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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雄》第137章
☆、137

  因為擅自離宮, 所以小皇帝被陸朝宗拎去罰站了。

  蘇阮坐在暖閣裡,看著那站在暖閣門口低著小腦袋的小皇帝, 臉上顯出幾分心疼神色。

  「皇上還小, 這次就算了吧。」蘇阮伸手,給陸朝宗遞了一碗茶水。

  陸朝宗慢條斯理的從青瓷小碟裡捻出一顆花生米, 然後突然朝著小皇帝的方向扔了過去。小皇帝圓滾滾的身子一哆嗦, 趕緊用力的挺出小肚子站直了身子。

  看著小皇帝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樣,蘇阮忍不住的抿唇, 覺得自己好似是多慮了。這小東西也不知道是被罰站過多少次了,連站著都能睡著。

  「對了, 今日母親將兮娘喚了過去, 宜春郡主和小陳郡王也來了。」蘇阮轉移話題道。

  「嗯。」陸朝宗點頭, 把平梅端來的冰糖雪梨銀耳羹往蘇阮的方向推了推。

  蘇阮伸手拿過白瓷小勺,舀了一點冰糖雪梨銀耳羹入口。雪梨軟糯香甜,紅棗甜膩, 還有滑膩膩的銀耳,潤肺順喉。

  「其實我覺得, 這事有些蹊蹺。」嚥下嘴裡的冰糖雪梨銀耳羹,蘇阮歪著頭,神色困惑。

  「哪裡蹊蹺?」陸朝宗伸手, 用指尖幫蘇阮擦拭掉嘴角處沾著的一點梨汁,然後含進口中。

  「我是覺得有些蹊蹺,可是哪裡蹊蹺卻又說不出來了。」蘇阮蹙起秀眉,撐著下顎抵在茶案, 一副糾結模樣。

  陸朝宗往嘴裡塞了顆花生米,然後又捻出一顆擺在茶案上道:「此事從頭開始就蹊蹺。」

  「從頭開始?你是說從那家僕開始?」聽到陸朝宗的話,蘇阮雙眸一亮。

  「對。」陸朝宗勾唇輕笑,拿過蘇阮手裡的白瓷小勺舀了一口冰糖雪梨銀耳羹入口,但那雙眼卻依舊盯在蘇阮的臉上一動不動,就好似嘴裡頭嚼著的不是那冰糖雪梨銀耳羹,而是蘇阮。

  蘇阮現今已然不是那不諳世事的深閨女子了,她能看懂陸朝宗眼中的含義。

  「咕嚕嚕……」暖閣門口傳來小皇帝清晰的腹鳴聲,蘇阮趕緊臊紅著一張臉扭頭,然後起身走到小皇帝身邊,牽住她的小胖手往暖閣裡頭帶。

  「皇上是不是餓了?來,吃冰糖雪梨銀耳羹吧。」蘇阮拿過另外一個白瓷小勺遞給小皇帝。

  小皇帝偷偷的看了陸朝宗一眼,小心翼翼的噘著小嘴往裡面塞了一口冰糖雪梨銀耳羹。

  冰糖雪梨銀耳羹有點燙,小皇帝仰著小腦袋,呼嚕嚕的哈氣,吞不下去又捨不得吐出來,憋得一張小臉通紅。

  「燙到了?」蘇阮趕緊關心道。

  「咕嚕。」小皇帝梗著脖子把嘴裡的冰糖雪梨銀耳羹嚥下去,然後又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陸朝宗低笑,「慈母多敗兒。」

  「你才多敗兒。皇上是……那能跟其他的男娃娃一樣嗎?」蘇阮掐了陸朝宗一眼,將那「女兒身」三個字嚥回了肚子裡頭。

  「是,王妃說的都對。」攏著寬袖從羅漢塌上起身,陸朝宗一手端起那冰糖雪梨銀耳羹,一手拎起小皇帝就扔出了暖閣。

  「哎,你做……」蘇阮隨在陸朝宗身後,瞧見他的動作驚訝開口,但還沒等她把話說完,那廝突然轉身一把就將她給橫抱了起來。

  「噓。」修長白皙的指尖抵在蘇阮的唇瓣上,帶著香甜的冰糖雪梨銀耳羹的味道。

  蘇阮顫著眼睫,覺得自己下意識的有些腿腳發軟,尤其是看到陸朝宗的眼神後,連腰肢都酥了。

  「阿阮。」陸朝宗伸手,緩慢拆下她頭上的珠釵玉環。

  厚重的珠釵玉環被扔到鋪著厚毯子的地上,發出一陣悶響,蘇阮感覺到陸朝宗的手從她的面頰處滑過,最後落到她戴著一對玉兔耳墜的耳垂上。

  那對玉兔耳墜子也被卸了下來,落在地毯上,與那些珠玉翠環滾在一處。

  蘇阮扭身,搭住陸朝宗的肩膀道:「耳墜子要收好。」

  「傻阿阮。」撫上蘇阮戴著玉石項圈的脖頸,陸朝宗俯身,輕親了一口那沾著馨香味的玉石項圈。

  蘇阮仰著脖頸,被陸朝宗攬上了羅漢塌。

  衣袂翻飛,暖香浮動,蘇阮仰躺在羅漢塌上,面前是陸朝宗那深諳的眼眸。

  窗外寒風凌冽,將半開的綺窗吹砸的「砰砰」作響。

  「窗子……」蘇阮推拒著陸朝宗環在自己脖頸處的胳膊。

  陸朝宗伸手,堅實的臂膀帶起一陣薄被,將那綺窗猛地一下關上。

  「燈,琉璃燈……」蘇阮縮在被縟裡,聲音軟糯。

  陸朝宗抬手,蓋上一旁的琉璃燈罩,琉璃燈自滅。

  屋內陷入沉靜,蘇阮突的驚呼一聲,「你咬我耳朵做什麼?」

  隨後傳出陸朝宗那低啞的沉笑聲道:「我就輕輕咬了一口。」

  蘇阮悶著聲音,說話時勾著顫媚的尾音,「親是親,咬是咬,只准親,不能咬。」

  「好。」陸朝宗從喉嚨裡頭滾出一個字,帶著愉悅。

  刑修煒和平梅守在殿外,寒風冷冽,平梅抬頭看了一眼掛著宮燈的地方,那宮燈略薄,豔紅色的燈身被吹得七倒八歪的。

  「呼啦」一聲,宮燈被熄滅,屋內傳出陸朝宗饜足的聲音,「熱湯。」

  平梅趕緊伸手撩開厚氈進到殿內,領著宮娥將熱湯抬上去。

  一晚上,要了好幾次水,直至次日陸朝宗上朝,蘇阮才堪堪趴著小憩一會子。

  一覺睡醒,蘇阮軟綿綿的趴在羅漢塌上,看著陸朝宗坐在一旁書案後批閱奏摺。

  昨夜折騰的厲害,蘇阮現在腰軟腿軟渾身軟,可那廝卻精精神神的坐在那處批閱奏摺,就像是只饜足的獸,精神充沛。

  「王妃,奴婢給您捏捏?」平梅上前,小心翼翼的上手觸了觸蘇阮的腰肢。

  蘇阮輕呼一聲,含糊著聲音道:「輕些。」

  「是。」平梅跪在一旁,輕手輕腳的給蘇阮捏揉。

  平梅手勁適中,昨晚上沒怎麼休息好的蘇阮緩慢輕闔上雙眸,迷迷糊糊的趴在羅漢塌上又睡著了。

  陸朝宗抬眸瞧了一眼蘇阮,放下手裡的狼毫筆起身。

  「下去吧。」

  「是。」平梅應聲,躬身退了出去。

  沒有了平梅的輕按,蘇阮不舒服的輕哼出聲,那聲音軟綿綿的與昨夜有異曲同工之妙,勾人人心顫顫。

  陸朝宗撩袍坐到羅漢塌上,伸手幫蘇阮輕捏起了腰肢。

  「太重了。」蘇阮迷迷糊糊的道。

  陸朝宗放緩了一些力道。

  終於舒服了的蘇阮輕勾唇角,摟著被縟酣睡過去。

  睡醒時,已近晌午,蘇阮撐著身子從羅漢塌上起身,平梅端上熱茶。「王妃,王爺剛才去御書房了,說會回來與您一道用午膳。」

  「唔……」蘇阮抿了一口茶水,聲音含糊道:「要盤櫻桃肉。」

  「是。」平梅勾唇去了,孫媽媽伸手撩開厚氈,小心翼翼的進到暖閣內。「給王妃請安。」

  「孫媽媽?你怎麼來了?」蘇阮一副懶怠模樣的趴在羅漢塌上,渾身乏力。

  「王妃,奴婢有事相稟。」孫媽媽躬著身子上前,壓低語氣道:「是關於三房的事。」

  「三房?可是關於兮娘的事?」蘇阮攏著大袖起身,身子斜斜的靠在羅漢塌上,抬眸時眼波含媚帶情,柔意十足。

  「不是兮娘的事,是三奶奶和您的事。」

  「三嬸嬸和我?」蘇阮放下手裡的茶盞,眸色奇怪。

  孫媽媽的臉上顯出猶豫神色,她頓了頓話,良久後道:「奴婢剛才路過三房院子,聽到那裡頭的婆子嘴碎念叨著三奶奶說您臉面狐媚,怕是個狐狸精轉世,要老夫人小心您傷了攝政王的身子。」

  蘇阮蹙眉,「是那些婆子嘴碎,還是確有其事?」昨日裡她瞧著那三奶奶,卻是面相不大好。

  「依照奴婢看,婆子沒那些膽量說出這樣的話來,怕真是那三奶奶說的。」孫媽媽端正著一張臉,「王妃,您剛嫁進攝政王府,在這府中未樹威信,那些婆子丫鬟才敢在下頭亂嚼舌根子。」

  「那些丫鬟婆子,我對她們也不薄。」蘇阮掰著手指頭回憶道:「管事婆子和大丫鬟每月二兩,各院婆子每月一兩,小丫鬟一弔錢,嫌少嗎這是?」

  「王妃,這不是銀錢的問題,是您要恩威並重,不可一味的順著她們來。這人呀,最是貪得無厭,您若是平日裡給個一兩,偶時再添些,可比您大大方方的給這許多銀錢更讓她們感激。」

  「我知曉要恩威並重,可是這怎麼個恩威並重法呢?」蘇阮托著下顎,秀眉緊蹙。

  「王妃,現下不是管婆子丫鬟的時候,還是要先將三房那處的事處理好。您是後宅之主,這事放不得匣,要把它掐死在根裡頭。」

  「那如何掐死在根裡頭?」蘇阮抬眸看向孫媽媽。

  「依照奴婢的意思,您去三房處鬧上一鬧,鬧得越大越好,只有狠打了三房的臉,三房處才會熄聲,不敢惹您。」

  「這樣啊……」蘇阮托著下顎,蹙眉細思。

  暖閣處,陸朝宗穿著花衣蟒袍進來,瞧見蘇阮那一臉的愁容,勾唇輕笑道:「可是身子還不適?」

  孫媽媽趕緊退到一旁,陸朝宗撩袍坐到蘇阮身邊,牽住她的手。

  剛剛從外頭回頭,陸朝宗的身上還帶著寒意,他接過止霜遞過來的手爐盤腿上榻,把蘇阮擁進懷裡。

  蘇阮轉頭看向陸朝宗,輕啟唇道:「三嬸嬸說我臉面狐媚,怕是個狐狸精轉世,要老夫人小心我傷了你的身子。」

  陸朝宗靠在羅漢塌上,雙眸輕闔。

  「孫媽媽的意思是讓我去尋人罵上一通。」蘇阮拿過陸朝宗手裡的手爐捧在手裡,掀開蓋子往裡面添置了一點香。

  陸朝宗頷首道:「此事我不便出面,娘子去便是。端看那三房有無人動手,若是動了手儘管喚我來,拆皮剝骨,在所不辭。」湊到蘇阮的耳畔處,陸朝宗輕笑。

  蘇阮掐了一眼他道:「我就是問問你,好歹也是你的三嬸嬸,這樣破了臉面無事?」

  「無事。」陸朝宗挑眉,「娘子是攝政王妃,宋陵城內,無人敢犯。」

  「信你的鬼話,就你這攝政王府裡頭一個個的都不拿我當回事。」蘇阮氣憤叉腰。

  「哦?竟有這等事?」陸朝宗故作訝異,嘴角卻是掩不住的笑。

  蘇阮氣急,伸手狠狠的擰了一把陸朝宗的手背,「你就裝聾作啞吧,這一日日的鑽在奏摺裡頭,連我都不管。」

  「哪裡敢不管娘子。」陸朝宗雙手把人摟住,抱在懷裡輕晃,「都怪娘子太惹人垂涎,若是日日與娘子呆在一處,不是我被娘子掏空,便是娘子給我折騰散了。」

  「哼。」蘇阮嬌哼一聲,軟綿綿的音調帶著尾音。「你們這攝政王府的後宅子,可比蘇府亂多了,我都不待見。」

  可不是嘛,這一個個的瞧著似乎掏心掏肺的好,卻誰曾想,都是像二哥那樣的笑面虎。表面不顯,背地裡頭都能給你罵上祖宗十八代。

  「都依娘子,娘子想如何便如何,分家也可。」

  「分家?這倒是個好法子。」蘇阮雙眸一亮,「不過若是分了家,說出去不好聽,會敗壞名聲。」

  她才嫁進攝政王府多久,若是分了家,那她原本就不好的名聲便會更加不好,會連累蘇府裡頭尚未成親的大哥二哥和尚未婚配的四妹妹。

  「娘子愚鈍。」陸朝宗伸手,輕叩了叩蘇阮的額角,「二叔是翰林學士,供職翰林院,起草詔書,卻並無實權。三叔負責宮內採辦,平日裡最多也是撈些油水錢。但他們一旦脫了咱們攝政王府,可就連個什麼東西都不是。」

  陸朝宗的話說的雖然有些難聽,但確是事實。

  二房和三房都是靠著攝政王府在過活,如果離了攝政王府,連在宋陵城內立足都難。二房比三房聰明,知道裝聾作啞,三房不安分,喜歡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

  老夫人本就對蘇阮不滿,但礙於陸朝宗的顏面也未多說什麼。老夫人也是個聰明人,如今攝政王府能有現在的派頭,都是靠的陸朝宗,她一個寡母,只盼著兒好便罷了。

  對於蘇阮和三房的親疏遠近,她自是看的明白,蘇阮若是真與三房鬧起來,她偏幫的還是蘇阮。

  「你是說,我自不必怕他們,只管擼著袖子上去?」蘇阮挑眉。

  陸朝宗低笑,「擼袖子便罷了,娘子風情,只夫君知曉便可。」掐在蘇阮腰肢處的手微微用力,蘇阮吃痛,趕緊用力的扯開陸朝宗的手,「你輕點。」

  昨晚上被他掐疼的地方還沒好呢。

  得了陸朝宗的話,蘇阮用過午膳便去了三房。

  三房的院子很大,畢竟那三老爺是在宮中當的肥差,油水撈的很足,院子裡頭的丫鬟婆子單看著就與大房二房的不同,珠釵玉環,衣物首飾,皆更為精細。

  蘇阮披著身上的斗篷,手裡捧著手爐,慢條斯理的跨過垂花門。

  有婆子瞧見蘇阮,上前問安,「哎呦,這大冷的天,王妃怎麼親自過來了?」

  平梅斜睨了一眼那婆子,「哪裡來的東西,也敢跟王妃觍著臉說話?」

  那婆子被平梅嗆了一句,面色微變。

  「三嬸嬸在嗎?」蘇阮將手裡的手爐遞給平梅,提起裙裾往庭院主屋處去。

  「三奶奶在屋子裡頭呢,奴婢給您去通報。」婆子說完,趕緊急匆匆的去了。

  蘇阮勾著唇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裡黑乎乎的畫著一團東西,有些被汗漬打濕,但卻還是能很清晰的瞧見字跡。

  這是蘇阮與孫媽媽學的一些話,她怕自個兒忘了,特意寫在掌心裡頭的。頭一次做上門砸場子的事,蘇阮心裡頭還是有點緊張的。

  主屋門口,女婢小心翼翼的給蘇阮掀開厚氈,一雙眼盯在蘇阮的臉上瞧,一點也無恭敬之相。

  孫媽媽手起掌落,十分利落的給了那女婢一個耳光子,「小蹄子,當心你這雙眼罩子!」

  女婢驚恐下跪,趕緊伏跪磕頭認罪,半邊臉腫的老高。

  孫媽媽的下馬威起勢很足,讓蘇阮有些心虛,她跨過門檻進到主屋,就見三奶奶急匆匆的迎了出來。

  「王妃怎的來了?」

  蘇阮攏著大袖,姿態端正的站在主屋門口,嘴角擒著一抹笑,「天色晴好,來瞧瞧三嬸嬸。」

  三奶奶往半掀開的厚氈處看了一眼,天際處黑壓壓的窩著一團黑雲,風起雨欲來。

  「王妃說笑了,快請進吧。」三奶奶招呼著人,「順碧,去端茶水來。」

  「不必了。」蘇阮抬手,提著裙裾坐上一旁的繡墩,然後慢條斯理的開口道:「我聽說三嬸嬸對我頗有微詞?今日特來請罪。」

  三奶奶面色一變,勉強的扯出一抹笑道:「王妃折煞了。」

  「哪裡敢折煞三嬸嬸。」蘇阮輕敲了敲圓桌面,往自己的掌心處瞥了一眼,然後繼續道:「我是個狐媚坯子,比不得三嬸嬸是大家出來的閨秀,品德溫順,賢良淑德。」

  「王妃這是說的哪裡話。」三奶奶往蘇阮身旁的繡墩上坐去,但那屁.股還沒挨到繡墩子,就聽得蘇阮猛拍了一下圓桌面,嚇得立時站了起來。

  蘇阮秀眉凌厲,那特意用螺子黛勾出的眉峰擰起時頗帶上了幾分氣勢。

  「三嬸嬸若是不滿我,咱們也不多話,相看兩厭不若早日分家的好。」

  蘇阮一吐出「分家」二字,三奶奶立時就慌了神。

  「王妃呀,這到底是哪個不知好歹的小蹄子在您面前亂嚼舌根子?我可是從未說過這些勞什子話害您呀!」三奶奶捏著手裡的繡帕,哭哭啼啼的紅了眼眶,顯出一副萬分委屈的模樣。

  蘇阮斜睨了一眼人,攥緊手心道:「三嬸嬸要知道,我也不是那歡喜逼人的人,只是這人都惹到我院門口了,我也不能躲在屋子裡頭不出來吧?」

  「王妃,您若是受了氣,這丫鬟婆子打罵打罵就罷了,何苦到我這處來撒氣呀。」三奶奶抹著眼淚珠子,聲音哽咽。

  蘇阮側眸,語氣輕慢,「三嬸嬸,您如此說就是在逼我去老夫人面前討理了。」

  三奶奶抹著眼淚珠子的手一頓,已然明白這人今日是來做什麼的了。看來是知曉了自個兒在大奶奶面前說的那些話了。

  見三奶奶漸止了聲,蘇阮繼續道:「三嬸嬸收拾收拾家當,告知三叔一聲,明日就分家搬出去吧。」

  「王妃,您這般做,可是會損了攝政王府的顏面的。」三奶奶面露急色。若是分了家,那他們三房哪裡還有這般的好日子過?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離了攝政王府,他們三房哪裡還能在宋陵城內立足。

  「我是個惡人,眼裡容不得沙子。」蘇阮接過平梅手裡的手爐捧在手裡,眉眼低垂。

  三奶奶咬牙,覺得這蘇阮確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先前倒是她大意了,不應該這麼急著去大奶奶那處說話的。

  「王妃,先前是我錯了,我在這處給您賠不是了。」三奶奶紅著一雙眼服軟。

  蘇阮輕笑,不願這麼簡單就把人給放過了,畢竟這立威嘛,自然是要立起來才好。捧著手裡的手爐,蘇阮轉頭看向孫媽媽,「孫媽媽,先前那女婢說話不好聽,您說該怎麼罰呢?」

  「應當掌嘴。」孫媽媽恭順道。

  蘇阮轉頭,笑眯眯的看向三奶奶,卻也不言語。

  聽到那孫媽媽的話,三奶奶立時明白了蘇阮的意思。這人是要叫自個兒掌自個兒的嘴?三奶奶作為長輩,在小輩面前認錯便罷了,竟然還要自個兒給自個兒掌嘴,這可不只是顏面盡失的事了,這是蘇阮要把她往死裡踩呀!

  蘇阮撫著手裡的手爐,那手爐燙呼呼的包著絨邊,就似裹了層軟皮的蘇阮,在陸朝宗的調.教下,漸顯出裡頭燙人的熱度,稍有不慎,便會燙掉人的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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