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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很萬花》第59章
第58章 這就很尷尬了

  東方不敗眸子陰晴不定地看著邀月,半點沒有被她的沉默影響, 撫了撫手邊的衣褶袖子的細紋, 耐心開口道, “此番有你我對抗,最明顯的就是正派什麼話都沒說。”

  “這難道不是最古怪的事嗎?”

  別的不說, 光是他之前做下的種種事件,正派能看他順眼就怪了,而對於整個江湖來說, 日月神教算是數一數二的大魔教, 而移花宮對於他們來說, 除了禁地外,還因為大宮主和二宮主亦正亦邪的行事作風, 雖不至於被歸為魔教, 但也是其他人避恐不及的存在, 而現在, 這兩個教派之間你打我我打你的,正派人士竟然沒有趁機做點什麼, 這豈不是十分的奇怪了?

  而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 除了好心, 剩下的就是他們本來就有所圖, 而東方不敗邀請憐星和邀月進入教中詳談, 展現的也就是如此。

  除了本就了解了一二的東方不敗,邀月轉念一想,也能想明白其中道理, 要說正派會對他們這些人仁慈,那她是對此嗤之以鼻的,唯一的也是能解釋通的話,就是正派已經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計劃了什麼。

  邀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前和這人的暢快對戰,失去了過多的血,這使得邀月的臉色不正常的蒼白著,但卻根本無損大宮主的那份驕傲與尊貴,微微抬起下巴看人的樣子更甚,她相信東方不敗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除了他有自身的驕傲外,更加重要的是,東方不敗和她並沒有什麼利益上的衝突,能讓他如此言語的事情,也就只有真有其事。

  邀月想明白了這點,渾然不懼東方不敗位居高位的氣勢,深沉地開口道,“既然教主叫我等來此,怕是就有了一些證據,那麼為何不與我說上一說。”

  “東方不敗聞言笑了,“邀月宮主是明白人,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的確不算個事。”

  東方不敗也不賣關子,痛快地為她解惑,“前些日子,有人得了消息,說是江別鶴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不知宮主是否在宮中尋到了探子。”說到底他攔下邀月的意思就是想要兩人聯手,好好對付一下那個口蜜腹劍的江別鶴,有了邀月這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再加上邀月對這個昔日“有所牽扯”的人,是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隱秘的,想來肯定事半功倍。

  邀月不是什麼蠢人,東方不敗都明示到這個地步了,她自然也懂了他的意思,只不過……移花宮的奸細,邀月的眼中劃過暗芒,面上倒是不辯喜怒,開口道,“不過東方教主怎麼就能確定此言不假呢?”

  東方不敗對上邀月堪稱實質的殺意不以為意,還能悠閒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悠悠地品上一口,然後道,“是真是假,邀月你不是已經有所判斷了嗎?”

  邀月沉默不語,雖說她沒有立刻就相信東方不敗的話,但細想起來,這也是江別鶴那個偽君子能幹出來的事兒了。心中的天平傾斜了一下,懷疑就已經種下了,無外乎就是引著他們互相殘殺罷了,作收漁翁之利的是他,享受江湖人追捧的也是他。

  這手段實在稱不上高明,卻掐準了他們高傲的性子,如果是旁人,肯定懶得解釋一句,那也就正中江別鶴的下懷,可以說,當他們兩敗俱傷之後,都不曉得到底是中了誰的算計。

  不過江別鶴沒料到的就是邀月與東方不敗有舊。

  這世上誰能知道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會是舊相識呢?也就沒法想象東方不敗會不顧兩人重傷,“屈尊”邀請她入了內室,就為了一點都不教主的解釋一遍?

  所以這才是江別鶴漏掉的地方,邀月和東方不敗細緻地對比了一下前後事件,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些許蛛絲馬跡,東方不敗指著情報中對於江別鶴的女人江玉燕的話語,歪頭對她道,“這麼看來,這個江玉燕也應該參與了這次的計劃,就是不知道她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了。”

  邀月看了幾眼江玉燕的畫像,沉默了半晌喃喃道,“好像……有點眼熟。”

  不等東方不敗發出疑問,邀月拉來了憐星,皺著眉問道,“妹妹,你來看看這個女人。”

  憐星伸出手細細地描繪了一二,然後篤定地開口道,“我們見過,這個叫江玉燕的女人心思歹毒,多次給移花宮添事,不過……”憐星看了眼邀月,再開口時就帶了幾分心虛,“不過因為後果不怎麼嚴重,我也就沒放在心上。”

  邀月向來相信自家妹妹的記憶力,她說見過,那就是見過,她說江玉燕歹毒,那就是歹毒。對上東方不敗略帶疑問的視線,邀月解釋道,“憐星天生記憶極好,見過的人過目不忘。”這話一出,東方不敗和兩位宮主就明白了,怕是兩宮之間的矛盾,這個江玉燕出力不少。

  邀月的眼中閃過寒芒,“不僅江別鶴不能留,他的女兒也一樣不是個東西。”厭惡地看著江玉燕的畫像,手指一震,那畫紙就像雪花一般洋洋灑灑。

  對於自家姐姐偶爾的爆粗憐星早就見怪不怪,東方不敗卻戲謔道,“無外乎是你的疏忽大意。”

  邀月瞪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就在他們三人摻雜這鬥嘴(劃掉)、逞能(劃掉)、商量大計之時,在客棧中休息了一夜,然後緊趕慢趕的另外三人,蘇灼言帶著兄弟倆也到達了黑木崖。

  隔著老遠,這三人就飛速上了黑木崖,蘇灼言留意到巡邏的教眾比他走時多了些,卻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再厲害的打鬥,三天也要打完了,所以他根本就不認為邀月還在黑木崖上,所以帶著這個被他從移花宮偷渡(劃掉)回來的花無缺是半點不虛,再加上一絲想要看到東方不敗怎麼樣了的心情,蘇灼言腳下飛快,轉眼間就到了日月神教的大殿上。

  然後,就對上了東方不敗身旁邀月和憐星的眼睛。

  蘇灼言,“……”

  這時候要躲也來不及了,花無缺跟著江小魚緊跟著蘇灼言的身後,就在前後間踏進了成德殿中。

  一抬眼,就看到那個自從出宮就不見了蹤影的大師父和二師父定定地站著那。

  花無缺,“……”

  誰也沒說邀月在打完之後沒走,誰也不知道蘇灼言就這麼把人帶到了她們的面前。

  #去劫人,回來發現最該避開的人在自己家裡怎麼辦#

  #宮主們在日月神教怎麼沒人提醒我#

  #救命啊這就很尷尬了#

  #現在解釋這是個誤會還來得及嗎#

  #感覺是個修羅場一般的存在……#

  這樣的情況,就連東方不敗也微愣了下,這種“我去你家挖墻腳,結果挖回來的時候正巧被你看到”的情況,就連東方不敗也有那麼一絲心虛,看了眼罪魁禍首,朝著蘇灼言狠狠地瞪了一眼,卻沒有開口說話。

  花無缺在看到邀月和憐星的時候,就已經臉色蒼白了,江小魚下意識地把人擋在自己身後,邀月見此,怒極反笑,一抹絕美的笑顏在綻放在嘴角,她h斜著眼睛朝閉嘴不言的東方不敗,開口道,“誰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為何我移花宮被‘關’著的人會出現在日月神教?”

  憐星抓住邀月的手,試圖分擔一些她的怒火,卻被毫不留情地甩開了,邀月看了看花無缺身邊的江小魚,再看看明顯聽命於東方不敗的蘇灼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笑了,“真是有趣,有趣。”

  憐星不易察覺地看了眼花無缺,對他蒼白的臉色有些心疼,但更多的還是憤怒,微微搖了搖頭,不再試圖遮掩。

  邀月緩步走到花無缺的面前,江小魚在恍若實質的殺意下身軀都帶著顫抖,卻還是沒有放開緊握著花無缺的手,就像“銅先生”來的那晚一樣,不過這會兒,銅先生的心神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反而開口問花無缺,“你是自願的嗎?”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卻讓在場人都沉默了,視線齊刷刷地看向這二人,在場的沒有笨人,自然知道邀月問的是什麼,卻不敢在這個時候插話,只能靜靜地看著事態的走向。

  可以說,邀月那個脾氣,沒跟把主意打到花無缺身上的東方不敗來一場生死決鬥,就已經是脾氣好的表現了,雖說東方不敗做出此事更大一部分是為了幫忙,但邀月哪裡在意原因?

  而聽到問話的花無缺呼吸一窒,他站在這裡,在邀月的眼裡就已經被判了死刑,所以他明白,不管他說什麼,都已經失去了話語本來的目的,而無力的辯解,花無缺卻根本不屑說出口,哪怕邀月現在的表情十分可怕,花無缺卻反而放鬆了自己,沒有再試圖輓回,他早就明白,當他走出移花宮的時候,就已經明白,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唯有沉默。

  只不過心臟卻一抽一抽的疼痛,證明了花無缺不是面上的那般不在乎,他垂下了眼眸,只是遺憾,還未給兩位師父盡孝,就已經走到了如此地步。

  唯有緘默。

  花無缺沒有回答她的話,但他的態度卻足以說明了一切。

  一個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征服天下的女人,她總有些任性的權利的,往常沒有,但人們總會寬恕這樣的任性,而邀月,就是一個偶爾任性卻能得到人們原諒的漂亮女人,所以誰也沒有出聲,也沒有人想要打破這樣的氣氛,邀月就這麼站在不遠處定定地看著花無缺,哪怕是她的妹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揣測這個陰晴不定的姐姐的想法,邀月看著花無缺難得無措的神色,內力的怒火灼燒著她,仿佛熊熊燃燒的火焰,燒傷了自己也觸及了旁人,不過邀月沒有動,她不知道她在等待什麼,只是仔仔細細地看著花無缺的神情,那上面有一些無措,也有一些驚慌,卻沒有半點的後悔。

  他不後悔逃離移花宮。

  內心裡不知是誰的言語,讓邀月沒了冷靜。

  這個漂亮女人再也無法維持她冷若冰霜的模樣,就見她上前,揚起手,“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花無缺愣住了,在場人都愣住了。

  花無缺那張白皙透明的姣好面容很快就有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反應著邀月一點都沒有留手的力道。

  花無缺沒有說話,邀月也沒有說話。

  邀月是個可以讓人無條件原諒的漂亮女人,所以哪怕她這一巴掌是多麼的突兀,在場人也沒有冒失地開口說些什麼自己的看法,但這會兒她的臉上又沒有了表情,仿佛冰封了自己一般。

  只有憐星知道,她的姐姐怕是要氣瘋了。

  這會兒也沒有想要在東方不敗這個“宿敵”面前掩飾的心情了,或者說,她的心神全部都被憤怒填滿,再也沒有多餘的氣力去遮掩了,無視了一旁的蘇灼言,無視了花無缺那個一脈同胞的兄弟,邀月冰冷而灼然的眼睛中,只有花無缺的樣子了。

  果不其然,就聽邀月仿佛從夜色中走來,只剩下一身涼意與澀然的聲音,“既然你不想與移花宮有任何牽扯,”邀月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而移花宮也留不住你。”

  花無缺好像預感到接下來的話不是自己願意聽的那般,攥緊了拳頭,猝然打斷,“大師父!”雖然早有預感如此,他卻再也沉默不下去了,哪怕輓留,也不想就這麼狼狽地被放棄,本該被尋仇的一方,冷漠無情地驅趕了他,本該尋仇的一方,卻好像一個被丟棄的孩子,咿呀咿呀地渴望著那人的回頭。

  這荒謬的,不為所動的。

  花無缺完全沒覺得有哪裡不對,他甚至精神都有一瞬間的恍惚,忍不住在想,是怎麼走到如今的地步,一個和養育了他二十多年的,仿若親人存在的人狀似決裂。

  邀月卻不為所動,冷著聲音,將她要表達的話全部說出口,“從此以後,花無缺與移花宮再無瓜葛。”

  話音剛落,花無缺那張本來就蒼白的臉色仿佛一張紙,蒼白已經不足以表達他的恐慌,花無缺下意識地跪下,膝蓋與地板發出一聲悶響,“大師父!徒兒知錯。”

  就連憐星也惶然開口道,“姐姐。”

  這話一出,已經不是簡單的懲罰了,也不是什麼小打小鬧,邀月是動了真氣,也是真的起了心思把花無缺逐出移花宮,邀月冷漠地轉身,對花無缺語無倫次的話語充耳不聞。

  江小魚一咬牙,也跟著跪在了花無缺的身旁,雖說他不喜歡這個大宮主,但為了花無缺……“邀月宮主息怒,是我頑劣,綁著花無缺離了移花宮的,他本沒有此意。”這會兒什麼鍋都要往自己身上背,就算不是,這會兒也該是了。他知道,花無缺那個純善的性子,如果就這麼真的被邀月逐出移花宮,自己倒是不當回事,但換做花無缺就是截然相反的情況了,這個傻子肯定會內疚一輩子,他不能怪前來救他的自己,也不能怪做出這樣決定的邀月大宮主,他只會責怪於自己,甭管什麼,只要怪自己就對了。

  江小魚怎麼會放任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寧願花無缺怪罪的是自己。所以,這會兒一定要求得邀月的原諒,也別管什麼殺父之仇了,顯而易見的是,兩大宮主的養育之恩更加重要一點。花無缺甚至想說,管他什麼真相,管他什麼往事,他統統不去管就是了,他還是移花宮的少宮主,而兩位師父,也還是對他親近不足卻小心翼翼地相處。

  可是不行。

  花無缺想起了江小魚,想起了惡人谷,想起了很多很多,他知道,他不能任性,沒有任性的權利,也沒有任性該有的樣子。

  掙扎著,哪怕遍體鱗傷,也要活得明白。

  一時間兩邊人都僵持住了。

  花無缺是她兩姐妹從小養大的孩子,幾十年都過來了,她們這兩個沒有嫁人,風華正茂的姑娘要養好這個孩子,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雖說最初的目的是報復那個已經死了的負心男人,讓自己的內心得到解脫,但人心是肉長的,哪有說冷酷就半點都不花心思的呢?

  至少無情的邀月做不到,而心思柔軟的憐星更是做不到。

  而這堪稱決斷的話,更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雙方都不知所措著,假裝冷酷的。

  邀月轉過身,怎麼也不去看他,而自己的妹妹也跟著垂淚,花無缺哽咽著,“無缺知錯,卻因為有些真相不得不知,有些過往也要究根結底。”

  沒錯,花無缺向來是這個性子,說固執也好,說執著也罷,至少他不會放過江別鶴,他和江小魚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當初那個男人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他們的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可花無缺和江小魚卻寧願沉浸其中,如果就連他們都放棄追究,那置於江楓為何地?置他們的娘為何地?

  這又是一筆爛賬,有的人不想翻篇,有的人拼命掩蓋。

  邀月垂下眸子,嚴格來講,她卻是這個孩子的仇人呢,想要示弱,卻因為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固執地昂起了頭顱,半點不回頭一次,邀月有一瞬間痛恨這樣的自己,卻在下一個瞬間堅硬起靈魂,如果花無缺真的對自己舉起了劍,那會是個怎樣的光景呢?

  邀月不敢想,卻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還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也沒有考慮好要怎麼面對他,卻被在一旁看夠了的東方不敗笑著打斷,“既然這麼慘,正巧花無缺和江小魚就留在神教吧,不用回去了。”

  此言一出,室內陡然一靜,憐星的視線也跟著落在了東方不敗的身上。

  花無缺陷入思緒中的樣子一頓,略迷茫地看向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瞧見他們這一些人全都看向自己,眉一挑,衝著江小魚道,“你可是為了你旁邊那人把自己賣給我們日月神教了,”他瞥了一眼略顯失魂落魄的花無缺,開口道,“怎麼,可是忘了?”

  江小魚磕磕巴巴地道,“啊,哦……沒有沒有。”雖然不懂東方教主怎麼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但江小魚直覺地順了下去。

  好似江小魚沒有反駁的話讓東方不敗比較滿意,他笑了笑,“正巧,花公子也是個極優秀的人物,能加入我日月神教是再好不過。”說著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裝腔作勢”的邀月,邀大宮主,笑著補充道,“不回去移花宮那個吃人的地方反倒是好事一樁了。”

  “……”花無缺和江小魚徹底思維混亂,傻在原地了。

  就聽一聲輕笑,蘇灼言附和道,“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說著立刻攬著東方不敗的腰,躲過了邀月惱羞成怒的一擊,然後開口道,“邀月宮主何必如此,這豈不是最好的結果?”

  邀月一擊不中,也就沒有心思再來一下,反而狠狠地瞪了蘇灼言一眼,憤然開口道,“休想!花無缺是我移花宮的人!”無視花無缺陡然亮起來的眼睛,邀月凌厲地開口道,“這樣的話莫要再提,不然我移平你這黑木崖。”

  此等威脅卻不能讓東方不敗眨一眨眼,反而笑道,“那就得看你如何了。”

  先前還在冷漠地拒絕,這會兒聽了東方不敗疑似“挖墻腳”的話,邀月卻是再也忍受不住了,花無缺再不怎麼聽話,那也是移花宮的為問題,她就算狠心將人逐出移花宮,卻不是東方不敗能趁機搞事的。這個男人太壞,之前能做到在他的面前自揭傷疤,卻不能忍受他再一步的過分。

  邀月冷笑一聲,“那你等著瞧!”

  一場氣氛冷凝的對峙就這麼在東方不敗的介入下煙消雲散,邀月雖說收回了逐出移花宮這樣的想法,但後續如何,就是花無缺和江小魚之間的事情了,東方不敗也不好太過插手,東方不敗隱晦地收到了兩兄弟和憐星宮主感激的眼神,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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