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沈立循黑著臉看著坐在門口的薛如如, 真的好想把這丫頭拎起來揍一頓, 真心的!這丫頭絕對和他犯沖。
薛如如拿著狗尾巴草放到小黑的狗鼻子前舞了舞, 樂呵樂呵地哼起了小調,一邊哼還一邊鄙視地瞄著沈立循。
安深深拍了拍自己的臉,抿了抿唇, 輕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和那麼點兒羞澀,舉步薛如如面前:「如如, 地上涼,別坐著, 起來。」
薛如如很聽話, 一聽安深深這樣說連忙站起身來, 順手扯著安深深的衣袖晃啊晃。小姑娘圓嘟嘟的小臉蛋兒白裡透紅,看起來軟軟的,安深深實在忍不住輕輕捏了一把。
「先祖大人。」薛如如噘著嘴叫了一聲。
「怎麼了?」安深深訕訕地收回自己的爪子, 溫言問道。
薛如如歎了一口氣, 語重心長地說道:「先祖大人,你們做羞羞的事情的時候要記得關門!」
安深深尷尬地舔了舔嘴唇,瞥了一眼沈立循,沈立循覺得自己要被這丫頭給氣笑了,撩了撩衣袍,走到薛如如面前,看著她笑的十分燦爛。
薛如如一驚,連忙躲到安深深身後緊緊扯著她的衣裙,探著腦袋瞅了瞅:「你想幹什麼?」
沈立循繞了個彎兒, 走到薛如如後面,拎起她背後的衣服,沒想到這丫頭抓的特別緊,他抬手撓了撓她咯吱窩,小姑娘一樂,小身體扭來扭去,順帶著抓著安深深衣裙的手也鬆了:「你……哈哈哈……,你放開……哈哈哈我……」
薛如如的手一鬆,沈立循順利的把人提溜了起來,空著的手很是溫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然後將人扔了出去,快速地將門關上,順帶著拴好門栓。
薛如如立在外面先是愣了一秒,反應過來之後,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自己的兩條小短腿兒,小巴掌狠狠地拍了拍們,氣呼呼地叫道:「季洵,你為老不尊!開門開門!」
外面薛如如鬧得歡騰,裡面沈立循靠在門上:「薛如如,我這不是照你的意思把門兒關上了嗎?」
「我開玩笑的,其實你們做羞羞的事情也可以不關門的。」薛如如皺了皺眉,歪著腦袋一臉天真的說道。旁邊的小黑忍不住給了她一腳:「汪汪汪!」
沈立循攤了攤手,湊到安深深跟前,桃花眼水潤潤的好似帶著柔光,聲音低沉:「深深,我們繼續吧。」
安深深被嚇得後退了一步,瞪了瞪眼:「啊?」
沈立循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雙手摟著她那有些瘦弱的腰肢:「我是一個很執著的人,做事情喜歡有始有終。」
安深深反射性的扯住沈立循胸前的衣服,杏眸直溜溜地看著他,確信自己在這人的臉上沒有看到一丁點兒的不好意思之後,實在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如如說的沒錯,你確實挺不要臉的!」
「深深,有時候太要臉,到最後委屈的可是自己。」沈立循挑了挑眉,說著話的空擋,兩人的雙唇將將只隔了一指,就這樣,他都能聞到她雙唇上傳來的香甜味道。
比起他自己那有些發涼的雙唇,她的唇帶著一股熨燙他心尖的暖意,沈立循收緊了摟著腰的雙手,將人拉的近些,舌尖輕輕地從她的雙唇上劃過,一股甜甜的味道從味蕾傳到了心裡,他不喜歡吃甜食,但是他覺得這個味道相當不錯。
安深深扯著他衣襟的雙手漸漸握緊,剛開始還有心慌慌,但沈立循的動作很溫柔,溫柔的讓她有些意亂情迷。
「我頭一次覺得蜜糖的味道還是很好的。」沈立循抬手摸了摸安深深那發紅的雙唇,頗有些回味的砸吧砸吧嘴,他以後再也不嘲笑顧昀和喜歡甜食了,其實甜食真的蠻好吃的。
「不要臉。」安深深舞了舞自己臉頰,杏眸瞪得老大,其實她自己也挺不要臉的。
沈立循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承認安深深的說法,在自己媳婦兒面前還要臉的話,那他大概只能當個苦行僧了。
「我記得,九月閣出了不少新的口脂,聽季九月說,有梨香的,櫻桃香的,荔枝香的……」沈立循摸著下巴說了一大堆什麼什麼香味,安深深聽的有些暈。
「你是要打算送我口脂嗎?」
沈立循點了點頭,笑的眉眼如畫:「是啊,以後咱們可以每次都換種口味兒的,輪著來。」
安深深:「……」你要點兒臉成嗎?
薛如如在外面轉來轉去,急的不得了,她撓了撓腦袋,終是蹲在小黑面前,抬起它的兩隻前爪:「小黑,他們怎麼還不出來?」
「汪汪汪!」我怎麼知道?
薛如如癟了癟嘴,她都快哭了:「小黑,爹爹和娘親關起門來做羞羞的事情,每次娘親都要有氣無力的在床上躺大半天呢,先祖大人看起來還沒娘親身體好,你說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小黑瞅著薛如如那腦門兒冒汗的樣子,遲疑了一下:「汪汪汪!」如如,它只是一條單身狗,不是很懂這些事情。
薛如如洩氣地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緊閉的兩扇門,望眼欲穿。
在她準備又要起來砸門的時候,安深深和沈立循兩人總算是打開門走了出來。薛如如那烏溜溜的大眼睛含著滿滿的驚訝看向安深深,瞅了好一會兒,突地蹦出一股興奮?佩服?的光來。
安深深被這奇奇怪怪的眼神弄的渾身不自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胸前的長髮:「如如,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對勁兒嗎?」出來之前她還照了照鏡子,頭髮沒亂,妝也沒花啊。
「先祖大人果然比娘親厲害了好多好多!」做完羞羞的事情出來,什麼事兒都沒有哎。
「???」安深深不明所以,琢磨著這薛如如到底在表達個什麼意思,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究竟,也就嘻嘻哈哈地應下了。
薛如如雙眼冒光,興奮的原地蹦了好幾下,不愧是先祖大人!
現在時辰還早,還不到午時,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就見沈半薇身邊的丫鬟妙香過來,說是讓他們去旁邊的果園裡摘橘子。
左右也無事,幾人便隨著妙香一起往莊子旁邊的果園去。
這果園裡種的水果種類挺多的,只不過其他的梨啊荔枝什麼的都已經摘得差不多了,也就只剩下一大片橘子還掛在樹枝上。
安深深牽著薛如如走在沈立循旁邊,兩人邊走邊說著些閒話。
「雲封,你一個大男人還沒有我摘的多!」沈半薇拉著枝椏,斜立在樹上,一隻手指著地面上的兩個框,頗有些鄙視地看著站在他旁邊的雲封。
雲封聽見這話臉一紅,他光顧著看人去了,摘橘子的動作也就慢了些。
沈立循古怪地望了一眼站在樹上紅著臉對沈半薇說話的雲封:「你說,他是不是對我妹妹有意思?」
安深深咦了一聲:「為什麼這麼說?雲封不就是這種害羞的性子嗎?」她經常看到他臉紅來著。
「雲封?害羞?」沈立循差點兒笑出聲,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害羞的性子:「你見到他臉紅的時候都是在半薇的面前吧。」
聽了沈立循這話,安深深細細回想了一番:「好像還真是。」
沈立循笑著輕哼了一聲,也沒再多說,牽著她往沈半薇那兒去。
說是摘橘子,其實他們來這兒的時候,沈半薇和雲封兩人已經摘了差不多兩籮筐了,安深深也不想爬上爬下,也就愜意地坐在草地上,和薛如如兩人剝著橘子慢慢吃。
沈半薇一個人在那兒又摘了一會兒,著實沒有意思,也跑到安深深那兒去吃起橘子來。沒過一會兒,拉著雲封談話的沈立循也慢悠悠地晃了回來。
幾人坐在草地上,吃著橘子說著話。
安深深往嘴裡塞了一瓣,吹著秋季涼爽卻不帶寒意的午時風,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她坐直了身體,看向正在和橘子作鬥爭的薛如如還有抱著橘子玩兒的小黑。
「如如,我問你個事兒。」
薛如如抱著橘子啃了一口,眨巴眨巴眼睛:「先祖大人你說。」
「你知道薛杏容嗎?」
正吃得歡騰的薛如如聽見這三個字身體一僵,鼓著腮幫子看向安深深:「知……知道啊,她是先祖大人你的親妹妹啊。」
「那,你能跟我說說她嗎?」那個挽春口中的慧妃,那個弄出了收魂罐這種東西的女人。
安深深眉目低垂,收魂罐……那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啊。
薛如如舔了舔嘴巴上的橘子汁,猶猶豫豫地開口:「其實,先祖大人,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她早就被薛家除名了,她不是薛家人,我們這些後輩從來不會隨便提起的。」
「為什麼?」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薛杏容是先祖大人你的親妹妹,她後來進了宮,被封為慧妃,很風光很風光。」
「然後就沒有其他的了嗎?」安深深皺了皺眉,就這麼一點兒?
「沒了,薛家沒有其他關於薛杏容的記載,就這麼點兒,還是我趁著爹爹和娘親談話的時候,偷偷聽來的呢。」薛如如撅了噘嘴,她其實也好奇的不得了,纏了娘親好久,可是娘親就是不說,她也沒辦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