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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雄》第144章
☆、144

  王姚玉住下的第一日, 攝政王府外就傳來了消息。

  驛站內遼王劉舒被斬,莽王劉釗被陸朝宗一劍穿心, 甚至挖舌去骨, 死相極其慘烈。身前是享盡榮華富貴的藩王諸侯,身後卻連一個葬身之地都無, 可嘆帝王最是無情家。

  宋陵城內大戰進入高.潮, 陸朝宗出動了神機營,直接就把拖延幾日的戰鬥一下拉快了速度。

  神機營的火.槍無人能敵, 褚藩王無法抵擋,節節落敗, 但因為宋陵城的城門被陸朝宗和後趕來的厲蘊賀霸佔, 那些藩王無處可去, 只得投降。

  宋陵城內的藩王解決了,宋陵城外的周王卓疾和緬王韓泵眼看情勢不對,趕緊奔逃。所謂落寇莫追, 陸朝宗未派人追擊,只傳書信給各州各地, 瞧見周王卓疾和緬王韓泵軍隊之人,格殺勿論。

  大戰告捷,宋陵城內恢復往日生機, 攝政王府的大門也終於重新大開。

  家僕女婢拎著水桶,手拿白布,擦拭匾額石獅,臉上顯出喜色。

  南陽殿內, 蘇阮坐在梳妝台前,伸手把一支珠釵小心翼翼的插到自己的高髻上,然後抹上胭脂水粉,點上口脂。

  止霜捧了新制好的襖裙走到蘇阮身旁,將襖裙散開遞給蘇阮看道:「王妃您看,這是新制好的襖裙。」

  襖裙色緋,上繡團花,層層疊疊的鋪墊下來,一眼看去便精細無比。

  「很好看。」蘇阮點頭,有些緊張的從梳妝台前起身。「止霜,你瞧我這口脂顏色好看嗎?」

  「這檀色口脂最襯膚色,王妃容貌皎美,點什麼顏色都是極好看的。」止霜聲音輕細的說話,臉上難得也帶上了幾分笑意。

  蘇阮抿唇輕笑,走到一旁換上那緋色襖裙,然後披上斗篷,靜坐到綺窗前。

  陸朝宗來信說今日便能回,蘇阮起了個大早,足足收拾了一個多時辰,還讓婆子把院中的積雪給鏟乾淨了。

  素梅飄香,浸在冷風之中清幽俏媚,骨清香嫩。

  「王妃,今日恰逢元宵,奴婢去喚小廚房備好了元宵,不知您最歡喜食什麼餡的?」止霜將手裡的手爐遞給蘇阮,又幫她披上了一件大氅。

  蘇阮端坐在繡墩上瞧著外頭的迴廊,聲音細軟道:「要……紅豆餡的吧。」

  「是。」止霜應聲去了。

  平梅端著杏仁茶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其遞給蘇阮,然後勸道:「王妃,時辰還早,您還是進暖閣吧。窗口冷的緊,您坐在這處吹風容易著涼。」

  「我不覺得冷。」這處最能一眼瞧見入南陽殿的陸朝宗,所以蘇阮才會執意坐在這裡。接過杏仁茶,蘇阮垂眸輕抿一口,覺得今日的杏仁茶甜滋滋就像是放了許多雪蜜似得。

  「皇上呢?」

  「皇上還未醒。」平梅道。

  蘇阮點頭,將杏仁茶遞給平梅,突然瞧見迴廊處走來一人,她猛地一下起身,小腿觸到身後的繡墩,發出一聲悶響。

  「王妃,是夫人。」平梅伸手將綺窗推得更開,露出正疾步走在迴廊處的王姚玉。

  蘇阮靜下心神,覺得自個兒有些太過於緊張了。明明只大半月未見,她為何會覺得就像是隔了千山萬水,滄海桑田呢?

  「阿阮,我聽說攝政王要回來了?」王姚玉抬腳跨過殿門,進到殿內。

  蘇阮迎上去道:「對,來信說今日就回來了。」

  王姚玉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蘇阮,眼前一亮,然後掩唇笑道:「怪不得今日打扮的如此出挑。」

  蘇阮面色微紅,伸手提裙道:「母親覺得好看嗎?」

  「好看。」王姚玉點頭笑道:「這整個宋陵城裡頭呀,哪裡有比阿阮更好看的。」

  蘇阮面色更紅,她牽著王姚玉落座,讓平梅給端了一碗茶來,但說話時卻還是不停的往綺窗處瞟去。

  瞧見蘇阮的小動作,王姚玉笑著調侃道:「果然是女大不由娘,這才出嫁多久,就連正眼都不瞧我了。」

  蘇阮紅著臉扭頭,給王姚玉添了一碗新茶。

  暖閣內,小皇帝赤著一雙小胖腿下榻,身後還跟著阿福,兩個小東西跌跌撞撞的往蘇阮這邊走來。

  蘇阮上前,吃力的把小皇帝抱到一旁墊著厚墊子的圈椅上道:「皇上,您怎麼沒穿龍襪?」

  「平梅不在。」小皇帝打著哈欠道。

  確實,今日因為陸朝宗回府之事,攝政王府內外忙成一團,南陽殿內更是忙碌,平梅和止霜沒有留在暖閣內伺候小皇帝,小皇帝一醒來不見人,自然出來尋了,而正巧蘇阮和王姚玉在外頭說話。

  「奶娘。」小皇帝翹著一隻小白腿縮在圈椅裡,湊到蘇阮的耳朵邊上道:「是不是皇叔要回來了?」

  「嗯。」蘇阮點頭,眼底漫出笑意,色媚若豔梅。

  小皇帝搖頭,噘著小嘴道:「其實,其實皇叔回來朕是高興的,但是,但是朕又不高興。」

  阿福趴在圈椅旁邊,小爪子不停的抓撓著圈椅腿,尾巴使勁的搖晃著,喉嚨裡頭發出嗚咽聲。

  「皇上為什麼高興又不高興呢?」蘇阮讓女婢去拿了小皇帝的衣物和龍襪,就在圈椅上幫她穿戴了起來。

  「因為,因為皇叔會讓朕寫課業,還會罰朕。」對於陸朝宗,小皇帝是又懼又愛的。沒了陸朝宗的拘束,這些日子她在蘇阮這處撒潑玩的起勁,根本就把往常的什麼課業儀態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小皇帝自小便是陸朝宗養大的,她依賴著陸朝宗,但是卻又害怕陸朝宗,陸朝宗不是個性子好的人,他對於黏糊糊的小皇帝雖不至於苛刻,但並不多管,大多扔給刑修煒。

  冷冰冰的宋宮內,小皇帝隻身邊一個奶嬤嬤,還有刑修煒和陸朝宗。小時皇帝不懂事,漸長大了,懂事了,小皇帝才知曉,原來陸朝宗不是她的父親,只是一個挾天子,令諸侯的奸賊。

  怪不得她有時趁著無人喚他父親,他也不理人,只神色沉沉的盯著她瞧,讓小皇帝再不敢喊。

  但即便如此,小皇帝卻還是覺得,這個奸賊讓她吃好穿好,給她撐腰,還讓她有了這麼好看的奶娘,他是個好奸賊,所有小皇帝就決定原諒他了。

  幫小皇帝穿戴好衣物,蘇阮讓平梅帶著她去洗漱,然後自己抱過阿福給它喂食。

  阿福還小,只比蘇阮的腳掌大上一些,走路急了還會晃悠,直接就累癱在地上。

  蘇阮伸手觸了觸阿福,把女婢準備好的吃食端到它面前。阿福大概是餓的狠了,喝奶喝的起勁,半個小腦袋都埋了進去,兩隻小短腿撐在前面,後面的兩隻小短腿離地都飛了起來。

  「喲,這隻狗倒是有趣,吃個奶怎麼都飛起來了?」王姚玉瞧見阿福,好笑的開口道。

  蘇阮用繡帕給阿福擦了擦沾著奶的腦袋,然後把它往外挪了挪,生怕這只傻狗吃個奶還把自個兒給憋死了。

  王姚玉蹲在蘇阮身旁,突然笑著開口道:「小時你也是這樣,我奶水不足,你又怎麼都不肯吃那些奶娘的奶,我便讓人弄了羊奶來,你頭開始不喜歡吃,後頭加了雪蜜就歡喜吃了,整日裡捧著碗要喝奶,見誰都去要,不給就追著跑,還要哇哇大哭。」

  「我不記得了。」蘇阮輕搖了搖頭,覺得有些羞赧。

  「那個時候你小的很呢,才剛剛學會走路,哪裡記得清事。」說完,王姚玉繼續道:「你長到兩歲時,我生了德兒,這奶水就更不足了,喂了德兒喂不飽你,就又多請了幾個奶娘,然後多牽了幾頭母羊。」

  蘇阮在腦子裡頭想見自個兒捧著碗顛顛尋奶的模樣,就忍不住的笑了。人家都吃奶娘的奶,怎麼就她歡喜吃羊奶呢?也不嫌臊腥氣重。

  說到這裡,王姚玉突然伸手觸了觸蘇阮的肚子道:「阿阮呀,你這肚子可有動靜?」

  「動靜?」蘇阮奇怪都:「什麼動靜?」

  「傻孩子。」王姚玉笑道:「就是生孩子的動靜。」

  蘇阮面紅垂眸,把那喝完了奶還泡在盤裡不出來的阿福抱起來道:「哪裡有這般快。」她才與陸朝宗成婚幾個月呀。

  「不快,我當初在你這個年歲都已經生了你大哥了。」王姚玉跟著蘇阮起身,絮絮叨叨的隨在她的身後。

  「母親,大姐都沒消息,你怎麼不先去催催她?」蘇阮推脫道。

  「都要催,你們一個個的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王姚玉佯裝怒道:「到時候可有你們的好苦頭吃。」

  「母親的話自然是聽得的。」

  「我看你們是這只耳朵進,這只耳朵出。」王姚玉伸手點了點蘇阮的耳朵,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道:「對了,昨晚上蘇府的家僕傳話過來說德兒染了風寒。哎呦,我這腦子,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也忘了。」王姚玉急的直拍大腿。

  「母親別急,我與你一道去看看。」蘇阮扶著王姚玉往殿外去。

  「風寒而已,朱大夫在看著呢。今日攝政王回府,你好好呆著,待有空再來蘇府。」把蘇阮勸下,王姚玉趕緊急匆匆的出了攝政王府。

  蘇阮抱著阿福站在殿門口,讓止霜派了女婢去蘇府探視,並讓人駕著馬車一道帶去一些新鮮的瓜果蔬食和果木炭等物。

  日頭漸落,蘇阮帶著小皇帝在綺窗旁等到晚間都沒瞧見陸朝宗的身影。

  「王妃,要用晚膳了嗎?」平梅點燃殿內的琉璃燈,走上前道。

  蘇阮趴在綺窗邊,眼睜睜的看著女婢撐著竹竿子把點燃的宮燈掛上去,那宮燈色澤豔麗,紗色朦朧,將昏暗的迴廊照亮,曲曲折折的卻就是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

  「王妃?」平梅又喚了一句。

  蘇阮回神,指了指一旁靠在圈椅上睡著了的小皇帝。「帶皇上去用吧,我過會子再吃。」

  「是。」平梅抱著小皇帝去了,蘇阮伸手扣了扣自己手裡的荷包。上頭繡著一把火.槍,就是陸朝宗藏在拔步床下的那把。

  突然,迴廊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蘇阮心口一震,顫顫的伸手推開了綺窗,就見那穿著花衣蟒袍的人緩步而來,走在氤氳霧色的迴廊處,身形挺拔,面容一如往常般俊美,一雙眼漆黑暗沉,讓人看不清情緒。

  蘇阮提裙,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陸朝宗站在迴廊處張開雙臂,瞧見那一頭紮進自己懷裡的人,伸手將人環抱住。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蘇阮哽嚥著聲音,眼眶發紅。她這一日探的脖子都長長了幾寸。

  陸朝宗垂眸,緊緊的把蘇阮摟在懷裡,他俯身,渾身上下都是清晰的血腥味,夾雜著淺淡的檀香氣。

  一言不發的將蘇阮抱起,陸朝宗帶著人就往南陽殿的暖閣內去。

  蘇阮雙手環住陸朝宗的胳膊,眼角發紅,聲音嗡嗡道:「你,你做什麼呀?」

  陸朝宗垂眸,定定的瞧著眼前的蘇阮,雙眸之中暗藏欲.色,就像是壓抑了許久一般。「自然是做,日日夜夜都想做的事。」

  陸朝宗走的極快,直接就把蘇阮給掀上的羅漢塌。

  蘇阮躺在羅漢塌上,輕觸了觸陸朝宗的臉。他的臉上泛著青色的鬍渣,紮在蘇阮的掌心處尤其清楚。

  暖閣內還沒點燈,羅漢塌上鋪著厚實的被縟,蘇阮嵌在裡頭,渾身輕飄飄的帶著顫意。

  「我的阿阮瘦了。」掐著蘇阮的腰肢,陸朝宗埋首在她的脖頸處細嗅。那香甜的氣味夾雜著一股隱淡的梅香味。

  蘇阮伸出胳膊環抱住陸朝宗勁瘦的腰肢,眼角有淚滑落,是疼的。大半月未被碰,這廝一來就如此,蘇阮疼的直皺眉,使勁的推拒著他,指尖捻著他的腰,用力的摳掐,但卻依舊止不住這人的動作。

  陸朝宗不依不饒的摟著蘇阮,喉嚨裡頭發出深沉而愉悅的聲音。

  「阿阮知道嗎,只有阿阮在的時候,我才是活著的。」陸朝宗親著蘇阮,叼住她的耳垂,「阿阮,今日要辛苦你了。」

  蘇阮張著嘴,聲音噎在喉嚨口,被陸朝宗折騰的連一句話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廝瘋了……

  蘇阮暈了醒,醒了暈,這人還在不知疲倦的耕耘。

  「陸,陸朝宗,你給我滾……」蘇阮的嗓子啞的厲害,說話時胳膊都在顫。

  「噓。」陸朝宗貼著蘇阮的面頰,說話時帶著愉悅而饜足的笑意,「在交私糧呢。」

  交了一晚上的私糧,蘇阮第二日一覺睡到晌午,還是被小皇帝給吵醒的。

  「唔……」動了動自己酸脹的腰肢,蘇阮皺眉,渾身就像是散架了似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王妃。」平梅聽到聲響趕緊進到暖閣內,將手裡的熱茶喂給蘇阮。

  昨晚喊了一夜,蘇阮的喉嚨裡頭冒著火,她感覺只要自己一說話,就能聽到那「滋滋」從喉嚨裡面冒出的火燒火燎的聲音。

  飲下一碗茶,蘇阮終於覺得喉嚨好受了一些,她靠在羅漢塌上,看著平梅忙前忙後的給她端來洗漱的東西。

  「王妃,攝政王去小廚房給您做吃食了。」平梅將手裡洗漱的東西遞給蘇阮。

  蘇阮顫著手自己打理完,氣喘吁吁的靠在羅漢塌上揉著自己的腰。

  那人定然是知曉昨日裡折騰的太過,因此這一大早上的才會顛顛的跑去給自己做早食,權當做恕罪。哼,別以為她會這麼容易就原諒他!

  「哎呦。」蘇阮伸著脖子,聽到那「嘎吱」作響的聲音,被嚇了一跳。

  「王妃,奴婢給您揉揉吧?」平梅趕緊開口道。

  「唔。」蘇阮艱難的應了一聲,然後在平梅的幫助下翻了個身。

  平梅一邊替蘇阮按捏著,一邊聽蘇阮絮絮叨叨的罵著陸朝宗,有些好笑的彎唇道:「王妃,您睡著的時候是攝政王幫您打理的身子。」

  蘇阮罵著陸朝宗的話一頓,秀眉一擰道:「便是這般我也要罵。」

  虧得她昨日裡打扮的好好的,想與他好好說說話,卻是沒曾想這廝一回來就拉她上榻,與她說的話還不超過三句!瞧瞧,那新制的衣物都被扯爛了,連她精心選的口脂他都沒瞧上幾眼。

  「平梅,昨日裡做的元宵呢?」蘇阮就著平梅的手從羅漢塌上起身,腿顫顫的就像只剛出生的小鹿,哆哆嗦嗦的幾乎都站不穩。

  「大致還在小廚房溫著呢。」平梅道。

  「去給我取了來。再拿些鹽罐子,糊辣椒之類的東西。」

  「是。」平梅猶豫的應了一聲,片刻後端了那碗爛乎乎的元宵和幾碟子辣鹽醬醋來。「王妃,這元宵都不能吃了。奴婢去給您換過吧?」

  「不換。」蘇阮咬牙切齒的坐在繡墩上,抬眸瞧見那端著漆盤一臉饜足神色踏進暖閣的陸朝宗。

  放下手裡的漆盤,陸朝宗上前摟住蘇阮,被蘇阮一把打開了手。

  「嗯?我的阿阮這是生氣了?」陸朝宗垂眸看向蘇阮,眼底浸著笑意,看向蘇阮的目光就像是含了蜜似得。

  蘇阮被他看的面色一紅,趕緊扭頭指了指圓桌上的一白瓷碗道:「喏,給你的元宵。」

  陸朝宗將蘇阮摟到身上,然後撩起後裾坐到繡墩上。

  圓桌上的元宵早已糊爛,不僅賣相看上去差勁,連外頭的軟皮都有些生硬。

  「阿阮親手做的?」陸朝宗把臉擱到蘇阮的肩膀上輕蹭了蹭,就像只撒嬌的小狼狗。陸朝宗也知昨晚上鬧得有些過,但他只一瞧見蘇阮,便恨不能將人揉進骨血裡。

  蘇阮偏頭,使勁的推開陸朝宗,「誰會與你做。我生氣了,你把這東西吃了。」

  陸朝宗伸手拿起調羹,卻是突然被蘇阮給打斷了。蘇阮伸手把那幾碟子辣鹽醬醋都給倒進了元宵裡,使勁抓著陸朝宗捏著調羹的手攪了攪,最後一拍手道:「行了,吃吧。」

  看了一眼那又黑又紅還飄著辣油的元宵,陸朝宗勾唇輕笑,「阿阮這是要謀殺親夫?」

  「那你還謀殺親娘子呢?」蘇阮狠狠掐了陸朝宗一眼,雙眼還是腫著的,但卻依舊不影響那纖媚的美感。

  陸朝宗微頷首,湊到蘇阮的耳朵邊上調笑道:「阿阮可是嫌私糧交的不夠?」

  蘇阮一瞬面色漲紅,半天后才憋聲道:「無恥。」

  陸朝宗的臉上擒著一抹笑,他側臉叼住蘇阮的耳垂,「阿阮昨日的檀色口脂很好看。那身緋色襖裙也極好看,梳著高髻的模樣脫仙出塵。我想了阿阮,二十五日。想阿阮的唇,想阿阮的眼,想阿阮的身。想的心口都疼了。」

  蘇阮呼吸一滯,覺得這廝實在是太狡猾了。

  「你,你別以為你這般說,我就會原諒你。」結結巴巴的說著話,蘇阮抬眸盯住陸朝宗,卻在瞧見他那雙漆黑眼眸時神色一頓,恍恍惚惚的覺得自個兒只在這一瞬就陷了進去。

  陸朝宗有雙極好看的眼。平常人不敢直視,就連蘇阮平日裡都不大多敢與其對視。因為蘇阮知道,只要一瞧見陸朝宗的那雙眼,她就會陷進去,陷入那萬劫不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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