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預謀
誤會解開後,楊雲崢不計前嫌原諒了姜雲妨。姜雲妨甚是開心,將裝有寶劍的錦盒放在桌面上:「這寶劍是今日出書院所得,我一文弱女子不識貨,又提不得劍。昨日見你使劍使得流利、順手,便想把此劍贈送與你。」
楊雲崢受寵若驚般,修長玉指滑過刀鞘,心頭一驚,在翻過劍身,劍柄處刻著細小的三個字——楊雲崢。
「這,這……這麼貴重之物,雲妨還是拿回去送給你哥哥吧。他常年在外征戰,定會用的到。」雲妨含笑搖頭,將錦盒關上放在她手心:「哥哥的佩劍是父親賜予他的,自是不比這寶劍差。且哥哥也不會想換了那寶劍。所以你還是收下吧,別可惜了這寶貝。」楊雲崢有些為難,但看那真摯的眼神,便也收下了。
東西送出去之後,姜雲妨稱有事,道別了楊雲崢回到籬落院。此時不大不小的屋內站著是個身穿黑衣的男人,阿嵐遠遠迎進姜雲妨,說是人來齊了。
姜雲妨將十人掃視一遍,皆帶著面罩看不清模樣。右邊第一人走上前,將手中一個青瓷小瓶交給姜雲妨,低沉、暗啞的聲音說道:「這是公子給姑娘的七日散,」頓了頓,又將另一個紅色的小瓷瓶交給姜雲妨:「這是解藥。」
姜雲妨探索的目光直望男人眼底,那漆黑如墨的眸子沒有一絲感情,但這身高、聲音、神情,以及兩次手指接觸都讓姜雲妨心驚肉跳。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湧來。
「你叫什麼?」姜雲妨開口。男人並未回答,如其他訓練有素的殺手一樣定定的站在那目不轉睛,眼裡沒有一絲感情。
姜雲妨作罷,將青瓷小瓶交給橘子吩咐道:「你去廚房用帶回來的藥盅,將這個對水煎熬,切記鼻目口耳要用蘸水的帕子蓋住,手上也不要沾上一滴藥汁。熬好後將藥盅拿來。若路上遇到人問你,你就說是給我送的補藥。」
橘子應了聲,忙去行動。
之後在面對著眼前站得筆直的殺手吩咐帶回的事:「帶回由我侍女阿嵐帶你們去姜雲柔院子裡。你們將這個拿上給姜雲柔吃下。」說著阿嵐將一個白色小瓷瓶遞給姜雲妨,姜雲妨把瓷瓶遞給剛給她送藥的男人面前。男人接過。
「然後……」聲音突然壓低,用只十人能聽到的聲線說出一切計畫。話落冷厲的目光掃視全場:「切記一定做的利索點。」十人點頭。姜雲妨這才把目光轉向阿嵐,語氣柔和許多:「阿嵐,送他們去了院子後,你在外面看著點,成功後你必須立刻趕回來。」
「喏。」阿嵐領命。出門不過多久便換了一身夜行衣出現在幾人眼前。緊接著帶著十個殺手離開了籬落院。
過了半柱香時間,橘子便帶著藥盅回來,姜雲妨將藥盅的藥倒在在外帶回來的瓷碗裡,拿起就打算一飲而盡,嚇得橘子臉色煞白,忙要伸手阻止。卻被姜雲柔一個凌厲的眼神飛過嚇得制止了動作。
「小姐,這可是劇毒,你為何要?」橘子急得冷汗直冒,但看著自家小姐冷冽如刀的眼神又不敢動作。
姜雲妨嘆息將瓷碗放在桌面上,橘子以為她被說通了,提起的心臟瞬間落了下來。哪知姜雲妨將腰間取出的紅色錦瓶遞給橘子,帶著淡淡的笑容:「這是解藥,待明日晌午你再喂我吃下。」說著突然變了臉,笑得不懷好意:「你家小姐的命可都在你的手裡了,你可要把量把量,別把解藥弄丟了。」
橘子臉色煞白,看著手心的小瓶,彷彿拿著什麼燙手山芋,又不能丟,只得全身瑟瑟發抖。她的眼都擠出了了淚花:「可是這肯定很痛苦,還是奴婢代替小姐喝吧。」
姜雲妨知笑她天真,若出事的不是她,這場硝煙瀰漫的局怎會一轟而炸?
她搖了搖頭,抬頭便一飲而進。嚇得橘子眼淚簌簌而下,急得跳腳:「小姐來個學堂遭此劫難,奴婢回去怎麼向夫人交代啊。」
姜雲妨未理會,只覺得這藥有些苦:「去取些蜜餞。」說到這突然回憶起前世臨死前,自己何嘗不是將那毒藥一飲而進,叫人取來蜜餞。想著朦朧了眼。只是現在喝藥的心境與當時截然不同。
橘子忙手忙腳的到處翻找,姜雲妨無奈至極,指著床邊的櫃子道:「在櫃子裡。」
橘子淚眼朦朧的尷尬一笑:「喔,對,奴婢都糊塗了。」
取來蜜餞,含在嘴裡,絲絲甜意貫徹唇齒,倒是舒服許多。
橘子見她沒有異樣,身子也軟了一分,但還是提心吊膽。
「你去把這些帶出書院處理掉。然後在廚房帶些晚膳來!」姜雲妨的聲音很是平緩,絲毫不像是中毒之人。
橘子止不住每收拾一下看她一眼。別樣俏皮感令姜雲妨忍不住笑:「小心點,別沾上了。」
橘子愣愣點頭,忙低頭認真處理面前的事,心想這小姐中毒了怎麼還有心思吃晚膳。
但近日的小姐心思高深莫測,她也只得做好小姐吩咐的事便好。
收拾下去之後,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姜雲妨緊咬住下唇,摀住腹部。疼的額頭滲出絲絲細汗。
這七日散本是四天發作,算起日子薑雲芯以為的她該發作的日子正是現在。
而她之所以將七日散熬汁口服,就是為了在熬製過程中將藥性逼出來,在之後口服,會加快藥性,最多兩日她便會一命嗚呼。
而姜雲芯這邊坐立不安,忙喚來丫鬟,吩咐道:「你去看看姜雲妨藥性發作沒?」
丫鬟領命,正欲離去,又被姜雲芯叫住。
姜雲芯走進內室,在床頭不知翻找什麼,突然拿出白瓷小瓶遞給小丫頭,千叮嚀萬囑咐:「然後將這個藥粉給她用上。」
丫鬟點頭接過,匆匆離去。
姜雲芯緊握粉拳,眼裡全是陰毒之色。這次她定要那姜雲柔翻船。
只要那藥粉給姜雲妨用上,定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加快毒性漫延,只怕明天晌午就能叫她一命嗚呼。
這便是她姜雲柔偷藥的下場。
一想到明天晌午自己會少去兩個對手,至此之後這姜家的長女便是她了,便眉眼彎彎,忍不住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