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洪荒(21)
魔域之外,形成了一道天然結界。
河流從兩座山峰內穿過,水流並不湍急,水面映照著日光,上面還浮著花瓣雨落葉,顯得格外安寧而美麗。
就在這時,水面發生輕微的變化,那一瞬的空間好似突然裂開了般,隨之從魔域的方向飛出了一隻黑色的鳳凰。
而鳳凰的背上,站著一名容貌俊美妖異的化神巔峰修士。
早在此等候的人無聲無息地出現,跪在那個人身前,恭敬道:「見過魔尊。」
「影魔使……」魔尊伸手一招,頃刻間出現了一輛極其華麗的馬車,坐在馬車內,他掌心托著腮,懶懶地望著窗外,「你與欲魔使關係不錯?」
乍一聽到這話,影魔使出了一身冷汗,跪倒在他身前:「屬下不敢。」
魔尊對影魔使這般態度,不由感到有些好笑:「我指的是上一任欲魔使,陳汝心。」
影魔使這才反應過來,回道:「她母親曾托我照看著些。」
「嗯……」魔尊沉吟著,卻沒有再說什麼。
黑色鳳凰拉著馬車漸漸遠去。
就在鳳凰馬車小時候,一對男女出現在魔域上空,倆人身上看不出修為也不曾御物。
白衣男人攬著青衫女人的腰,問道:「阿沁為何來這兒?」
「魔域還需加固這道結界,方可保此界萬年安寧。」話落,青蓮抬起手,虛空畫了一道符篆,隨之那金色的符篆變大,最後宛如一張金色的網般覆著整個魔域。
當金光消失後,那道天然結界更為堅固了。
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已死,影響最大的便是這魔域,她終將不會眼睜睜看著此界生靈因魔域而淪落為魔。
聖人不沾因果,即便青蓮什麼也不做,也對己身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
可因為邢也的存在,她不僅僅是三十三天外的大道聖人,還曾身為一個普通生靈。
邢也又如何不明白這些,她的阿沁永遠都是阿沁,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他,無論是輪迴世界,還是三十三天外,從來都在他的身邊。
那一瞬,邢也心微動:「阿沁……」
對上他深情的雙眸,青蓮抬手撫上他發間毛茸茸的狐耳,微微一笑:「把耳朵藏起來,你要讓旁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嗎?」
邢也捉住她的手腕,笑:「我不在意。」
「我會很為難……」青蓮眉眼帶笑,「難不成你要讓我帶著你躲著那些道門修士嗎?」
誰知,邢也倒十分感興趣,將她攬入懷裡,「不錯的提議。」
青蓮無奈:「莫要胡鬧。」
倆人說話間,一陣風順著河川而過,揚起兩岸落英繽紛。
花瓣落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幅美麗的織錦。
此般畫面,恍若越過了時間與空間,回到了當初……
邢也望著水面上那副織錦,微微出神。
那一直潛藏在心底深處的不安和狂躁漸漸消散,一直停滯的境界也在此時鬆動了些許。
不多一會兒,天上有祥雲降下金光,此地靈氣變得越發濃郁了。
回過神的邢也恍惚間也明白了她領著自己前往輪迴世界所謂何故,心下越發柔軟,這個人如何能教他不愛呢?
「阿沁,此生有你,吾之幸。」
見他心態越發平和,青蓮也為此感到喜悅:
「如此,我們該回去了。」
河川之水緩緩流淌著,帶著馨暖餘香。
三十三天外,蜉蝣宮。
青蓮與邢也剛回來,正杵在西院樹幹上的司久便對還在一旁對弈的羅茨與太息道:「你們這盤棋是想要下多久?」
羅茨抿了口茶,淡淡掃了他一眼,道:「你太浮躁了。」
聞言,司久下巴微抬,斜眼睨他:「我看你就是悶騷!」
「噗嗤~」一旁的太息忍不住笑出聲,冶豔的面容更添活色生香。
羅茨下巴緊繃,忍了忍,看向司久:「你又有什麼事?」
司久嘖了一聲,跑到棋盤前,一臉八卦兮兮地問倆人:「你們說……咱們仨兒啥時候能當上舅舅呢?」
第一次,羅茨臉色微變。
太息臉上的笑僵住。
倆人一同看向司久,異口同聲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