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來自作家的情書》第11章
第十一章

  陸耘琛怔怔地看著窗外,一陣出神。

  說實話,在蔣瀛洲拿出劇本時,他有點牴觸,也不想要採納對方的建議;但蔣瀛洲的才華無可挑剔,把他為了讓故事增加懸疑成份的兩條支線劇情結合在一起,也完全沒有任何違和感,這點就不簡單了。

  早在大學時代,他們三人包括葉鈞言在內就時常一起開讀書會,也會一起寫作小說或散文。

  最快離開的人是葉鈞言,儘管關係依然親密,但葉鈞言當時已經開始去出版社實習,不能像以前一樣跟他們混在一起。

  陸耘琛對此沒有怨言,畢竟蔣瀛洲還在,他們的關係愈走愈近,臨近畢業時繫上舉辦的那場公演則是一切的導火線。

  現在回想起來,那依然是一段讓人不太愉快的回憶。

  所以畢業之後,蔣瀛洲失去了蹤跡,陸耘琛也根本沒有想要打聽去向的意思;葉鈞言從頭到尾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對蔣瀛洲產生了不信任感,這點他一直知道。

  直到現在,回想起在公演結束那一晚,自己紅著眼眶出現在葉鈞言面前的情景,陸耘琛依舊會覺得尷尬,但同時也會因為葉鈞言慌得手忙腳亂的模樣發笑。

  葉鈞言看起來隨性,然而很體貼,從未開口提及這件事,平常也盡量不提蔣瀛洲。

  說來奇怪,儘管陸耘琛對於與蔣瀛洲面對面這件事感到煩躁,但想像中的怒氣與恨意都沒有出現,心態異常平淡。

  到底是為什麼,他其實也不清楚,或許時間確實有治癒一切的功效,至少他不再覺得那是值得放在心上耿耿於懷的事情。

  那些都過去了,這是陸耘琛唯一能確信的事實。

  「陸先生?」

  「嗯。」

  「你是不是……」身旁的人小聲道,「是不是在想蔣先生的事?」

  「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他沒有正面回答。

  江臨露出了帶著一絲恐慌與侷促的神態,垂下了臉,不再出聲。

  陸耘琛倒是有點好奇,江臨是如何看待他與蔣瀛洲之間的關係,於是毫不猶豫地問了出來。

  「你……跟蔣先生的關係?」江臨似乎呆了一下,花了一點時間消化咀嚼他的問題,才遲疑道:「他……喜歡你吧……」

  「除此之外?」他對這個答案說不上滿意。

  「陸先生什麼都沒說過,我不知道。」江臨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道:「我先前不該開口,抱歉。」

  陸耘琛有點想解釋,但又覺得這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不管蔣瀛洲對他是什麼感情,自己又是怎麼想的,事實是一切在五年前就劃下了休止符,他們之間沒有開始,自然也沒有結束。

  不管蔣瀛洲對他是什麼感情,自己又是怎麼想的,事實是一切在五年前就劃下了休止符,他們之間沒有開始,自然也沒有結束。

  「不用道歉。」陸耘琛道,「下次再讓我聽見你道歉,我就不會再讓你枕在膝上了。」

  江臨慌張道:「但是我……」

  「你究竟要不要聽我的話?」

  江臨猶豫半晌,點了點頭,但神態卻很詭異,好像剛剛才發現陸耘琛其實不是陸耘琛一樣,目光裡帶著明確的愕然與不解。

  陸耘琛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得出來,江臨對他與蔣瀛洲的關係非常好奇,也很在意他們之間有什麼過去,但陸耘琛不會解釋。

  就像那天他通知葉鈞言,自己與蔣瀛洲即將一起工作時,葉鈞言第一句話就是說可以為他協商、更換合作的(交往)物件,但卻被他拒絕了。

  陸耘琛不覺得自己會受到影響,況且他不是第一天認識蔣瀛洲,蔣瀛洲既然連助理的工作都願意將就,找到其他機會與他接觸也不是什麼難題,與其那樣,倒不如順著對方的心思走,不管會發生什麼,都不會比過去糟糕了。

  之後,蔣瀛洲幾乎是每隔兩三天就要過來一趟,美其名曰討論工作,但做的事情卻完全不像是真的打算工作,有一次對方甚至提著一盒從蛋糕店買來的檸檬派,邀請他一起分食。

  這點讓陸耘琛有些困惑。

  當年他們的友誼(或者其他感情)絕對稱不上和平收尾,現在的關係只是工作上必須合作的同事,蔣瀛洲似乎完全忘記過去發生了什麼事,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陸耘琛不免感到困惑,趁著江臨還沒過來,忍不住問道:「說實話,你到底為什麼要來應徵這份工作?區區助理而已,應該不是你會喜歡的工作,而且我記得你現在還在讀研究所……」

  「原來你知道我的事情。」蔣瀛洲一臉驚喜。

  「這個圈子不大,就算我不知道,葉鈞言總會知道的。」陸耘琛淡淡道。

  「如果我說是為了你呢?」蔣瀛洲笑了笑。

  「為了我?」陸耘琛並沒有立刻相信,「這跟五年前那次是一樣的嗎。」

  他其實也不太記得那時的事情了,只能回憶起一些零散的片段,比如自己與蔣瀛洲在大四下學期開始準備戲劇公演時被分配了戀人的角色,因為彼此都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但角色戲份又吃重,所以時常一起練習。

  表演裡有幾場吻戲,有一天,蔣瀛洲提議彼此可以試著練習看看,於是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他們時常親吻,並沒有上床,並且默契地對所有人保密。

  有一段時間,陸耘琛都覺得自己似乎是真的喜歡蔣瀛洲,不管對方好的或不好的地方都願意接受,他們天天排練戲劇,在課餘時間一起背台詞,親密得無以復加。

  至少他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在公演結束當晚,蔣瀛洲告訴他自己即將去其他城市求學時,陸耘琛才會那麼震驚;蔣瀛洲解釋過後,他才知道,自己從蔣瀛洲身上感覺到的情愫不過是過於入戲的副產物,表演結束後,他們之間的曖昧也就不存在了。

  陸耘琛當時並不覺得對方有做錯什麼,他也一度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跟蔣瀛洲一樣,只是因為入戲而移情,事實證明,他是真的喜歡過蔣瀛洲,然而這句話沒有說出口的機會,伴隨著蔣瀛洲的離開,一切都劃下了句點。

  他沒有與葉鈞言談過這件事,不過葉鈞言或許是從別的管道得知了什麼,對蔣瀛洲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原本關係緊密的三人群體分裂成兩塊,一邊是他與葉鈞言,另一邊是蔣瀛洲。

  從那之後,陸耘琛就將這件事放到了記憶的底層,不再想起。

  他們之間沒有開始,連一段真正的感情都稱不上,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庸人自擾。

  「不一樣。」蔣瀛洲瞧著他,目光灼熱,「那時的我沒有選擇的機會。」

  「我不懂你想表達什麼。」陸耘琛皺了皺眉,「那時你說過,你對我的感情完全是誤解,只是因為揣摩角色才會表現出來,並不是真的喜歡我。」

  蔣瀛洲倒是沒有否認,「那時是我弄錯了。」

  陸耘琛看著對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他想要蔣瀛洲時,蔣瀛洲對他沒有戀愛般的感情,但等到他放下一切後,蔣瀛洲卻又回頭來親近他、意圖獲取他的感情。

  何其諷刺。

  「不管你想說什麼,這件事都結束了。」陸耘琛冷冷道,「如果想要重溫舊夢,那你根本就找錯人了。」

  「不是。」蔣瀛洲突然道,「我想要的不是重溫舊夢,而是重新開始。」

  陸耘琛坐在原處,眼睜睜瞧著蔣瀛洲往他的方向走來,在他腿上坐下。

  「你還記得那時我們在宿舍裡做過什麼嗎?」蔣瀛洲輕聲道,「那些都是真的,我那時……有一些苦衷,所以才用那種借口矇混過去。」

  「你早就考上了外縣市的大學研究所,卻在公演結束才告訴我,這遠不只是矇混的程度而已。」陸耘琛語氣淡然,「反正只要把這些事全部推給公演,就都不是你的錯了吧。」

  「陸耘琛,我……」蔣瀛洲還想再說什麼。

  「你跟葉鈞言又是怎麼一回事?」陸耘琛若有所思,「他似乎很討厭你,難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原因?」

  蔣瀛洲呆了一下,露出苦笑,「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為什麼不去問他?」

  「他如果想說會直接告訴我,我不會要他回答他不想說的事情。」陸耘琛頓了頓,坦然道:「至於你,就另當別論了。」

  「真是過份。」蔣瀛洲微微靠過來,兩人鼻尖相觸,「只要能彌補那一次錯誤,我願意做任何事情,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距離拉到最近,陸耘琛甚至能聞到一點淡淡的香水氣息,不濃厚但很清爽,對方的鼻息微微碰到了他,有點癢,只差一點點就要嘴唇相觸,但蔣瀛洲卻沒有碰到他,如同在等待他的回答。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異響。

  兩人一起轉頭望去,江臨站在門口,呆呆地望著他們,臉色蒼白,過了一會才慌亂道:「抱歉,我打擾你們了……」說完,便急忙轉身離開。

  陸耘琛推開了蔣瀛洲,一時也顧不了其他,頭也不回地追了過去。

  蔣瀛洲坐在沙發上,看著對方的背影,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陸耘琛追了過去,叫了幾聲,但江臨始終沒有回頭。

  ……這是在鬧脾氣嗎?

  他這樣想道,卻感到一絲新奇與有趣。

  江臨很少反抗他,也幾乎不會這樣對他,就像現在,江臨彷彿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聲音,走得很快,沒幾步就離開了大門,穿過一條巷子,來到了人行道上,看方向是準備去搭乘捷運。

  「江臨!」陸耘琛又叫了一聲。

  這一次對方回頭看了他一眼,但隨即又轉回去,腳步完全沒有停下。

  陸耘琛著實毫無辦法,只得匆匆跟上,抓住對方一隻手臂,「江臨,停一下。」

  江臨這時才像是回過神來,停下了腳步,但卻不肯看他,安靜地盯著地上,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剛才那副情景,看在江臨眼底,大概就是兩個人即將做些什麼的前奏了吧。

  彼此並非戀人,他本來應該是問心無愧,但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江臨倉促離開時,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直接追上去,甚至沒有考慮過自己為什麼這麼想。

  江臨看起來深受打擊的樣子很少見,但這並沒有讓陸耘琛感到滿足或愉悅。

  「江臨。」

  對方依然低著頭,「陸先生……抱歉,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沒想到你跟蔣先生在……所以嚇了一跳,以後不會了。」

  「別為這種事道歉,我跟他也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江臨沒有出聲,也仍然不肯抬頭看他,對於他的解釋毫無反應。

  陸耘琛皺了皺眉,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非常僵硬,兩人各自點了咖啡,誰也沒有先說話。

  葉鈞言很難形容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蔣瀛洲的臉讓他打從內心感到一陣不適。

  從很多年前發現真相以來,他就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認識蔣瀛洲這個人,而陸耘琛知不知道這個人做過什麼。

  在長久的寂靜後,葉鈞言終於開口:「你答應過我離開他。」

  「我『那時』確實離開陸耘琛了。」蔣瀛洲微笑,「你沒有說我不能再次接近他。況且那只是口頭約定而已,毫無法律效益。」

  葉鈞言沒有說話。

  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覺得有些奇怪,蔣瀛洲似乎對陸耘琛有些不同尋常的好感,當然這不是什麼錯誤,在他們的關係開始變得曖昧時,葉鈞言其實是樂見其成的,直到他發覺蔣瀛洲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你不怕我告訴他嗎?」

  「那就說吧。」蔣瀛洲不以為意,「等你說出來,就更沒有借口阻止我了。」

  「他已經放下過去了,為什麼你不能?」葉鈞言沉聲道。

  「不是不能,是不想。」蔣瀛洲唇角揚起,「你呢?你用那件事逼我離開,難道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

  葉鈞言沒有說話,過了半晌才道:「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對待他。」

  現在回想起來,初次在陸耘琛住處發現所謂的針孔攝影機與竊聽裝置時,葉鈞言依然會感到渾身發冷,難以呼吸。

  葉鈞言沒有說話,過了半晌才道:「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對待他。」

  現在回想起來,初次在陸耘琛住處發現所謂的針孔攝影機與竊聽裝置時,葉鈞言依然會感到渾身發冷,難以呼吸。

  經常出入陸耘琛住處的僅有他們三人,葉鈞言什麼都沒做,陸耘琛不可能安排針孔攝影機拍攝自己,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那些裝置看起來都有些陳舊了,肯定不是當時才出現的,或許蔣瀛洲這麼做已經有數年了,只是他們誰都沒發現,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蔣瀛洲有時會主動替陸耘琛整理屋子,或許是害怕這些東西被發現也說不定。

  不可諱言,當時葉鈞言對陸耘琛確實有些說不出口的情愫,但他沒打算向陸耘琛告白,他們停留在摯友的關係就已經足夠了。

  然而隨著公演愈發接近,葉鈞言逐漸發現,陸耘琛似乎喜歡上蔣瀛洲了,但陸耘琛並不知道蔣瀛洲的真面目,所以他擅自找了蔣瀛洲,以攝影機的記憶卡作為交換,要求蔣瀛洲離開陸耘琛,否則他會將一切都告訴陸耘琛,甚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蔣瀛洲當時妥協了,拿回了記憶卡與裝置,畢業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公演那晚,蔣瀛洲與陸耘琛攤牌時,他就站在不遠處的轉角,聽他們兩人說話,直到蔣瀛洲離去。

  彼時陸耘琛的表現還算正常,似乎並沒有因此受到打擊,葉鈞言一度鬆了口氣,直到遠遠看見陸耘琛在長椅上坐下,臉上有什麼東西滑落,他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要說這之中毫無私心,那是不可能的,但問葉鈞言後不後悔那麼做,答案是不後悔。

  陸耘琛值得一個更好的戀人,而不是像蔣瀛洲這樣,偷偷裝置針孔攝影機監控他的(交往)物件,侵犯他人隱私永遠都不是需要被討論對錯與否的議題。

  葉鈞言原本可以直接告訴陸耘琛這件事,但他當時認為陸耘琛可能接受不了這種打擊,與其讓對方知道真相,倒不如以此作為把柄讓蔣瀛洲離開,這就是那件事的始末,乏味到極點,毫無戲劇性可言。

  「我會直接告訴他這件事。」他頓了頓,「既然你違反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你沒有任何證據。」蔣瀛洲微笑,「我也不會承認。如果我告訴他,當初你一直喜歡他,威脅我找借口離開他,這些事都是你捏造的,你覺得他會相信誰?」

  葉鈞言不再出聲。

  對方的話戳到了他的心病。

  儘管認為這一切行為是為了陸耘琛好,陸耘琛願不願意接受是另一回事,而且他瞞著這件事瞞了將近五年,陸耘琛知道的話,或許會對他感到失望也說不定。

  換個角度想,如果不說出來,就等同於放任蔣瀛洲繼續待在陸耘琛身邊,這一點他也做不到。

  在蔣瀛洲讓人煩躁的笑意中,葉鈞言目光微沉。

  (上集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