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臨?」
江臨的臉紅得很誇張,不知道在想什麼;陸耘琛覺得自己似乎可以猜到,但卻開口打斷了對方。
「啊、我……我我我去煮咖啡……」江臨起身,一臉窘迫,「還是陸先生要喝別的飲料?」
「咖啡就好。」
陸耘琛望著那個慌慌張張逃走的人影,想起不久前發生在客廳的對話。
葉鈞言對於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想像中驚訝,但是也不像是早就猜到會發生這種事,彼此原本在討論小說改編電影的事情,但江臨的存在讓工作相關的話題宣告中斷。
「你好像說過我是在拉皮條?」葉鈞言看著他,「我與江臨簽約、介紹他過來時,可沒有跟他說過這方面的業務需要。」
「那與工作無關。」陸耘琛道。
他說的是實話,即便江臨還是學生,但也已經是成年人了,葉鈞言再怎麼樣也管不到他們私下的行為。
「嗯,我明白。」葉鈞言凝視著他,「你很信任江臨。」
陸耘琛微怔,但卻沒有解釋。
對方大概把這當成默認,露出了有點詫異的笑容。
「這真不像你。」
「隨便你怎麼說。」
要說信任或其他感情也都不恰當,陸耘琛只是對江臨有點好奇而已。然而這句話說出來又顯得不太合宜,他索性不說了,反正葉鈞言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是怎麼相處的。
「我需要把他當成你男朋友嗎?」葉鈞言瞧著他,彷彿在揣度他的想法,「交換手機號碼,定期問候,有機會的話進行四人約會的那種。」
「不用。」陸耘琛漫不經心道,「就像平常一樣就可以了。」
他們熟識多年,葉鈞言當然懂他是什麼意思,於是這個話題就此告一段落。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葉鈞言的詫異其實也不是全無道理,畢竟陸耘琛很少與人正式交往,就算是正式交往的(交往)物件也不會立刻帶回家裡,如果不是誤會江臨得到了什麼特殊待遇,葉鈞言或許連問都不會問,遑論與他討論這個話題。
「陸先生,咖啡好了。」江臨端著托盤過來,謹慎地在他面前的茶几放下杯子,接著在他腳邊坐下,依偎著沙發,試探一般地將臉靠著他的膝蓋。
「怎麼了?」陸耘琛不禁問道。
「沒什麼。」江臨聲音很小,顯而易見地有些遲疑,「這樣……不行嗎?」
「無所謂。」陸耘琛道。
對方的動作非常安分,只是頭顱輕輕靠著他而已,甚至也不敢把全身重量都放過來,像一隻想被主人愛撫的小動物一樣。
陸耘琛順手撕了一塊肉,喂到對方口中。
江臨呆了一下,很快就受寵若驚地從他手中吃了食物,慢慢地咀嚼著,而後嚥下去。
陸耘琛順手撕了一塊肉,喂到對方口中。
江臨呆了一下,很快就受寵若驚地從他手中吃了食物,慢慢地咀嚼著,而後嚥下去。
……這真的愈來愈像是在與寵物相處了,除了這只寵物昨晚曾與陸耘琛身體交纏、現在身上也只套著他的一件襯衣之外,其他幾乎沒有區別。
「還痛嗎?」他問道。
江臨搖了搖頭,「不會。」
就算很痛,江臨應該也不會承認。陸耘琛想道。
「昨晚你沒有回去。」他繼續道,「有通知家人嗎?」
江臨登時露出了愕然的神情,匆匆起身去背包裡找出了手機,滑動屏幕/螢光屏解鎖;過了一會,對方才像是鬆了口氣,「沒事,他昨晚也沒回去,沒有發現我外宿的事情。」
「他?」
「是我的表哥。我家在外縣市,家人不放心我獨自租屋,所以要我住在表哥家裡的客房。」江臨連忙解釋,「不過表哥工作很忙,時常連著幾天沒有回來,所以我平常都是一個人待在家裡。」
陸耘琛若有所思。
他對江臨所知甚少,這還是第一次主動觸及對方的隱私,不過江臨誠實的態度並不讓他覺得厭惡,而這種話題也沒有想像中的乏味。
江臨拿著手機,回到他腳邊坐下,陸耘琛想了想,用沒拿過炸雞的那隻手抽走了江臨的手機;江臨呆了一下,但並沒有拒絕,順從地將手機給了他。
陸耘琛滑動手機屏幕/螢光屏,畫面上跳出了輸入框,「密碼?」
「你……」江臨似乎有點尷尬,「你的生日。」
陸耘琛笑了一下,其實他隱約也猜到了,只是想親口確認。
江臨的手機跟一般人的手機沒什麼不同,手機內建的小工具與瀏覽器,各種社群網站app,當然也有一些常見的遊戲,陸耘琛翻來翻去,連相簿都看了,結論是毫無值得驚喜之處,江臨的社群網站都只是徒有帳號,完全不會貼文或發表任何動態消息,也幾乎沒有關注任何人。
他又滑了幾下,點開了Google文件,發現裡面有一整排文件檔案,名稱都是自己的作品;點開一看,確實是他的文章,不過在他印象中,葉鈞言並沒有為他出過電子書。
「這是什麼?」陸耘琛把手機遞給了江臨。
江臨似乎嚇到了,「這是我自己照著書打字的,絕對沒有外傳,真的很抱歉!如果你生氣的話,我可以連備份一起全部刪掉。」
「我沒有生氣。」陸耘琛有點不解,「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這樣就可以隨時複習啊。」江臨的語氣理所當然。
「複習?」他重複道。
「比如搭車或排隊的時候,只要有空閒的時間,想看就可以看……」江臨說到一半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麼似的,臉上微微泛紅,閃躲他的目光,「陸先生,拜託你別問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可以解釋葉鈞言為什麼最初就斷定江臨是他的狂熱書迷;陸耘琛自己也有喜歡的作品,但絕不會像江臨一樣逐字整理成電子檔案,以便隨時閱讀。被這樣狂熱地喜歡,要說不高興,那肯定是假的。
「只要不外傳就沒關係。」陸耘琛刻意放緩了語氣。
江臨笑了一下,但還是不敢看他,維持著低頭的姿態,輕輕點了點頭。
就像一隻乖巧的寵物一樣,陸耘琛忍不住揉了揉對方的頭髮,觸感細軟,他忍不住抓住一綹頭髮扯了一下,江臨吃痛卻沒有抱怨,眉頭不受控制地微皺,神情卻很平和,甚至連一點抗拒或不悅的神情都沒有,反而靠了過來。
「陸先生?」對方仰首瞧著他。
陸耘琛不得不承認,被這樣仰望著的感覺確實不錯。
彷彿他是對方的主人,而江臨一切都只會聽從他的安排,就像現在一樣。
陸耘琛伸手取了食物,這一次是炸得酥脆的雞米花,一顆一顆地塞到江臨口中;江臨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咀嚼著食物,而後嚥下。
吃完午餐,江臨主動收拾著桌上的雜物,忽然頓了頓。
「陸先生?」
「嗯。」他漫不經心地回應。
「這是……」江臨一臉緊繃,似乎壓抑著興奮與喜悅,「你的作品要改編成電影了?」
陸耘琛看過去,這才發現了茶几上那疊葉鈞言留下的資料。
「版權早就賣出去了,只是對方近期才決定製作。」他望了江臨一眼,讀懂了對方沒說出口的渴望,隨口道:「想看就看。」
江臨連忙翻閱著那疊資料,愈看愈是驚奇,整個人沉浸在一種難以打擾的氛圍之中,陸耘琛原本還不以為意,直到聽見江臨在吸鼻子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你在哭?」
江臨沒有否認,低著頭抹了抹臉,好像有點尷尬,「只是有點激動。」
「為什麼。」陸耘琛有點錯愕。
「這……這是你的成名作啊!我從很多年前就一直期待能被改編。」江臨捏著資料,連嗓音裡都多了一絲鼻音,「導演就不說了,選角也相當驚人,主角是影帝方晚,配角是沈霄!這不就表示製作方在這上面傾注了大筆資金嗎?」
陸耘琛沒有說話。實際上他對電影明星沒什麼瞭解,不過既然江臨這麼說了,大概是相當不錯。
「葉鈞言來找我,是來談劇本改編的事情。」
「什麼?」江臨神情一僵,愕然道:「他們要請什麼人改編你的作品?那些編劇怎麼可能把你的作品改編得十全十美?已經確定是誰了嗎?該不會是……」
江臨說了一系列名字,都是陸耘琛沒有印象的人,不過他也弄懂了江臨在擔心什麼,順勢道:「葉鈞言說我近期如果沒有其他出版計劃,就乾脆讓我負責改編電影劇本,到時候作者本人親自參與也是一個足以宣傳的賣點。」
對方這時才像是鬆了一口氣,原先寫滿焦慮與慌亂的臉孔也放鬆下來,「原來如此,陸先生親自改編的話,絕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陸耘琛對此倒沒有什麼異議,雖說他一直以來都在寫小說,但在大學時也學過怎麼寫劇本,加上改編的是自己的作品,難度倒不會很高,在遲遲找不到靈感開始撰寫新作的情況下,這也不失為一個打發時間的消遣。
「陸先生……」
「嗯?」
「我真的很期待!」江臨一臉喜悅。
陸耘琛失笑,「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我連劇本都還沒開始寫。」
他的成名作是一對異母兄弟之間的故事,作為私生子淪落在外的兄長,與被雙親呵護無憂無慮長大的弟弟,這兩人無意中有了交集,對彼此的身世卻一無所知,故事本身融合了懸疑驚悚的成份,是那一年國內最暢銷的小說之一,江臨這麼說也不奇怪。
江臨心情很好似地收拾著客廳,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快步離開了客廳,過了一陣子才回來,為難地道:「我剛才晾了衣服跟床單,可能要過一陣子才會幹……」
「那就等衣服干了再走。」陸耘琛說道。
他其實明白,江臨不可能不知道洗衣機有烘乾的功能,不過對方不想走,他也不會刻意要求對方離開。
江臨用力點了點頭,露出了笑容。
這簡直就像是留宿的女朋友——不,男朋友一樣。
江臨總覺得陸耘琛應該知道他是在裝模作樣的找借口,只是沒有戳穿他,心底不免鬆了口氣。
現在的他,身上只穿著陸耘琛的襯衣,衣物底下什麼都沒有,身體的些微不適漸漸淡化,他有點想在離開之前再做些什麼,心猿意馬地在客廳裡整理東西,雖然沒有刻意引誘,但也沒有遮掩什麼。
「陸先生,我……」
對方瞥來一眼,好像把他的心思都看透了。「什麼?」
「我的工作做完了。」江臨垂頭喪氣道。
他能留在這裡,一是因為衣服沒有干,二是因為工作,如果陸耘琛覺得他很礙事,讓他避開也是理所當然的。
「過來。」
江臨微怔,下意識地走了過去。陸耘琛讓他坐下,一時之間,氣氛陷入了沉寂。應該說些什麼,但或許對方需要的是安靜,江臨一邊胡思亂想,在襯衣被拉起來的瞬間,登時呆住了。
「陸、陸先生?」他吃驚道。
男人分開他的雙腿,仔細地觀察著兩腿之間偏後的部位,看得他面紅耳赤,半晌後才道:「應該沒有受傷。會不舒服嗎?」
江臨用力搖頭,舌頭幾乎打結,「我我我很好!」
陸耘琛笑了一下,鬆開了他的大腿,替他拉好襯衣。
這時江臨才意識到,對方真的只是在確認他的狀況,沒有別的意思。他有點失望,又有點鬆了口氣,不禁問道:「昨晚……陸先生覺得怎麼樣?」
「你指什麼?」
江臨嚥了口唾沫,「我是說,我們之間……」他斟酌著措辭,「我沒什麼經驗,不知道能不能讓你……滿足。」
「能。」陸耘琛答得言簡意賅。
江臨臉上滾燙,「那就好……」
正當他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時,陸耘琛忽然道:「說說你的事情。」
「什麼?」江臨愣住了。
「為了取材。」陸耘琛語氣平和。
江臨忽然明白了,這是工作相關的要求,雖說不明白陸耘琛能從中獲得什麼,但是能夠幫上陸耘琛的忙,這點比什麼都重要。
「陸先生想知道什麼?」他連忙道。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陸耘琛微微轉過身,面對著他。
江臨有點緊張,但想了一下,決定從自己的小時候說起。
他跟大多數人一樣,平凡得近乎平庸,學業成績平平,體育平平,外表也很普通,除此之外,人緣也不太好;他幼時其實不懂自己為什麼無法像旁人一樣輕易交到朋友,不過隨著時日過去,他也逐漸明白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不好相處?」陸耘琛像是有些意外,「你?」
江臨點了點頭,「是啊。」
「你是被欺負了吧?」
江臨搖了搖頭,「沒有吧,如果不跟我說話不算的話。」
陸耘琛望著他,目光有些複雜。
江臨有點窘迫,解釋道:「跟你想像的不太一樣,我那時本來就不太說話,其他人跟我說話,我也很少回應。」
「為什麼?」
江臨頓了頓,「因為無聊。」
陸耘琛的神情變了,似乎起了一絲好奇。
「一般的小學生不是都很喜歡跟同學一起玩嗎?追來追去,打打鬧鬧……我不喜歡那樣,也不覺得有趣。拒絕過幾次之後,就不再有人找我了。」江臨說道。
從以前開始,他一直是這種個性,對沒興趣的東西提不起興致,所以被同學孤立也好,他依然不會主動去尋求跟別人建立關係,他連班上同學的名字都記不起來,要說對那段時間很遺憾肯定是假的。
陸耘琛並沒有對他說的這些話表現出太多不解,這讓他微微鬆了口氣。
在他的猜測中,陸耘琛跟他很像,除了極少數親近(交往)物件之外,似乎對其他人都維持著距離,當然陸耘琛並沒有公開說過這方面的事情,但江臨讀了對方的著作那麼多次,總是可以從文字裡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後來呢?」陸耘琛問道。
後來江臨上了中學,雖然還是一樣被孤立,不過班上有一個同學很親近他,時常跟他借作業抄,對方是那種典型的陽光少年,成績不怎麼樣,但運動與外表都相當出類拔萃,不知道為什麼,很喜歡黏著江臨,就連實驗課分組也要在一起。
對方很受歡迎,被班上超過一半的女生暗戀,有一段時間,江臨時常被警告離那個人遠一點,不過江臨並沒有聽從,來自女生的排擠也對他不痛不癢,等到上了高中,他們去了不同學校,聯繫也就斷了。
「那個男生是你的初戀嗎?」
「當然不是。」江臨頓了頓,感覺有點窘迫,「我的初戀除了你之外……」
「除了我之外?」
江臨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這時要掩飾也來不及了,「除了你之外,不可能有別人吧。」
直到現在,他回想起初次見到陸耘琛那天,心頭依然會感受到悸動。
舞台上的對方非常耀眼,江臨在公演結束後,試圖想再見對方一面,但是找到對方時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搭話的場景;陸耘琛在落淚,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理由,江臨躲在陰暗處,看了對方很久,直到陸耘琛離開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他一直很想問那時陸耘琛為什麼要哭泣,但他也明白,這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問的話題。
「陸先生還想知道什麼?」江臨避重就輕地道,「我的事情其實蠻乏味的。」
陸耘琛並沒有追問,而是道:「剩下的下次再說。」
江臨點了點頭。
結果這一天,兩人什麼都沒做,江臨換回晾乾的衣物,獨自搭車回家時,還有種自己在作夢的感覺。
雖然知道陸耘琛對他不是沒有興趣,但是念頭與實行畢竟是兩回事,江臨愈想愈是渾身燥熱,只希望那晚的事情不是最後一次。
不過,在那之後,陸耘琛就開始忙碌起來了。
證據就是,對方有時甚至沒意識到江臨來了或江臨準備走了,除了吃飯時間之外,每天都對著筆電屏幕/螢光屏,手指在鍵盤上不斷敲打。
江臨知道陸耘琛是在改編劇本,也知道對方行程安排很緊,畢竟之後還要與電影製作公司那方開會,敲定一應細節,選角已經有了草案,試鏡也在進行,即便知道陸耘琛忙碌是有理由的,但江臨還是有種自己被冷落了的感覺。
除此之外,原本每次工作後能枕在陸耘琛膝上的特權也被取消了,陸耘琛忙得根本沒有多看他一眼的時間,江臨從一開始的期待雀躍,逐漸變得沮喪失落。
「陸先生,該用餐了……」
「等一下。」
「陸先生,我今天準備了——」
「晚一點再說。」
「陸先生,我……」
「……」對方毫無回應。
連著兩周,彼此之間都只有諸如此類的對話,江臨知道自己應該忍耐,畢竟陸耘琛並沒有允諾他什麼,在沒有性需要的時候,性伴侶只不過是擺設罷了。
他忽然靈光一閃。
「陸先生?」
「嗯。」
對方懶洋洋地靠著沙發上,穿著浴袍,半閉著眼,彷彿有些疲倦的樣子。
江臨走了過去,把煮好的咖啡放下,輕手輕腳地跪下,等到陸耘琛察覺不對勁,江臨已經解開了對方的浴袍,含住了雙腿之間柔軟的器官。
「你在做什麼。」陸耘琛沒有制止他,但聲音聽起來也不像是很高興。
江臨心頭一跳,小心翼翼道:「陸先生最近都很忙……多少需要紓解一下吧?」
這是他唯一想到能獲得對方注意力的辦法,不用太久,只要一會,最多十分鐘到半小時,只要對方能注意到他的存在,這就夠了。
江臨吸吮著那裡,竭盡全力,沒過多久,陸耘琛就起了反應,堅硬的器官抵在他濕潤的嘴唇上,這時他終於能鼓起勇氣,抬頭望向對方。
陸耘琛凝視著他,突然按住他的後頸一壓,讓他的臉碰到了那個剛被仔細舔過的器官。
「這就是你要的?」陸耘琛嗓音低啞。
江臨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下身竄過一陣脹痛,但仍堅持道:「陸先生的……我會讓你舒服的……」
那個器官就抵在他臉頰上,熱度與硬度都非同尋常,畢竟陸耘琛都忙到連睡眠時間都減少的地步了,肯定連自己解決的時間都沒有。
「讓我幫你……可以嗎,陸先生?」江臨舔了舔唇,小聲問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耘琛終於收回了手。
「隨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