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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雄》第78章
☆、78

  蘇阮這只小家雀, 當然是鬥不過陸朝宗那隻老家賊的。

  她聽不懂陸朝宗的意思,因為那人不跟她明講, 總是說些模棱兩可的話, 讓蘇阮一次又一次的推翻自己的想法。

  就如此刻,蘇阮完全不知道那廝是在誇她, 還是在貶她。

  小家雀和老家賊

  「對了, 皇上許久不見阿阮姑娘,甚是想念, 阿阮姑娘不若趁此進宮小住幾日吧?」

  陸朝宗牢牢的箍著蘇阮的腰肢,把人按在懷裡。

  蘇阮努力的仰身想遠離身後的陸朝宗, 但那人霸道的緊, 指尖一箍, 又把蘇阮給按回了原位。

  「阿阮姑娘剛才,不是還說要當紅顏禍水的嗎?」陸朝宗俯身,貼在蘇阮的耳畔處, 說話時細薄唇瓣輕略過她戴著玉兔耳墜的耳垂,恍似輕吻。

  「臣, 臣女覺得,此刻馬車內無人,好像, 好像不用……」

  「阿阮姑娘如此想就錯了。」

  陸朝宗抬手,指尖勾上蘇阮腰間的豆綠宮絛輕緩滑動,「所謂隔牆有耳,那些陰暗人哪, 就歡喜躲在角落處瞧著人,阿阮覺得現下四處無人,卻不知暗地裡有多少隻眼睛在瞧著我們呢。」

  不知是與陸朝宗離得太近腦子混沌了,還是陸朝宗說的話真是十分有說服力,蘇阮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陸朝宗低笑,將腦袋擱在了蘇阮的肩膀上,視線微垂,瞧見她那截掩在立領內的細長脖頸。

  「阿阮姑娘不喜那些頸間飾物?」陸朝宗突然伸手,指尖輕滑過蘇阮的脖頸。

  蘇阮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聲音吶吶道:「不,不太歡喜。」

  「如此好看的脖子,不配些項圈瓔珞之類的好東西,真是暴殄天物。」陸朝宗輕舔了舔唇角,眸色深諳。

  「臣女不喜那些浮華物。」蘇阮垂著眼簾,聲音細小如蠅。

  「那些浮華俗物自然是配不上阿阮姑娘的。」陸朝宗慢條斯理的解開蘇阮脖頸處的暗扣,抬手撫了撫她白細的下顎。

  蘇阮被迫仰頭,纖細的脖頸從立領之中徹底顯出,恍如一截上好的凝脂白玉柱。

  「本王那處,有用一整塊美玉雕刻而成的玉項圈,堪堪能配的上阿阮姑娘。」

  「王爺不必破費,臣女……啊……」

  蘇阮的話還沒說完,馬車陡然一震,嚇得她當即就反手拽住了陸朝宗的衣襟。

  陸朝宗被蘇阮一拽,身子一彎,細薄唇瓣擦過她白膩的面頰,一路下滑,停在那粉嫩的唇角處。

  蘇阮瞪著一雙眼,只感覺心緒未平,一驚又起,因為她根本就不敢想那停在自己唇角上的東西是什麼。

  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帶著熟悉的檀香氣縈繞在蘇阮的鼻息處,她猛地一撇頭,正巧對上陸朝宗那雙眼。

  陸朝宗的眼中蘊著一個她,面色蒼白,神色驚惶,猶如受驚野兔。

  蘇阮顫顫鬆開自己搭在陸朝宗衣襟上的手,然後緩慢挪開自己與他差之分毫的唇瓣。

  看到蘇阮的動作,陸朝宗突然笑道:「阿阮姑娘可聽說過一句話?叫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蘇阮心驚肉跳的趕忙後仰身子,卻是被陸朝宗給反壓在了軟墊上。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差一點,其實就是差很遠,但本王一向不喜自個兒的東西離得遠,就喜歡攥在手心裡頭,狠狠的攥著。」

  話罷,陸朝宗突然俯身,撲在了蘇阮身上。

  「啊……」蘇阮受驚,一聲驚叫剛剛出口,卻是發現馬車開始急速顛簸起來,橫衝直撞的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肆虐。

  「怎,怎麼,麼,了……」蘇阮的聲音隨著那馬車四下顛簸,被割的支離破碎。

  「躺著別動。」陸朝宗壓在蘇阮的身上,寬大的蟒袍將她罩在身下,連個頭都沒冒出來。

  蘇阮看著面前的一片漆黑,緊緊攥住陸朝宗腰間的綬帶,只感覺整個人心惶無助的緊。

  「看,那些陰暗溝裡的老鼠,都爬出來了。」陸朝宗隔著一層厚實布料,貼在蘇阮的耳畔處道:「阿阮姑娘可真是本王的紅顏禍水。」

  有利箭從四面八方射過來,戳破馬車四周,蘇阮看不見,但陸朝宗卻看得真切,他暗眯著一雙眼,依舊牢牢的護著身下的蘇阮不動。

  「陸,陸朝宗啊……我們會不會死啊……」

  蘇阮已然察覺出不對,她雖然看不見,但卻能聽到那從四面圍過來的刀槍劍戟之聲,聲聲震耳,猶如貼在耳畔擦過。

  「如此不正好?本王與阿阮作對亡命鴛鴦。」陸朝宗戲虐的聲音透過蟒袍寬袖傳來,讓蘇阮原本緊張的心緒暗鬆了幾分。

  「啊……」馬車又是一個顛簸,蘇阮雙手環緊面前的陸朝宗,全然不知馬車的車頂已然被人掀開。

  細密的雨從車頂灌入,濕了陸朝宗半身。

  陸朝宗抬眸,看著那迎面刺來的一劍,不閃不避,直接抬腳將側邊的小案踢了過去。

  持劍人被正中面部,站立不穩之後仰頭倒下。

  黑衣人越來越多,蘇阮蜷縮著身子躲在陸朝宗的身下,就連「哼唧」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法子,作為一個深閨女子,蘇阮與那閃著寒光的利劍最親密接觸的一次,還是上輩子自己死的時候。

  陸朝宗那一劍又快又準,就跟切豆腐似得,她還沒看清眼前的影呢,人就去了。

  馬車越來越不穩,有四散趨勢。

  刑修煒手持利劍,側身跳下馬車擋住身後的黑衣人。

  陸朝宗拎著蘇阮起身,跳上那正拉著馬車的馬匹,然後抬手砍斷了韁繩。

  馬與馬車分離,帶著陸朝宗和蘇阮往宋陵城外疾奔而去。

  雨越下越大,蘇阮埋首在陸朝宗懷中,一雙手緊緊的攥著他腰間的綬帶,恨不能整個人都貼在陸朝宗的身上。

  馬顛簸的厲害,蘇阮急喘著氣,面頰處呼啦啦的吹過一陣又一陣夾雨的涼風,只覺身子都快被顛散了。

  「籲……」陸朝宗突然伸手勒住韁繩,在原處停頓了片刻。

  蘇阮顫顫抬頭,剛剛瞧見陸朝宗滴著雨水的下顎,就被他一腦袋給按了回去。

  身後隱有黑衣人追來,陸朝宗重新駕馬。

  黑衣人越追越近,卻始終追不上,只好開始搭弓射箭。

  利箭夾帶著雨勢,往陸朝宗的身上射去,陸朝宗為護住懷裡的蘇阮,不閃不避,只用手裡的利劍抬擋。

  射過來的箭太多,陸朝宗偶有失誤,那利箭便戳到了他的身上。

  蘇阮眼睜睜的看著那血破開,濺了她一臉。

  「陸,陸朝宗,你中箭了……」蘇阮哆嗦著唇瓣,一張口,那血便混著雨水進了她的嘴。

  「別說話。」壓著氣息,陸朝宗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黑衣人,突然縱馬往樹林中跑去。

  因為下雨的緣故,所以林中多濕滑淤泥,馬兒腳下打滑,跑的不快。

  蘇阮攥著陸朝宗的衣襟,眼淚「刷拉拉」的往下流。

  陸朝宗低頭,看了一眼雙眸通紅的蘇阮,突然低笑道:「怕什麼,死不了的。」

  「嗚嗚嗚……」蘇阮埋首,抱著陸朝宗哭,身子一顛一顛的撞在他胸前。

  「噓,我還有那白玉的項圈沒送給阿阮呢。」陸朝宗伸手揚起寬袖,將蘇阮擋在身下,然後一把拎起她的後衣領子就把人給半抱下了馬。

  馬兒繼續往前疾奔,馬蹄濕滑的踩住一塊碎石,長鳴一聲之後直接就滾下了山坡懸崖。

  雨勢漸小,蘇阮一身雨水髒污的坐在地上,扒著陸朝宗的胳膊死命哭。

  陸朝宗伸出滿是血水的手,幫蘇阮抹了一把臉,然後起身褪下身上的花衣蟒袍。

  蘇阮睜著一雙紅腫眼眸,眼睜睜的看著那滿是血漬的花衣蟒袍被陸朝宗甩下懸崖,掛在峭壁上,要掉不掉的勾在那裡。

  「噓。」一把抱住哭的起勁的蘇阮,陸朝宗帶著她躲在暗處,看著那黑衣人停在山坡懸崖處眺看,然後騎馬轉身離去。

  林中慢慢恢復平靜,蘇阮捂著嘴靠在陸朝宗身上,腿軟腳軟的哭的眼睛紅腫異常,幾乎睜不開。

  陸朝宗動了動身子,伸手拔下身上的四五支利箭扔在地上,然後起身走到一旁的水窪處洗了洗手。

  蘇阮抹著臉上的眼淚珠子,跌跌撞撞的跟在陸朝宗身後,看著他身上的四五個洞,慘白著一張臉小心翼翼的上手觸了觸。

  鮮紅的血色被從洞中擠出,蘇阮被嚇了一跳,哭哭啼啼的一屁股就坐在了泥地上。

  陸朝宗轉頭,看到蘇阮那副落湯雞似得模樣,突然大笑出聲,然後抬手拉過她的手道:「中衣裡頭包著鐵塊棉墊和血包。」

  「血包?」蘇阮啞著聲音,軟綿綿的道:「為什麼會有血包?」

  「自然是要騙人了,小騙子連這都不懂?」陸朝宗伸手,輕叩了叩蘇阮的額頭。

  蘇阮懵懂抬眸,淋著雨的腦袋有些轉不過彎。

  「走吧,時辰不早了,我們上山。」抬手把蘇阮從地上拉起來,陸朝宗看著她那石榴裙上黑烏烏一片的淤泥,無奈搖頭道:「真髒。」

  順著陸朝宗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裙裾,蘇阮面色燥紅的往旁邊躲了躲。

  「躲什麼?本王什麼沒瞧過?」拉住蘇阮的手,陸朝宗勾唇輕笑。

  聽到陸朝宗的話,蘇阮瞬時想起那時自己在耳房內換衣裙時,這廝就偷摸摸的躲在碧紗櫥後偷看自己,還惡人先告狀的說是他先來的。

  微微鼓起面頰,蘇阮垂下眉眼,心中有些不愉,但卻知道現在自己只能靠著這陸朝宗,所以自然將自己的不愉表現在臉上,反而還要討好著這廝。

  蘇阮覺得有些氣悶。

  她怎麼就這麼沒用呢?

  「走,天色要暗了。」勾了勾蘇阮的手指,陸朝宗拉著人往一旁的小道上去。

  蘇阮悶頭跟在他的身後,突然開口道:「上山去做什麼?」

  不應當是回宋陵城搬救兵嗎?

  「自然是讓猴子稱大王了。」陸朝宗說出一句意味含糊的話,那張白皙依舊的俊美面容之上顯出一抹瘆人笑意。

  蘇阮抬眸看到陸朝宗臉上的笑,趕緊又埋下了頭。

  這只老家賊看著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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