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靜水流深
人的一生總要經歷一些曲折離奇的事情才算完整。就算是一個其貌不揚的老人,她年輕的時候也可能經歷過壯烈的事件死裡逃生,然後人們才知道當時的事件,比如Jack的Rose。
「嘿,說真的,Sophia。」Scott拿著手電筒往閣樓上走去,「就算我去了可能也沒辦法幫你抓到那個蕩著秋千在書架間像個精靈一樣遊蕩的白衣少女,我是一個私家偵探,而不是一個驅魔師。」
被稱為Sophia的少女和Scott生活在同一個社區,她住的離Scott很近,並且對這位年輕帥氣的金髮小夥一見鍾情,表示自己大學畢業後要和他結婚。
Scott哭笑不得。
金髮的漂亮姑娘見他不情願的樣子,還找了他的鄰居,天才博士Spencer Reid來為自己做擔保。
知道這件事的Reid點點頭:「Sophia會是一個好妻子的。」
Sophia得意洋洋地抱著Scott的小腿搖晃:「看吧Reid都這麼說了。」
Reid在附近的孩子堆裡可是很有人氣和威望的,他能用最簡單的方法破解他們最聰明的人出的數學題,他還能抱著一個小姑娘讓她拿到掛在樹上的氣球。
「Scott你還沒來的時候,我的理想丈夫可是Reid呢。」Sophia理直氣壯地道。
Scott看著身高還不到他的腰年齡只有五歲的小姑娘,終於理解了在聽說一個叫Sophia的小姑娘喜歡上了他時Reid眼裡的幸災樂禍是怎麼回事了。
眼下,作為私家偵探的Scott正在執行他來到美國後第二份委託。
Sophia的爸爸是一家書店的老闆,她家的書店很大,一共有三層。加上閣樓是四層了,不過閣樓一般沒人去。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兒,明明是沒人去的閣樓,但Sophia卻在裡面看到了一個蕩著秋千的白衣少女。不過大人們誰也不信她的話,就連小夥伴們都覺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在撒謊。Sophia只能找Scott來幫忙,她的委託費是幾個糖果,用她一天的零花錢買來的。
「沒關係,只要你能看到就行了。」Sophia舔著她的糖果道,「我只是想證明我沒有看錯也沒有說謊。」
「這個證明可真昂貴。」
「我也這麼認為,花費了我一天的糖果呢。」Sophia當然聽不出Scott話中的無奈,她還以為對方是在誇獎她。
但是那些糖果現在不就在你口袋裡麼?Scott清楚地認識到和一個還不到六歲的小女孩辯論是很愚蠢的行為,這句話他只是想了想,並沒有把他說出來。
「你們這些大人就不覺得奇怪麼?為什麼明明沒有人的閣樓會有人上去呢?」Sophia看著Scott的背影,有些好奇地問。
Scott微微一笑:「不許別人上去你還不是上去了?現在也把我推上來了,我猜是你的朋友們在玩試膽遊戲。」
「那是因為……哦我們到了。」Sophia的話被她發現的平坦的整潔的地面所打斷。
看來這裡被保養地很好,即使店主不允許人上來,但他還是經常打掃這裡。
閣樓上放的也是書,不過都是些相對珍貴的收藏版,有些版本Scott也沒讀過。坦白的說,他對文學的瞭解相當少。
地板上有很細小的走動聲,Scott關掉了手電筒,把它給了小靈精:「Sophia,你留在這裡不要動,發現有壞人就要大叫。我進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Sophia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不過腳步聲越來越小,Scott也沒空確認Sophia到底聽懂沒有。他小心翼翼地向聲源靠近,繞過幾面架子,他在書與架子的縫隙裡看到了一個人慢慢地走過去了。
Scott小心地從背後繞了過去,在對方走到另一個走道的時候從正面忽然冒了出來:「什麼人?!」
對方被他嚇了一跳,後退了一大步撞在了書架上。
好在書架都是被固定在地板上的,所以並沒有發生像多米諾骨牌那樣的傾倒效應。
「Reid?」Scott很驚訝在這裡看到自己的鄰居,他還以為Reid去FBI工作了。
「你怎麼在這裡,Scott?」Reid看上去比他還驚訝,「這裡一般不是不讓人上來麼?」
Scott走到一邊讓Reid不用再戒備地靠著書架:「Sophia說在閣樓看到一個幽靈,所以拜託我上來看看。她現在就待在樓梯那邊,我去把她抱過來。」
「我經常到這裡來,怎麼沒看見什麼幽靈?」Reid一臉茫然的表情,那眼神就好像在思考為什麼Sophia能看見而他看不見。
Scott望著Reid的表情,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在Sophia看來他就是那個幽靈。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走到樓梯口把拿著手電筒舔著棒棒糖的小公主給接到上面來:「Sophia,看來我們今天運氣不怎麼樣,白衣服的幽靈小姐不在,只有穿著針織衫的Reid在裡面看書。」
Sophia一點也不驚訝地說:「哦我可以想像,Reid很喜歡看書。這就是他為什麼那麼聰明的原因的麼?」
「這我可不知道,不過你可以親自去問問他。」Scott笑著說。
Sophia的眼珠子轉了轉,她看到Reid時對方已經收起書,面帶微笑等待著她的到來。抬起頭,Sophia眨了眨純淨的大眼睛:「Reid,你這麼聰明是因為看了很多書麼?」
Reid和Scott互相交換了一個帶著笑意的眼神,人小鬼大的Sophia能帶給人很多歡笑。他蹲下來摸了摸Sophia的頭髮:「讀書的確能讓人掌握更多的知識,所以小Sophia以後也要多讀書。」
後半句不知道有沒有被Sophia聽進去,但前半句她很清楚地明白了:「Scott,聽到沒有?你以後要多讀書,萬一我嫁給你的時候你已經笨的什麼都不會了那可怎麼辦啊?」
「……」Scott只能傻笑。
Reid忍俊不禁:「如果是那樣的話,小Sophia你可要受苦了。」
「沒關係,反正Reid那麼聰明。」Scott順勢就把麻煩事推到他身上:「一個社區不需要那麼多聰明人嘛,我們有Reid就夠了。如果到時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事情,直接去找Reid就行了。」
Sophia想了半天,然後點頭,奶聲奶氣地道:「Scott是對的。」
被拉下水的Reid只能賠笑。
好不容易把Sophia哄高興了,也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
「我們就在附近吃吧,我記得這邊的西餐廳的評價很高。」從書店裡走出來後,Scott長舒了一口氣。和孩子玩固然很有趣,但遇見像Sophia那樣人小鬼大又敏感的還是要花很大的精力的。
Reid看了看自己的針織衫,又看了看Scott的休閒外套:「你覺得我們穿成這個樣子去西餐廳合適麼?」
「你居然還懂的這些……」Scott的語氣驚訝地就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一樣。
Reid並沒有生氣,他把劉海往後撫去,臉上掛著小小的笑容:「那你覺得我應該懂的什麼,不應該懂的什麼?」
「你會懂一些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瞭解的問題,比如拿量子力學出來開玩笑,瞭解一些科專家們都不知道的冷知識。但是相對的,你連大聯盟有哪些明星都不知道。」Scott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道。
Reid眨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差不多吧。不過人們往往不會和我一起笑,在我講笑話的時候。」
Scott想像了下那個場景,他忍不住拍了拍Reid的肩膀:「我明白,就像一個藝術家和一個數學家在對話,彼此無法理解是很正常的。」
「數學和藝術並不是絕對分割的,達芬奇就很好地體現了這一點。」Reid下意識反駁道,隨即他又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激烈了,Reid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抱歉,Scott。我只是覺得,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和大家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是在BAU,他們往往只需要我的結論,而對我如何得出這些的沒多大興趣。」
Scott望著Reid消沉的側臉,不知道他的這種自卑感從何而來。他拍了拍Reid的背:「挺起胸膛來,Reid。」
「……」Reid依舊一言不發,但他的確如Scott說的那樣直起背。當然,如果他不繃起他的神經的話,看上去或許會更好一點。
「並不是那樣的,Reid。」Scott組織著語言,「試想一下,如果是一個不熟悉的人,你會打斷他和你的交談麼?」
Reid搖頭:「出於禮貌,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誰也不願意對陌生人失禮,但在BAU裡,大家都把你當做朋友。」Scott放低聲音緩慢說話的時候語調是很動聽的,「他們並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所以他們只需要結果就行了。儘管他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出結論的,但他們依然相信你的判斷,這難道不是信任的最高境界麼?」
也許Reid本身並未察覺,很多時候他的解釋並不是為了炫耀他懂的知識有多豐富,他只是想讓別人相信這個結論的真實性。
「再說了,什麼兩個世界的人,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個孤獨的天才不願意與普通人溝通而擅自勾畫出來的屏障啊。」Scott向Reid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誒?」
Scott搭著Reid的肩膀,歪頭看了他一眼:「任誰都有不瞭解的領域,因為你在很多方面都比一般人走的遠,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們就完全沒有溝通了。Reid,你只是因為太敏銳也太聰明所以才放大了那點距離,其實你和這個世界是完全一體的。想要我證明給你看麼?」
「怎麼證明?」儘管Scott說的道理Reid大多都明白,但還是受益匪淺。因此對於Scott的提議,他有點好奇他要怎麼做。
停住腳步,Scott攬著他面對著剛剛提到的西餐廳,門口站著兩位穿著燕尾服從頭到腳都光鮮亮麗的服務生。
「晚飯就在這裡吧。」
Scott和Reid即將享用他們的晚餐,但五個時區之外的倫敦貝克街221B卻是一片混亂。
「Sherlock,都快一點了,你為什麼還不睡覺!?」Watson醫生疲倦地用手抹了把臉,天知道他現在多想把這個比小混混還讓人崩潰的世界上唯一的顧問偵探大人給丟下樓去,整個貝克街都被他鬧的不能睡覺了。
Sherlock深邃的藍眸在窗外透進來的燈光下顯得很迷人,不過他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我已經三個星期沒接到案子了!案子!有趣的案子!說真的Watson,你到底把我的煙放在哪裡了?我真的要瘋了!這麼無聊的夜晚你怎麼能安穩入睡?!」
Watson開始考慮把他丟下去這件事的可行性了:「正常人在這樣的夜晚都能入睡。」
「正如你所說,我不是普通人,Watson。」Sherlock立即藉口道。
「那麼你為什麼不考慮再去調查下這件事呢?」Mycroft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
Watson這才察覺到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他抱著頭歎了一口氣:「上帝保佑,你居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