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夏瑜在疲憊中醒過來。那個該死的男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她洗漱了一番,又想到昨晚,沒有心情哀悼,只想著要買避孕藥吃。
接著她聽到開門的聲音,出去一看,就見程毅良手上拿著食物,一手拿著鑰匙,那鑰匙上還掛著她自己買的陶瓷玩偶。
「你還沒滾?」
他一改平時輕佻的模樣,將碗筷擺好,說了一句:「吃飯。」
夏瑜活像被雷劈了一樣地看著他,跑到她家裡,將她裡裡外外吃透了,現在居然把她家當成他的家了。
「不吃?」他挑釁地看了她一眼。
夏瑜不知道自己哪一根神經又接錯了,她當真坐了下來,「程三少買的早飯,我不吃就不給面子了。」
夏瑜記得之前看過一段資料,程毅良以前有一段叛逆期,不少人稱他程三少,有一種紈褲子弟的意味,後來他改邪歸正,這個稱呼就很少人喚了。
她故意這麼說,就是要惹他生氣,結果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淡定地繼續吃飯。夏瑜氣呼呼地吃了小籠包和豆漿之後,重重地扔下筷子。
「昨天的事情,你以後不准提,否則……哼!」昨天的事情太不真實了,她想想,心裡覺得不舒服。
她不是那種迂腐的人,第一次沒了就沒了,但她覺得妯千不該、萬不該跟他發生關系,這才是她不爽的地方,一步錯步步錯,從他們認識的那一刻開始就錯了,結果糾纏在一起就是錯上加錯。
坐在她前面的程毅良卻如貴公子般,禮儀良好地吃完了早餐,抽了紙巾擦了擦嘴,默默地收拾碗筷。
夏瑜早已氣得坐在沙發上,偷偷地打著沙發,對著他出氣就跟對著空氣揮拳一樣,實在是白費力氣。
他走過來坐在她的前方,坐如鐘般一絲不苟,英俊的臉龐嚴肅不已。夏瑜終於冷卻了怒火,認真地打量起他。他很不一樣,之前是有些吊兒郎當,此刻一本正經,她雙手環胸,「看來你有話跟我說。」
程毅良頷首,「我是有話要跟你說。」
「如果是我不愛聽的,你就不用說了。」夏瑜插話道。
他隱晦地看了她一眼,她淨白的小臉上寫滿了不耐以及倔強,他輕輕勾唇,「這件事情跟你我都有關。」
「說。」
程毅良卻不馬上開口,黑瞳就直勾勾地看著她,「我們昨天生米煮成熟飯了。」
夏瑜的臉瞬間紅了,廢話,已定事實,他重復幹什麼。
他又說:「既然如此,我覺得離婚就不必了。」
離婚,不必了!她瞬間睜大眼睛,難掩驚訝,「你說什麼?」她不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她是不懂他為什麼這麼說。
「結婚了,發生關系了,我們的關系很明確,夫妻,有名有實、名正言順的夫妻。」程毅良一字一句細心地和她解釋。
夏瑜想大聲地笑,但她笑不出來,因為她看得出來,他說的是認真的,她直接搖頭,「我不同意。」
「以後不用費盡心思給我離婚協議書了,我不會簽。」他深沉地說。
「我、不、同、意!」夏瑜咬牙切齒地說。
他不說話,但眼神堅定,透露出了他絕對會說到做到的決心。她幾乎要發瘋了,她到底是倒了幾輩子的黴才惹上這樣的瘋子,為什麼?就因為他們昨晚發生了關系?她幾乎要崩潰了,食指憤怒地指著他的鼻子,「發生關系又怎麼樣,我……」
「我不會改變主意……」略頓,程毅良眼神陰鷲地看著她,「如果你敢紅杏出牆,我不介意讓夏氏見識一下程氏的實力。」
他在威脅她,夏瑜面紅耳赤,不是害羞而是憤怒,「你到底在說什麼!」先是確立婚姻關系,現在還指責她會出軌,他真的瘋了!
「我知道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可以暫時隱婚,找到合適的時間,將我們的關系開誠布公。」他霸道專制地決定了一切。
夏瑜已經完全傻了,一個晚上,就一個晚上,天翻地覆的改變。她摸摸頭,也許真的是在作夢也說不定,她如幽靈般站起來,頭重腳輕地離開客廳。
「走前關門,鑰匙留下。」她進了臥室。
程毅良看著她窈窕的背影,眉眼一揚,轉身帶上門,安靜地離開了,她需要時間消化。而房間內的夏瑜則是翻了一個白眼,程毅良是什麼人,經過這一段時間相處,她多少瞭解他,不需要跟他說什麼,說多了無益。
他說不離婚是他的事情,而她堅持己見,兩個人,南轅北轍的人,站在不同利益點上的人,此刻第一次堅持了同一種方法,說的不如做的。
做到了,才是王者;光說不練,那是王八。
下班之後,夏瑜沒有立刻開車回家,而是開著車往林夏小館開去,林佑寧說要請她嚐新品,她正好有時間就應下了。
她將車停好,從後門進去,林佑寧在廚房裡忙碌著,一身白色的幹淨蔚師服飾,她沒有出聲叫他,雙手環胸地靠在一邊安靜地等他忙完。
還是二廚先看到了夏瑜,連忙提醒林佑寧,林佑寧開心地望向她,「你來了。」
「對啊,你先忙。」
「你去VIP包廂等我。」林佑寧不讓她讓著,「這裡亂,你去喝喝茶休息。」
夏瑜也不客氣,「好。」
林佑寧替她留了一間包廂,她熟門熟路地進去,工讀生小妹忙不迭詢問:「夏小姐,你想喝什麼?」
夏瑜常常來,不少負工都知道她的身分,她笑了笑,「嗯,一壺玫瑰花茶吧。」
「好。」
夏瑜就坐在位置上拿著手機玩遊戲,工讀生小妹不多時就送上了玫瑰花茶。玩了幾回游戲,林佑寧才進來,手上端著一旁香氣四溢的鹵鴨爪。
夏瑜鼻子動了幾下,一臉驚喜地說:「好香!」
「這鹵味是用了獨門秘方做出來的,你吃吃看。」林佑寧將盤子放在她的面前,「鴨爪已經去了骨,吃起來也不會很狼狽。」
「哦,很貼心欸。」女生就怕面對美食時想吃又怕吃相太難看,夏瑜愉快地挾了一口,細嚼慢咽,不住地點頭,「好好吃。」
「等等主食是海鮮蔬菜泡飯。」林佑寧介紹著菜譜,「涼菜是……」
「不要說,我好餓。」夏瑜笑著打斷他,「快點上菜吧,越聽越餓。」
他點點頭,「配料我都弄好了,他們應該很快就上菜了。」一頓,「小瑜,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夏瑜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你哪裡聽來的?八卦雜志不要相信哦。」
「不是。」他瞅著她,「上次幫你送外送的時候,你屋子裡……」
夏瑜呆愣了一下,瞬間又恢復了常態,「哦,他是我一個朋友。」
「他姓程。」林佑寧不信地說,夏瑜跟程家怎麼可能會有關系。
夏瑜眨眨眼,「好吧,我跟他的關系有點復雜。」說完,她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希望林佑寧不要再問了。
林佑寧聽了她的回答,心裡有些酸澀,他喜歡夏瑜很久了,可她一直將他當作好朋友,他又不敢輕易打破他們現在的狀態,就怕最差連朋友也做不了。可那天看到她屋子裡的男人之後,他心裡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他再不出手,也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你跟他不是戀愛關系?」林佑寧認真地問。
夏瑜看向林佑寧,他的身高很高,是很容易給人安全感的男生,他的五官偏向平凡,但是耐看,此時他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很專注,神情格外的嚴肅。
他怎麼感覺好像喜歡她?這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飄過她的腦海,夏瑜沒有細想,反問:「林大哥,你怎麼突然問我道些事情?」
林佑寧臉色微紅,正要開口,工讀生端著菜上來了,他忙不迭地說:「先吃飯吧。」
夏瑜心想,應該不可能,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一直以來都是很好的朋友,她聳聳肩,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新品菜很不錯,夏瑜吃了不少,給了佳評,「都好好吃,如果放上新菜單沒問題。」她拿紙巾擦著嘴,端著花茶清了清嘴裡的味道。
「你這麼說,那一定沒有問題。」林佑寧溫柔地說:「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了。」夏瑜搖搖頭。
林佑寧深吸一口氣,難得強硬地說:「不,我送你。」
夏瑜好笑地說:「那我的車怎麼辦?」
「我再幫你開回去。」他理所當然地說,也許他該做出一些行動,而不是一直不溫不火的,這樣下去,她永遠不知道他的心意。
「林大哥。」她沒好氣地說:「你每天忙餐館的事情就好忙了,還做這些,想累死你啊。」
為了她做什麼都好這句話在林佑寧的舌尖上轉了一圈,話還沒說,他的臉率先紅了。
「真的不用。」夏瑜認為他是擔心她的安全,心裡暖暖的,「我到家發簡訊給你,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
林佑寧加好的油又沒了,勉強地點頭,「好。」
夏瑜走出林夏小館的時候,林佑寧特意送她出了門,一路囑咐她小心點,夏瑜滿臉的微笑,「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夏瑜上了車,從後視鏡裡還能看到林佑寧高大的身軀,嘴角微微一揚,林大哥這麼好的人,以後她遇到好女生一定要介紹給他。
夏瑜緩緩地開著車,將車子停在公寓樓下的停車場,之後拎著包包往電梯口走去,順便發了一封簡訊給林佑寧,說她已經到家。
夏瑜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坐在沙發上放鬆,小手揉著腿部,一天穿高跟鞋下來,腿部肌肉有些緊繃。
揉到手酸了,她正要起來去洗澡,門鈴聲響了,她現在很討厭聽到門鈴聲,因為總會想到那個不請自來的程毅良。
皺眉走上去,看了看貓眼,那個小小的孔,她看到的卻不是程毅良,她拉開門,驚訝地說:「林大哥?」
林佑寧很緊張,他覺得一直埋在心裡的話一定要說出來,要是不說出來,憋得太難受了。他筆直地站著,青澀得像小男孩,將手中一大捧花塞到夏瑜的手心裡。
夏瑜心猛地吊了起來,癡呆地接過花,正要說話,林佑寧快速地打斷她的話,「小瑜,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一直以來是好朋友,但是……我更想當你的男朋友。」
夏瑜震驚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緊張的神色,心湖一片平靜,她垂著陣看著手上的花,輕輕地說:「林大哥,對不起……」
林佑寧苦澀地一笑,仍舊鼓足了勇氣,「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為什麼?哪有為什麼,他們認識這麼久,如果有感覺早就在一起了。她聽到他的表白,情緒卻沒有任何波動,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勉強自己跟一個條件不錯的男生在一起,對誰都不公平,她在心中一嘆,小嘴困難地張了張。
「她已經結婚了。」一道男聲截斷了她的話。
夏瑜看了過去,昏暗的樓道裡走出一道影子,燈光照在那人的臉上,她吃了一驚,他在那裡待了多久,聽去了多少?
林佑寧握了握拳,看向夏瑜,不敢置信地說:「他說的是真的?」
「我都站在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程毅良繼續說:「你也知道我們的身分,不可能毫無阻攔地在一起,所以才用了隱婚的方式。」
夏瑜聽他說得一板一眼,嘴角微抽,不能承認程毅良的話,一臉不甘地要開口,程毅良賞了她一記冰眼,凍得她一時開不了口。
林佑寧看了程毅良,又看了一眼夏瑜,微微嘆息,「小瑜,你一直不知道我喜歡你吧。」
「林大哥……」她確實不知道,她以為他照顧她是因為把她當妹妹看。
「你肯定也不知道餐館為什麼叫林夏小館。」林佑寧輕聲地說:「這是我的私心,不僅僅是取了我們的姓氏,而是希望我們在一起。」
夏瑜呆愣了,今天接收到的訊息太可怕了,好朋友喜歡她,這麼小心翼翼地喜歡她,甚至連餐館名字這麼細微的事情也投入了心思。
「小瑜,以後就真的是朋友了,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林佑寧早在做這些的時候就有預感,沒想到預感成真了,他有些失落、有些沮喪,但更多的是祝福,「你要幸福。」
事情從一開始到結尾發生得很快,夏瑜頭昏昏,正要說話,肩上一道壓力,她側頭看去,是程毅良,他正以正牌老公的姿態牢牢地摟住她的肩頭。
「我會讓她幸福的。」程毅良鄭重地給予承諾。
夏瑜癟了一下嘴,反射性地要反駁他,肩頭一陣疼痛,疼得她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
林佑寧又看了他們一眼,瀟灑地轉身離開。夏瑜立刻動身要推開程毅良,他卻紋絲不動,贊賞地說了一句:「這個男人不錯。」
她打開門走進去,同時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拿開。」
「拿你們的姓氏作店名,倒是很浪漫,不過,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他跟進去,話鋒一轉,「你腦子是進水了?這麼赤裸裸的暗示,居然不知道!」
她被人偷偷地覬覦了這麼多年,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到底是神經粗大,還是眼睛瞎了?
夏瑜氣憤地說:「我哪有想這麼多,取我和他的姓氏用來作店名,不是很方便、很正常嗎。」
林佑寧當時還特意問了她,她爽快地同意了,她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多方便啊,不用費盡心思地去想。
程毅良冷冷一笑,「正常?你就是一個蠢蛋。」說著,眼底一晃,原是嬌艷的花色在他的眼皮下耀武揚威,他眼一冷,一把將這束該死的花從她的懷裡抽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夏瑜暴走了,「我是蠢蛋?你才是蠢蛋,你來這裡幹什麼,這是我的花!」
他陰陽怪氣地看著她,「怎麼,還嫌我破壞了你的好事?」
「什麼好事……」根本就不是他看到的那樣,她跟林佑寧只能是朋友,她不會委曲求全,勉強自己去將就,去喜歡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生。
「啊!」夏瑜發出細細的痛呼,她的肩膀肯定瘀青了,她不爽地伸手就想掮他一巴掌,結果他反手將她抓住,順便將她按在了門上。
他粗重的呼吸在她的頭頂上輕呼著,火燙的手捏著她尖尖的下巴,她被迫凝視著他,他沉沉地開口,「我跟你說過,不要玩出軌,你……嗯!」
他突皺眉頭,膝蓋不自然地彎曲,她的腳力可不能小看,一踢就准,還踢得很用力,他乾脆壓在她身上,彼此之間完全沒有空間,身體緊緊貼合著,她很難再下第二次毒手,呃,毒腳。
當他因疼而稍松開她的下顎時,夏瑜找到了機會說話,「你才腦子有問題,腦子進水,或者你根本沒有腦子。我玩出軌?我玩什麼出軌,我有承認我們的婚姻嗎,我有必須要為你守身嗎,就憑那個鬼玩意就要制約我?結婚根本就是在半醉的情況下進行的!」
這一年她幾乎都要忘記她已經結婚的事實了,要不是他突然出現,讓她開始慌亂,督促著自己要快點離婚,她才不會跟他糾纏。
她跟他之間沒有愛情,有的是一夜的激情和法律承認的婚姻關系。她的道德觀沒有崩壞,所以她才想要解決他們的問題。因為她不愛他,既然不愛,又為什麼要為曾經酒醉做錯事而負責呢。
好,她負責,離婚就是她負責的方式,離婚了,她就自由了,真正的婚姻,是只有愛才能擁有的。
他們褻瀆了婚姻的美好、婚姻的莊嚴,以一種玩笑的方式結婚了,又以奇葩的方式在糾纏。
「我們為什麼要糾纏在一起?」夏瑜問他,「我不愛你,你不愛我,為什麼不能離婚?」
程毅良緊繃著臉部肌肉,「為什麼?你以為這麼簡單,離婚就好了?」
「不然呢!」她用力地吼著。
他冷酷地笑了,冰霜在他的臉上凝聚,就像是一個久經戰場的可怕煞神,他低著頭,抵著她的額頭,親昵地貼著她,語氣卻冰冷,「因為你是我的女人,程家男人不會隨便跟女人亂來。」
夏瑜傻眼,看著他的臉,意外他的保守,「就因為這個?」
程毅良心中煩躁不已,她還有臉說僅僅因為這個?該死,「你以為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上了就算,不用負責任?」
她瞠目結舌,「程毅良,我真的不知道,原來你是一個這麼有責任心的男人。」她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其實她真的不介意他拋棄她。
他面上有絲絲怪異,他要如何跟她說,夏小姐,他不是隨便對著一個女人就能勃起的男人,也不是發泄完欲望就一拍兩散的人,他早過了輕狂的年紀了。
至於他為什麼輕易就跟她上床的原因,除了她那挑釁的小嘴,還有他不想承認的一點,她吸引他。她很容易吸引他,一個女人能吸引一個男人,這背後的意義非同尋常,他愛她?不可能;喜歡?可能。所以可以解釋,他看到她跟別的男人一起的時候,他會不樂意。
這個想法令他松了一口氣,很好,他看上了她,就這麼簡單。但聽到她接下來的話,他的臉拉得如馬臉一般。
「很好,有責任心很好,但是你不需要對我負責。」夏瑜風輕雲淡地說:「因為我不愛你,也不想跟你結婚。」
程毅良盯著她的發旋,如果不是他瞭解她,他幾乎都要認為她是一個情場老手了,游走在愛情遊戲裡。
他笑著,壓根不把她的話當話。夏瑜推了推他,「程毅良,你可以滾了,不要待在我家。」
她在他耳邊吐氣若蘭,一陣陣馨香從她的身上飄過他的鼻尖,他難耐地吸了一口,沙啞地說:「我今晚想留下來。」
夏瑜聽了猛地抬頭,撞上他的下巴,她顧不得疼著的頭,生氣地說:「這裡是我家,你留下來幹什麼!」各回各的家,他們之間清清白白的。
「說好隱婚,但是該有的待遇,我還是要的,就算是暗度陳倉。」他的下顎隱隱作痛,可比起這個,他身為丈夫的權利要爭取一下。
他說什麼?夏瑜努力讓自己不要想歪,可她仍是嚴重地想歪了,他這副口吻,加上死壓著她的男性身體,她真的無法做一個純情的嬌嬌女啊。
程毅良偏頭吻在她的太陽穴,瞧她一副心慌慌的模樣,眼底有了笑意,她現在真像是被大灰狼抓住的小白兔,拚命轉著眼珠子想辦法要逃跑。
「你……」他呼吸都困難了,他不是那個意思吧,應該不是那個意思吧?
「上了你之後好像上癮了一樣。」他輕飄飄地扔出一句,身下的嬌軀瞬間僵硬了,他彎了嘴角,無聲地笑了,他確實想要她,就算不做那件事情,抱著她睡覺也很舒服。
夏瑜簡直無法相信他嘴裡吐露的字眼,這麼粗俗下流的話,他一個上流社會的菁英哪裡學來的?
「程毅良,你的教養呢?」夏瑜氣得直跺腳,恨不得變成聾子,聽他說這些話,簡直就是汙了她的耳朵,太不要臉了。
「呵呵……」他輕輕地笑著,她太天真,男人都喜歡說一些下流話,只是看對像。趁他笑的時候,她一把推開他,防衛地站在沙發後,隔著一段距離朝他喊著快走啊!」
程毅良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大掌摸著下巴,「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馬上走。」
「什麼要求?」夏瑜總覺得他說的不會是什麼好事。
「我要搬進來。」他笑著說。她住的公寓都是獨門獨戶,為的就是隱私和安全,他出入這裡好幾次都沒有被人看到,可以說為偷情提供了好去處。
但,她不想跟他偷情,或者是過幸福的夫妻生活,她和他又不是朱麗葉與羅密歐,為了愛要偷偷摸摸,她冷冷一笑,「你在說天方夜譚?」
「既然這樣,今天住下來……」
「可以。」她張嘴應下。
程毅良挑了挑眉,似乎對於她這麼快就認輸有些不敢置信。
「明天不可以搬進來,後天也不可以搬進來,大後天吧,我整理出一個房間給你。」夏瑜很爽快、很大方地說。
他笑著,眼裡閃過一絲謀算,「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今天不會留下。」
她放心地一笑,「謝謝,不送。」
他突然站起來,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嘴角始終噙著溫良的笑,好像勝券在握,笑著離開了。
確定他一離開,夏瑜關上門,坐在沙發,額上微微冒汗,一晚上發生太多事情,她精力有限。
她不知道原來一直是好朋友的林佑寧喜歡她,聽林佑寧剛才的意思,是祝她幸福,她真心希望他能放下,他們之間沒有芥蒂,繼續是好朋友。
而程毅良,她咬牙切齒地想著,剛才雖然割地賠償,同意他住進來,但是她心裡早有計劃,他要是看上她家這塊風水寶地,她就雙手奉上,只求他不要來吵她,她就謝天謝地了。
永遠不要正面跟程毅良對上,否則就是無休止的糾纏,他得寸進尺,那她就退一步海闊天空。
誰贏誰輸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避開他,他這個討人厭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