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魔教壞壞
因為東方不敗的姿態太過強勢,所以讓人很容易就忘了他本身的脆弱, 就像之前, 他硬生生接住了左冷禪的寒冰一掌, 所有人都當做看不到一樣。
或者說不是看不到,而是不相信一個已死之人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潛意識地忽略了他也會受傷的事實。
而東方不敗就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好似一個沒事人一般,還有足夠的精力去怒斥曲洋, 所以在場的幾個人哪怕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傷, 卻直接無視了可能的後果。
而東方不敗的驕傲, 或者說天性,絕不示弱於人前, 所以哪怕是強撐著, 也要做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蘇灼言也就是清楚這些, 才對他這個樣子更加無奈, 卻沒有什麼辦法改變,如果說一個慣會逞強的人, 只對自己露出柔軟的一面, 那麼哪怕是鋼鐵心, 也會化了吧。
蘇灼言不是鋼鐵心, 且面對的還是他的愛人, 所以這會兒是又心疼又憐惜,恨不得把自己學會的離經易道統統甩在他的身上,春泥護花的效果“唰”地在他的身上閃現, 摸了摸東方不敗的手,他發現不復之前的冰冷才稍稍放下了心,沉下心來細細給人診斷,得出來的結論也只是一時,並不嚴重,蘇灼言又給人施了局針,眼見著東方不敗的面色漸漸紅潤起來,這才真正地把心放在肚子裡。
也是蘇灼言關心則亂,就算東方不敗有什麼好歹,以他的功力,也足夠把人救回來了。
東方不敗一聲不吭地任由蘇灼言擺布,不知怎麼,他就是喜歡蘇灼言著急關心自己的樣子。
手心相抵,彼此的溫度逐漸蔓延到身上,那掌心的紋路是如此的契合以至於讓東方不敗心生依戀,緊了緊手上的力道,漸漸的,就連蘇灼言略微帶著急躁的動作也停下了,蘇灼言低眸看他,那目光明亮而溫柔,像是將他整個都捺進眼底,那眼睛旁邊細小的細紋都被東方不敗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間,蘇灼言突然笑了,眼角的細小紋路舒展開來,就像一副在東方不敗面前展開的畫卷,一個細微的舉動,一次並不陌生的接觸,就這麼綻放在他的心底。
蘇灼言反握住東方不敗的手,指尖輕撫過他還泛著白的脣,溫柔而不失堅定地道,“沒關係,不管你怎樣,我總能治得好。”說這話的蘇灼言眼底綻出灼人的光,這無關驕傲,無關自負,只是一個單單愛人是個愛受傷的性子,他只是盡力做到一個承諾,一個能讓自己的愛人沒有任何顧慮的大夫。
不管你怎麼傷,我總能治好。
不是情話勝似情話,或許蘇灼言只是一句下定決心的承諾,聽在東方不敗的耳裡,卻比什麼都動聽。
他攥著蘇灼言的手不放,微微側臉,在他的脣角落在一個輕柔的吻,低喃的聲音落入對方的耳廓,“你總有本事讓本座更愛你。”
蘇灼言一愣,眯眼笑了。
兩人攜手相對的時候,曲洋陪著劉正風去了藏著家人的地方,好生安撫了家人,之後曲洋為了避嫌,沒有再待下去,而劉正風就是趁著這個時候,跟著家人講述了在金盆洗手宴上發生的事,想起慘死在嵩山派弟子手上的妻子,劉正風難掩悲痛,卻還是強打精神,對著自己的老父親開口道,“此番兒想上了黑木崖去。”
劉正風的老父親手指一抖,睜開了顫巍巍緊閉的眼睛,看著遭此大難的兒子,驚慌地問道,“何至如此?”雖然他足不出戶,但還是明白黑木崖是為何地的,哪怕是為了避難,也不至於要上了魔教的老巢。
劉正風扶著老者坐下,誠懇地開口道,“父親,兒如今已經孑然一身,正派欺我無人,師兄袖手旁觀,我險些喪命黃泉,皆因這個魔教的教主才能活命,那就算讓我加入魔教又如何呢?至少不能比現在更糟糕了。”
劉正風之父聞言沉默,劉正風此言直白而刺耳,不過他說出的也是事實,正道無法容忍這樣見證了他們污點的人存在,今日躲過一劫,不代表之後也安然無憂,最安全也是最冒險的舉動,就是斬斷過去重新開始。
而東方不敗有意,遞過來橄欖枝,他自然要好好抓住,再有還有曲洋在中間,自己和他相處的的確愉快,那麼何樂而不為呢?
能教出劉正風這樣不顧世俗的人,老父親自然也不是什麼墨守成規的人,權益利弊後終於沉沉地點頭,隨後嘆息一聲,“還是老朽沒用,拖累我兒。”
“父親快別這麼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這麼說著,劉正風想到在外面等候的曲洋,不知想到什麼,眼裡劃過堅定。
江湖上又一次掀起狂潮,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金盆洗手宴的滅門不成反被殺不算什麼,這一算是嵩山派的天大醜聞,就因為他們的掌門死在了魔教教主東方不敗的手裡而讓人刻意忽略過去了。
或許有人在意,忍不住罵一罵這些狼心狗肺,假裝仁慈的“正派”,但到底不是大流,人們更加在意的是這次怎麼又有日月神教的手筆?神教教主正巧赴宴,反殺掌門。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會不會這一切都是日月神教的陰謀?只為了想要拿下左冷禪的命,這才如此計劃?
這樣的言論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本來還有些人訓斥這樣的人顛倒是非,但隨著說這話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堅信的人也開始懷疑,這話到底對不對呢,畢竟他們是魔教嘛,如果說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削弱正派,完全行得通嘛!
謠言沸沸揚揚的一陣子,支持東方不敗完全是偶然的人少之又少,反倒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一面倒的又一次演化成#討伐魔教#這一話題。
而隨著劉正風加入魔教的消息冒出,江湖人士更加討伐魔教了,其中以東方不敗為最。
#這幫魔教的人太他媽(劃掉)壞壞了!#
#呸!都是他們的陰謀!還好我堅定地站在東方不敗不安好心這一邊!#
#辣雞!這是魔教又在欺騙人心了!#
#劉正風加入魔教,嘖嘖嘖,一看就是兩邊都通風的結果!#
#我來給你們分析一下,首先,魔教在金盆洗手宴出現,然後阻止了將要被滅門的劉正風一家,接著維護正義的左冷禪就被他們殺掉,最後劉正風轉頭就背叛了衡山派,入了魔教。好一手調虎離山!殺了嵩山派掌門不說,還明目張膽地增加了教眾。#
“咦,那劉正風就不怕正派人士的報復?”
先前給眾人分析解釋的人輕蔑地瞥了一眼發問的人,開口道,“當然是因為背靠魔教,有恃無恐啊!”
“這麼說也有道理……那豈不是所有加入魔教的人都會受到魔教的保護?”
這次不用那人回應,其他人就毫不客氣地道,“這不是廢話嗎!”
發問那人一臉若有所思的低語,“那豈不是只要加入魔教就不用怕死了嗎?”
“……”
“……”
“……”
感覺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怎麼就感覺哪裡不對呢???
最先給人們分析魔教是怎麼怎麼邪惡的人一看風向不對,隱晦地抹了把汗,立刻把話題岔開,繼續講述魔教之人是如何殘忍,如何慘絕人寰。不過後面聽的人就有點恍惚了,有的身負仇家追殺的人甚至還在琢磨著要不要也上去黑木崖碰碰運氣。
一次的聚眾談話結束,那個給眾人煽風點火的人看了看四下散開的人群,眼睛一轉,不引人矚目地避開了人群,提氣運起輕功,幾個起落間就不見了人影。
那個神秘的人交給自己的任務他都完成了,他努力散布這樣的言論,導致好多人厭惡日月神教,至於其他那些被煽動的想要加入神教的人……完全是不可違抗力,他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聽他的話對吧?這麼自我安慰了一下,就把那些人當做一個意外拋在了腦後。
緊趕慢趕的進了一個院子,那人打眼一看,有好些和自己一樣的人也在往這邊走,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明白,都是常年做些渾水摸魚勾當的活計,而那神秘人找了他們來到底目的為何,心中一凜,再不敢多想其他。
雖然他也在疑惑,日月神教的名聲本就不是很好不是嗎?為何還要多做這抹黑之事。搖了搖頭,那人跟著其他的步伐走了進去。
就見幾人同他一樣,皆隔著一個朦朧的屏風,對那神秘人一一匯報今日所做,那人豎耳一聽,皆是匯報怎麼抹黑日月神教的動作,更有甚者有些駭人聽聞的舉動,先前那人斂了心神,不敢再去探究其他。
“你們做的很好,各自去領賞吧。”低沉的男音自屏風後傳來,眾人皆低頭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