼言給他講他那個世界的事情。
因為蘇灼言對他的直言不諱,雖然東方不敗並沒有明說,但他還是明白了蘇灼言大抵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驚訝是驚訝的,只不過有著兩人心意相通的甜意,這個衝擊也就沒有那麼大了。而轉眼自己就病倒了,蘇灼言卻是洗了個熱水澡就什麼事都沒有,東方不敗應該是生著病,心智都倒退了幾歲,看著蘇灼言神采奕奕地在自己面前晃蕩,怎麼著也看不慣他的樣子,想著法兒的折騰他。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一看蘇灼言溫柔的眉眼,心下稍定的同時,又開始變本加厲地開始使喚他了。
而蘇灼言同樣甘之如飴罷了。
而現在,就是蘇灼言伺候著教主大人拿了軟墊,靠在床邊,和東方不敗挨得不遠的小桌上放著各種時令的水果,蘇灼言坐在他旁邊,看人需要什麼了,就立刻遞過去,嘴上還要說著自己知道的趣聞,給教主大人排憂解悶。
教眾們得到消息,說他們的東方教主只是一夜過去就染了病,一個個震動不已,紛紛想要湊到跟前來“死而後已”,恨不得代替教主生病,臥床的是自己。只不過還沒等教眾們獻了忠心,就被在病中更少幾分耐性的東方不敗給攆走了,留下了一個“貼身”照顧的蘇大夫鞍前馬後。
“……這麼說,這個阿薩辛和我很像了?”東方不敗被蘇灼言這麼一說,仔細對比了一番,同是魔教教主,又生出那般想法,至於阿薩辛教主所謂的“某些不可言說”的理由,雖然蘇灼言沒有明確的說,但怕是也和自己一般吧?東方不敗想了想,覺得並沒有什麼不對,遂直接問了出來。
蘇灼言一頓,對於東方不敗的話,第一次不知怎麼回答,最後還是謹慎地道,“還是有些不對的。”
東方不敗不置可否。
對上東方不敗那明顯不以為意的神情,蘇灼言想起了阿薩辛身旁的牡丹,莫名覺得自己的下身一痛,生怕這個在某方面任性非常的教主大人興起了興趣,趕緊開口道,“我說他的事情只是給你個借鑒,但阿薩辛本身是不予認同的。他自身偏執太過,而且行事也過於偏激,是人人喊打的。”他不知道阿薩辛是不是人人喊打,但紅衣教的確人人喊打,這麼說也不算錯……吧?對上東方不敗揶揄的目光,蘇灼言暗道自己嘴賤,非要提什麼阿薩辛的話題。
這下,教主大人來了興趣,非要弄明白不可,要是一個衝動,也幫自己揮刀,那樂子就大了。
東方不敗瞧著蘇灼言那熟人才能看出的微弱緊張,心裡更樂,雖然是在談論其他,卻忍不住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他提心吊膽。他何嘗不是感覺到了他對那個阿薩辛的關注導致,卻偏偏一次次提起,撩撥蘇灼言的神經。
“那阿薩辛可有愛人?”
蘇灼言不願在這等事上瞞著他,或者編造個其他話題來搪塞,遂東方不敗問到了,蘇灼言也只是嘆了口氣,答道,“自然是有的。”
“他的愛人牡丹,是真正能做到生死相隨的愛人。”說著他傾身,在東方不敗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不待東方不敗反應,繼續說道,“但阿薩辛以女子為尊,他那教派也是不允許有男人的,所以牡丹的一腔愛戀就這麼被阿薩辛拒絕了許多次。”
蘇灼言本是說這些讓東方不敗更加豁達些,提起阿薩辛和牡丹,自己卻率先忍不住嘆了口氣,而東方不敗也被他的語氣所震,玩鬧的心也收斂了些,對於他口中所說的內容也上了上心,忍不住想要知道後續結果,遂正了正臉色,問道,“那後來呢?”
蘇灼言忍不住看了東方不敗一眼,開口道,“牡丹本是一個南疆小國的王子,博學多識,卻因為父親把他當做女孩兒養而渴望自己是個女兒身。”
東方不敗沉默,他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想,至少他知道自己是個男人,也從沒有被當做女兒養,不過他卻對這個事情的結局更加期待,於是果子也不吃了,耍賴般地倚在蘇灼言身上,道,“我知道,阿薩辛所在教派就是一個女子為尊的教派,難道?”
蘇灼言點頭,“沒錯,阿薩辛的教義正好解了當時正在困惑自己性別問題的牡丹,再加上阿薩辛一身高超武力和……超高的顏值。”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如果是我,我就把他擼回教裡了。”他看著蘇灼言道,“但還有一個問題,阿里曼教不許男子不是嗎?”
這才是蘇灼言心情複雜的癥結所在,他頓了頓,一言難盡地輕聲道,“……所以,阿薩辛就設了一計,親自閹了牡丹,這才讓他寸步不離的跟著。”
“……”
東方不敗嚇了一跳,但細細想來,卻又對阿薩辛滿意的不行,“這人乾得漂亮。”
“這下,牡丹以為他是恩人,所以更加迷戀阿薩辛了對嗎?”
“沒錯。”
東方不敗還待琢磨一下,卻在無意間看到蘇灼言的臉色,眼睛一轉就知道他在糾結什麼,頓時失笑,“怎麼,你也怕被我閹了嗎?”
“……咳咳咳咳。”
“我沒有阿薩辛那麼偏執,不過如果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說著東方不敗眯了眯眼睛,重點在他的下三寸巡視了下,瞬間讓蘇灼言有種下身一涼的感覺,忍不住把東方不敗整個團在懷裡,悶聲道,“寵還來不及呢。”
東方不敗滿臉含笑,嘴上卻還是哼了一聲。也不阻止蘇灼言不老實的手腳,說著說著,這對兒就滾上了床。蘇灼言一下一下地啄著他的脣,伸出舌頭舔舐東方不敗微張的脣瓣,扣住他的後腦就這麼全心全意地吻了上去。
東方不敗忍著因為發熱而急促的呼吸,緊張又難為情地垂下眼,注視著近在咫尺蘇灼言的臉,看他一臉專注,加深這個綿長的吻,蘇灼言順著粘合的脣瓣,低低地笑起來,嘴脣濕漉漉的像是吃什麼美味一般撮著他的脣瓣不放,兩人的舌頭迫切地汲取彼此的氣息,享受著彼此的溫柔。
待到片刻,兩人的嘴脣分開後,對視一眼,臉上都變得紅紅的,東方不敗的眼角都因為太過深入的舌頭而殷紅一片,讓人看著就蠢蠢欲動。
兩個人黏黏糊糊了好一會兒,直到將要擦槍走火,才堪堪起身,蘇灼言一臉正經地坐在床下的椅子上,如果不是看他下身挺的那麼明顯,任誰都不能從這人的面上看出什麼不對來。
反而是坐在床上的東方不敗,臉色更紅了。
之前因為楊蓮亭的嫌棄,他們沒有肌膚相親也就罷了,卻是連稍微親密一點的動作,楊蓮亭都隱晦地抗拒著,東方不敗豈會對一個嫌棄自己的人敞開心扉,所以也跟著盡量減少肢體上的接觸。
他也不是擔憂過蘇灼言會對這樣的事情牴觸,就算不是對自己的身體,但就算是對著男人的身體,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動情的。
反而是今天親眼看到蘇灼言的情態,東方不敗總算把心揣進了肚子裡,只要感受到蘇灼言的熱情,就不會再懷疑他對自己的心意。東方不敗總算放下了隱秘的擔憂,但一回想之前的事情,一教之主的東方不敗也有些不自在,恨不得連脖子都紅成一片。
這種感覺和往日裡和他的七房小妾相處是截然不同的,那是一種把主動權都交出去的未知和茫然感,還有一種隱秘的刺激,就算他和小妾們親熱,也不會有仿佛要把對方吃下腹部的激烈感,所以蘇灼言帶給他的是全然不同的體驗,也讓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蘇灼言對自己的愛意。
是誰說,男人最誠實的就是下半身,如果連下半身都坦然地展現出對你的“在乎”,那麼,對於感情來說,也就沒什麼可顧慮的了。由於東方不敗沒有了那個可以直觀體現的物件,所以他對親熱都是下意識排斥的,所以這次直接感受到了對方熱情地抵著自己的樣子,就連最後一絲顧慮都散了,無形中讓東方不敗多了絲安全感。
不過說起小妾來……
“聽說你還有七房小妾?”蘇灼言的眉毛又豎起來了。
“已經散了。”東方不敗自知理虧,趕緊回答。
“……算你過關。”
這種情人間的小情趣,就不足為外人道也了。
桑三娘來向東方不敗匯報工作的時候,就感到屋子裡的氣氛不是那麼正確,按照懂的人來看,就是兩人渾身都冒著粉紅泡泡,散髮著“生人勿進”的架勢,而桑三娘頂多彆扭了一會兒,就利落地拋開了,轉而一臉嚴肅地對東方不敗道,“教主,任我行被任盈盈救走了。”
東方不敗聞言挑眉,“任盈盈,救走了?”
桑三娘跪倒在地,恭敬道,“求教主責罰,是屬下放鬆了警惕。”
東方不敗不置可否,只是一雙丹鳳眼泛著濃濃的興味,“來,給本座說說,她一個女子是怎麼上得了這黑木崖,又是怎麼突破重重地牢把人救走的。”他也知道,雖然任盈盈說了再也不會來見自己,但他把人家的爹關在地牢裡百般折磨,那個冰雪聰明的姑娘是不會不管的。更何況她並不冷血,做不到自己的爹在受折磨而視而不管。
只不過他沒想到,任盈盈來的這麼快,卻真的沒來見他一眼。
桑三娘把頭都快觸到地上,道,“與一個華山派弟子,叫令狐衝,那人還算有點本事,兩人偷襲而來,趁著看守懈怠之時把人救出。”
東方不敗對於這個回答沒有什麼反應,反而是似笑非笑地道,“那人哪是有點本事,怕是你們所有人都不敵吧?不然怎麼會闖我黑木崖,竟然還全身而退了?”
其實那令狐衝並不是全身而退,被掩護著下山時已經瀕死了,畢竟黑木崖上的教眾不是吃素的,桑三娘敢斷言,如若遇不到神醫,令狐衝的這輩子也就如此了。
但她不會這麼對東方不敗說,人被救走了就是救走了。怎麼都是他們的失職,再說些話也只是狡辯,遂桑三娘沉默不語,筆直地跪著。
東方不敗一掌拍過去,臉上也收了笑,冷著臉,“全教都有,自去領三十鞭,活著的繼續當值,死了的就直接扔下崖吧。”
一句話冷漠非常,讓人不寒而慄。
而桑三娘卻好像松了口氣一般,很快領了命令退下了。
房間再次恢復了平靜,而蘇灼言卻上前,笑眯眯地道,“東方息怒,此事怕是另有隱情。”
“哦?”
“那任我行,是我放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