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所謂病人的待遇
當柯南睜開眼時,他並不是如暈倒前所推理的那樣,第一眼看到的是醫院白色的天花板,而是一張近距離放大的狐狸臉。
兜笑眯眯地坐了下來,說:“剛剛你的心率、呼吸都已經趨於平緩,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才能醒呢。你再不醒,我就要用非常手段叫醒你了。”
柯南一言不發,內心卻在開香檳慶祝不用被當成小白鼠做實驗。就算是死,他也要倒在追求真相的道路上,絕對不要為了醫學的進步而犧牲啊。
“不是電擊,”兜也看穿了柯南的想法,安撫道,“也不是人工呼吸,只是一些疼痛療法刺激一下而已。”
這真的是安撫嗎?柯南聞言,慘淡著一張臉說:“刑訊科他們又缺少練手的對象了?”
“就算是,那又關我什麼事呢?”兜將手慢慢覆上柯南的臉,輕輕摩挲著,貼近柯南細語道:“你這麼好的研究對象,我怎麼捨得讓給那些只懂拆卸不懂組裝的傢伙呢。”
柯南黑線,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兜這個傢伙,只要一提到醫學研究方面,就會狂熱得像個末日信徒,讓他完全插不上話。所以他也只能撇撇嘴,抬手去拒絕兜的肢體語言。
“嘶——”柯南才抬起手臂,就感覺腦袋如針扎似的疼,他不由倒吸口氣。
“啊,剛剛忘記說了,雖然你受的是精神攻擊,但鑒於腦部傷勢嚴重,所以四肢也會難以調控,恢復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兜看著病歷卡,特別將那個“很”字拖長音。
“‘很長’是多久?”柯南略帶不安地問。
“‘很長’就是足夠你來試完所有的療法。”兜盡職盡責地回答,鏡片閃過了愉快的光芒。
“唔——”柯南突然覺得頭更痛了。
雖然柯南自認從沒搞懂過毛利叔叔的大腦回路,但是此時此刻,他萬分深刻地理解了毛利叔叔因為妃大律師燒的菜太難吃而與之分居的心情。的確啊,難吃不是罪,但難吃卻偏偏拿出來禍害人就是犯罪了,而難吃到讓人吐白沫還非得讓你誇獎對方更是罪上加罪了。
每一天,兜都會為柯南送來色澤怪異、氣味,額,會讓柯南奇跡般地穿越到鳴人住所的藥。然後柯南得在一票人眾目睽睽之下,喝下這碗藥,如果他的神色有什麼不對,就會有一個小護士劈手奪下那碗藥,奔出去,據她說是“改良口味”去了。而等柯南再一次喝上改良後的藥,那個味道,真的是……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奇妙~柯南喝完藥後,一度產生了與馬克思喝下午茶的奇妙幻境,整個人的思想覺悟一再拔高。但為了不再打擾人家革命先驅,柯南的面癱指數一路升級,基本上能做到即使剛剛喝下的是蛇膽,他也能古波不驚地說:“味道不錯。”只是每次在兜開玩笑地接了一句“那再來一碗?”後,柯南的心跳就會突然地剎車失靈。喂喂,你確定他在這裡養病不會從只是一點小病搞成絕症嗎?就算住院不要錢,他也不想為了蹭吃蹭喝而成為醫院的常住人口啊!那樣的話,他總有一天會從宇智波的戶口簿上消失的,木葉真的忍心嗎?!
不僅如此,柯南常常在上一刻還在津津有味地吃飯,在下一刻就因為兜說漏嘴而得知這頓飯裡有多少小昆蟲作為藥材友情加盟。不管兜是有意還是無意,這種遭遇使得柯南對與醫療忍者共餐產生莫大的抗拒。他明白了,任何醫藥背後的真相都是個悲劇啊悲劇!
被醫院扣留的日子是多姿多彩的,而來探望的人更是為他的悲慘生活錦上添花。
最初,護士們聽說醫院最新引進(…)了一名帥哥,於是走錯房間的事時有發生。
後來,學校里幾個教過他的老師都來看望他,他們善意地沒有提及柯南住院的起因,而是述說一些學校裡的趣事。只是,聊著聊著話題就走味了。貌似他們都受到了他曾經那個書包的啟發(詳見第7章),聊了一會兒,就開始揉搓起他的臉來,不道德的幾個還會咋咋呼呼地叫著:“哎喲,怎麼手感這麼好?”柯南悲催地想起了小櫻揉過的麵團(好吧,詳見第14章)。每天睡前,他都會照一會兒鏡子,確定自己的臉沒有像麵團那樣發酵後才會安心入睡。
當然,早就被他視為同伴的第七班成員也有來看過他。
卡卡西難得的為人師表,將後來發生的事講述給柯南聽:“我們發現暈倒的你以後,就火速與村子聯繫,正好凱班就在附近,所以他們支援了我們。”柯南小心地點點頭(怕牽扯傷口),表示明白。他沒有詢問白的消息,他很清楚,那個白衣的少年溫柔的外表下盡是堅強的信念,不管最終的結局是什麼,白都是無怨無悔的吧。
“佐助,吃飯吧。”小櫻遞上自己做的便當,柯南感激地收下。能夠在醫院這麼不正常的地方吃到正常的飯菜,這簡直是天倫之樂啊!小櫻做的飯菜雖然味道一般,但在這個忍者即食材殺手的時代,已經實屬不易了。話說,既然他回不去原來的世界,而他也慢慢放下了對那個世界的執念,或許他可以考慮一下小櫻?(柯南,你怎麼可以有這麼危險的念頭!你叫正在竭力把你性向扳彎的後媽我情何以堪啊!——??不淡定的筆者)
正當柯南對番茄含情脈脈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擅闖了進來:“佐助,你不要動哦,你現在的表情太藝術了,我一定要畫下來!嗯,標題就叫做‘宇智波佐助的微笑’好了!”
喂喂,你不要隨便盜版“蒙娜麗莎的微笑”啊!柯南黑下臉,掙扎著撲向了鳴人。
“佐助,你的傷還沒好,不要亂動啦!等等,我再畫幾筆就好!”鳴人上躥下跳,逃開柯南的追捕。
“這是什麼?”柯南捏住一張從畫夾上掉下來的畫紙,抽搐的手猶如秋風中瑟瑟的落葉,又猶如帕金森控制下的受害者。
“嗯?就是你回來時發生的事。”鳴人無師自通地轉移著柯南的注意力,同時趁著柯南發怒時繼續偷畫。
“是嗎?”柯南怒極反笑,在一旁當壁畫的兜頗為唏噓柯南那堪比咒印發作時的黑色氣場。
夕陽西下,陽光普灑在畫紙上,照亮了畫中的內容:我們的睡美人佐助無知無覺地倚靠在某白眼少年的懷裡,他慘白柔弱的臉龐惹人憐惜,與他被公主抱的姿態相得益彰。
“日向寧次,這次就如你所願,我要跟你決鬥!”
“喂喂,佐助,這裡是4樓,別從窗口跳下去了!”
而小櫻看著那張畫,再一次陷入了是繼續追求佐助還是撮合佐寧的夾縫中。腐還是不腐,這是個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