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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貴女謀》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消息有詐

 動作太快,一氣呵成,姜雲央始料未及,為自己方才的動容叫蠢。怎麼看這人也不是好人,自己怎能因為這般就容易動容,因而失了警惕。

 「你幹什麼?」姜雲央大喝,提腳作勢就要飛身上去與野狼打起來。不想院子裡突然灌入一行行大漢,將姜雲央團團圍住。

 那站在上方的男人,面上失去了笑意,只有一片透骨的寒氣:「留口氣,帶回山寨。」這個仇他怎能不報,特別是那個人,造成了他心裡隱影的人,他誓要血債血償。話落抱著懷裡熟睡的少女湮沒在月夜下。

 而這邊姜雲央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只有挨打的份,最後體力不支暈了過去,被野狼的人帶回山寨。

 姜雲妨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辰時。蕭容一身白衣走進來,盡顯蕭音那份儒雅。卻還有掩蓋不了的堅毅。只見他手中端著早膳,見到姜雲妨逐漸凝眉的目光嘆息開口:「先吃早膳,我有事告訴你。」

 姜雲妨走下床,昨夜是合衣而眠。坐在桌子上一聲不吭的吃著早膳,面上的表情十分難看。回想昨夜,她竟然被這個男人強行帶回來,導致現在櫻虞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

 蕭容知道她在生氣,無奈將袖中的一塊白玉掏出來放在姜雲妨面前。只見那白玉墜子只有一半,而上面還有少許裂痕,不正是姜雲央與井菱的信物嗎?

 姜雲妨激動地放下碗筷,雙手拾起桌面上的玉珮,細細摩擦,那末口層次不齊,正是他們趕時間的時候隨意扳斷的結果。

 「這是哥哥的玉珮,怎麼在你這?」姜雲妨疑問,欣喜下充滿探索。蕭容如實敘說昨夜的事。

 昨夜將姜雲妨帶回客棧後,他也比較擔心櫻虞的安危,便撤回去看,沒看見人影。只見一群浩浩蕩蕩的山匪去了另一個方向他緊接著跟了上去,見到那浩蕩人群出了城,似乎還帶著一個女子和一個男人。

 蕭容沒有跟上,而是打聽了那位叫櫻虞的人,得知她家院子。便去看了,只見一屋子狼藉,那房間裡床邊正好放著一塊半邊玉珮。而據說櫻虞確實救過一個陌生男子。當下猜測是姜雲央。

 只是這院子裡打鬥的痕跡已經表明,姜雲央和櫻虞都被劫持了。

 敘述完之後,姜雲妨的神色更為激動,連忙起身,緊攥著手中的玉珮,白牙咬住下唇,眉頭深皺:「我要去救他們。」

 蕭容走到她身旁撫慰她的情緒:「你冷靜,野狼現今的勢力比以往更為強悍。我們不能而且我們又不能動靜太大,只能智取。」現在姜家的情況,若是動靜弄得過大,只怕被有心之人得知了指不定要乘火打劫。

 到時候只怕救不回姜雲央,反而搭上整個姜家。姜雲妨細想也是這個理,也就姑且冷靜了下來,思索片刻,可能是因為太過著急,便想不出對策。蕭容不前為止也想不出什麼法子,只是當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

 「你先把布莊的事解決了吧。昨夜張員外被山匪殺害,張家上下活口之少。現在民眾傳言是姜家派人殺人滅口。」

 而且昨日傳出消息姜大小姐回來審查,這之間張家遭到洗劫,很難不讓人把兩件事聯想在一起。

 姜雲妨摸了摸下巴。本來計畫的好好的,經過這麼一鬧,棋子也是亂了陣腳,要想穩住民心,著實棘手。

 蕭容見她沉思許久,雖然也想伸手幫忙,只是這事她鐵定不會讓自己出手,也只能定定的等待她的回答。久久姜雲妨突然靈光一閃,擰了擰唇,喚來阿嵐與橘子:「洗漱,我們去布莊。」那眼眸充滿了自信,看能是想到了什麼好對策。

 於是蕭容也告辭了,說是想想姜雲央此事該怎麼做,讓姜雲妨放寬心處理當下的事。

 之後姜雲妨與兩個丫鬟一同去了布莊,此時的布莊比昨日還要熱鬧,堆滿了人群,皆是。而姜玟看樣子已經回了姜家,並不打算管理此時。應該說這正是他所期待的。

 而姜雲妨突然出現在人群後圍,無疑轟炸了全場。只見那女子一身淡紫色羅裙,以紫色步搖挽住那半邊髮鬢,後面掛著瑩白圓潤的珠鏈。隨著那輕柔的動作微微蕩漾。出塵落落,美麗的仿若正盛的花朵,嬌豔欲滴。

 「大家冷靜。我是姜家嫡長女姜雲妨。大家有事可以問我。」姜雲妨毫不介意的直呼開口,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無疑狂風暴雨,那些人連忙蜂擁而至,面目個個猙獰的可怕,將姜雲妨三人團團包圍。

 「你們姜家人就是這麼做事的嗎?坑害百姓,還殺人滅口。」各種疾言厲色都擺在姜雲妨面前,難聽的話也是多不勝數。若不是有阿嵐與橘子的保護下,只怕是她都湮唾沫星子中了。

 「你們聽我說。此事的真相我今日已經查明。」姜雲妨儘量嗓門,那聲音在人群乍響,如雷貫耳。也沒了大小姐該有的矜持,直接將面前的人拋開,大步走到布莊門口,隔了幾個台階,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衣冠整束,依舊那般絕豔。

 眾人紛紛起鬨,要求她給個解釋。姜雲妨咳嗽兩聲,這才開口:「首先對於之前用過福澤布莊布料的百姓們致以謝意,再者有人說用了福澤的布料都會起紅疹,出現不適現象。這點我也是才知道,因而才從洛陽趕來想查查是怎麼回事。」

 話還沒說完,這話便引起了民憤,皆是說她惺惺作態,不可相信。姜雲妨只覺得這些民眾實在是鼠目寸光。經不得半點煽風點火。霎時也快失了耐心。接下來的話語氣也冷了幾分:「既然如此,那你們便隨我來。」

 話落招手讓人把布莊的大門打開。由姜雲妨帶頭,所有人都尾隨而進。隨著姜雲妨來到後院的染坊,此時那些工人們正在辛勤勞作,周身漂浮著各種各樣的味道。

 姜雲妨見民眾平息了不少,這才放柔了聲音開口道:「你們看見的正是福澤染坊,大家都是靠手藝吃飯的人。每日幸苦勞作,也不希望自己的勤奮結果被他人惡意謠傳。」

 「哎,大小姐,你這話就不對了。他們是辛勤勞作,那我們用了你們家的布料出了事難道還不能抱冤了嗎?」

 不知是誰反駁姜雲妨的話,霎時將氣氛又炒熱了。姜雲妨神色平緩,緊接著他的話:「事分黑白。你們的事,我定給個交代。只是想知道你們這可有那些人用了布料感覺不適?」

 反問,場面陷入嘀嘀咕咕討論階段。片刻幾人站了出來。一般這幾人的情況都是一樣,用了之後會起紅疹,或者是感到嘔吐。

 姜雲妨大概瞭解情況,叫人找來大夫,說是為他們瞧瞧身子。那幾人也說了這是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才會如此,大夫來看過之後,也是這般說的。

 這就令姜雲妨笑了,同時一個布莊買的衣服,卻也有人沒有出現不適用的情況,偏生這幾個人。

 思索了片刻在當場來回走動了許久似乎在觀察什麼,惹得眾人失去耐心,說是她肯定是在拖延時間。姜雲妨只裝做沒有聽見,將大門關上,把一屋子百姓困在屋子裡。更是惹得眾怒。

 卻莫名看見從天而降的一行黑衣人,手拿著閃著森冷寒光的長刀將百姓們團團圍住。霎時驚得眾人不敢相信,自己這是被算計了?

 姜雲妨在他們面前踱步,淡然開口:「由於我也是才到這裡來,可能還需要點時間找到真相,只是希望你們能安靜等待我的消息。」不然這讓吵吵嚷嚷實在有損布莊名聲。

 「你什麼意思,你囚禁我們只是為了要點時間?說什麼鬼話。」不知是誰突然嚷嚷,表示抗議,卻又不敢動彈,只怕刀劍不長眼啊。

 姜雲妨視若無睹,清冷的眸子將全場掃視一遍,那些工人在她的吩咐下繼續手上的活。

 「啊,阿嵐,你看這夾竹桃開的好美啊。」一旁閒的無聊的橘子杵在院子裡那幾株夾竹桃面前,贊口連連。

 阿嵐過去一看,果真是開的十分漂亮。那深綠色長條葉子著,頂端是一簇簇紫紅花朵,看著便嫩滑,每一朵都十分相稱。不凌亂,沒人整理,卻還是開的十分規律,很是別緻。

 橘子忍不住抬手想要觸碰,卻一陣狂風而來,將那滿枝的夾竹桃花吹起,少數花朵脫離樹根,一頭栽進染池中。那劉姐哼哼一聲,抬著木漿便將花挑了出去,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看起來極為嫻熟。

 姜雲妨盯了半響,勿得抓到些許思緒,開口詢問:「劉姐可是掌了一手好漿啊!」連挑起一朵花都能不偏不倚。

 那劉姐倒是訝然她怎麼會知道自己是劉姐。但是礙於身份還是額首道謝:「謝大小姐誇獎。」

 姜雲妨禮貌性的點頭,話鋒又轉:「這幾日天氣不太平穩,可是吹了不少寒風?」而且不久前還下過狂風暴雨吧。也就這氣溫不平衡的時候,布莊就出了事。

 那劉姐不明白她這話什麼意思,但還是點頭:「是啊,常常會有別的東西被吹到染池,不得已好多次都要重新對料。」

 從方才的局面,姜雲妨便看出來了。也沒多說,目光充滿堅定地看著不知何時停止叫喧的民眾:「大家可明白了?」

 這話說的誰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姜雲妨也不急不慢的走到那幾株夾竹桃面前,根據自己曾經看的書籍中,草本似乎有得記載:「這夾竹桃本身有毒,被狂風帶到染池,染池沾染了少許毒性,便使布料出現問題。

 對於身嬌體弱的人來說可能會出現中毒現象,但身體稍微好一點的人是不會被這少許的毒量所危急。」而她說的這些很少有人知道,很多富庶家族倒是喜歡把夾竹桃栽種院子裡,但是卻不知此花也是有毒。

 「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真還是假?」民眾議論紛紛,這事書讀得少很少有人知道吧。姜雲妨嘆息,聊表無奈,開口詢問那大夫。大夫也道夾竹桃確實有毒。若是根據姜雲妨所說,他沒察覺是夾竹桃的毒性,那也情有可原,畢竟那毒性十分少許,很難察覺。

 這樣算是堵住了多數人的嘴,但是還有少許民眾覺得既然事情是發生在福澤染坊,雖是無心之過,但也鑄成大錯,理應負責。

 姜雲妨沒有反駁,派人給他們每一個人一筆慰問金,也算是把這件事渡過了。接下來就是王家之人的死,姜雲妨也作出解釋,而倖存的王家人表示確實如此。再加上不久前姜雲央剿匪成功的事在喻都也算是鬧的沸沸揚揚,便也半信半疑。

 而且王家園外本身不是什麼好人,死了他們也沒覺得惋惜。所以不會有人再追究姜家的事。

 現在唯一需要處理的是姜雲央的事。

 忙了一整天,姜雲妨已經乏累無比,全身只覺得腰酸背痛,口舌乾燥,回了客棧就大口大口灌了幾口茶水。

 剛舒服了些,一道凌厲的寒風劃過,直接從姜雲妨脖子躥過,砰咚一聲那紅木柱子上。姜雲妨驚得寒毛都豎起來了,剎那間脖子冰涼的觸感一晃而過,還以為被抹了咽喉,鎮定下來,連忙摸摸脖子,至於一道淺淺的紅印,其他便沒了。

 那場面也是把阿嵐和橘子下了一跳,連忙在姜雲妨身上查看情況,得知沒事才松了口氣。而阿嵐去了那柱子旁,赫然是一個把守掛著紅色流蘇的飛刀,那飛刀上竄這一張白紙。

 阿嵐取下,將白紙遞給姜雲妨。姜雲妨迷惘著打開,那信上短短寫道:若想守住你哥,限三日之內白釜山相會。

 這事要解決一切恩怨?

 姜雲妨冷哼咬牙,雙手攥緊那紙張,直將這書信捏成一團,似乎也難以洩氣。打了她的哥哥,還這般狂傲。真的覺得她會白白將自己送上去嗎?

 不時那男人別有深意的笑容浮上心頭,是如此的瘆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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