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陳汝心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恍惚,整個人好似還在做夢,渾身輕飄飄的沒有重心。她眨了眨眼,焦距這才慢慢開始變得清晰,這裡是……哪兒?
眼前的一切讓陳汝心愣了愣,身下柔軟的觸感還帶著清新的陽光氣息。她坐起身,抬手撫上眼前金色的欄杆,觸摸到那金屬特有的冰冷,她才回過神來。
原來,自己真的被邢也關進了鳥籠裡。
「你醒了。」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邢也拿了食物走了過來,正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頭還痛嗎?先吃點東西。」
「我不餓。」大概是藥效殘留的原因,陳汝心身體還有些提不上力氣,靠著籠子看著他走到自己的面前。等看清他眼睛裡的紅色血絲,陳汝心突然開口問道:「你很久沒休息了嗎?」
「怎麼?突然關心起我來了?」邢也把手上的托盤擱在地上,隔著籠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同樣的手段你還想用第二次嗎?」
「不是。」陳汝心聲音有些輕飄飄地,她微仰著頭看著他,說:「那個時候我以為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女孩兒的替身,所以說出那樣的話。對不起,是我自以為是……」
「閉嘴。」邢也站起身,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然後好似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不對,便俯下身伸手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她的發頂:「乖,等沒人和我搶你了,我就放你出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的精神狀態竟這麼差了嗎?陳汝心抬手覆上他的,看著他說:「我沒有……」
「噓,別說話。」邢也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抽回自己的手,將帶來的紙袋放在進籠子內,「好好休息,這是替換的衣物。」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陳汝心兀自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汝心問道:「系統,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系統回道:「先吃點東西,你的身體會受不了。」
「嗯。」陳汝心點點頭,「我先緩一緩。」
也就是說,今天是25號了。
剩下還不到兩天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彷彿都在倒計時。卻在這樣的時候,陳汝心的內心深處卻有種說不出的安寧感。等待……漫長的等待,那種彷彿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感覺,她不止一次經歷過。
背靠著籠子,陳汝心險些就這樣睡了過去。她艱難地睜開眼,拿過邢也帶過來的杯子,用漱口水漱了口,用濕手帕擦了擦臉,然後才打開保溫盒。
清淡的蔬菜粥,聞著倒是讓人挺有食慾,陳汝心吃了一些,她總要保留些體力才行。
見她吃完,系統突然道:「藥物會讓你變得遲鈍,對外界的反應變慢。」
陳汝心眼眸微閉,好一會兒才問:「粥裡也加了東西?」
「你的手背有個針孔。」系統緩緩道:「你昏睡前留下的。」
「嗯。」陳汝心應了聲,然後說道:「但我想先換一下衣服。」說完拿過那個紙袋,打開。
系統自動屏蔽了感知。
拿出紙袋裡的衣服,除了貼身衣物只剩下一條裙子,並不太適合在冬日穿的白色長裙,裙子質地柔軟,像薄霧般有種朦朧感。陳汝心猶豫了一番,還是換上了,尺寸剛好,裙襬幾近遮住腳踝,領口開得稍微有些大,讓肩膀露出了一些,好在還是長袖。雖然整個地下室的溫度都是被控制好的,並不會讓人感覺到冷,但總還是會感覺有些奇怪,彷彿自己像一隻被悉心照料的寵物般,確切的說更像一隻乖乖等待被主人賞玩的金絲雀……
陳汝心躺下,或許藥物的作用,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陳汝心只覺得整個人更加昏昏沉沉了,大腦也變得混沌起來。當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她也沒有發現,直到邢也打開籠子的門,聽到聲音,陳汝心這才微微睜開了眼睛。
「……邢也?」陳汝心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坐起身。
邢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冰冷地吐出兩個字:「出來。」
陳汝心的反射弧度也不知什麼時候變長了,就這樣坐著望著他,聲音聽著還有些虛弱:「去哪兒?」
誰知邢也並不回答她,直接拽著她的手半拖半抱將她拉了出來。陳汝心被他攬在懷裡,雙腿離地,被打橫抱起,陳汝心的手反射性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大腦好像變得更加混沌了。
邢也沒有回答她,走到另一邊,抬手在牆上某個按鈕按了一下,門立刻打開。
裡面一個浴室,而且空間極大,還不待陳汝心看清,便被他放在了一旁柔軟的貴妃榻上。
隨之而來,是邢也一手托著她的背部,替她將裙子的拉鏈拉下——
「……我自己洗。」陳汝心伸手抵在他胸口,「我不會逃走,你看我現在這樣也根本走不遠……」
「呵,」見她無力掙扎的模樣,邢也眯眼笑了起來,鼻樑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使得他俊美的臉上透著一絲詭譎氣息,他的聲音低低的、沉沉地,「我當然知道你逃不了,我是怕你在浴缸裡淹死。」
「……」陳汝心內心深處的羞恥感讓她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行為,渾身都在抗拒:「那我不洗了……」
「你就這麼討厭我觸碰你的身體?」邢也的手摩挲著她光滑白皙的背,順道解下了後背文胸的扣子,感受到掌心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邢也眼底冷意愈深,壓低了嗓音:「先前也忍得很辛苦吧?」
先前?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不討厭你碰我,但洗澡不行。」陳汝心無力地推著他,卻被他一隻手給箝制住了,不得動彈。
身上衣物被褪下,等身上不著片縷的時候,陳汝心閉上了眼,然後整個人被他抱到了浴缸內。當溫水將身體覆蓋,沒有察覺到他下一步動作時,陳汝心睜開了眼睛。
「給你五分鐘清洗的時間,我不介意親手給你洗。」
對上邢也幽深的雙瞳,那裡面好似一潭危險的沼澤,隨時能將人吞噬,陳汝心點了點頭。
邢也收回視線,背過身,並不走開。
陳汝心抓緊時間清洗自己,就算儘量提高速度,可軟弱無力的身體完全背離了她的意志。清洗完畢,陳汝心的手搭在浴缸的邊緣,慢慢站起身,手鬆開浴缸邊緣的時候突然腳下一軟,頓時整個人都失去平衡,眼看著口鼻就要被水嗆到的時候,一手有力的手環上她的腰間,將她撈在了懷裡。
此時的陳汝心整個人趴在邢也的懷中,水珠將他筆挺的西服弄出了水印子,陳汝心微亂的呼吸終於也平息了下來,溫順地伏在了他的胸前。被溫水浸泡過後,陳汝心那張臉變得越發嬌豔可人,長長的睫毛無意識輕顫,陳汝心抬起頭看著他,瞳孔映著他的模樣,裡面全無柔弱之色,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抗拒的意思,甚至有的只是安寧。
邢也眼底顏色漸深,呼吸也帶著深沉慾望的暗啞,手心溫軟的觸感讓他眉宇間的戾氣弱化了幾分,他伸手拿過浴巾將她裹起。將她抱回床上,邢也拿了一個紙袋放在她床前,然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裡。若是細看,還能發現他緊握著的手在微微顫抖。
邢也掩去眼底的情緒,走出地下室。
外邊烈日當頭,天空萬里無雲,這是雨水過後難得的晴朗。邢也抬手遮了遮刺略有些刺目的日光,分明還是站在陽光下,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BOSS,一切已經安排好了。」
黑衣男人的出聲打斷了邢也的思緒,邢也轉過身,那雙眼睛即便被鏡片擋住,依然掩不住那裡面的森寒與陰冷,彷彿剛才那一瞬的脆弱只是錯覺。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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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省廳。
白小雅身著合身的警服,她神色微冷,手上拿著一個密封的檔案袋,穿過大廳直接找到了薛銘煊的辦公室。
門口的張澤義見到是白小雅,打了聲招呼:「白姐,薛隊剛去局長辦公室了,您先坐一會兒,我給您倒杯茶。」
「嗯,謝謝小張。」白小雅接過張澤義遞來的茶,卻沒有喝,而那個密封的檔案袋就放在她手邊。
當薛銘煊回來的時候,白小雅手中的那杯茶已經涼了。
「小雅?」薛銘煊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看著她,問道:「什麼事這麼急?」
此時的白小雅身上的氣息看著比平時多了些許肅殺,只見她紅唇抿緊,然後看著他道:「只怕誰也想不到,先前那些女性被害人的整容手術居然是邢也親自主刀。手術後,幾個被害人沒過多久精神都出現了一些問題,開始並不明顯,直到最後死去。根據現場勘查的資料顯示,她們是自殺,但因為那是被人催眠後做出的行為。所以,這是有預謀的他殺。」
薛銘煊呼吸一凝,沉聲道:「你有確實有力的證據?」
「嗯。」白小雅顯然內心也並不平靜,她深吸了口氣,「他是個天才,可惜走錯了路,只是我至今仍想不通,為什麼邢也會給那些被害人做整容手術……總不能說是無意識的舉動吧?」她將手裡的東西遞給薛銘煊,說:「你自己看吧,只要能我們夠進入這裡的地下室,就能找到足夠的證據讓其伏法。」
接過白小雅手上的牛皮紙袋,薛銘煊打開一看,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當看到最後一張並不怎麼清晰的照片時,他看著照片上的人居然是……
薛銘煊頓時臉色發青,甚至忘了詢問白小雅是怎樣得到這些東西的。他冷聲命令道:「準備對犯罪嫌疑人褚越實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