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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派圈養的女人》第122章
第122章

  身體像是被什麼撕扯著,每一寸經脈都發出讓人無法忍受的疼痛。

  體內的力量處於一個瀕臨爆發的臨界點,像是要衝破身體,還有那隱隱夾雜的……是燥熱感,這樣的燥熱,分明是情慾……

  不待陳汝心在意識裡詢問系統究竟怎麼回事,便聽到系統的聲音傳來:「宿主,我這就將這個世界的任務信息傳送給你……」

  隨之而來,無數紛沓而至的信息一點一點沒入陳汝心的意識深處。

  不知為何,這一次的衝撞感並不強烈,很快她便開始融合原主的記憶、將這個世界的任務信息梳理了一遍。

  原主七歲那年,父母親人全在瘟疫中死去,後來因緣巧合之下遇到了天魔宗長老水蘭心。水蘭心見原主資質絕佳,乃是天靈根中極為罕見的陰靈根,還是天生媚骨,故而被水蘭心直接收為真傳弟子。

  水蘭心性情陰狠冷血、捉摸不定,對原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水蘭心將功法傳給她後,將她送入魔窟中修行,從此不管不問。

  待原主修為足夠離開魔窟的時候,卻得到水蘭心死在了一個元嬰後期的劍修手中的消息。

  原主對師父水蘭的感情並不深,性子陰沉,加之修習功法過於特殊,又是天生爐鼎,故而被魔門中強者覬覦。水蘭心尚在的時候,旁人哪怕心中覬覦她的純陰之體,也沒有輕易對其下手。

  可她也知道,若不是水蘭心的庇護,自己早就成了人人可以哄搶的貨物,這個恩情她一直記在了心中。

  於是,原主為了避開那些魔門老怪,隻身躲在大荒深處,她花了五百年的時間,將修為從金丹提升直元嬰後期,然後離開了大荒,回到了天魔宗。

  如今她修為已至元嬰,魔門那些想要抓她做爐鼎的老怪們便歇了心思。元嬰強者都有各自的保命手段和底牌,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會直接與元嬰修者動手。

  那個時候,原主已經身為魔門七使之一。

  修真界之人稱她為欲魔使,她所習功法可隨意掌控人的情慾,比之當年的水蘭心更加純熟、隨心所欲,那彷彿是一種天生的能力,便是化神大能亦不能抵抗。

  暗中安排好一切後,原主終於找到了那個殺死水蘭心的劍修。

  然而,原主在對上那個劍修之時,還是大意了,不僅被其識破身份,丹田還為對方劍氣所傷,最終只是在那劍修的識海中種下魔種便觸動了傳送陣離開。

  可惜,那傳送陣中途被那劍修毀掉,原主險些被空間撕碎肉體,好在身上有一救命法寶護其遁入了另一個空間。

  那個空間,便是正道各大宗門開闢出來給門下弟子歷練的秘境。

  原主身受重傷,不想驚動正道那些老怪,便選擇蟄伏在秘境深處,運起功法開始療傷。

  此時,她的身上並沒有療傷的丹藥,僅剩一枚由妖獸內丹練成的聚靈丹,服之可瞬間恢復先前的功力,可在這之後修為必會受到損傷,不到萬不得已,她並不打算用。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她運起功法的時候,卻發現靈力阻塞、居然開始逆行!這分明是功法出現了問題……居然在這種時候!

  那是她第一次被自己的功法反噬,也是她第一次體嘗到被情慾折磨的滋味。而秘境中的正道修士也恰好朝她的藏身之處而來。

  原主丹田被劍修撿起所傷,如今又被自己的功法反噬,現在哪怕是一個築基期小修士,也能輕易將她殺死。

  最終,原主吞下了那枚由妖獸內丹煉製而成的聚靈丹,瞬間,修為恢復,也足夠壓制功法反噬帶來的不適。

  她必須找到一個純陽之體、元陽尚存的修士,否則被這功法反噬最終只有身隕道消的下場。

  這個秘境只能容築基期修士進入。原主到底是元嬰修士,神識強悍,加之本身所習功法之故,能夠憑藉感知尋找最合適的爐鼎。

  她心中本沒有抱任何期待,可居然真的有一個純陽之體。

  而那純陽之體便是玄光宗元嬰道君的嫡孫——溫澹容。

  原主站起身,朝目標走去。此時她的身上法衣皆先前被那劍修劃破,只剩下勉強裹住關鍵部位的衣料,卻不顯狼狽,反而徒添說不上的魅惑風華。

  「溫澹容,將《東極劍圖》交出來!」喊這句話的,是一個一臉正氣的年輕男人,他身上的氣運很強,強到讓原主有些遲疑是否要去與他搶人。

  氣運之事,玄之又玄,無論你修為高低,都有可能折在這兒。

  而那個男人身負神器,對,就是神器。

  於是,原主選擇了觀望。

  那個被喚做溫澹容的築基期修士眉目如畫,氣質尊貴優雅,溫淡的眼眸中變得冰冷起來:「師弟這是要殺人奪寶嗎?」

  男人冷笑,原本那一臉正氣也變得邪佞了起來:「那東西本就屬於我的!奈何師兄不聽勸,我只有自己拿回來了!」

  話音落,溫澹容猛然一口血吐出,緊接著,一個碩大的太極圓盤出現在面前,那一瞬,溫澹容渾身無法動彈……

  那便是那個男人所持有的神器,只怕方才的《東極劍圖》與之有些關聯,否則如何會這般執著於那劍圖。

  修士不易有子嗣,故而會為其煉製本命玉牌,更甚者長輩可直接看到是誰動的手。然而此番,那個男人居然有恃無恐。

  「師兄,你就安心去死吧,婉玉師妹便交給我照顧了。」男人獰笑著,催動神器毀去他的神魂。

  純陽之體不易得,原主還是走了出來,在男人失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將那溫澹容從太極陣圖下救了下來。

  此時的溫澹容倒在地上,昏過去了,那太極圖不愧是神器。

  可惜……

  原主手中提著一盞模樣普通的碧綠色的燈,那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光暈形成了一個堅固不可摧的結界,才使她沒有受到那太極圖的影響。

  眼前的女人面容冶豔清冷、身上零碎的布塊只堪堪遮住胸前和下身,露出了又白又直的玉腿,讓人血脈噴張。男人不敢大意,因為他居然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的修為,只有小心翼翼開口:「敢問前輩是?」

  原主掃了他一眼,「滾。」

  那單單一個字音,卻讓男人呼吸急促,下身難言尷尬之境。

  這分明是魔門功法,男人心中運轉著清心咒,道:「晚輩只要那劍圖,還請前輩成全。」

  這時,地上的溫澹容卻醒了過來,他雙目茫然,一片空白。

  入目的便是女人那冶豔魅惑的面容,以及她的手簡單粗暴地揪住了他的衣襟。他欲回想什麼,頭部卻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便再次昏了過去。

  原主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她必須馬上回到天魔宗。這個秘境的結界對她來說,要破除並不難,只是會讓將那些個老怪引來,有些麻煩。

  可此時,她沒有過多時間考慮。

  「若是那劍圖乃前輩看上了,晚輩自願割愛。」男人像是想開了,「晚輩孟天昊,不知前輩是尊號?」

  見她不理會自己,孟天昊居然也沒有氣惱,反而道:「前輩要離開這裡怕是有些不便,晚輩知道有一條路可離開這秘境。」

  原主這才看向他,「說。」

  孟天昊操縱著那太極圖,驀地,出現了一個傳送法陣。只聽他道:「這傳送陣可讓前輩安然離開,只是前輩手中的人,前輩是打算?」

  大約是見他幫了自己,原主淡淡回道:「此乃吾之爐鼎。」

  話落,原主便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孟天昊深吸口氣,暗自道:「如此佳人,他日定要收入囊中,才不枉我穿越一遭……至於那劍圖,他日一併取回來便是。」

  ……

  離開秘境後,原主很快回到了天魔宗。

  原主有獨立的山峰,外設結界不容人窺探,也無人敢硬闖。到了洞府,溫澹容醒了過來,開口便是問道:「你是誰?」

  他失憶了?

  想到先前那太極圖可煉化人的神魂,原主便明白過來,不記得了更好,省了自己不少事。想到天魔宗的那些人,原主不答反問:「你可願拜我為師?」

  「拜師?」

  「對,拜師。」這一次,原主用了自己所擅之道。

  溫澹容雙目失神,呼吸凌亂,聲音輕顫:「願……願意。」

  「拜師吧。」

  「……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你叫溫澹容。」

  「弟子溫澹容,拜見師尊。」

  ……

  這之後,原主養了半個月,方才從先前那聚靈丹的副作用中緩過來。

  然而,功法所帶來的問題便更加明顯了,倘若在不找純陽之體的爐鼎修煉,只怕遲早被自己的功法反噬,最後爆體而亡。

  等原主找到溫澹容的時候,對方正在練劍。

  雖然只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可那劍氣卻已經練出來了,與他那溫潤如玉的模樣有些不同,他的劍氣更像是焚盡一切的紅蓮業火……

  「師尊,你出關了。」溫澹容收回了劍,朝她走來。

  原主身上的布料很少,酥胸半露,大腿更是若隱若現,赤著腳,腳踝上的金鈴鐺發出悠揚清脆的聲響,讓人不自覺地失了神、沉迷其中。

  溫澹容將目光移開,有些不習慣師尊這般裝束,本能覺得這般於理不合,可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師父,他不該置喙才是。

  「跟我過來。」

  溫澹容不疑有他,跟在她的身後。

  到了她的洞府,只有一張千年寒玉製成的床。然而接下來的畫面卻讓他怔在了原地,「師、師尊……不可……」

  元嬰強者的威壓讓他絲毫沒有反抗之地,便是這樣被直接被對方壓在了身下……

  「你本就是我的爐鼎。」見他欲用真元反抗自己,原主有些不耐,拿了鐐銬將他的四肢鎖住,與此同時鎖住了他的靈力。

  那一刻,溫澹容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爐鼎?」

  就這樣,他被原主關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後,溫澹容偶然間突然恢復了記憶,他假意迎合,趁著原主閉關之時設下伏魔大陣,欲將其誅殺。但原主修為境界畢竟高出他太多,破除那陣法後原主只是受了重傷。

  溫澹容見事不成,便使用了家中長輩所給的符篆離開了天魔宗。

  再後來,溫澹容道心崩潰入了魔。

  又過了一千年,原主因著功法出了岔子而無法修煉,修為再也無法更進一步。

  而溫澹容卻成了天地間唯一一個道魔雙修的劍修,那時,他已是化神期強者,他輕而易舉地破除了天魔宗的護山陣法,挑斷了原主的手筋腳筋,將其帶走。

  溫澹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溫潤如玉的溫雅修士,他喜怒無常、殘忍弒殺。

  那個時候原主被他囚禁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如她當年對自己所做的那般。用鎖靈玉製成的鐐銬鎖住她的四肢,採補她那微弱的靈氣和修為。彷彿只有這樣做,才能平息自己那一千年壓抑著的東西。

  終於有一日,原主給自己的本命神器下命。神器本有器靈,她讓其引爆自己的元嬰,最後身死道消……

  遠在另一片大陸的溫澹容耗盡真元趕了回來,他所看到的便是那被毀去的洞府,而他手中拿著的是一直以來隨身攜帶的玉牌,那玉牌滿是裂痕,很快化作了飛灰……

  他怔怔的跪在了地上,徒手將那些碎石搬開,口中不停地唸著:「……師尊、師尊,你在哪兒……不要藏起來,出來好不好……我不會再關著你了,你出來好不好……我帶你回天魔宗,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師尊……」

  彷彿魔怔了般。

  為何入魔?

  愛上了不該愛的人,與自己原本的道相悖,所以入了魔。

  為何要將她關起來?

  她的心我抓不住啊,她的眼睛只能看著我,只能有我。

  為何悲慟?

  她不想看見我,躲起來了。

  不,她死了。

  「住口!!!給我住口!!!」化神修士的怒氣將方圓百里的所有一切毀去,「你給我住口啊——!!!」

  嘻嘻嘻嘻……對,就這樣。

  將這個世界毀去吧,你看,她都死了,這個世界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沒有。

  對,沒有。心魔繼續蠱惑著他:你看,如果不是孟天昊算計你,讓你失憶,萬事皆有因果,如果不是孟天昊,她今天就不會死了,所以……都是他的錯。

  孟、天、昊!!!

  溫澹容雙眸猩紅,全然被心魔掌控……

  那一日,玄光宗。

  正在閉關的孟天昊忽有所感,自己修為始終寸步難進,只是因為神器不完整。

  於是,孟天昊提前出關,領著這千年來結識的道門修士前往神器所指引的方向。他若想要飛昇至上界,就必須得到《東極劍圖》,否則便只能停滯在這個靈氣匱乏的小世界……

  而那劍圖則在溫澹容手中。

  除魔衛道,本是正道修士的職責!

  「你來了。」溫澹容轉過身,猩紅的眼眸居然帶著笑意,「我的好師弟。」

  「師兄,回頭是岸。」孟天昊面上一臉正氣,似乎想要說服他,「只要師兄束手就擒,我可以不傷師兄性命,只要師兄廢去那一身魔功。」

  溫澹容面上的笑變得邪肆、張狂:「我特意讓你來這兒,可不是與你廢話,我要的師弟你的狗命啊。」

  「……你!」

  不待孟天昊反應過來,太極圖劍陣起。那劍陣的模樣居然與自己那太極圖一模一樣,連發出的氣息,都是一樣的……

  唯一的不同,大約是哪些劍陣染上了紅色的火焰,那火焰居然可以灼傷人的神魂……那是地獄業火!

  孟天昊毫不猶豫地喚出了自己的太極圖。然而,就在他喚出太極圖的一瞬,竟與那劍陣起了共鳴!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身上的修為和靈力被太極圖奪走,為何那太極圖不聽從自己的命令?!

  孟天昊怒目而視,一臉正氣皆化作恨意:「你TM到底做了什麼?!」

  溫澹容猩紅的眸子更加鮮豔了,卻見以倆人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壓縮過的靈力球。

  那是兩個化神期強者的修為與靈力、還有神器的自爆,被捲入其中的人早已無法逃脫,只能等死!

  並沒有等太久。

  當那壓縮的力量往四周散開的時候,便是化神強者強悍的肉身亦不能倖免,皆化作了虛無。

  也因此,修真界靈氣變得更加匱乏。

  此後再無修者飛昇上界。而失去氣運之子的世界開始自行崩潰。

  最終,這一方小世界很快消失。

  ……

  將這些信息理清,陳汝心心底輕嘆一聲。

  等她回過神來,突然身體傳來奇怪的感覺,原本躁動逆行的靈氣居然一下子得到了紓解,好似有一股十分柔和有力的力量在疏導她體內混亂的靈氣。

  那原本像沸水般滾燙暴動的靈力突然恢復了平靜,變得溫順了起來。

  陳汝心睜開眼睛,便看到了自己身下的男人。男人眉目如畫,氣質尊貴優雅,溫淡的眼眸中是強自忍耐著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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