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死神降臨

　　Reid本來只是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照片，無意中的發現讓他本人也很驚訝。

　　在Lucy的桌子上有一瓶諾氟沙星膠囊，Scott看了一會兒，很肯定地道：「她和我視頻的時候桌子上還沒有這個東西。」

　　「誒？」

　　「這裡是對著電腦鏡頭的桌子，在Lucy進入鏡頭以前我看了從攝像頭裡可以看到的東西，那個時候還沒有這瓶藥。」Scott很肯定地說。

　　「那這是不明嫌犯落下的？」Morgan推測道，不過他立即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不不，不可能，這個不明嫌犯心思縝密，計畫周全，他不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

　　「如果這藥是Lucy自己吃的呢？」Hotch看了眾人幾眼。

　　Morgan了然地在電腦上聯絡了Garcia：「嗨甜心，我需要你調查下這幾位元受害者的就醫情況。」

　　「瞭解！」知道Scott這個資料「乾淨」的小帥哥也和他們在一起，至今沒能查出Scott一丁點讓她滿意的資訊的Garcia覺得自尊心有點受挫。她連開歡笑調節氣氛的心情都沒了，知道這事兒的人都無奈地笑了笑。

　　古靈精怪的技術女王是BAU的一隻活寶。

　　另一隻自然就是好像永遠都只長知識不長情商的Reid，他凝視著照片的諾氟沙星膠囊：「既然不是她把藥放在那麼顯眼的位置，那不明嫌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倒是Elle把視線移到了Scott身上：「你真的能記住你看到過什麼嗎？」

　　Scott微微一笑：「在放著藥的桌子上，藥瓶旁邊有一束花，如果您願意的話，我能告訴你有幾種顏色的花，以及它們分別有幾朵。」

　　Elle愣了下，盯著他的眼睛道：「你說。」

　　「64朵白色滿天星和19朵藍色玫瑰，很顯然是最近才收到的。」Scott不假思索地說道。

　　Elle正準備去數，Reid掃了一眼那個花瓶，然後道：「Scott說的沒錯。」

　　「哦上帝，我們現在有兩個天才了。」Elle有些誇張地聳肩笑道，她把照片放回原處。

　　Scott連忙擺手：「我可不是什麼天才，萬一Reid因此要是想和我玩點什麼小遊戲，我會輸的體無完膚一敗塗地的。」

　　「Reid也會和人玩遊戲？」Morgan饒有興趣地挑眉。

　　「孩子都喜歡玩，不是麼？」Scott淡定地看了Reid一眼，然後道。

　　Reid沒理會他。

　　密蘇里州，聖路易斯。

　　Scott與FBI的人一起到達警局的時候裡面負責此案的Angus警長顯然愣了一下，他們怎麼也沒料到目擊證人會與他們這樣進來。

　　Hotch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在介紹完組員以後他並沒有像前面那樣介紹Scott，只是說：「這位你們應該都知道，因為他當時距離我們很近，所以就一起帶過來了。」

　　Scott很配合地對Angus露出了一個就是這樣的表情。

　　「我把辦公室騰出來了，案子的資料都放在裡面，你們什麼時候過去看看？」Angus看向Hotch。

　　「我想我們最好現在就開始，不明嫌犯作案的頻率越來越快了，兩天內也許會有新的受害人出現。」Hotch的語速顯示了他的效率。

　　Angus警長連忙將幾人帶進他的辦公室。

　　「Elle，你去和受害者的家屬談談。Morgan，你去前幾起犯罪現場看看。Reid，你去Lucy的家裡。」Hotch說完轉向Gideon，他並沒說明他需要做些什麼。

　　在BAU裡，Gideon很受人尊敬。

　　「我和Reid一起去最後一起犯罪現場，」Gideon說著轉向Angus，「我能帶上我們的目擊證人麼？他對房間的第一印象對我們解決案子說不定會起很重要的作用。」

　　Angus看向Scott，連忙點頭：「當然。」

　　「謝謝。」Scott低聲對Gideon道謝。

　　諾氟沙星常被用於治療炎症，當然一個女孩子用它總會難免讓人往別的方向多想一點——在這種受害人並非隨機而是特定選擇的時候。

　　「我覺得Lucy的父母並不知道這件事。」帶著手套的Scott什麼也沒碰，他就背對著門看著在裡面繞的Reid和站在鮮血淋漓的牆面前的Gideon。

　　Gideon笑道：「很有意思的說法。」

　　「你猜她會寫日記麼？」Reid正在翻一些本子。

　　「我猜不會。」Scott回答道，隨即又補充一句：「就算寫也是在電腦裡寫。」

　　Reid拿出一個帶著鎖的筆記本：「那麼這裡面記著什麼就很讓人好奇了。」

　　他話音剛落下手機就響起來，是去法醫那裡的Hotch打來的。正如他們所猜想的那樣，被害人在兩個月內都做過流產手術。Lucy那裡查不到資料是因為她沒去正軌的醫院，那麼她父母不知道這件事也是意料之中。

　　Elle則給了更為勁爆的消息：第二位受害人在做流產手術以前被強奸過，這件事被其家人低調處理了。

　　Gideon看著牆壁上的鮮紅的bitch，視線轉向所有所思的Scott：「你認為不明嫌犯是在為什麼而憤怒？」

　　「我甚至不知道它是男是女，怎麼可能判斷出憤怒的原因？」Scott愣了一下，他看向看過來的Reid，最後對Gideon道。

　　「是個女人。」Gideon道，「一個冷靜，判斷力很強，極具條理性，聰明的女人。」

　　Scott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她或許在憤怒這些人為什麼不珍惜孩子，她自己或許想要一個孩子，但是卻不具備生育能力。」頓了頓，Scott的眼睛亮了亮，「或者是因為意外事故失去了生育能力。」

　　「不錯。」Gideon點點頭，這也是他想到的原因。

　　但是僅僅是這樣也不足以讓她如此憤怒。殺戮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一定是有什麼事發生刺激了這位可憐又瘋狂的不明嫌犯，她失去了自控力，但又極為狡猾。

　　就算她還會繼續犯案，但說不定會因為什麼而沉寂下去。

　　這就是女性連環殺人比男性更少的原因之一：並不是因為她們沒有去殺死別人的辦法，而是她們的控制力包括自控力的平均值要遠高於男性的。

　　必須儘快把這個人揪出來。

　　Gideon和Scott偶爾交談幾句，Reid在一開始還會去聽他們說了什麼，後來他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在手中帶鎖的筆記本上。

　　就在Gideon已經和Scott把不明嫌犯的成長史都要演繹出來的時候，Reid充分發揮了他的聰明才智，在一個小箱子裡找到了鑰匙。他打開筆記本鎖的時候Gideon和Scott都看了過去，Reid也愣了愣：「怎麼了？」

　　「以後你的妻子肯定沒辦法藏住你們的公共財產，她也找不到你的私房錢在哪裡。」Scott的語氣滿是對未來的Reid夫人的同情，「就連給你的小驚喜也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Gideon笑了笑：「你可以看看裡面寫了什麼。」

　　「如果有願意和我結婚的人的話……」Reid小聲道，他翻開筆記本：「好吧，這不是日記。」

　　「是什麼，Reid？」Gideon接著問道。

　　「是帳單。」Reid翻了幾頁，道：「她把六歲以後花的父母的錢全部都記在了上面，當然還有她和一些朋友借的……」說著Reid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立即把筆記本翻到後面，然後找到了她去做流產手術前後幾日的記錄。

　　錢是她從一個叫「安琪兒」的機構借的。

　　Reid立即給Garcia打了電話。

　　「你好，這裡是瘋狂女孩兒的實驗室。」

　　「Garcia我開著免提。」Reid看了眼裝作什麼都沒聽到望著天花板的Scott，以及看不見表情的Gideon，連忙道。「我需要你幫忙查一下在密蘇裡有關安琪兒這個機構的資訊。」

　　「我會和這次的受害人交叉對比的。」Garcia說完就立即掛斷了電話。

　　沒有技術女王的「小探員」「小天才」的調侃，Reid立即就猜到是因為Scott和Gideon在場。

　　只是他沒告訴Garcia開免提那句話是騙人的。

　　Garcia很快給在警局碰頭的小組們帶來了突破性的進展。

　　「安琪兒是當地很有名的一個借貸機構，它們的利率只比銀行的高那麼一丟丟，而且貸款條件不那麼嚴格。猜猜看，幾位元受害人與這個組織有什麼關係？」

　　「她們都從這裡借過錢？」Elle回答道，但她並不是那麼肯定。

　　「你聽上去很遲疑。」Garcia有些意外地道。

　　Elle直言不諱：「第二位受害人的家境不錯，家人也知道她流產的事情。我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需要貸款。」

　　「她的確不需要，但她的父親需要。這位先生之前是個賭徒，輸了一大筆錢後不敢告訴老婆，於是在安琪兒機構借了錢又去賭。幸運的是這一次他沒那麼慘，贏回本錢之後就收手了。」Garcia的語速就像在撒豆子一樣。

　　「這樣一來我們就知道不明嫌犯是怎麼鎖定受害人的了。」Hotch道，「Garcia，我需要安琪兒這個機構的所有工作人員和兩個月內在此借貸的所有客戶的名單，在兩個月內辭職的人的名單也需要。」

　　「樂意為你效勞，我的陛下。」Garcia立即道，「有消息我會再給你們電話。」

　　Hotch轉向Angus：「警長，請把你的人召集起來，我們準備好做側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