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窩裡反
自從江別鶴隱晦的手段被拆穿,他的日子就愈發難過了。
東方不敗和邀月實現了另一種形式上的聯手, 讓江別鶴這個懷著壞心思的人明確的感受到了惹怒兩方大佬的酸爽。
說到底, 江別鶴也只是一個武功不高, 野心勃勃,卻藏頭露尾的小人, 他的確陰險,但在強大的武力面前,江別鶴也沒有什麼本事, 一力降十會, 說的就是如此了。再加上一個邀月對當年的事情一清二楚, 就算江別鶴想要反過來污衊,也沒有這個膽子。
江別鶴臉色憋得鐵青, 一揮手就將桌上的情報揮落在地, 洋洋灑灑地好像漫天飛絮, 只不過再美好的景色也輓回不了江別鶴此時糟糕的心情, 他扯碎了手上的絹紙,朝著門外戰戰兢兢的下人道, “大小姐犯下大錯, 叫她去暗室反省,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出來!”此言一出, 下人渾身一抖, 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應下,半點不敢耽擱地朝著江玉燕的房間去了。
利用邀月和東方不敗,欲挑起他們的爭端, 這是江玉燕給他出的主意,他原本也覺得不錯,但這會兒得到的消息卻是這兩人根本沒有如他所想一般兩敗俱傷,也沒有彼此仇恨,如此看來,當初信誓旦旦的承諾種種的江玉燕就變得可笑了。
江別鶴立刻翻臉不認人,為了讓他這個便宜女兒不要胡亂的給自己出主意,也是時候給她一些教訓。
江玉燕面對目露凶色的家丁一驚,轉念一想就知道是之前的計策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她明白此時說什麼也改變不了關禁閉的結果,遂沒有抵抗地被他們帶著進了陰暗森冷的暗室,江玉燕一派悠然自若,順從不反抗的樣子,大大迷惑了那些下人,到底是主子的女兒,他們也不敢太過放肆,所以只是冷著臉將人關了進去後,就再也沒做出什麼其他多餘的事。
沒了人,江玉燕才抹去那一瞬間的順從,轉而嘴角一勾,勾出一個諷刺的笑,如櫻花瓣嬌美甜蜜的脣瓣開合,吐出兩個字,“蠢貨。”
江玉燕在江家並不受寵,無論是她那個無法給她更多庇護的娘,還是那個在家時無視自己,後被自己算計,被蕭咪咪抓走的哥哥江玉郎,可以說,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她厭惡這個家,也厭惡她那個沽名釣譽的爹,但她卻清楚的知道,如果江家不在,她這個依附在江家的“弱女子”只有死路一條,她不想死,所以哪怕她恨江別鶴恨得要死,也會靠近他,給他謀劃。
不過這一切都因為一次的失敗毀了!
江玉燕毫不掩飾自己的怨恨,臉上扭曲的厲害,眼裡翻滾著種種激烈的情緒,狠毒、怨恨、暴虐的情緒紛紛閃過,反而讓江玉燕的神情模糊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她不甘心就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江玉燕之前就聽說過,進了這個地方,除非江別鶴想起自己,是不會放自己出去的,有了自己壞他差事的前提,想讓江別鶴放自己出去更是難上加難。
江玉燕的眼裡劃過暗色,由於她事出之後還沒有看到情報就被捉了進來,還不知如今的江湖形勢,也就不知道到底是誰壞了她的好事,不過沒關係,總歸是那麼幾個人,江玉燕的面上劃過殘忍,烏黑的發絲被卷起來,只留下臉側的一縷發絲垂下,讓她在一瞬間擁有了女性的柔美,卻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狠色,摸著墻壁緩緩行走,到了隱秘的一處停下。
此處被稱作暗室,自然是沒有窗戶等東西的,也沒有一絲亮光,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這卻阻止不了對此處熟悉非常的江玉燕,只見她摸了摸墻壁,在某一處用力一按,頭上那隻形狀優美的發簪被白皙的手指卸下,一頭烏發宛如黑鵲一般鋪下,遮擋住江玉燕泛著亮光的眼睛,手握發簪利落的幾下,墻壁上竟然無聲地打開了一個通道,那通道比房間還黑,黑漆漆地仿佛地獄在像她張開手,江玉燕注視著這個仿佛要吃人的通道,漆黑的眼眸看上去深不可測,指尖無意識地摩擦圓潤的發簪頂端,江玉燕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在她之後,墻壁震動,無聲地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而之前被江玉燕摸過的墻壁縫隙,則像風幹一樣斷裂破碎,再也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這個通道自然是江玉燕留下的後手,因為常年被關在這裡,江玉燕就花了十多年挖通了這個地方,不過她也知道,她提前暴露了這一手,就算是和江別鶴撕破臉了,不過也沒什麼,那個藏污納垢的江府,自己也不想待了,自己不就是江府“藏污納垢”的一份子嗎?
江玉燕笑著看了眼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毫不留戀地走了。
對那一家子,自己沒有愛,不過,還是有恨在的不是嗎?
江玉郎,江別鶴,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黑化的江玉燕笑得甜美,轉身就動用暗線,暴露了些許江玉郎想要逃離地宮的消息給蕭咪咪,隨後堪稱愉快地看到自己的哥哥放下尊嚴跪地求饒、涕泗橫流的“美好”場景,心情暢快了很多,又得到消息說移花宮和日月神教火力全開地對付她那個好父親,笑嘻嘻地添油加醋。
江別鶴不知道來勢洶洶的移花宮和日月神教後還有自己女兒的一份力,除了更加焦頭爛額外沒有別的感想,最近的他全部都在應對江湖上的指責和移花宮和日月神教的聯手了。
就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關注自己被關在暗室的女兒,大抵也有這種事情做得多了,下人也不怎麼放在心上,所以當下人慌慌張張地稟告他說江玉燕已經不在暗室,江府上下都找不到人影時,江別鶴才是真的慌了。
哪怕現在的江湖形勢完全不利於他這面,但江別鶴能瞞天瞞地,自然也就能扭轉乾坤,將自己身上的不好洗刷乾淨,所有他不慌,但如果江玉燕不見了,江別鶴失手打碎了杯盞,雙手抖動著沒法捏起一片碎片,卻被鋒利的邊角劃破了指尖,殷紅的血讓江別鶴微愣。
無視聽到響動而進來打掃碎片的下人,江別鶴怔怔地看著指尖,他知道,這次是真的糟糕了。
江玉燕作為和他“同流合污”的親近人,知道他的秘密多過常人,如果是別人說出的話,江別鶴有千百種方法擺脫,但如果是江玉燕,他那個女兒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對於他的手段不能說一清二楚,卻明白哪些是他做的,也明白他之前做了什麼,要說能讓江別鶴元氣大傷,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江玉燕泄露出什麼。
還別說,因為之前江玉燕的關係,江別鶴做的事,還真就沒怎麼防備她。
江別鶴陰沉著臉,大筆一揮,就寫了封寫作安慰讀作威脅的信件,碰運氣地飛鴿傳書給原來江玉燕在外處的房子。
沒辦法,江玉燕滑不溜手,半點蹤跡都找不到,想要找到她滅口的打算不了了之,江別鶴攥緊了拳頭,朦朦朧朧間預示著自己未來的凄慘模樣,“這怎麼可以!”
而被蕭咪咪奉為座上賓的江玉燕,則是快活地在地宮生活了一段時間,看夠了自己兄長那屈辱卻不得不忍的神色,快意地更加折磨於他。收到那封寄託著江別鶴濃濃威脅和恐慌的信,已經是半個月後了,這半個月可謂是“精彩紛呈”,江別鶴昔日劣跡斑斑公布於眾,飽受江湖人士的懷疑和抵制,而“江南大俠”的名聲早就不復從前,江府也從往日的門庭若市變成了門可羅雀,可謂是凄慘非常。
江玉燕虛著眼,黑眸裡盛滿了惡意,往後一靠,就將那封誠意滿滿的信隨意一扔,黑髮披散在身後,露出白皙優美的脖頸,完全看不出是那個一手攪亂了整個江湖走向的女人,她笑了笑,哪怕是再美的弧度,也無法掩蓋江玉燕仿佛要溢出的滿滿的惡意。
既然自己的父親這麼有“誠意”,她怎麼能不拿出一些反饋呢?
又過了半個月。
江湖上反常地沒有過多的言論,但在有心人的眼裡,充滿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果不其然,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在江湖上炸開,然後整個江湖就像煮開了的沸水,“嗤”的一聲就直接炸開了鍋。
江玉燕,江別鶴那個好些年都不受重視的女兒,徒步上了黑木崖,哭訴江別鶴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的罪行。祈求日月神教和移花宮的原諒,並暗示說,在必要的時候,江玉燕可以為了全江湖做到大義滅親!
好一出大戲!
好一個孝女!
摔杯子已經沒法發泄江別鶴的滿心憤怒了,他沒想到江玉燕這個女人這麼狠毒,竟是捨棄了自己的父親來為自己鋪路。
不過也就像江別鶴想的那樣,現在到處的言論都是有情有義的江玉燕,至於她的父親?那就是個沽名釣譽的垃圾。
外面風風火火的時候,黑木崖上,日月神教。
東方不敗意味不明地俯視一臉痛苦的江玉燕,發出了一聲好似嘆息的語調,“哦?”
自從這個自稱棄暗投明的江玉燕來到黑木崖,東方不敗就一直是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蘇灼言笑都不敢笑,嗯,就類似賊喊捉賊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