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危險突降
天邊慢慢蒙上夜色,街道上的風有些入涼。喻都不大,夜晚自然沒那麼熱鬧。只是那處處閃爍著的紅光的燈籠在夜間十分美麗,恍若披著霞衣的鳳凰展露自己最美的姿態。
客棧一所房間內,氣氛沉悶不已,那杵在房中的兩道身影紋絲不動。屋內又無燭光,顯得有些漆黑了。
姜雲妨咬了咬下唇,眼裡跳躍著微弱的光芒,久久她才笑了,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衣裳,露出雪白的香肩。那面上雖然帶著嫵媚眾生的笑容,眼裡卻很誠實的溢滿不願的淚光。
「若是王爺所想,雲妨定……定願以身相報。」聲音抖動的只怕她都沒有察覺有多厲害。
而蕭容見此,心裡也明了幾分。無奈搖頭,眸光柔和,含著淡笑。剛一低頭,那兩張唇距離只有半指寬的時候,姜雲妨便嚇得緊閉雙眸,一口氣吸上嗓眼,久久未曾換氣。蕭容覺得十分無奈,措頭擦到她耳邊,伸手將那香肩上的一雙拎起,為之蓋好。與此同時淡淡開口:「不要做這些多餘的事。你的事,我怎有不幫之理。」
綜合看來姜雲妨還是那個姜雲妨,雖然不似前世那般表面張揚跋扈,真的性子還是有些膽小、羞怯。這才是他深愛的人兒。又怎忍心惹她傷心。
姜雲妨一怔,睜開眼眸,當覺不妙,自己竟然沒穩住情緒,被看穿了!
「只是你要記住,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離開你做不到。」那聲音再次灌入耳蝸,呼著熱氣,惹得姜雲妨身子輕顫。
這是何苦呢!?
兩人僵持了這麼久,姜雲妨之前做的事也算是付之東流了。
本來也不需要蕭容的幫忙,只是為了讓他對自己感到失望才做了這些,現在得不償失,又多了個麻煩人物。這蕭容更是蹬鼻子上眼了。行動只能要求橘子和阿嵐在客棧等待消息即可,由他親自帶著她去行動。
姜雲妨瞬間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無奈也只能依靠他。兩人來到張府,此時的張府炸開了鍋,熱鬧非凡。兩人趴在房頂上,對下面的情況悉數明白。
據說這位未來的十六姨太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就在張員外企圖強逼的時候,那整個院子莫名來了許多動物,各種各樣,將房門擠開,把張員外轟出房門,那節奏簡直轟動。驚得下人們目瞪口呆,又不敢上前做些什麼,只怕其中有些帶著劇毒的動物。
因而現在張員外也是蒙了,叫人請了道士裝神弄鬼,以為自己找到了妖精。與此同時還找了獵人抓捕這些動物,無奈數量太多,實在難以下手。一時張府全家上下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而趴在房頂的姜雲妨莫名的嬌笑連連,頓了頓見蕭容一臉狐疑的看著她,她又是沒忍住笑意噴笑幾聲才開口道:「沒想到這櫻虞的能力這般可愛。只怕張員外討不到好處了。」
蕭容不知這櫻虞是何人,更不知她說的能力是什麼。但是下面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著實激起他的興趣。不免也追問一番:「什麼能力?」
姜雲妨細細為他解說,惹來蕭容嘆息:「只怕效果管不了多久。」畢竟動物哪是人類的對手。且這張員外財力雄厚,稍微動動手指,只怕這些動物有來無回。
這點姜雲妨也知道,所以才來觀戰。好戲看的差不多了也該行動了。想著姜雲妨起身,整理好衣裳,在朦朧的月色中那雙清冷的眸子閃閃發光,恍若兩顆夜明珠,十分奪目。
「我們下去。」這麼高,她可不會自己跳下去。蕭容點頭,剛要起身,大腦瞬間一驚,連忙將姜雲妨扯下。姜雲妨一個不留神撲到他身上,還沒來得及驚叫便被那雙大手一掌按在懷裡,止住聲音。
「別出聲。」低啞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姜雲妨點頭。那後勁的手這才松開。只見現在兩人,蕭容躺在瓦簷上,姜雲妨趴在他身上,好生害羞。
蕭容沒有看她,只把目光專注與下面突變的場面,神色凝重。姜雲妨察覺也抬頭看去。此時的張府突然闖進一群不明身份的人。
那些人一沖進來便與張家的人打了起來。個個都是猛漢,身手了得。手持的兵器看起來不像是正道上的武器。那些人面露凶光,看著也曾是殺人如麻。姜雲妨一見便明了了什麼,壓低聲音開口:「是山匪?」
蕭容點頭。
剛點頭,就看見大門被大打開來,從外面緩緩走近一身紅衣男子,身形壯碩,全身散發著壓迫的冷氣。這氣息姜雲妨怎能忘了,當場訝異,沉沉呢喃:「野狼?!」
據說當日剿匪之後,野狼沒關兩天便逃了。怎麼逃了又成了山匪?他這是想重蹈覆轍嗎?
只見蕭容的眸子異常隱晦,身上也是散發著寒氣,逼得姜雲妨瑟瑟發抖。這野狼砍了蕭容,莫不是他現在還記恨著?
而那一身醒目的紅在下面走動著,目光還是那般凌厲,充滿了野性的味道。若是這麼個男人成了自己的人,說不定會有大番作為。姜雲妨掂量著,只見野狼如刀刃般的目光突然轉向姜雲妨這邊,直接望進她目光深處,透骨的涼。
蕭容一怔,發覺不妙,低吼一聲:「被發現了,我們得走了。」說著將人抱起。姜雲妨掙脫:「還有櫻虞。」這野狼生性不羈,太過狂傲,只怕是就算面對的是櫻虞同樣會痛下殺手。
蕭容攔住她:「她不會有事,但我們必須離開,不易正面交手。」他並不是怕了那人,只是現在的野狼身邊的干將十分強練,只怕帶著雲妨與那人撞面,實在是太危險了。
姜雲妨不相信他的話,抓著他的手臂要掙脫:「怎麼可能不會有事。」
蕭容實在無奈,只能伸手將她打暈,抱在懷裡,飛身離開了張府。
而這邊盯著那房簷許久的野狼,眼裡別有所思。後將目光轉向這邊。自己的人在一間滿是動物的門口駐留不前。野狼走了過去:「鬧得沸沸揚揚,大爺我倒是很好奇是怎樣的奇女子。」
說罷,一揮手,那手上赫然舉著鋒利寬大的大刀,在月光下閃爍著森森冷光。動物們見了也是不免後退一步。他身上散發的了戾氣實在是濃烈,逼迫全場皆是驚悚了每一個毛孔。而男人大步走來,皆是乘著煞氣,另裡面的櫻虞全身發寒。
左右環顧,只見一閃半掩的窗戶,連忙瞪著小腳爬出窗戶。就在野狼將要揮下那一刀的時候,屋內赫然傳出一道清甜的女聲:「快躲開。」
那些小動物彷彿能聽懂這話,剛還怯怯的聳毛,現在立刻四處分散。在那女聲再次傳來:「快逃。」話落動物們的四處飛竄,三兩下此地已看不到一個毛影。男人的大刀也揮舞半空,便放了下來。刀刃未曾染血。
「老大,要追嗎?」身後的小三開口詢問。那聲音愈發遠去,定是從後面逃離了。
野狼勾起嘴角,意韻正濃。好一個可愛的小姑娘,重情重義,膽量不小,而且聲音也十分好聽!
野狼將大刀收在背上,披散身後的長發隨風狂傲飛舞。只見他飛身飛上房簷,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弟兄,開口:「我先走一步,你們處理好這邊的事,便過來。」
他可不打算放棄那隻小野貓啊!
話落那抹紅色的身影便消失在房簷之上。
而這邊逃出來的櫻虞,此時腳步有些虛浮,身上穿著了粉色羅裙有些衣衫不整。那紅潤的小臉佈滿細汗。眸光也不能聚焦。
只怪方才被張員外抓來是下了軟骨散,現在藥效正在發作階段,能撐著一口氣在街上四處亂竄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眼見著要倒在地上,突然竄過來一匹白馬,將人直接拱到馬背上。咯噔咯噔的跑向她的院子。櫻虞也是這個時候才放心心來,雪嫩的小手摸了摸馬背,聊表欣慰:「馬兒馬兒,謝謝你。」
這個時候她多喜歡自己這般妖異的能力。若不是這能力自己今天定會難逃一劫。
白馬奔騰到那寂寥的院子。院子此時還燈火通明。屋內小恬的葉央聽見門外的聲音,勿得睜開眼,翻身下床,出了門,見到那白馬上奄奄一息的少女,大驚,連忙從馬背上將人抱了下來。
此時她身上已被熱汗濕透,看起來情況不是很好。
「櫻虞,你怎麼了?」
櫻虞有些乏累的半眯著眼看著他:「沒事,被人算計了,休息一會便好。」話落便體力不支的睡了過去。
葉央探了探她平穩地呼吸以及跳動略微快了些的脈搏,這才松了口氣。看來只是下了軟骨散。休息一夜就好了。
想罷將人抱在懷裡,剛走到門口,目光驀地一冷,猝然回首,院子裡赫然多了一身紅衣的男人,第一感便像那狂傲不羈的野馬。隨後心頭便湧上了危機感。
只見那人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夾帶著嗜血,橫掃眼前的葉央,一時驚訝:「哎呀,我說是誰呢。什麼時候姜大將軍也告老還鄉,在這過著男耕女織的日子了?」
葉央猛然一顫,腦子突然,但卻只是一閃而過的記憶,還是沒有任何記憶。但十分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不免後退一步,更緊一分抱緊懷中恬睡得人兒。
「你是誰?」這話讓野狼怔仲,微微瞪大眼眸。他倒是聽說過前些日子薑雲央被洪水沖走,至今下落不明的事。不想今日被自己看見,只是這人似乎與姜雲央有些不同,看著有些迷惘,只是身上散發的味道,證明他確實受過傷,還被大水泡了許久。所以很有可能是姜雲央,只是為何不認識他?
是挑釁?姜雲央也不像是那種人。那莫不是?一個想法油然而生,野狼不壞好意的笑了笑:「怎麼不認識我了?我可是你的親哥哥啊,我的弟弟!」說著就要老淚縱橫的伸手抓住姜雲央。
姜雲央嘴角抽搐,這男人這模樣簡直虛偽,看著便覺得無語。憑著直覺也覺得不是自己的親人。連忙後退,躲開他的手:「當真是哥哥?」那剛才的話又從何說起。
野狼眼裡滿是玩味,卻還是佯裝傷心,一個老男人了還假意抹著眼淚:「弟弟竟然忘了為兄,叫哥哥好生心疼。」說著偷偷偏見姜雲央動容的神色,心裡也就認定了,這人的確是失憶了。
逮到機會,野狼突然快速出手,一眨眼的功夫便將姜雲央手中的櫻虞奪到自己懷裡。連貫著後退幾步,飛身一躍便跳上房簷,居高臨下的看著姜雲央驚慌失措的表情,心裡十分痛暢。
看來這個女人還是姜雲央在意的人。那這般看來報仇定是指日可待,並且還能狠狠地回他一把。
想到這裡,腦海中突然浮現那張清美絕倫的小臉,心裡更是躥這熊熊怒火。他定要那女人哭著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