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比試

　　吃過午飯，沈季堯與藍千玨帶著小豆米出門了。

　　頭頂太陽毒辣，街上行人也不多，小販們都十分聰明的找了個陰涼的地方繼續擺攤，竹簍裡的菜被曬得有些蔫，這麼熱的天氣還得繼續擺攤確實很造孽。

　　沈季堯撐著把傘給穿著一身松垮衣裳的小豆米與抱著小豆米的藍千玨遮陽，兩人都走得一身細汗，小豆米更是啊啊的揮著小手示意他熱，沈季堯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從懷裡掏出一塊錦帕來給小豆米擦了擦臉，拎起錦帕在小豆米臉邊給他煽風，沈季堯忍不住自言自語的嘀咕道：“都快申時中了，這天還那麼熱，穿這長袍一絲風都吹不進來，要是有件短袖該多好。”

　　藍千玨見他熱得雙頰發紅，又聽他不住嘀咕，於是不由好奇道：“短袖是什麼。”

　　“一種衣服。”沈季堯漫不經心地說：“穿著很涼快。”

　　藍千玨嗯了聲，一路往前走去，說：“想穿就去布莊買布來做。”

　　沈季堯並未說話，他確實是有做幾件短袖來穿的打算，特別是小豆米，雖然熱天到了之後也只給他穿了一件衣裳，但可能是因為衣服的款式，小豆米近幾日還是熱出了滿背的痱子，是以在院子裡的時候都只給他穿一件小肚兜，出來才會給他套一件松垮的衣服，倘若能給他做一身簡單點的小衣裳，估計他就沒那麼受罪，不會起痱子了，日後抱他出來也不用再穿這又大又熱的衣裳。

　　沈季堯之前便有發展服裝行業的想發，今日乍然想到便來了興致，他看向四周人群，在這季節能更好的看出古人對服飾的最大裸露底線是什麼樣的，只見男子老漢們紛紛穿著遮胯大褂，露出精壯胳膊，有的人甚至還一直扯著大褂下擺不住掀動往身上煽風，這是貧困人群的打扮，至於有些身份以及銀錢的男子則是穿得比較整齊，好比去他酒樓裡吃飯的人一般，都穿著長衫，系了腰帶，腰間甚至還掛有配飾，這是身份以及身段不同的象徵，所以不論天氣冷熱，稍微有錢的人都穿得十分得體。

　　就好比如今他們有了幾個錢，藍千玨也不再穿大褂以及草鞋，他總是一身得體長衫，看上去十分俊逸。

　　街上做買賣的婦人則是穿了一身布衣，袖口捋到手肘，露出被曬得暗黃的手臂，她們穿的是短竭，下身穿著深色輕薄布料，頭髮有些毛躁，不是很講究，而女子則不同，她們衣裳穿戴得很整齊，不過布料較為飄逸輕薄，這也僅僅是對有錢人家的小姐，而清貧的女子穿的則是一身粗布，布料將身軀裹得嚴實，手臂也不曾露出來，即便是熱得細汗不止，也只是時刻扇著手中扇子，一眼看便能看出是否屬於未出閣的女子，看來這朝代還是比較保守的。

　　但這保守也只限於未出閣的女子，他若真想做衣服，可以從已經成親的婦女身上動腦筋，當然，若是想做這些未出閣的女子的生意也並不是特別難，衣服的款式不全是取決於是否涼快的最大根本，天氣熱了，穿什麼都是熱的，不只是露肉才會覺得涼爽，最重要的還是布料本身，布料用得好，自然就不會那麼熱了。

　　而男人的衣服就不怎麼好做了，有身份的男子估計是寧願熱也不願意失禮，所以在款式上沈季堯暫時沒有看到突破點，他想了好一會兒，只得悠然的歎了口氣，若真要做衣服，還是得從內褲做起，賣得好了，再考慮其他也不遲。

　　當下他還沒有做衣服的打算，不過卻可以先做些來給他們穿，沈季堯是個說風就是雨的人，剛一想到這事，便拉著藍千玨去布莊挑選一些質地柔軟，顏色粉嫩的布料，打算給給小豆米做些衣裳，隨後又去看一匹顏色較深的布料用來內褲，內褲這事想了這麼久他一直沒有實行過，今天總算是付諸行動了。

　　藍千玨在一旁看著，不由有些好笑地說：“我們不是來找菜買嗎，怎麼買起布料來了，你又想做什麼。”

　　沈季堯挑好布匹往賬台走去，一邊說：“不忙，實在找不到就去翻菜譜，先買些布來放著，等廚藝比賽過了，閑下來就給你跟小豆米做點衣服來穿穿。”

　　藍千玨聽了也只好不再過問，沈季堯雖說總是喜歡頭腦發熱就不顧後果的去做事，不過他向來有分寸，比賽這麼大的事，想必他自有主張，用不著自己擔心。

　　兩人買好布匹後便回了酒樓，沈季堯將布匹放在一邊，一把抱起因為天氣太熱沒再穿尿布的小豆米，小傢伙一路都想讓他抱，這時總算是如願以償了，咯咯笑得十分開心，沈季堯實在是愛他這小模樣，於是溺愛的親了他兩口，抱著他去書房開始翻菜譜，想找出五個菜肴去比賽。

　　書房裡很涼快，一根雕琢著一條盤龍的柱子將懸窗高高支起，懸窗下便是桌案，院外的涼風不住吹來，將沈季堯鎮壓在桌上的紙張吹得嘩嘩嘩的不住翻動。

　　小豆米坐在沈季堯身前，乖巧的用兩隻小手扒在桌沿上，張著小嘴認真的盯著擺在他面前的菜譜看，不時啊啊叫上兩聲，便會引得沈季堯的低頭來親他。

　　沈季堯翻看著菜譜上的菜式，好半晌才勉強選出幾道菜來，一道糖醋排骨、一道水煮肉片以及芙蓉蛋，剩下的兩道菜他盯著菜譜發呆許久都未曾想出，最後還是聽許榮他們在院裡津津樂道的說著滷味一事才頓時來了靈感，既然找不到做的，他可以鹵肉啊！鹵豬耳或者是直接鹵豬肉來涼拌，這東西做得好了味道不比鹵鵝翅差，再說這天氣總是吃炒菜難免熱得慌，做個涼拌肉菜也不錯，至於這最後一道菜嘛，有了關於天氣熱的靈感，沈季堯沒用多久便將其想了出來。

　　剛好前不久他做了些泡了些酸白菜，這天氣就該吃些開胃的東西，直接煮個酸菜土豆湯得了，簡單又有味兒，何必總是向著高大上的菜肴去考慮，若對方全是大魚大肉，那他再跟著做這些未免太沒逼格了，剛好他這些菜用的食材也不稀奇，全是農家菜，若能憑這幾道簡單的菜式打敗對方那才叫爽呢。

　　沈季堯當即歡天喜地的將幾個菜式定了下來，隨後將所需食材寫在一張紙上，這才心滿意足的抱著小豆米拿著紙張出了書房。

　　藍千玨正在院中為小豆米洗衣服，沈季堯走過去說：“你來抱著豆豆，我洗吧。”

　　“無礙，我洗就行。”藍千玨頭也不抬地說：“菜式想得如何了。”

　　“想好了。”沈季堯得意洋洋的笑了笑，抱著小豆米蹲下身來將小豆米放在地上虛踩著，小豆米頓時興奮的扭著身子要下地，沈季堯抱著小豆米不讓，他一邊逗著小豆米，一邊自負地說：“已經想好了，區區幾個菜而已，難不倒我，過會兒在百寶袋裡拿些肉來鹵著，再把配菜都準備好就沒什麼事了，且看我明日一展身手。”

　　藍千玨擰乾衣服丟進另一個盆裡，直起腰來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眼裡滿是寵溺的看著沈季堯笑道：“那明日就看你的了。”

　　沈季堯嗯了聲，見藍千玨這麼辛苦不禁有些心疼，他一手抱著小豆米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扯起自己衣袖去仔細給藍千玨擦乾淨汗水，說：“放心吧，保證贏。”

　　藍千玨握住他的手摩挲一陣，這才繼續去清洗衣服。

　　太陽緩緩落了下去，夕陽似火。

　　許榮自告奮勇的去炒了幾個菜做晚飯菜，一群人吃完飯後天已徹底黑了下來，因為明日不用開店，是以眾人吃完飯後按著沈季堯的吩咐將明日要用的食材全準備好後紛紛回了後院，沈季堯則與藍千玨搬了兩張椅子去灶房守著罐裡的肉鹵煮，小豆米今天一天都被沈季堯抱在懷裡實在是滿意得很，這會兒也不興奮了，而是乖巧的啜著拇指，一隻小手緊緊抓著沈季堯的衣服，將頭倚在沈季堯懷裡。

　　沈季堯抱著小豆米不能做事，是以灶房裡的事便交給藍千玨了，藍千玨添了柴回來坐到椅子上，不經意間看到了沈季堯手裡拿著一包東西，遂說：“知道這是什麼了？”

　　沈季堯聞言看了看手中以油紙包成一包的東西，說：“我問過糧油店的老闆，他說這是苦參磨成的粉，苦得要命，要真放咱們菜裡去，估計要把食客吃吐起來，你要不要嘗嘗。”

　　“不嘗，苦。”藍千玨說：“他們用錢收買我在菜裡放藥一事你準備怎麼處理。”

　　沈季堯面色自若地說：“那當然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等比完賽，再給他們好看，對了，他們收買你做事，給了你多少兩銀子。”

　　“足足給了二兩。”藍千玨這時才想起他們給自己錢的這事，於是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來交給沈季堯，說：“想不到他們為了針對我們，竟然能想出這等下三濫的招數。”

　　沈季堯將銀子收了，調侃道：“不僅下三濫，還蠢得沒邊了，居然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將紙條塞給你，他們怎麼不乾脆塞我手裡來，直接跟我說要動手腳啊，也是挺有意思，沒搞清自己對手的實力就貿然來下戰書，還下這麼大的賭注，說實話我都替他們擔心了，現在居然還把要收買人來對我不利的紙條都塞你手裡來了，怕是知道了我們的關係後得氣死，哈哈，真痛快。”

　　藍千玨亦跟著笑了笑，才淡淡道：“許是我們生意太好，才會招惹是非吧，你有把握對付他們便好。”

　　“可能吧。”沈季堯不以為然地說：“大家憑本事吃飯，誰也怪不得誰，優勝劣汰的道理他不懂嗎，自己沒本事就要用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實在是令人不齒。”

　　藍千玨嗯了聲，說：“你看著辦就好。”

　　兩人在灶房裡坐了許久，鹵肉才鹵好，因為擔心天氣熱鹵肉放壞了，於是沈季堯便用一個大碗舀了些鹵汁出來，又把鹵肉裝在碗裡，隨後打開百寶袋將碗端了進去保鮮，這才抱著小豆米與藍千玨一同回了後院。

　　因著今日並未做菜身上並無油煙味，兩人簡單洗漱一番後便睡下了。

　　皓月當空，皂角樹巨大樹冠將明亮月光擋在了天井上方，院子裡只余幾縷月光透過皂角樹的細縫鋪灑下來。

　　蟋蟀聲一聲高過一聲，分佈於院落中的每個角落，院中除了此起彼伏的蟋蟀聲與其他蟲鳴聲外十分安靜，所有人都睡了，院裡一絲燈火的光亮都沒有。

　　院牆外響起三聲銅鑼聲，有人吆喝幾聲隨後逐漸遠去，已是三更天了。

　　本是安靜的院子裡響起輕微一聲嘎吱開門聲，有個人影快速穿過後院，往大堂跑去了。

　　……

　　翌日一早。

　　沈季堯剛起來洗漱好，正抱著餓得啊啊叫喚的小豆米哄著，藍千玨忙著從百寶袋里弄羊奶出來熱給小豆米喝時，許榮在外面喊道：“沈大哥，他們派人來請你去準備了。”

　　兩人對視一眼，沈季堯皺了皺眉，頗有些不滿地說：“大清早的就來了，這是等不及輸給我看嗎。”

　　藍千玨不禁被他這話逗笑了，沈季堯如今真是越來越自信，自信到囂張了，偏偏藍千玨就愛他這模樣，他無奈的笑了笑，打開百寶袋從裡面摸出羊奶來，一邊對門外應道：“行，你問清他們比試的地點是不是在市集，就跟他們說我們過會兒就來，還在做準備。”

　　門外許榮應聲走了，藍千玨收了百寶袋去熱奶。

　　等兩人照顧好小豆米，將百寶袋裡的鹵肉取出後一同了去前廳，眾人已經準備就緒了，昨晚沈季堯吩咐過要帶的鍋灶與食材一樣不差的放在門外租賃來的小木車上，就等著兩人了。

　　沈季堯抱著小豆米豪氣萬丈地說：“走吧。”

　　眾人紛紛應了，一行十四人浩浩蕩蕩的向著市集上走去。

　　幾人還未到地兒，便遠遠瞧見前方人潮湧動，直將一個地方圍得水泄不通，這大概就是今日比試的地方了。

　　市集是一個鎮子最熱鬧的地方，平常就擠得不得了，此時竟能騰出地方來搭建擂臺，看得出幾人倒是為了這場比試花了心思，是成心讓他在眾人面前一敗塗地了。

　　思及此沈季堯不屑的笑了笑，等漸漸走近了，幾人看著圍做一團的人正愁不知如何進去時，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沈掌櫃來了，便有人主動讓路等他們一行人通過，沈季堯邊走邊道謝，穿過人群看到了擂臺，擂臺四方搭建了四個簡易的灶台，三人已就位，他們身後都跟了個幫手，此時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倆，沈季堯回以一個看似友好卻輕蔑的笑，一邊吩咐眾人將食材一一搬上去，隨後將毫不怕生興奮得啊啊叫著的小豆米交給王月兒，囑咐她照顧好小豆米後便與藍千玨一同上了擂臺。

　　王長順看著面無表情的藍千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藍千玨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也將計就計的沖著他淡淡一笑，王長順立時便高興了，不由多看了藍千玨幾眼。

　　沈季堯掃視擂臺一眼，擂臺上不止他們六人，還有一名年約不惑的中年男子。

　　沈季堯皺了皺眉看向三人，雖並未詢問多叫來一人是何用意，但眼中質問之意不言而喻，他什麼都不怕，就怕這三人找後臺，還未等三人說話，男子率先上前自我介紹道：“在下乃南泉鎮鎮長賈金銘，得知我鎮四大酒樓的掌櫃欲在此比試廚藝，是以在下不才，特自薦來為你們主持一番，事先未曾與沈掌櫃的說一聲，沈掌櫃不介意吧。”

　　沈季堯笑了笑，說：“原來是鎮長，幸會幸會，我自是不介意的，鎮長大人公平正義，由你來主持，自然是極好。”

　　鎮長笑道：“那便好，還有一事要與幾位說說，今日除了在下，還有一人會來為幾位做個見證，還望大家別介意才是。”

　　幾人心裡都在暗自打鼓懷疑是否是對方請來的靠山，紛紛皮笑肉不笑的說：“不介意不介意。”

　　正說話間，有一人拾階而上，出現在四人眼前。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祁煊，他笑著看了看眾人，眼中隱隱有股睥睨眾生之氣勢，他對幾人拱了拱手，說：“各位，幸會幸會，今日便由我來為各位做個見證，若是準備好了，便開始吧。”這話毫無徵求之意，反而隱隱帶了一股命令的意味，沈季堯與藍千玨對視一眼，直覺祁煊並不簡單，當即對祁煊的身份有些好奇。

　　另一邊，王長順見了祁煊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生怕他是沈季堯請來的靠山，然而現在當著鎮長的面，他也不敢多說什麼，看鎮長對此人小心翼翼請他去落座的態度，便知道這人非富即貴，他惹不起，惹不起便只有忍了，他靠山再大，還能枉顧眾人的意思不成，王長順思及此笑了笑，心想你靠山再大，今日也保不住你了。

　　鎮長這時走到台前去說道：“按照規定，你們四人一人做五道菜來，隨後在台下的人群裡隨便挑出十人來挨個品嘗，當然了，為了防止有人鑽空子以及不影響比賽的公平性，他們將不會知曉這菜是誰做的，等試吃完後，再做選擇，你們四人可有什麼意見啊，趁著現在還未開始，有什麼意見就提出來，咱們可是過時不候的。”

　　四人紛紛搖頭，表示沒意見。

　　鎮長滿意笑了笑，這才喊了開始，四人紛紛做起了準備。

　　台下有不少人站在沈季堯他們站的北方為他們助威，許榮他們見了，開始也起哄的呐喊助威，一時間台下全是支持沈季堯的人，這簡直讓沈季堯感動異常。

　　昨晚的食材全是準備好了的，不過土豆酸菜這些都得現洗，因為沈季堯怕破壞了菜的原味，於是兩人開始配合默契的洗菜切菜，切鹵肉，兩人十分迅速的將配菜弄好後，藍千玨開始生火。

　　那三人見沈季堯速度如此之快不免冷笑一聲，心想再快又能如何，做出來的東西吃不成便是白費，他們也不著急，而是慢條斯理的擇菜，切肉，剖魚。

　　沈季堯見他們這樣反而慢了下來，在經歷這麼多事後沈季堯已養成了生性多疑的性子，此時已經想到了他們可能是等著自己先炒上去，到時候他們上菜的時候自己的菜已經涼了，自然會影響味道，於是沈季堯也打算慢慢來，與他們同步上菜。

　　那邊幾人準備好食材後，開始炒菜了，沈季堯反而不急了，等幾人炒了兩個之後，開始架鍋炒菜，另一個灶台則用來蒸蛋。

　　台下眾人這是第一次瞧見四大酒樓的掌櫃的炒菜，常去酒樓吃飯的食客們都知道除了留仙樓外其他幾家酒樓全是由廚子掌勺，是以有些期待那三人炒菜的模樣，誰知還沒將三人炒菜的手法一一看過來，那邊沈季堯一動手，眾人的注意力全被沈季堯吸引了過去，那乾淨利索的手法以及專注的神情，都讓眾人覺得賞心悅目。

　　當沈季堯勾了芡粉汁下去，顛簸鐵鍋時引來在鍋中燒起的火苗頓時把台下眾人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後紛紛叫絕，祁煊也不禁在一旁暗暗叫好，只見沈季堯遊刃有餘的不住顛著鐵鍋翻炒鍋中的菜，那忽大忽小的火苗在鍋裡跳躍，竟意外的好看，他們不僅能見識到美食創造的過程還有沈季堯這些精彩把式可看，可比那雜耍精彩多了，台下已有人紛紛小聲議論，總覺得沈季堯炒菜的架勢最為標準。

　　若是讓沈季堯聽到這些，怕是又要翹尾巴了，見識了現代廚子的炒菜姿勢，好歹他還是學了一些的。

　　沈季堯還有一點也讓台下眾人紛紛贊不覺口，那便是沈季堯炒菜的時候從不用手指去蘸勺子裡的油來試鹹淡，而是乾淨利索的炒了之後刮起，相比其他人炒菜時必須要用手指去蘸一下試鹽味，這吃進嘴裡去的東西用手指去弄，總是感覺不怎麼乾淨。

　　眾人自然是不知道，三人許久沒有炒菜了，鹽自然是有些拿不准，不像沈季堯，做熟練之後能拿捏著放鹽。

　　約摸半個時辰過後，四人的菜先後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