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七班生活的後續報道
因為這一次鼬的憤怒值遠勝上次,柯南在醫院也就多呆了很久。當他一身輕鬆地站在醫院前(他用的毛巾、被單等被熱情似火的病友護士們強行扣留了),回望自己住過的“417”病房,不由慶幸自己還能活著出院。
柯南拍著兜的肩膀,面癱臉下滿是感慨:“兜,我以後再也不會讓自己受傷了。”
“是嗎?”兜含笑回答,“那我們抓緊這一次機會,再多試幾種藥吧?”
於是,在朝陽中,除了柯南落荒而逃的身影,還有兜難得爽朗的笑聲。
即使慘遭橫禍,生活還得繼續。於是在家調養了幾天后,柯南又回到了第七班。
波之國一遊好像只是個插曲,柯南他們再一次回到了正軌,又開始做那些安全係數高的家常任務,而柯南也試著在這些任務中磨礪自己。他帶著負重爬到山上采藥,把滾落的石頭假想成敵人的攻擊進行躲避,哪怕有些石子小到連蜻蜓也砸不暈他也照躲不誤。他幫著農夫趕羊,設計了方案一(人工追趕法),方案二(吐火球圍堵法),還有追補方案三(放忍鴿啄食驅趕法,柯南保證,進圈裡的羊每只能因被啄出的腫塊變肥一圈,並且從此乖順得說一不二)。他幫著乾農活的農婦帶孩子,為了考驗自己的持久力,他放出了長時間的幻境,從旋轉木馬玩到碰碰車,從泰迪熊玩到假面超人,他把他能想到的都重現了一遍,逗得小孩咯咯直笑,連嬰兒常犯的“隨地施肥”的毛病愣是沒犯。柯南還順手默寫了一遍嬰幼兒注意事項,以此來考察自己的記憶力(那玩意兒是他上輩子幫親戚帶小孩時學來的)。
“佐助,你真的好懂得帶小孩啊。”小櫻雙手合握,表現得很崇拜。此刻小櫻內心支持??的人格力壓支持??的人格,她的心理活動如下:佐助這麼會哄小孩,以後嫁給他一定有福了(臉紅)。我一定要把佐助追到手!近水樓台先得月,日向寧次,你就靠邊站吧!
“嗯,這些都記在一本書上,是哥哥以前為了帶我而學的,為了以防有新的弟弟妹妹,我後來也就跟著學了。”柯南撒起謊來,永遠是不打腹稿的淡定。
“哦~”鼬原來還有這麼純情的時候啊,卡卡西感覺又挖到了一樁秘辛。然後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柯南的表情,確定他神色如常後欣慰了:能夠坦然地提到鼬,佐助已經將仇恨看開了嗎?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孩子。他輕輕拍過柯南的頭,說:“結束任務後,你留一下,我給你看點東西。”
在柯南找到鍛煉自己的方法時,鳴人也找到了實現自我價值的途徑。
“佐助佐助,你看,這樣很藝術吧?”這天下午,鳴人在田間忙活了半天,興奮至極地回頭,詢問他認定的頭號粉絲。
“我想說,你的確很有創意,”柯南扶額嘆息說,“但委託我們的那位大嬸不會這樣想。”
“你這個混蛋!……”說曹操曹操到,大嬸插著腰出現了,以經典的水壺狀噴灑著口水。
嘛,這也難怪了。誰叫鳴人一時興起,搞什麼麥田怪圈呢。想要有人能夠欣賞他,最起碼得等到這個世界出現飛機後再說吧。
“鳴人,算了吧。”柯南頗為欣慰鳴人認識到女人的可怕之處,拍上對方的肩,說:“鳴人,你還是安分點吧,你看,你的父母生下的你臉上居然會有這麼,嗯,風味獨特的鬍鬚,你再藝術也藝術不過他們的。”說起來富岳他們也很藝術啊,“造”出來的鼬臉上居然會有八字紋。噗,他又想到了美琴給鼬縫製的那個書包了。
“連你也不理解我。”鳴人撅著嘴,感慨著藝術家的寂寞。
“嘛,話說,你不覺得卡卡西老師的面罩很不藝術嗎?”既然打擊士氣法不行,柯南只能使出注意力轉移法,“你不如去試試把他的面罩拉下來,改良一下他的形象?”
“嗯……”鳴人手托下巴,打量著四體不勤五官未知的卡卡西,點頭道:“沒錯!”說著一個狼撲撲向卡卡西。
“喂!喂!”被撲者睡意全消,反抗了起來。
柯南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目透憐憫。卡卡西老師,為了任務能夠順利完成,請您在藝術的道路上一路走好~
於是,在黃昏時,卡卡西才衣衫半露(…)、眼神迷離(這是困的)地來到柯南面前,拉著柯南,事不宜遲地說:“走!”
柯南摸著下巴推算:看這狀況,鳴人應該傷得不輕吧,可能要付出幾根肋骨的代價了。要不是他是九尾,柯南應該已經在買花圈的路上了。
他們離居住區越來越遠,來到了柯南小時候跟鼬訓練的樹林裡。穿梭在樹叢中,時不時可以看到他們曾經修行時留下的痕跡,柯南不由有種穿越時間海的恍惚感。下一次,一定要說服哥哥!柯南暗自握拳發誓。
“老師,你有事嗎?”柯南一路跟著卡卡西,難掩好奇地問。
“佐助,你開寫輪眼了嗎?”卡卡西首先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柯南點頭,他不僅開眼了,而且在上一次月讀後,他發現他的眼睛又升級了,成為三勾玉。如果不是被千刀萬剮很辛苦,如果不是在月讀世界內不能自如地套口供,他還真的很想再來一次,看看能不能直接開萬花筒呢。
“好,那你認真看著,我要教你一個?級忍術——雷切。在開眼狀態你可以看得更仔細。”卡卡西擔心柯南再遇到上次那種孤立無援的事,用了雷切,即使戰勝不了對手,那麼大噪音,起碼能夠充當信號彈,方便附近的同伴支援吧。
“好的。”柯南對於多學忍術從來沒有異議。
“咳咳,那麼我先來講一下這個忍術的背景。”卡卡西握拳湊近嘴,清了清嗓子說,“雷切是我自創的忍術,之所以叫雷切,是因為……”
“是因為曾經切斷過雷電的關係,”柯南搶答道,看到卡卡西還要再說什麼的神色,柯南又接著說,“因為發出的聲音猶如一千隻鳥在鳴叫,所以又叫做‘千鳥’。老師,直接說正題吧。”柯南止住卡卡西可能的長篇大論,擺了一個“請”的手勢。
卡卡西嘴角抽了抽,再一次感謝他的面罩後心裡嘀咕:這年頭真是沒人權,連讓老師吹捧自己幾句都會被鄙視……
這一天,卡卡西班接到了一個難得的?級任務:驅逐山賊。
在集合地點,第七班全員看到了全副武裝——從太刀到千本應有盡有——的柯南。
“佐助,我們只是去對付一些普通的山賊,又不會遇到忍者,你用不著這樣吧?”鳴人不解。
“相信我,”柯南一邊檢查全身的武器,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我們第七班絕對有把?級任務做成?級的潛質。”
“是嗎?”鳴人滿臉的懷疑,同時眼紅著柯南全身帥氣的裝備。
事實證明,質疑真相帝都會受到天譴的。
當第七班面對了漫山遍野、如同猴毛一樣多的山賊時,除柯南外的人都隱約有了這個覺悟。
“佐助,你的預言還真準啊。”卡卡西很含蓄地表達了“烏鴉嘴”這個含義,隨即笑容一收,面色凝重地說,“這麼多對手一個個收拾太麻煩了,佐助,就用你那一招吧。”
“不是吧,老師,那太殘忍了!”鳴人難得地沒跟卡卡西抬槓,大驚失色地叫道。
“對敵人寬容就是對自己殘忍,這也是無奈之舉。而且我們位於山谷處,有利於佐助的那個絕招。”卡卡西說道,一臉神父般的悲憫。
“啊?什麼招數啊?”小櫻充滿困惑,連忙看向有解惑慣性的柯南。而柯南難得地諱莫如深,看了小櫻一眼,什麼都沒說。
“小櫻,離得遠一點,這個招數是無差別攻擊,誤傷就不太好了。還有,戴上這個。”卡卡西指揮若定,然後手一揚,拋給了小櫻什麼。
“啊?”小櫻接住後,警惕地看了那東西一眼,隨即一頭霧水地問:“為什麼要用這個?”
“快點戴上。佐助,你可以上了,只要跟上次一樣就行,注意把握力度,別太猛了。”卡卡西說道。
“果然還是要靠我嗎?”柯南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聳肩。然後神色一正,肅殺地上前了幾步,輕輕咳了幾聲,微微啟口,在幾人捂著耳朵的時候展開了他的絕招——唱歌。
(為了咱們的生命安全,在下就不實況轉播了,總之就是地動山搖,又因為是在山谷,所以回音不絕,山賊不同程度地頭暈噁心,嚴重者,甚至可能留下一輩子的心理創傷……)
“哈?還想逃?”看到有人踉蹌著逃跑,柯南在第七班還未反應過來時,卸下負重,瞄準,瀟灑地連連踢射,幾道有力的弧線過後,四散的人統統靜止,旋即原地倒下。“全中!”柯南意氣風發地打了個響指。
這時,終於有所回神的卡卡西拍上柯南的肩,滿臉不忍的神色說:“咳,佐助,這個招數還需要完善,以後不能隨便動用,知道嗎?”卡卡西轉身手撐額,心想,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這個招數總是能讓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是不是該為佐助申報一下生化武器,以後作為木葉的殺手■推上戰場呢?另外,或許他該跟人合資去賣耳塞了,畢竟憑現在這點工資買《親熱天堂珍藏版》還是有點吃緊啊。
而在一邊,鳴人心有餘悸地向小櫻訴說曾經的一次遭遇:“你不知道啊小櫻,上次我們一起去泡溫泉,然後佐助就開始哼歌了,那個效果啊……反正我覺得火影岩上的石像都難以忍受地開裂了呢。”
小櫻聽了,目瞪口呆,難以置信一向全能的柯南居然會有這麼強勁的弱點。“不、不愧是佐助啊,弱點都強到可以轉化成優勢吶。”只是這種優勢實在是……或許,還是讓日向寧次接收了佐助會比較好?小櫻不確定地想。
柯南手插口袋,目視遠方,好似在看遠處的風景,其實心裡在腹誹:“鳴人,不要只說我的事而忘了你自己的傑作好不好。明明當時你的九尾封印鬆動了,溫泉都被你拆了一半,你才最有破壞力吧。……我知道我的歌聲是有一點糟糕啦,但誰想得到因為是忍者,聲音通過查克拉的加成更有殺傷力啊。”
傳言,宇智波佐助此戰一役成名,不僅他的“魔音穿耳”讓人聞風喪膽,而且他的“臨門抽射”也成了傳遍五湖四海的絕招。(鳴人滿臉委屈:為什麼不叫“銷魂一腳”呢,多麼藝術啊。柯南:……駁回!)總之,“宇智波佐助”這塊招牌算是徹底打響了,遠在曉組織的鼬表示很欣慰。
另外,音忍村的某人又開始對柯南的身體非分之想了:“呵呵,宇智波佐助,你完全有我們音忍的風範啊,這次去木葉,我一定要得到你~”
番外
一個不真實的夢
死去的人前往了他們的彼岸,那活著的人呢?
————————————————————————————————————
灰原至今也不相信那個頂著“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等稱號、被苦艾酒贊為“銀色子彈”的男孩居然就那麼死了,沒有傳奇色彩地死裡逃生、而是像個普通人一樣地死了。
直到琴酒假惺惺地說“這是組織最新研究出來的子彈,可以讓人無痛死亡,本來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這下還真是便宜了這小子”時,灰原仍然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心率驟然加大又急劇減少、瞳孔擴張而無神、渾身彌漫著死氣的人會是工藤新一。不是的,不是的!她切慕的那個人,應該總是神采飛揚,眉宇間有著誰也掠不去的自信的。
木然地抱著他,她希望這個不真實的夢能早點醒來,又或者讓她也跟著永遠沉睡吧。眼前漸漸一片氤氳,是什麼淤積在心頭散不開,又是什麼順著她的臉頰一滴滴落在手臂上,她不知道,不知道。在一片模糊中,她看到琴酒再度舉起了手槍,但是她已然完全不在乎了。還有什麼可以留戀的?她在意的那些人都已經離開了。天堂的爸爸、媽媽、姐姐……還有新一,你們等等我好嗎?我馬上就來了。她呢喃著,下意識地牢牢抓緊手中的人。
但是她沒有死。赤井秀一一腳踢飛了琴酒,???也聞聲趕到。琴酒咒罵著跳窗離開,而???也很快控制了局面。一切都很完美,除了那個男孩再也回不來了。
工藤新一死了,而她卻活下來了。
江戶川柯南的葬禮上,來了很多人。有學校裡的同學,也有警局裡的一干刑警,甚至還有一些政界要人,就連怪盜基德也出現了。一架銀翼滑翔而過,一張基德特有的名片落在墓碑上,上面就一個字:殤。
女孩們紛紛爭著一睹怪盜的風姿,而中森警官也瞬間忘記了場合,大喝一聲,一群人吵吵鬧鬧地就追了出去。新一,你應該會喜歡這種熱鬧吧。灰原扯起一點笑容,而在看到那個女孩時沉寂了。
那個女孩,毛利蘭,呆呆地站在墓碑前,眼淚就那樣涌了出來。“誒?怎麼回事?眼淚怎麼止不住呢?”她牽強地笑著,淚水卻更多地涌了出來。灰原走了上去,默默地遞上手帕,然後就被那個如蘭般素潔善良的女孩抱住了。蘭哭得聲嘶力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淚水打在她的脖子上,帶點灼熱。灰原慢慢地撫上少女的背,仰望蒼穹。新一,你看到了嗎?這個女孩在為你哭泣啊。
回想與他相遇至今的點點滴滴,如果工藤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說一句“孽緣啊”,而她則可以回頂一句“彼此彼此”。
他吃了她的藥,然後他又見證了她姐姐的逝去;接著她又吃了與他相同的藥,再然後他們一起追蹤組織。一切因她而起,又因她而結束,果然是孽緣嗎?但那段跟他在一起的生活,卻是她最愜意最珍視的。
她跟他一起破案,她笑看他撒嬌蠻纏;她跟他共同追蹤,她分擔他不能說的喜怒哀樂。當她與他並行,他們的影子也是那麼的同調,讓她有種恍然的幸福。然而,他的視線卻從未旁移,一直注視著前面那個少女的身影。他以身救下她,但他的心卻從未在她這兒。甚至到他離開,他也只是那樣有些疏遠地叫她,“灰原”。
新一,你那裡還好嗎?這個世界還是有那麼多陰暗,但我已經試著像你那樣轉過拐角、去看事物的光明面了。這裡還是每天都有案件發生,毛利大叔身邊的案件仍然不少,沒有你,他倒也應付得不錯,時常歪打正著。你說,會不會他之前就已經知道你是誰,只是在裝糊塗來考驗你這個女婿呢?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想,探索真相這種事,還是交給你來做吧。
小蘭還是一直發呆,我也無能為力,你就是她的牢籠,我覺得她可能很久都要走不出來了。但我現在真的把她當做姐姐那樣看待,我會好好跟她相處的。
講到少年偵探團,你是不是感到無力了?元太他們繼承了你的衣缽,還在繼續探索,我也盡量跟著,只是身邊總有???,有點不自在。
你知道嗎?昨天我又夢到你了。在明媚的日光下,我們都是十八歲。我坐在地上,環住自己的膝蓋。而你還是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向我伸出手,微微帶笑地說:“怎麼了?起來吧。”
在那個夢的最後,在柔和日光的渲染下,你的聲音也輕柔了不少。你在我頭頂上,看著我,輕輕喚我:“哀。”
————————————————————————————————————
活著的人駐足在三途川的這頭,凝望著乘舟遠去的斯人,化成了飛不過滄海的蝴蝶。
19.偷襲引發的回憶
柯南此刻仰躺在地上,毫無風度地大口喘氣。
他深深地吸氣,直到呼吸慢慢喘勻後,側頭看向他剛剛的傑作。先是看向樹幹上的一排千本,他們圍成了最近一個案子裡的嫌犯——完全真人比例。然後是地上一個焦黑的大坑,深度寬度都十分可觀。這個招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噪音太大,如果在敵人搜索範圍內用這招,不就等於告訴別人:目標在這裡!如果有什麼辦法消音就好了,或者索性提升一下噪音,攻破對方的耳膜?嘛,算了,這個招式還是壓箱底吧,對於查克拉的消耗太大了。
柯南現在通過自學外加請教前輩,忍術幻術精進了不少。體術通過每日的練習以及與寧次的切磋,也有了長足的進步。他的洞悉能力、判斷力都是上輩子帶來的,如今他所欠缺的就是實戰經驗。都是那個不負責任的大哥,離家出走前也不磨礪一下他,只知道說反話、鬧彆扭,果然還是一個不成熟的小孩啊。柯南想著,微微翹起嘴角,安詳地閉上了眼。
啊,拜託了,誰來偷襲他吧!他都毫無防備地躺在地上了,就沒有人行行好、偷襲一下他,讓他練習一下反應嗎?
於是,只見一個一身黑衣的俊秀少年隨意地仰躺在草地上,白皙清雋的臉龐因運動染上了誘人的緋色。微風吹過,碧草低伏,掀起高高低低的層層波浪,少年如同安眠般的被綠色的淺波簇擁著,透過樹縫滲下的陽光又為此景增添了幾分柔和。一切都是那麼靜好,一切都是那麼令人神往。
於是,一隻罪惡的手緩緩探向沉睡的少年……
“還真的有人偷襲啊。”少年慵懶地睜開眼,手卻精準地扣在對方命脈上,然而片刻後,驚詫了:“啊,是你?”
鼬凝神著弟弟,許久才淡然自若地說:“你終於能察覺到我的氣息了。”
柯南明白鼬這是針對他小時候總是被突然出現的哥哥嚇到的糗事,然而好漢不記當年糗,所以柯南只是平靜地點點頭,也沒吱聲。
於是,場面一度安靜了下來。
鼬此刻有些進退兩難。他本來只是想遠遠地看著弟弟,但是發現柯南仰躺下去後,他又想起了以前他們常玩的“捉迷藏”遊戲。
佐助是個玩心不大的孩子,鼬從用撥浪鼓逗弟弟玩時就發現了。嬰兒床上的弟弟對於他手中的玩具明顯一臉鄙夷,但好像為了顧及他這個哥哥,所以總是勉強裝出很想玩的樣子。鼬覺得那樣明明眼角還掛著打哈欠打出的淚珠,卻還是故作興奮的弟弟很好玩,所以有時也會故意去逗柯南。而至於兄弟倆難得都感興趣的一個遊戲,就是“捉迷藏”了,雖然即使是這個遊戲他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弟弟愛失蹤,這跟母親愛手工、父親愛板臉一樣是家裡一絕。佐助經常泡在藏書閣裡,除此之外還時不時地跑到集市上、樹林裡,美其名曰:“實踐出真知。”因為母親特製的衣服上繡了名字,在人多的地方還會有好心人在天黑後“遣送”佐助回家。但當佐助呆在野外時,如果沒有人去找,他很有可能因為忘了時間而誤了晚餐。於是,作為家裡唯一的正常分子——除了弟控外,鼬每天完成任務回到家,總是有一個?級任務在等著他:捉拿誤晚餐的慣犯宇智波佐助回家。然後,他就要先去藏書閣打聽佐助當天看了什麼書,從而知道佐助大致去哪裡實踐考察,接著就要一路追蹤足跡、詢問路人地去找。常常在日掛柳梢的時候,他會找到一臉睡眼惺忪的佐助。而在他祭出“必殺技•宇智波體術奧義”的一戳後,佐助會捂著額頭,振振有詞地說:“哥哥,我這是在幫你培養推理能力誒,你還戳我!”難得拋開沉穩、有些咋咋呼呼的弟弟讓鼬很有再戳下去、一直到天老地荒的衝動。
回憶總是有讓人會心一笑的力量,但從回憶中抽身後,現實就會顯得更殘酷。
鼬看著一臉平靜的柯南,有點想念當初那個對自己表情豐富的弟弟,即使很多表情他這個職業間諜一眼就能看出誇張成分來。然而,眼前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擇的,縱使有遺憾,他無悔。只是佐助已經懷疑到有村子裡的人蔘與了滅族,不能讓他繼續探究下去了。
於是,他把自己彩排了很久的台詞全盤托出:“你上次說的沒錯,滅族的不只是我,還有我的幾個幫手,有他們在,滅掉木葉也只是彈指間的事。至於為什麼留下你,”鼬微微眯起眼,將神傷都掩在眼簾後,“那是因為我想要你的眼睛。你知道萬花筒寫輪眼吧?”
“嗯。”柯南點頭,“傳說中寫輪眼的最高境界。”
“沒錯,我的眼睛就是。”鼬冷漠地說:“但是為了避免萬花筒的副作用,我必須奪取一雙萬花筒寫輪眼,所以我才留下了你。”
“也就是說,我等價於一隻喂飽待宰的豬咯?”柯南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問道,同時進入伺機尋找破綻的模式。
鼬很不喜歡這個修辭,而且就算要把佐助比作動物,那也是值得逗弄的貓咪,但鼬還是故作高傲地點頭。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對於一隻待宰的牲畜,它何德何能要你多次冒著風險來看望呢?”柯南狡黠地一笑,說:“哥哥,你共計來過家裡7次,對不對?”
鼬不由一驚:“你怎麼知道?”完了,他一慌,說漏了嘴,這下要兵敗如山倒了。
柯南乘勝追擊:“從滅族那天起,我就開始謹慎度日,家中的物品擺放我都很清楚。首先,一次我發現了家中出現的陌生腳印。從鞋底花紋來看,那是男式的。然後從泥點的土質來看,應該不是木葉的。某個從很遠地方來到宇智波族居住地的男子,我就基本鎖定是你了。然後我有一次故意漏了午飯,接著我就發現桌子上有著木魚飯糰。從那個捏法以及指紋來看,確定無誤,就是你了!”柯南右手筆直伸出,食指準確無誤地直指向鼬。
鼬面對柯南炯炯的目光,有種大勢已去的感覺,不由有點莫名的心虛。以前看佐助幫別人處理案件的時候不覺得,但當他自己處於“嫌犯”這個位置時,面對這樣咄咄逼人的佐助還真是蠻可怕的。
“哥哥,眼神往往是最容易出賣一個人的。”直視鼬的眼睛,柯南笑了。
“愚蠢的弟弟啊,我以前說過直視我的眼睛是很危險的吧。”鼬有些出神,輕聲呢喃著。
正當氣氛僵持時,一個人的聲音傳來:“佐助,原來你在這裡。”
鼬聽到他人的聲音,如蒙大赦般的斷開與柯南的“眉目傳情”,堪稱倉皇地逃開了。當然,如果他回頭看看那是誰的話,他就不會覺得那個到來的人是他的救星了。
寧次撥開低垂的樹枝,從樹叢中走出。
“喂——”柯南看著鼬的背影無奈了。這個哥哥幾年來別的沒長進,逃遁倒是很有進步啊。他只好暫時擱下這一頭,轉身去看來人:“寧次,怎麼了?”
寧次不是多事的人,他看柯南無意對剛剛離去的人多解釋,也就當做沒看見,向柯南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剛剛有兩個女生來找我。”看到柯南滿臉“哦~”的揶揄表情,寧次不緊不慢地說:“不是來告白的。她們說要我和她們決鬥,還說是為了你。”
“啊?”柯南感到莫名其妙。
“她們一個金色頭髮,一個櫻色頭髮……”
“我知道是誰了。”柯南扶額,想不透她們為什麼會去找寧次,“那然後呢?”
“日向家的驕傲不許我面對挑戰退縮。”寧次昂首,輕輕一笑道:“所以,我跟她們較量了一下。”
喂喂,那是女生啊,那是少了截頭髮就會跟你拼命的女生啊!柯南有些無奈了,問:“那後來呢?”
“後來,她們說‘雖然不甘心,但你有保護佐助的實力,所以我們會放手的,但是你絕對不許辜負佐助哦,絕對絕對不許哦!’這樣。”寧次說。
“啊?這算什麼嘛。”柯南有些不懂了。
“我倒是有點明白了。”寧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滿頭霧水的柯南,抿脣微微笑道。
“是嗎?那你告訴我吧。”
“你不是總說‘真相永遠只有一個’嗎?我就不剝奪你探索真相的樂趣了。”
“喂喂,喜歡吊人胃口也是日向家的特色嗎?”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小櫻與井野看著和諧的佐寧兩人,淚泣地抱在一塊兒:“我們的敵人果然很強大,我們完全不能比嘛!”
小櫻握住井野的手,眼神懇切地說:“我們過去的爭吵什麼的都讓他浮雲去吧!喜歡一個人就要讓他幸福。為了佐助的幸福……我們現在應該排除萬難,支持佐寧!”“(抹淚)好!”
(孩子,有決心是好事,不過,你們確定不是寧佐嗎……??飄過的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