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附設在大辦公室內部的總裁休息室,因為位在高樓層,視野很寬廣,室內約三十坪,裝潢走的是黑白色系的簡約風格,牆上嵌著一面大液晶蛋幕,還有成組的高級音響組合,另有小型的吧檯,冰箱巧妙地內嵌在牆壁裡,而最醒目的應該是那張加大加寬的舒適大床,所使用的床組也一樣是黑白色系。
周明倩獨自一個人待在裡面,她大約晃了一圈,最後選擇坐在玻璃窗邊的單人大沙發上。她脫下工作時才穿的黑色高跟鞋,曲起雙腿,把自己縮在大沙發裡,靜靜看著窗外的景色。
窗外雲朵隨風飄動,顏色從湛藍轉變成橘紅,她腦海中似乎有成千上萬道問題等待釐清,但每一道問題都牽扯到感情這種教人好苦惱的事,所以不是光想就能找出答案。
當宋亦剛結束一個國際視訊會議,下了兩項重大決策,聽取特助的報告,再跟秘書交代幾件事項後,再回到休息室時,有些訝異室內一片昏暗。
他在玻璃窗旁的巨型單人沙發上,找到不知何時睡著的小女人。
他打開角落一盞立燈,在淡淡的溫曖光線中凝視那張睡著的臉蛋。
睡著的她,鼻息淺淺,紅唇輕輕張開,顴骨像撲著兩團腮紅,秀麗的髮絲把整張臉烘托得更嬌弱,看起來讓人很想去「欺負」。
他的手觸摸貼在她耳邊的髮絲,跟著又挪到她的小嘴,輕柔碰觸。
就是這張恬靜的小臉,就是她身上這股恬靜的氣味……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有她在,他的心就能平靜下來,即使有再多的工作和壓力,都覺得自己游刃有餘。跟她在一起的感覺很好。
他要她完全屬於他,而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嗯……」睡美人醒過來了。周明倩有點迷糊地張開眼睛,看到坐在沙發扶手上的男人,睡意整個散退。
她連忙坐直,臉紅紅說:「我睡著了。」
「是啊,你睡著了。」宋亦剛眼裡閃動笑意,聲音低沉。
「我不知怎麼……就睡著了。」她揉揉眼角,動作有點憨,卻很可愛。
「沒關係。」說完,他勾起她的下巴,俯身親吻她嫩紅小嘴。
甜美、柔軟、濕潤又溫熱……她的滋味讓他百嘗不厭。
周明倩又被吻得快喘不過氣。
她眷戀他的一切,丁香小舌和他纏綿不放,同時把他的舌吸進絲絨般的口中。
「你肚子餓嗎?」他沙啞問,薄唇仍壓在她柔軟唇瓣上。
「唔……」周明倩輕哼一聲,搖了搖頭。
「我餓了……」宋亦剛低歎,大手捧著她的臉,額頭靠著她的額。
「啊?那我們去吃飯吧。現在幾點了?你工作這麼久,一定很餓了。」她做了個深呼吸,作勢想推他起來,擔心他餓過頭對身體不好,結果根本沒辦法把人推開。
「亦剛?」她納悶地眨眨眼睛。
「我餓了,我想吃你。」
聽到男人如此宣告,她整張臉紅透了,眼睛有些震驚般瞪得大大,身體某部分卻跟著融化。
她突然驚叫了聲,因為宋亦剛說做就做,捧著她臉蛋的雙手改而一把抱住她,將她從沙發裡抱起來,筆直走向擺放大床的地方。
「亦剛,你……」
「你想問什麼?」
「唔……沒、沒有……沒什麼……」她想問,他既然喜歡姿丹學姊,卻又跟她在一起,這樣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想問,他有沒有想過將來的事?他家裡的長輩已經在催婚,她和他是不是已經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一種濃厚的惆悵襲上心頭,她最後沒有問出來,只是攬下他的頸項,熱烈回應他的親吻。
帶她上床,慾火焚身的男女很快變得赤裸。
宋亦剛愛撫底下肌膚粉嫩的女人,吻遍她全身,他徹底勾起她的情慾,左右她的意志,讓她沉迷在性愛的狂熱中。
她的小手以同樣的熱情眷戀他的身體,來回揉搓他的胸部,貪戀他精瘦優雅的肌肉線條,感覺他的強壯和溫熱。
然後,她的探索滑過他結實的腹部,大膽探向他已經高高挺舉的男性。
她輕輕握著,似乎一下子掌握了這個男人的靈魂,因為他整個人猛顫了一下,眼神變得朦朧,喉嚨中滾出呻吟。
「魔女……」他低聲說,表情透出興奮。
他的小女人平常溫柔又秀氣,有時候還害羞得要命,但是一旦拋開所有矜持變得狂野起來,就會很不一樣!
在床上,他喜歡害羞的她,更喜歡狂野的她。
下一刻,他被推倒,女人爬到他身上。
他上半身略微撐起來,正好和她水殼的艷眸對個正著。
她充滿誘惑力地眨了眨眼,隨即伸出柔軟舌頭開始舔弄他腿間的男性。
宋亦剛抽了一口氣,呼吸突然變得困難,他最敏感的器官在她唇舌的伺候下越來越粗硬,分佈在上面的細小血管也越來越突起。
她張開小嘴吸吮,努力含住,小手輔助地套弄,在他身上點了一把又一把的火焰,燒紅他的皮膚,燒熱他的血液,讓他差一點把持不住,在她如同天堂般的小嘴中繳械。
「夠了!」他喊了聲,很快從她嘴中離開。
他身體翻過來壓住她,分開她已經濕淋淋的腿心,猛然頂進她體內。
瞬間被充實,周明倩身體一拱,忍不住叫了出來,花心也像她紅嫩嫩的小嘴,緊緊吸住他。
完完全全的進入,沒有保留,他在她體內,兩人親密相連。
他像一頭飢渴不已的野獸,毫不留情地吞噬她,讓她瘋狂,讓她無法控制地發出一聲聲羞人的喊叫。
如果能永遠這樣在一起。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如果她的感情能得到回報。
如果……她沒有用情太深……如果……
男人按住她的腰開始衝剌,她的思緒亂成一團,最後全激化成一團白光。高潮席捲全身,震動每根神經和每個細胞時,她的叫喊和他粗嗄的低吼交錯在一起,近乎痛苦的快感貫穿全身,既痛苦又無比快樂,她雙眼被淚水弄濕了,在他臂彎裡激烈顫抖。
或許愛情就是這樣。
痛苦著,也快樂的,想放手卻無法瀟灑。
她喘息不已,緊緊抱住他,抱緊這個她不想愛上卻已讓她感情深陷的男人。
我愛你……
她沒有將愛語說出口,只在內心無聲輕喃。
我愛你……
※※※※
那天晚上的晚餐,他們拖到好晚才吃。
當晚,宋亦剛開車送她回住處,直到上床睡覺前,她才發現手機裡面有十多個留言和簡訊,都是她的頂頭上司徐逸芯傳過來的。
聽過和看過那些留言和簡訊,周明倩只能大歎氣加小歎氣,都快把十年份的歎氣數量用光了。
宋亦剛當著眾人的面宣稱她是他的女朋友,還大剌剌把她挾走,她心裡清楚,這件事如果不給徐逸芯一個說明,她八成是永無寧日。
不幸中的大幸是,隔天她研究所有課,可以讓她多些時間想想,準備好一番說詞,然後在下一次對上徐逸芯時,能夠應付得好一些。
只是希望歸希望,這種事,怕是再多的準備都沒辦法做好的。
該又得去藝廊兼職的這一天,她做了一大堆心理建設,硬著頭皮「上戰場」。
她可以想像總監大人兩手盤胸,等著她自動送上門受審的模樣……
結果,她的心理建設還沒派上用場,在藝廊等她「自投羅網」的不是徐逸芯,而是胡家千金大小姐,胡黛妮。
「我等你好久了。我有事情找你談。」今天的胡大小姐依然打扮得明艷動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恰到好處,不會太裸露,卻無比性感,絕對能抓住每個男人的目光。
周明倩一走進藝廊就看到她,同時也瞥見同事們一臉好奇觀望。
她還沒開口說話,聽到消息的徐逸芯在這個時候出現,一來就說——
「不好意思,現在是上班時間,胡小姐如果有公事上的事需要協助,我很樂意為您效勞,如果是私人的事,現在可能不太方便。」
周明倩心裡不禁曖了曖。
她知道徐逸芯有意要幫她,想替她擋掉「桃色糾紛」。
只是啊,胡大小姐都已經查出她工作的地方,還找上門來,她不出面「應戰」,難不成要一直躲在別人身後嗎?
「徐姊,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臨請半個小時的假?」她神態沉靜。「我和胡小姐談一談,很快就好的。可以嗎?」
「明倩?!」徐逸芯一臉擔憂,可是又抵不過周明倩請求的眼神,只好暗暗歎了一口氣,退而求其次地說:「小會議室現在空著,如果要談事情,就請胡小姐過去那邊。」至少在自己的地盤上,當真出了什麼「社會案件」,要報警處理也快些。
「那就走吧。」胡大小姐率先轉身,見周明倩還站在原地,有些不耐煩:「還不帶我過去,愣著幹什麼?」
周明倩對徐逸芯感激地點了點頭,眼神有請她放心的意思,然後才領著胡黛妮往小會議室的方向走。
周明倩拜託一位助理小姐幫忙送茶進會議室——雖然來者不善,但畢竟是「鳴鼎藝廊」的顧客之一,她不想失了禮數。
只是胡黛妮不領情,一坐定立刻就說:「我不是來喝茶的,我想跟你談的事,你心裡應該也很清楚。」
「我該清楚什麼?」周明倩盡量維持平靜,儘管內心早就起大風、掀大浪。
胡黛妮聲音微微拉高——
「你那天被亦剛哥哥拉走,我知道你們……你們一直到很晚才從他的辦公室出來,我都看見了,你還上他的車,一直跟他在一起!」
周明倩臉紅了。
她悄悄握緊雙手,不想讓略急的呼吸聲洩露出真正的情緒。
「胡小姐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我要你跟亦剛哥哥分手!他是我的,我已經喜歡他很久很久了,你不可以搶走他!」
「我也喜歡他很久很久了,現在他既然喜歡我,為什麼我就不能跟他在一起?」周明倩臉色略蒼白,即便要自己別生氣,還是忍不住挑釁。
胡大小姐激動了,俏臉通紅,嬌蠻地說:「就是不能在一起,不准你跟他在一起!我要嫁給亦剛哥哥,我要當他的新娘子,你想介入別人的婚姻裡當小三嗎?!」
「等宋亦剛真的跟胡小姐結了婚,到時再來論斷吧。現在說什麼都太早,一點用處也沒有的,不是嗎?」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胡黛妮眼裡已經含淚光了,硬的不行來軟的,語氣突然軟下來,「那你說嘛,要怎樣才肯離開亦剛哥哥?你要錢嗎?錢可以嗎?你需要多少我都肯給的,只要你離開他、不要見他,我可以給你三百萬……不,我可以給你五百萬,我查過你了,你沒有父母,也沒有別的親戚,你身邊也沒什麼錢,如果有五百萬,你可以去做一些喜歡的事,享受一下生活,這樣不好嗎?」
周明倩臉色更白,語氣更沉靜:「我不需要你的錢。」停頓兩秒,她調整呼吸,又說:「我想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談的,我該去工作了。」
「等一下,我還有話——啊!」
會議室的門在此時被推開,一道高大的「黑色旋風」席捲進來,二話不說就把胡黛妮扛上肩膀。
周明倩定眼一看,才發現「黑色旋風」是一個從頭到腳都穿著黑色的西裝和皮鞋的高大男人,他頭髮剃得很短,五官深邃粗獷,整個人充滿原始的力量。
好幾個藝廊的員工躲在外面探頭探腦,徐逸芯也偷偷觀看,不過很顯然,這個男人應該是總監大人放進來的,因為她正揚嘴笑得挺得意。
反觀胡黛妮,當然是氣炸了……
「喬峻,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啦!」
「大小姐昨天已經答應了,今天一整天都會陪在老夫人身邊,不可以食言。」大個頭死板板地說,表情無比嚴肅。
「我是奉老夫人的命令來帶你過去的。」
「我有腳,我自己會走!我又沒說不過去!臭喬峻,放我下來——」
「扛你進車裡後,自然會放你下來。」他說著,然後朝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的周明倩禮貌性點了點頭,接著就扛著胡黛妮一路走出去,另一隻巨大的手還不忘拎起胡大小姐的名牌包。
一出「上門興師問罪」的戲,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落幕。
「你沒事吧?」徐逸芯走進來,試探地問。
周明倩不禁苦笑,跟著拍拍蒼白的臉頰振作起來。
「徐姊,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我沒事的。我……我沒事,我去工作了。」怕對方會深入再問,也怕自己沒辦法應付,周明倩垂下臉點點頭,匆忙離開。
她想,就暫時讓她當一隻鴕鳥,把頭躲在自以為安全的地方,先喘一口氣再說吧……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周明倩持續忙著課業和兼職工作,宋亦剛沒有出現——他人在上海。
離開台灣之前,他打了手機給她,輕描淡寫聊了幾句,並沒有給她確切的歸期。
胡黛妮那邊也安靜下來,沒有再來藝廊鬧她。
唯一讓周明倩感到困擾的是總監大人時不時投過來的注視,擺明有滿吐子疑惑要問,還好她在藝廊的兼職一周只有兩天,她撐過這個禮拜了,就不知下禮拜徐逸芯是否還按捺得住?
苦笑啊……實在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就在她以為事情已平靜下來時,偏偏有人跟她過不去,平靜的日子再一次掀起浪潮。
這一天藝廊到了打烊時間,員工們結束手邊工作正準備下班,周明倩幫忙將幾幅明天要出貨的畫作蓋上防塵布,事情才做完,那個男人選在這時走進藝廊。
見有客人上門,某位資深員工立即迎向前去,才開口要招呼,那男人英俊面容掛著文質彬彬的笑,優雅地說:「我找周明倩小姐,我跟她有約。」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明倩轉過頭,看到宋亦剛的身影,她有點傻住了。
這一邊,不用等到別人幫忙了,宋亦剛一抬眼已經和那雙水眸對個正著。他走過去,笑得更溫柔。
「嗨。」
「嗯……嗨。」她靦腆地回應他。
藝廊的員工們眉來眼去的,她感覺到週遭投來不少注視,讓她臉一直發燙。
「你……你怎麼來了?」她訥訥問。
「有事嗎?」
「確實是有事。」宋亦剛好整以暇地回答。
「是送去貴公司的畫作有什麼問題嗎?還是空間佈置的事?我請負責這個案子的人跟你——」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她心想,眼前這個男人是國際集團堂堂大總裁,辦公大廈佈置這種瑣碎的事情,哪用得著他親自出馬。
下一刻,男人做出讓她一顆心狂顫的舉動——
他抬起手,很自然又很親暱地撥了撥她的劉海。
周明倩覺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
她什麼話也說不出,只會傻傻看著他。
「我是來接你下班的。」
「你、你……下班……」她簡直語無倫次。
宋亦剛耐性十足地說:「沒錯。你,下班。我下班,然後接你下班。有什麼問題嗎?」
周明倩困惑地眨眨眼睛,紅唇慢吞吞掀動,自言自語般逸出聲音,「可是……為什麼?」他從沒這樣做過啊!
「你是我女朋友,不是嗎?我來接女友下班,很正常啊。」
哪裡正常了?
她真的被他弄得一頭霧水,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想怎樣啊!
「明倩,男朋友既然來接你下班,那就快回去吧,反正該做的工作都告一段落,藝廊要熄燈打烊囉。」徐逸芯八成也聽到消息,從辦公室溜出來偷看,都不知看了多久。
「那我們就先走了。」宋亦剛朝發話的徐逸芯頷首致意,又禮貌地對在場其他員工點了點頭,然後才拉著周明倩的小手,將她「帶出場」。
上了他的車,安全帶還是他親自替她扣上的,一直到宋亦剛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行駛了一段路,她才回過神。
「你……你載我去哪裡?」這不是回她住處的方向啊!
「把你載去賣掉。」他瞥了她一眼,神情竟有些淘氣。
眼前像個大男孩的宋亦剛,展現出她從未接觸過的一面——
頑皮、不按牌理出牌;眼神戲謔又神秘;一直鬧著她。
「你不相信?」車子在這時停紅燈,他再次看向她,挑起一道濃眉。
「好啊,你把我賣掉算了。」周明倩臉紅紅,鼓起勇氣回了他一句。
他笑出來,眼神變深,突然傾身過來偷香,重重吻她的小嘴一下。
「我捨不得。」低沉的聲調像醇酒,會醉人的。
周明倩真的有微醺的感覺。
耳朵發燙,雙頰發燙,整張臉都發燙。
心臟發燙,血液發燙,全身都在發燙。
她又一次說不出話,覺得身旁這個男人要帶她去哪裡都不重要了,如果可以,她希望時間停留在這個時候,只有他和她,只有他戲謔中帶溫柔的話語,以及他溫曖動人心的吻。
察覺到她羞紅的臉色,還有她目不轉睛的凝望,宋亦剛忍不住又伸手過去,撥動她飄在秀額上的細髮。
「怎麼,我長得太帥了是嗎?看得這樣出神。」紅燈變綠燈了,他漫不經心問,平穩地踩下油門。
「是啊,就是看你怎麼會長得這麼帥,帥得沒天理了呢。」她難得俏皮。
她坦率的回答讓宋亦剛再次挑高眉毛,感到驚奇。
黑影又一次罩過來,她的小嘴又一次被重吻。
「你……小心開車啦!」她嚷嚷著,輕拍他寬闊的胸腔,把他推回去。
宋亦剛退回駕駛座,一手穩穩掌握方向盤,另一手則溜去抓她的小手。
他注視前方路況,神情似笑非笑,慢條斯理地說:「好,聽你的,小心開車。反正等一下有得是時間,我們可以慢慢玩。」他的表情和語調耐人尋味得很。
周明倩想到「慢慢玩」三個字,心臟狂跳,呼吸亂得更厲害。
唉,都不知道他想怎麼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