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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逆襲之路》第71章
第71章 散盡後宮【完結】

  實在有些擔心麗妃,淩蕭琢磨著等皇帝回來,跟他說說,去探望一下她。

  剛升起這個念頭,淩蕭就見皇帝就大步跨進了宮殿,他連忙微笑著迎了上去。

  “皇上,我正想著您呢,您就回來了。”

  這話如同撥開了迷霧的旭陽,灑落在皇帝的心頭,清掃除他心底的陰霾,他微微緩了緩神色,輕瞥著淩蕭問:“很想朕?”

  淩蕭點頭笑:“當然想了。”

  燦爛的笑臉,讓皇帝心頭一跳,心中那塊最柔軟的地方,放佛被輕輕的撥弄了一下,帶來一陣舒身癢意,胸腔中憤怒也因此一掃而空,。

  罷了。

  皇帝輕輕歎了一聲,眼中盡是無奈,他攬著淩蕭走到了桌邊道:“餓了罷,傳晚膳吧。”

  淩蕭微微推開皇帝,搖頭,皇帝疑惑的看向他,淩蕭道:“皇上,我還不餓。”

  說著,淩蕭狀似閒聊一般問道:“皇上,你知道今天下午誰來了嗎?”

  下午這宮殿只有一人拜訪,皇帝自然知道,他沉默的等著淩蕭的下文。

  淩蕭見皇帝沒有回話的意思,便自顧自的回道:“是麗妃,淩蕭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有趣的人。”

  似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淩蕭率先輕笑出聲。

  皇帝見狀,冷下了臉色,然而,回憶中的淩蕭卻並沒有注意到皇帝的神色。

  他繼續說道:“那麗妃為了等淩蕭起床,在外面曬了幾個時辰,要是其他人肯定以為我在給她示威,要恨死淩蕭了。”

  淩蕭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可那麗妃傻乎乎的,面上竟然一點憤怒都沒有,皇上,您宮裡竟然有這麼蠢得妃子,真是蠢得可愛。”

  皇帝暗暗握緊了手掌,滿腔的怒火壓抑在心頭,就等著一個宣洩口。

  他冷哼了一聲,狀似無意般說道:“看來,你很喜歡這麗妃啊。”

  淩蕭點頭:“這宮裡頭,能保持赤子之心的人太少了,麗妃雖然蠢笨,但她心性純良,淩蕭確實很欣賞。”

  淩蕭說著,腦中閃過麗妃離開時的蒼白的面色,他收斂了笑意,面上帶了絲擔憂的道:“可是,她走時中了暑,也不知現在如何了,太醫有沒有去看。”

  已經提及此,淩蕭便順勢請命道:“雖然現在天色已晚,可淩蕭著實擔心麗妃,皇上,懇請您同意我現在去探望她。”

  “放肆!”這話就宛如一道火苗,徹底點燃了皇帝心中的怒火。

  皇帝一聲怒喝,手掌發勁,竟是將面前的桌子震了個粉碎。

  他目光冰冷,眼眶周圍帶著怒紅,惡狠狠的盯著淩蕭,宛如貪狼,仿佛下一秒便會上前,將淩蕭咬得粉碎碎骨。

  淩蕭被震的一駭,多日來,皇帝對自己的恩寵,讓他快要忘記了皇帝發怒的樣子。

  此時,皇帝這般毫無預警的生氣,不僅將淩蕭嚇得不知反應,心中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不可思議。

  他不能理解皇帝,身子卻誠服的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上息怒,淩蕭知錯。”

  “皇上息怒!”因動靜而進門的眾人,由暗香暗詠帶頭跪在地上被龍威震懾得發顫,跟著淩蕭一起高呼。

  “都出去,出去!滾!”皇帝面向眾人發威,暗香擔憂的看著淩蕭,最終還是被暗詠拉著恭敬的退了出去。

  淩蕭咽了咽口水,他從來沒有見過皇帝發這麼大的火,這麼不顧形象。

  可他卻連皇帝在氣什麼都不知道。

  他心中有著對未知事情的不安,面上不由帶了絲小心翼翼。

  “淩蕭,告訴朕,你錯在哪裡?”皇帝捏著淩蕭的下巴,讓淩蕭直視著自己。

  淩蕭本在心底猜測著萬種理由,此時看見皇帝面上壓抑不住的憤怒,卻覺得他心中的理由都不足以讓皇帝這般生氣。

  他忐忑不安的抿緊了唇,半響,他顫聲回道:“淩蕭……不知。”

  “呵……你不知?”皇帝一聲冷笑,手下用力,淩蕭被捏的吃痛,不由皺緊了眉。

  “你不知,那朕讓你明白個通透!”

  淩蕭訝然,正想琢磨皇帝是什麼意思。

  便感覺唇上一陣濕熱,皇帝的吻毫無預警的落了下來。

  “……唔……”淩蕭吃驚。

  皇帝的吻不似以往的纏綿,帶著冰冷的怒意席捲著淩蕭。

  淩蕭被迫張嘴,跟著皇帝的軟舌起舞。

  心底明明不願,身體卻習慣了皇帝的觸碰,舒爽的一陣酥軟,淩蕭咬牙抗拒,小聲的抗議。

  “皇上……皇……您不……啊……”

  抗議的話被皇帝逗弄得不成語調,那反抗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迎合,緊緊的摟著皇帝,不願鬆開。

  皇帝自淩蕭的追吻掙脫,看著目光迷離的淩蕭,冷笑道:“就你這樣的身子,要如何滿足麗妃?”

  皇帝的話,著實奇怪,淩蕭保持著最後一點清醒,仰頭望著皇帝。

  迷離的眼中,水霧濛濛,皇帝在上方留下一個朦朧的影子,虛幻的看不清楚,伸手想要去觸摸,卻怕它會消散。

  淩蕭目光中的珍惜,真真切切的映在皇帝的眼中,皇帝心口一顫,心底升起一股暖意,但想起淩蕭口中的麗妃,他倏時有冷下了面色,心跟著墜入了穀底。

  大起大落的情緒,讓皇帝不滿的皺眉,他望著下方的始作俑者,卻見他目光渙散,雙頰緋紅,眉頭輕蹙,一副舒爽到失神的模樣。

  身子無意識的在自己的肌膚上磨蹭,衣物被他蹭的散落在地,只餘部分掛在身上,糜靡而魅惑。

  皇帝沉下了眸色,身下腫脹的發痛,皇帝難忍的輕哼了一聲,熱汗自額間冒出。

  “皇……皇……皇上……”許是磨蹭得不到紓解,身下的人開始不滿的輕喚,主動嘟著嘴湊到了皇帝的嘴邊,索取著皇帝的溫存。

  香唇就在面前,只要微微張嘴,便能將唇含在嘴裡,細細的品嘗。

  也能得到這人獨一無二的媚態,那是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景色。

  宛如受到蠱惑一般,皇帝輕輕的張開了口,淩蕭的舌就順勢的竄了進來,毫無章法的亂吻,卻讓皇帝的欲望又加深了一層。

  皇帝洩憤一般,張口咬上了淩蕭一口。

  “啊。”

  這一口,又狠又快,淩蕭吃痛的大叫了一聲,意識瞬間回歸。

  “你倒是自己先享受起來了。”皇帝捏著淩蕭的下巴,固執的詢問:“回答朕,麗妃可讓你這麼滿足了?”

  皇帝英俊的眉目下,染了一絲微紅,額間的汗水,一滴滴透亮而性感的順著輪廓下滑,滑出淩蕭的視線,滑進淩蕭的心口。

  淩蕭的心跟著躁動,身子不由一陣輕顫,全身泛起一陣撓人的癢意,他難耐的微動,目光祈求的望向皇帝。

  皇帝不為所動,淩蕭扭動著身子,不滿的磨蹭。磨蹭間竟蹭到了皇帝身下的硬物。

  皇帝身子一僵,淩蕭卻像是抓到了紓解的辦法一般,一下一下蹭著身下之物。

  “淩蕭!”皇帝咬牙,手下用力,另一隻手攬在了淩蕭的腰間,制止了他的亂動。

  淩蕭吃痛一聲,恍惚回神,身子的不滿讓他欲哭無淚,但皇帝顯然沒有為他紓解的意思。

  淩蕭難過的望著皇帝,不滿的抗議:“皇上……您在折磨淩蕭。”

  軟糯的話帶著上翹的尾音,勾起一陣陣的酥麻。

  皇帝一顫,身下一漲,恨不能上前將磨人的淩蕭壓在身下,為所欲為。

  他也果真這般做了,身下之物毫無準備的沖進淩蕭的體內。

  淩蕭吃痛的慘叫,面色瞬間慘白,身下疼得遽然一縮。

  皇帝被夾得隱哼了一聲,面色跟著蒼白了幾分。

  “皇上您……”淩蕭正要說話。

  皇帝打斷淩蕭,固執的看著他問:“回答朕,麗妃可讓你這麼滿足了?”

  淩蕭愕然,眨著眼睛盯著上方與他一般,疼的面色有些蒼白的皇帝,身下明明已經疲軟,卻固執的要知道答案。

  淩蕭心底隱隱浮出了一個答案,一個讓皇帝這般生氣的答案,他望著皇帝,目光中帶了一絲戲謔的開口:“皇上,您……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皇帝一愣,皺眉剮了淩蕭一眼,身下一動,淩蕭慘叫了一聲,顫道:“疼啊……皇上……”

  皇帝抿唇,捏著淩蕭的下巴,冷道:“你的回答呢。”

  皇帝的威壓在如今這個糜靡的場面,早已沒有了恐嚇力,他現下這般固執,就宛如一個孩童,遇到問題,撒著潑追著大人要一個讓自己明白的答案,稚子一般純粹。

  淩蕭突然覺得這樣的皇帝有點可愛,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好大的膽子!”皇帝不悅的眯眼。

  淩蕭忍笑的清了清嗓子:“皇上恕罪,是皇上吃醋的模樣太可愛了。”

  “可愛?”皇帝危險的湊近了淩蕭。

  淩蕭驚得一顫,忙推搡著皇帝,急忙岔道:“皇上,我和麗妃什麼都沒有,真的。”

  “同喝一碗冰鎮酸梅湯還算沒什麼嗎?”皇帝面色陰晴不定。

  淩蕭訝然:“皇上知道?”

  “是暗詠或者暗香吧。”淩蕭微加思索,便已明白。

  暗香暗詠跟著自己,是皇帝的意思,她們既是保護自己也是看著自己,防止自己作妖。

  皇帝這樣的人,許是做不到百分百信任他人的。

  淩蕭抿緊了唇,歎息道:“皇上何必,淩蕭早已是你的人了。”

  “你還記得是朕的人吶。”皇帝諷刺:“既然知道,那你可知男女有別?”

  淩蕭皺眉:“麗妃她也是您的妃子。”

  皇帝接話:“那你更應該遠離她。”

  “……我不過交了一個普通朋友。”淩蕭反駁:“皇上您妃子成千上萬,淩蕭都不曾這般,如今淩蕭不過交了一個朋友!”

  明知是皇權的世界,不該強求公平,但皇帝如今觸及,淩蕭還是沒能忍住出聲抱怨。

  皇帝聞言,默不作聲的起身,披上了外衣:“你在挑戰朕的耐性。”

  皇帝冰冷冷的說著,望著淩蕭的目複雜萬分,其中淩蕭在皇帝的眼中讀出了失望,這道目光刺得淩蕭生疼。

  淩蕭被刺激到,忍痛坐起,不知哪裡來的膽子,他恨聲道:“皇上您不覺得您自私了麼!”

  皇帝聞言,危險的眯眼刺向淩蕭。

  淩蕭咬牙道:“您要求淩蕭男女有別,為你守身如玉,但您呢,後宮妃子千萬,可有為淩蕭守身如玉?”

  “淩蕭不過交了一個朋友,您便生氣,那哪天淩蕭見了您去了其他妃子的宮殿,淩蕭能生氣麼!”

  “你生得氣還少?”皇帝意有所指的冷嗤。

  淩蕭一震,想起了冉妃和紅葉,自知理虧,卻不服氣的道:“皇上您的妃子千千萬萬,淩蕭生氣您舍之其一其二即可,可淩蕭的朋友就這一個!”

  說著,淩蕭狠了狠心,接著道:“皇上要淩蕭遠離這個朋友可以,那您也把您後宮那些鶯鶯燕燕都散了啊!”

  皇帝一臉驚訝,似乎不可置信淩蕭會在他面前提出這樣的要求來,淩蕭見此,嗤笑:“皇上您都做不到,憑什麼要求淩蕭遠離麗妃?您之前還說淩蕭與你等同,如今看來,只是戲言吧!”

  皇帝氣極反笑,笑出的聲音,陰森的令淩蕭顫抖,淩蕭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誠服,倔強的望著皇帝。

  淩蕭知道,這番話在這個世界是在挑戰皇帝的權威,是大逆不道,他不該說的,若是從前他定不會開口,但是……

  許是這段時間皇帝的寵愛讓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害怕皇帝,又或許是自己確實想為自己爭求一個這個世界不曾有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還是大著膽子說了出口。

  皇帝會如何呢?淩蕭抱著一絲希冀的望著皇帝。

  皇帝冷笑,突而反手掐住了淩蕭的脖子,淩蕭一驚,本能的想到了免死金牌,不由脫口而出:“皇上,您送的免死金牌就失效了麼!”

  皇帝聞言,氣得大笑,身上的怒意無處發洩,最後流泄出來,竟將周圍擺放器皿一一震碎。

  “這麼說來,你不僅不聽朕的話,不會遠離麗妃,還想用免死金牌限制朕!甚至妄想朕為你散盡後宮!呵。”

  好大的膽子,果然寵得太多了麼!

  一聲冷笑,皇帝戾氣暴出,手下一個收緊,淩蕭便感覺一陣窒息,面上憋得通紅。

  淩蕭使勁掙扎,掙脫不了皇帝的束縛,皇帝眯眼,殺氣遽然蹦出,淩蕭睜著混沌的眸子,只看見皇帝的面色陰沉的可怕。

  手下的脖頸如此纖細,只要手掌輕輕用力,這將他氣得不能自己的生命就將逝去,皇帝從沒有如此容忍過誰,淩蕭是第一個,也將是最後一個。

  皇帝收緊了手,一瞬間,他真想讓這淩蕭就這般消失。

  眼看著面前的淩蕭面色慢慢變得暗淡,鼻息間的氣息輕不可聞,皇帝恍然間,見到了那突而撞進自己懷裡的小太監。

  當初的小太監驚慌著神色,宛如跌入狼群的羔羊,無助的四處亂竄,面對自己時,卻清亮著眸子,只糯糯的喚道:“皇上。”

  “皇……皇上……”淩蕭艱難的喚,倔強的睜著眼睛看向帝王。

  皇帝被喚回了神,對望淩蕭的眸,卻驚了一顫,淩蕭清亮的眸子與記憶中的那一刻的小太監重合,他心中一跳,手下便松了力道。

  “咳咳……您……”淩蕭劇烈的顫抖,咳嗽著含淚看著皇帝,痛心道:“您……真要殺了淩蕭。”

  淩蕭的話是陳述,似是在控訴皇帝的無情,皇帝緩緩將手背在了身後,顫抖的緊握,隨即甩袖而出。

  “看住皇君,不准他踏出房門一步!”

  “是。”

  皇帝的下令,久久盤旋在耳,淩蕭捂著脖頸,癱坐在床。

  “都說帝王無情,原先我還不信,只覺得皇帝會是個例外,如今……”

  淩蕭摸著自己的脖頸,自語般說著,不爭氣的紅了眼眶。

  第二天,皇君失寵的消息,傳遍了皇宮。

  都說,那一晚,皇上衣衫不整的從皇君宮殿出來,是皇君伺候不當,惹怒了皇帝,皇帝之後便軟禁了皇君。

  原先羡慕淩蕭的,如今都在感慨,這淩蕭得寵快,失寵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

  不過,也有人相傳,皇君能將皇帝惹怒而不被皇帝處死,也是奇跡。

  所以,這皇君在皇帝心裡還是特殊的,今後指不定就能翻身。

  這些傳言都傳不進淩蕭的耳中,他被關在了房裡,哪裡都不能去。

  身下那不可啟齒的部位傷著了,脖子上的勒痕也觸目驚心。

  暗香找了大夫來治療,淩蕭整日和藥作陪,這軟禁的日子,就宛如是在療傷。

  淩蕭的三餐還是如同往常一般,皇帝雖然軟禁了淩蕭,卻並沒有克扣淩蕭的吃穿。

  但淩蕭的心境已然不同往日了。

  “公子,你好歹吃點吧。”暗香端著粥,擔憂的望著坐在床上的淩蕭。

  淩蕭微微搖了搖頭:“我沒有胃口,撤了吧。”

  “可是……”暗香皺眉想要再說些什麼,淩蕭已經合衣躺回了床上,背對著暗香,一副沒有商量的餘地。

  暗香輕歎了口氣,端著粥出了門。

  “公子……還是不吃麼?”暗詠盯著粥,頗為不安的道。

  暗香搖了搖頭,暗詠皺眉,一臉的自責:“都怪我,不該稟告給主子的。”

  暗香歎氣:“這是我們職責,就算我們不說,主子早晚會知道的。”

  暗詠咬唇:“主子那麼疼愛公子,這次怎麼就……”

  “公子也是,平日裡明明很機靈,這事只要跟主子認個錯,不和麗妃來往就沒事了,這次,公子不知在賭什麼氣,硬是不肯和麗妃斷絕來往。”暗香愁眉苦臉的道。

  暗詠聞言,突而想到什麼,驚愕道:“公……公子……不會真的對麗妃……”

  “……”暗香連忙趨身捂住了暗詠的嘴,不贊同的喝道:“這事能亂說嗎?”

  “主子對公子一往情深,公子不會的。”暗香堅定的說著,不知是說給暗詠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說完,還慌張的望瞭望周圍,確定侍衛離她們的距離夠遠,聽不到才松了口氣,但也心有餘悸一般拉著暗詠遠離了淩蕭的房子。

  “……”蘭蔚望著暗香暗詠離去的背影,沉默的抿緊了唇,閃身躲過侍衛,闖進了淩蕭的房間。

  “誰?!”

  淩蕭警惕的爬起了身,蘭蔚連忙趨身捂住了淩蕭的嘴。

  “是我,蘭蔚。”

  淩蕭微微一愣,望向緊張兮兮的觀察著門口的蘭蔚,嗤道:“你怎麼還是這麼愛闖皇宮?”

  見淩蕭還有心情調侃自己,蘭蔚心中松了松,不滿的道:“也不知我是為了誰。”

  說完,他回身望向淩蕭,卻見淩蕭脖頸處暗黑的痕跡,他心下一驚,手不受控制的撫摸了上去。

  “這……”

  淩蕭微微躲了躲,不適應一般,躲開了蘭蔚的觸碰道:“如你所見,失寵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甚至面上還帶了絲絲的微笑,宛如這是一件無關要緊的事一般,但蘭蔚就是從淩蕭的眼中看見了落寞與難過。

  他心中一揪,對淩蕭的憐惜一層層的從心底往外冒。

  “你平時不是很聰明的嗎!這事情你怎麼就犯渾了呢!”蘭蔚心疼的怒駡。

  “不就是一句知錯和一個承諾嗎!你淩蕭不是最擅長這些了嗎!怎麼這次就要和皇上硬著幹呢!”

  蘭蔚咬牙,說著,竟是鼻頭一酸,眼眶率先紅了起來。

  淩蕭一愣,蘭蔚明明成長了許多,在戰場帶兵千萬,又是人人敬仰的將軍,此時,卻如初見的毒嘴少爺,對自己破口大駡。

  眼眶紅著,眼中的淚水仿佛輕輕一抖,便會溢出眼眶,淩蕭本來很難過,見他這樣,卻突然覺得好笑。

  “失寵的是我,被掐得也是我,你哭什麼?”

  淩蕭笑得沒心沒肺,蘭蔚狠狠的剮了他一眼,抬手將淚水一擦,倔道:“我沒哭!誰會為了你這狼心狼肺的傢伙掉淚,你這是活該!明明能避免的!死了你都是活該!”

  蘭蔚惡狠狠的說著,與他語言不同的卻是,從懷裡掏出了創傷藥,專注的為淩蕭上藥,動作輕柔的仿佛對待一生的珍寶。

  淩蕭本想說,太醫剛剛給他上過了藥,見蘭蔚如此專心,硬生生將話給咽了回去。

  “說吧,你這次又是想幹嘛?”上好藥,蘭蔚明顯已經冷靜了下來,望著淩蕭的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呵……”淩蕭一聲輕笑,岔道:“我哪是想幹嘛啊?就是如同你知道的,失寵了唄。”

  “屁!”蘭蔚不顧形象的爆了一聲粗口,隨即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般,面色漲得通紅。

  淩蕭輕笑一聲,調侃道:“露出本性了啊,蘭蔚。”

  “……”蘭蔚瞪了淩蕭一眼,怒道:“你別給我岔開話題,依我對你的瞭解,你不可能這樣坐以待斃,皇上對你的感情也不是一個麗妃,就能讓他對你動殺心的。”

  “你究竟幹了什麼?”蘭蔚好奇。

  淩蕭撅嘴,似是不願意說,在蘭蔚的目光逼問下,他才怏怏的開口:“我就跟皇上說,要我遠離麗妃他就得散盡後宮。”

  “……咳咳……”蘭蔚被口水嗆得咳了兩聲,不可思議的望著淩蕭。

  見淩蕭面上一臉的認真,沒有絲毫的玩笑之意,蘭蔚也斂了心神。

  許久,他才憋出了一句。

  “淩蕭,皇上是君王。”

  “……”淩蕭沉默,嗤笑道:“所以,你也覺得,我就活該為他守身如玉,而他就可以在後宮中三妻四妾?”

  蘭蔚歎息:“自古帝王都如此,你……”

  “好了!”淩蕭不滿的打斷了蘭蔚:“我懶得和你說,沒事你就回去吧。”

  淩蕭知道這個世界,大家的思想都是如此,可他既然開了口,總是希望賭一賭的。

  如今,就看皇帝與他誰先妥協。

  蘭蔚輕歎著搖頭,起身道:“這次你真的太大膽了,皇上的後宮不僅僅是妻妾,還是衡量朝堂勢力的重要存在,你要求散盡後宮,不僅大逆不道,更是挑戰了皇權,怪不得皇上會想要殺了你,你沒死真的是奇跡。”

  “你不該是如此莽撞的人,是不是因為動了情,所以想要獨佔……”

  蘭蔚艱難的說著,只覺口中酸澀的緊。

  “……”淩蕭聞言,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只是不爽道:“你怎麼還不走!”

  蘭蔚複雜的看了淩蕭一眼,心中雜亂萬分。

  既然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為何當初選擇帝王,若是傅禹君,若是……自己都能給許你這樣一個未來,可你選擇的偏偏是牧國皇帝。

  蘭蔚心中想把這些話說給淩蕭聽,最終還是默默的閉緊了嘴,只喃喃的道:“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房間。

  淩蕭躺回了床,連蘭蔚都覺得他過分了麼。

  “來人!”

  淩蕭揚聲呼道,遠處的暗香聽見,連忙進屋跪在了淩蕭的面前。

  “公子請吩咐。”

  “你去跟皇上說,我想出去走走,太悶了。”

  “……”暗香沉默,面上不確定的道:“公子,您還在軟禁中呢……”

  “沒事的,去吧。”淩蕭打發道。

  皇帝既然沒有殺他,就不會吝嗇給自己這點自由。

  何況,冷戰了一天,皇帝也該冷靜下來了。

  淩蕭越來越覺得自己會作死了,明明以前還是怕皇帝怕的要命的,如今卻能如此淡定的和皇帝耗著。

  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淩蕭仍舊心有餘悸,不過這種心有餘悸,跟自己心中的執念跟那想將皇帝獨佔的念想比起來,微不足道。

  “……”

  暗香最終還是去了,最後皇帝允許淩蕭在御花園裡走走,其他地方均不許去。

  淩蕭輕歎了口氣,也算接受了安排,任由暗香安永跟著,去了御花園。

  暗香回來,表情有些奇怪,似是在皇帝那裡經歷了什麼,淩蕭心中疑惑,卻礙於臉面,不想開口詢問。

  但越不清楚的,越想知道,淩蕭的心中就像有人瘙撓一般,急切的想知道關於皇帝此時此刻的表現。

  終於,他沒忍住一把拉住暗香問道:“暗香,你過去之時,皇上……可有說其他?”

  暗香明顯一頓,繼而輕輕搖了搖頭行禮回道:“公子,主子什麼都沒有說。”

  “真沒有?”淩蕭皺眉。

  暗香點頭:“皇上在批閱奏摺,並沒有其他表情,也沒有昨日那般發怒了,聽聞了公子您要奴婢帶的話,也並無不悅。”

  淩蕭挑眉詫異,就聽得暗香道:“公子,你去賠個不是吧,主子會原諒您的。”

  “……”淩蕭沒有回話,暗香皺眉,旁邊的暗詠見狀急道:“公子,您還等什麼呀?您不去,主子的心跑了怎麼辦。”

  淩蕭聞言,嗤了一聲,皇帝這麼多年都沒有跑心,他可一點都不擔心,皇帝會突然喜歡上他人。

  “公子,您別不當回事。”暗詠緊鎖眉頭:“主子昨晚在賢妃那過夜的呢。”

  “!”淩蕭一震,牟利的看向暗詠,暗詠被暗香拉了一下,遽然閉上了嘴。

  然而,該聽到的還是被淩蕭聽到了。

  “皇上昨晚去在賢妃處過夜的?”淩蕭說著,心頭就像被人用涼水澆了一通,冷了個透徹。

  “呵……”他輕笑了一聲,面上因為臆想賢妃與皇帝在一起的畫面而扭曲,暗詠心下一驚,忙跪地道:“公子息怒,奴婢胡說的。”

  “息怒?”淩蕭諷笑:“不,我一點都不怒!”

  “我開心極了!”淩蕭咬牙切齒的說著,轉身往外走去。

  暗香心驚,忙攔住淩蕭的去路道:“公子,您不能離開御花園。”

  “讓開!”淩蕭慍怒。

  暗香搖頭,暗詠追上跪在淩蕭的身前咬唇道:“公子,你冷靜一點。”

  “我叫你們閃開!”淩蕭怒喝。

  暗香聞言一顫,跟著暗詠跪在了淩蕭的身前,卻分毫不讓。

  “喲,這又是怎麼了?”突然,一道帶笑的聲音帶著輕慢的調侃cha了進來。

  淩蕭回頭看去,是一身便服的牧修甯,那位皇帝唯一的皇叔。

  淩蕭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用為數不多的理智朝牧修甯行了一禮:“皇叔。”

  “每次見你,都在和下人過不去,何必呢?”牧修甯溫和的說著,朝暗香暗詠揮了揮手,示意兩人下去。

  兩人遲疑了一會,牧修甯道:“下去吧,皇上那本王自會解釋。”

  “是。”聽牧修甯如此說來,兩人也不好再待,只得行禮退下。

  淩蕭見狀,冷哼了一聲,抬腳往前走,牧修甯一把拉住了他。

  淩蕭盯著牧修甯骨節分明的手,冷道:“……皇叔莫非要阻止淩蕭不成。”

  牧修甯放下了手,笑道:“倒也不是,只是你想去哪?你被下了禁令,出了這御花園就是公開抗旨,即使皇上再護著你,這公開抗旨可不是好玩的,你有想過後果嗎?”

  “多謝皇叔提醒,可淩蕭今日就非要試試這公開抗旨了!”

  昔日的理智都不在,淩蕭此時只想跑到皇帝的面前,質問他昨夜是否真的留在了賢妃宮中過夜了,是不是才從他身上離去,就投入了其他女人的懷抱了。

  這些問題堵在淩蕭的心口,讓淩蕭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一般,悶重難受。

  牧修甯見狀,輕歎了口氣:“你想去禦書房見皇上?”

  淩蕭默然不語,他行走的方向只通向禦書房,自己的目的地並不難猜。

  “可皇上並不在禦書房,而是在賢妃的宮中啊。”牧修甯狀似無意的說著,輕笑。

  淩蕭身子一僵,滔天的怒火席捲上身,讓他全身顫抖的不能自己,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赤紅了雙眼,默不作聲的轉了個方向,要朝賢妃的宮殿走去。

  牧修甯擋在了他的身前:“你去做什麼?牧國皇君,愛吃飛醋,這已經是明面上的了,皇上為了你擋了多少臣子的進諫,你可明白?如今,還要公然抗旨,你可想過,你這次的小辮子,又會被多少大臣拿來說事?”

  “愛怎麼說怎麼說!”淩蕭恨然道:“如今,若是我淩蕭不能一個人得到皇上,那淩蕭寧可死在皇上手裡。”

  牧修甯一愣,這淩蕭有多麼怕死他就是沒有見過,也曾聽說過,可如今,他卻這般決絕,哪還有一點的貪生怕死。

  獨佔欲麼……

  牧修甯輕笑,反身拉住越過他往前走的淩蕭,一個用力將他制服。

  “不要給皇上惹事啊。”牧修甯說著,眼中充滿了威脅,淩蕭本能感覺到了危險,他微微一頓,就這一頓的功夫就被牧修甯拉回了原處。

  “崇兒可是會苦惱的。”牧修甯改變了對皇帝的稱呼,湊近淩蕭,陰沉沉的說道。

  突而的壓迫讓淩蕭背後一涼,,面前的牧修甯明明一副溫和的表情,卻莫名的讓淩蕭感覺到了危機,他後退了一步,與牧修甯拉開了距離。

  牧修甯見狀,輕笑了一聲:“你反應倒快。”

  說著,他往前踏了一步,卻倏然在腳下踩到了一樣硬物,他微愣,低頭看去,是一塊晶瑩透亮的玉。

  牧修甯微怔,低頭將玉撿起,入手的玉帶著細膩的手感,令牧修甯一僵,面上浮現了懷念的神色。

  淩蕭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牧修甯撫摸著這塊玉佩,輕聲道:“怎麼在你身上。”

  他似是自言自語,淩蕭抿唇回道:“皇上將它給了我,不在我身上難道該在你身上麼。”

  淩蕭冷嘲,伸手去搶那玉,卻被牧修甯輕巧的躲過。

  淩蕭不悅:“還給我!”

  那宛如重要之物被奪的急切,讓牧修甯微微一震,不由開口問道:“這對你還重要?”

  “這又跟皇叔有什麼關係。”淩蕭熱諷,趁牧修甯一個不注意,側身一搶,將玉奪回了手中。

  牧修甯望著淩蕭小心翼翼捧著玉的情景,微微一愣,隨即釋然一笑。

  “罷了。”

  他走到了一邊的假石坐下道:“來,我跟你談談。”

  “淩蕭跟皇叔可沒有……”

  淩蕭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牧修甯打斷道:“皇上去賢妃那只是商量如何遣散後宮。”

  “……”淩蕭一怔,回頭望向牧修甯。

  牧修甯的面色坦然,不像說謊的模樣,但皇帝這麼快妥協,讓淩蕭有些詫異,他半信半疑的走近了牧修甯。

  “你說這話可有什麼依據?”

  “哈。”牧修甯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一般,大笑出聲:“你愛信不信,本王為何要給你依據?”

  牧修甯知道這件事,本來可以不用告訴自己的,他突發好心說來,也只是想讓自己早些知道情況罷了,要說依據什麼,他根本沒有必要騙自己。

  淩蕭意識到這個,不由惱得滿臉羞紅。

  自己當真是急了、傻了,才會問這麼呆笨的問題。

  淩蕭兩頰緋紅,神情惱怒,那恨不得在地上鑽一個洞將自己埋下去的模樣,宛如一隻倉鼠一般,令人莞爾。

  牧修甯隨性一笑,這淩蕭確實是崇兒喜歡的類型。

  他歎息。

  “這玉,原本是我的。”

  牧修甯突然說出一個驚人事實,淩蕭猛然抬頭。

  卻見面前的牧修甯,又擺出了一副懷念的模樣,淩蕭眨了眨眼,默然的盯著牧修甯。

  牧修甯緩了緩道:“是崇兒小時,我送予他的生辰禮物。”

  “崇兒幼年喪母,是我一手帶大的,他本很依賴我,可是……”

  牧修甯說著,目光哀愁:“皇家的孩子哪能無憂的長大呢,他不找事,事也會找他,何況,崇兒本就是個志向遠大的孩子。”

  “……”突然跟自己說這些,淩蕭不知這個皇叔想幹什麼,但卻對皇帝的過往很感興趣。

  他不知不覺走到了牧修甯的旁邊坐了下來,認真聽著他所闡述的皇帝。

  原來,皇帝幼年也曾天真無邪,只不過,皇位的爭奪,將他卷了進去,迫不得已,他成了別人眼中弑兄爭權的凶煞。

  他有著遠大的志向,他想讓牧國成為第一強國,不僅是他這在位的一世,而是生生世世都將是強國。

  他願意為此付出所有的努力,後宮也不過是衡量朝堂勢力的工具,感情,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直到,他遇到了淩蕭。

  牧修甯感慨一般,望向淩蕭道:“我一直覺得你不適合崇兒,現在覺得……”

  “怎樣?”淩蕭掀開眼皮去看牧修甯,那眼中的威脅顯然易見。

  牧修甯絲毫不把這宛如小獸般的威脅放在眼裡,他輕笑道:“現在覺得果然如此。”

  “……”淩蕭皺眉盯著牧修甯,恨不得上前來撕咬他一番,這張牙舞爪的模樣讓牧修甯很是新鮮,他不由多看了幾眼。

  淩蕭齜牙咧嘴道:“你少在這裡胡說!適不適合你說了不算。”

  牧修甯無奈的搖頭道:“崇兒心裡也是明白的,你並不適合。”

  “……”

  淩蕭咬牙,他說的話,這皇叔是當耳邊風嗎!

  淩蕭皺眉,正想反駁,就聽得牧修甯道:“崇兒的志向是強國,當初邵國唾手可得,卻因為你放虎歸山,後宮是他重要的衡量勢力的工具,此刻卻也要因為你遣散。”

  “你說你合適,你倒說說,除了讓崇兒一步步的妥協,你可有幫他做他想完成的事情?”

  “……”淩蕭沉默,仔細想了想,他真的如同皇叔所說,什麼都沒有幫到皇帝,他不服氣一般,在腦中搜尋著可能出現的情節,去徒勞無功。

  牧修甯簡直,輕輕嗤笑了一聲:“別想了,沒有的事情怎麼想都是想不出的。”

  淩蕭咬牙:“我以前沒有,不代表我今後不會有!”

  牧修甯挑眉,一副不信任的神情:“那我拭目以待。”

  淩蕭冷哼了一聲:“你說了這麼多,怎麼成功避開了這塊玉?”

  淩蕭揚了揚手中的玉,看向牧修甯,牧修甯聞言斂眸,躲開了淩蕭探究的目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這玉,在宮裡的傳聞可有意思了,這可是皇上曾親自下令,不允許他人觸碰的禁物,你說它是你送給皇上的,那怎麼就惹到皇上了呢。”

  牧修甯微微皺眉,似乎不想談及此事,被淩蕭盯得久了,他才輕歎道:“我本希望崇兒只是個逍遙王爺,好好生活,並不想他捲進皇位的爭奪中。”

  牧修甯說著,自嘲一笑:“自認為對他好的,站在了他的對立面,勸他放棄皇位,天真的以為只要他放棄了,不爭了,就能好好的置身事外。”

  淩蕭聞言驚得心下發涼:“皇上爭奪皇位之時,你支持的不是皇上?”

  “那皇上不是孤軍奮戰?”淩蕭難以想像,皇帝一個人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當初又是如何的無助彷徨。

  淩蕭心揪的咬牙,恨不能回到過去陪在皇帝身邊。

  “在這方面,我和你一樣,我不是一個好長輩。”牧修甯說著,面上一片痛苦之色。

  “這是我最後悔的一件事。”牧修甯說著,哀愁了神色。

  “……”淩蕭沉默。

  牧修甯還活著,就證明是皇帝當初網開了一面,但即使他網開一面了,對這個帶著他長大卻不支持他做皇帝的親人,卻也是怨恨的。

  所以,皇帝才會把這塊玉封印在倉庫裡,不許任何人觸碰。

  淩蕭輕歎,原來表面這麼風光,這麼強大的皇帝,也有這麼不堪回首的過去。

  淩蕭的心宛如被千萬針刺穿,帶著刻骨的疼痛,心底是對皇帝一絲一絲的疼惜。

  皇帝從不說自己的事情,從不讓他人知曉自己的過去,皇帝的痛皇帝的苦只會深埋在自己的心底。

  而作為想成為他唯一的自己卻從未聽過皇帝吐露真心。

  淩蕭暗下了神色。

  “所以,你知道了吧,崇兒雖然疼你惜你,卻從不會跟你說這些,你想做他的唯一,你認為夠資格嗎?”牧修甯輕笑的嘲諷。

  “……”淩蕭咬牙,難堪的撇開了頭。

  見此,牧修甯慵懶的起身:“該說的我也說了,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負手就要離開,淩蕭仰頭喚住了他。

  “皇叔。”

  牧修甯回頭看向淩蕭。

  淩蕭直視著牧修甯,目光閃爍間是牧修甯從未見過的清澈,宛如一汪清泉將人的心底照透,在這樣的眸子面前,自己心底的一些秘密無處遁形。

  “皇叔說這些,無疑是想讓淩蕭知道自己的地位,想告訴淩蕭,皇上對淩蕭並未真的敞開心扉,想提醒淩蕭,多為皇上考慮,不要總顧著自己舒坦。”

  牧修甯聞言輕笑,坦然道:“你這雙眼睛倒看得通透,那麼你該知道怎麼做。”

  牧修甯的話更為直白了,淩蕭嗤笑著起身道:“淩蕭知道,早就該讓皇上把後宮遣了。”

  牧修甯聞言變了面色,望著淩蕭不悅的抿唇。

  淩蕭笑道:“每天朝堂應付官員已經夠累了,回來後宮還要應付妃子,身子可受不住。”

  “他的精力給我一個人就夠了,而我將代替他所有妃子的作用,甚至比她們更有價值。”

  好大的口氣!

  牧修甯倒吸了一口冷氣,面上盡是不信:“你還能平衡朝堂勢力?”

  “不。”淩蕭搖頭:“我的特長不是這個。”

  牧修甯搖了搖頭,也沒有繼續問淩蕭要怎樣比整個後宮有價值,只是嗤笑一般瞧著淩蕭道:“我還是那句話,拭目以待。”

  淩蕭知道牧修甯心中的輕蔑,他也懶得與牧修甯爭論,便大大方方做了個手勢,請走了牧修甯。

  “皇叔且回家看著吧。”

  “……”

  牧修甯見淩蕭這般信誓旦旦,那自信的模樣宛如一隻孔雀,爭著開放他身後華麗的尾翅,著實令人新奇。

  他不由帶了絲期待,揚了揚眉轉身離開。

  在離開之前,他又回頭跟淩蕭說了一句。

  “另外告訴你一個消息,麗妃率先讓皇上遣送出宮了。”

  “……”

  皇帝動作真夠快的,淩蕭撇嘴。

  既然送出了宮,那麗妃就不會有什麼危險,淩蕭心底放下了一件事。

  全力想的都是怎麼幫助皇帝,雖說要幫助,淩蕭卻也知道自己的份量。

  朝堂政事一概不懂,出謀劃策也不定能比得上朝堂的官員。

  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腦中的那些畫紙。

  思及此,淩蕭抿唇,轉身回了屋。

  那之後,淩蕭將自己關在房裡,關了五六天。

  這五六天,皇帝也不曾過來,對淩蕭的軟禁命令,也不曾撤回。

  倒是蘭蔚過來了一趟,見淩蕭生龍活虎的又離開了。

  直到這一天,蘭蔚帶來了一個消息。

  皇帝真的遣散了後宮。

  淩蕭得知這個消息,卻並沒有顯得多開心。

  皇帝不曾過來見他,不曾與他商量,甚至不曾將他軟禁的命令撤回,便遣散了後宮。

  淩蕭真不知皇帝怎麼想的,卻在心底猜測,皇帝這般是不是為了將他摘出來。

  讓遣散後宮與自己不扯上關係,這樣,朝堂中即使有反對的聲音也不會反對到自己的身上來……

  “你不開心麼?這不正是你要的麼?”蘭蔚見淩蕭陰沉著面色,湊近了他問道。

  淩蕭輕皺著眉頭,歎氣道:“皇上……用什麼藉口遣散的後宮。”

  “先皇托夢,齋戒不可近女色。”

  “……”果然,這樣後宮中的妃子都遣散了,但他是一個男妃,便可保留。

  “淩蕭,我沒有想到,他真的會為了你遣散後宮。”蘭蔚突而複雜的望著淩蕭。

  “皇上的志向是強國,可他為了你……”

  蘭蔚苦笑一聲:“他對你果真用情至深。”

  “我知道。”淩蕭答得理所當然,面上帶了絲被寵愛的自傲,嘚瑟的宛如受到主人庇護的小貓,高傲得令人恨得牙癢癢。

  又覺得可愛得令人恨不能將他往懷裡揉上一番。

  蘭蔚瞥開視線,躲開了淩蕭。

  他不管哪一方面都輸了,皇帝才是淩蕭最好的選擇。

  蘭蔚抿唇,突而帶了些釋然的微笑。

  “我想,今後我不會再來了。”

  淩蕭抬眼看他:“我可沒有叫你做這樑上君子。”

  蘭蔚知道淩蕭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無奈的笑了笑:“好好對皇上,各自珍重。”

  “皇君。”蘭蔚突然鄭重得喚了淩蕭一聲。

  淩蕭有些不習慣的撓頭,想要叫蘭蔚可以喚回淩蕭,卻見他已然越窗離開。

  淩蕭撇了撇嘴,倒也沒有多在意什麼。

  他的圖紙快畫完了,這些都是他在現代看到的一些手工機械圖紙,憑著記憶畫出來的。

  雖然保證不了百分之百的正確,但是百分之八九十是沒錯的,他的記憶力向來不錯。

  畫出來交給工部的人,只要他們稍加研究,淩蕭相信製作出來不會太難。

  又埋頭畫了兩天,此時淩蕭的畫紙已經畫好了,可是皇帝仍然不見蹤影。

  淩蕭知道,有可能是遣散後宮他需要回避風頭,所以皇帝才不來見他。

  但他更願意相信,皇帝還在氣惱於他。

  淩蕭自知自己理虧,又耐著性子等了兩天,然而,皇帝還是不見蹤影。

  就好像將淩蕭這個人遺忘了一般。

  淩蕭氣得磨牙,恨不能跑到皇帝面前狠狠的咬他幾口,此時,卻還是乖乖的呆在了房裡。

  “暗香,你去把皇帝叫過來,若是他不來,你就說,我快要死了。”

  “……”暗香望著淩蕭磨牙的模樣苦笑不得:“公子,你安分點吧,主子想來的時候自然會來,您這樣騙他,等會他又要生氣了。”

  “誰跟你說我要騙他?”淩蕭望著暗香燦爛一笑,從衣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頸處,危險得望著暗香道:“我可不是說著玩的。”

  “公子!”暗香大驚,想要上前來奪取匕首,被淩蕭眼神一瞪,瞪回了原地。

  “公子,您……”

  “去!”淩蕭打斷了暗香。

  暗香咬唇,跺了跺腳跑了出去。

  不久,便見皇帝帶著一大群太監急匆匆的趕來。

  而淩蕭笑顏嫣然的面對著皇帝。

  皇帝望瞭望似是等待他已久的淩蕭,又望瞭望已久自覺得跪在地上請罪的暗香,危險的眯眼:“你敢騙朕!”

  淩蕭微笑著上前,絲毫不顧皇帝散發出的低壓,輕歎道:“淩蕭可不敢欺瞞皇上,您若不來,淩蕭真的會死。”

  “會思念致死,會心痛致死。”這兩句話,淩蕭故意湊近皇帝低聲耳語。

  纏綿的話帶了上翹的尾音,吐息著溫熱的氣息,直勾出皇帝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渴望。

  淩蕭輕輕一笑,勾人的眉目上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滿滿的映在了皇帝的眼中,占滿了皇帝的眼眶。

  “你在勾引朕?”皇帝捏著淩蕭的下巴,清冷的問。

  這話,皇帝沒有對淩蕭少說,無論是當初跳舞的時候,還是之後被逗弄得失神的時候,淩蕭都是一副眉目含情,羞澀難忍的模樣。

  可此時,他坦然的面對著皇帝,面上即使緋紅,卻絲毫的不退怯。

  “那皇上受不受淩蕭的勾引?”

  淩蕭說著,眉目輾轉間,目光在皇帝的身上過了幾個來回,帶著明顯的求歡之意。

  如此大膽的行徑,讓皇帝新奇,同時又受到蠱惑一般,手不受控制的攬緊了他的腰,目光逐漸暗沉。

  他揮手揮退了眾人,帶著淩蕭來到床邊,瘋狂的吻帶著許久未見的眷念席捲了淩蕭,淩蕭輕吟著,手環上了皇帝的脖頸。

  “嗯……啊……皇……皇上……”

  淩蕭輕哼,蹭著皇帝的肌膚,著迷的親吻著他的胸膛,仿佛對待珍寶一般輕觸著皇帝的肌理。

  皇帝一頓,淩蕭反身一壓,將皇帝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皇帝一愣,皺眉,微微掙扎,似是不喜這個姿勢。

  淩蕭跨坐在皇帝的腰間,阻止了皇帝的亂動,甜笑道:“不,皇上,不要動。”

  說著,他俯身,伸出赤紅的舌尖tian了tian那冒汗的胸膛,微鹹的汗水伴隨著男子的陽剛之氣侵蝕著淩蕭的味蕾。

  淩蕭輕哼了一聲,第一次發覺,同為男人,皇帝的胸膛卻是如此的美味。

  他似是不知饜足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親吻,徐徐往上,最後來到皇帝的嘴邊,與他糾纏起舞。

  吻得入迷,淩蕭的身子酥軟了下來,皇帝一把攬住他,就要將他壓在身下,淩蕭艱難的保持著清醒,推搡開皇帝道:“皇上……這一次,讓淩蕭伺候您……”

  他撐著虛軟的身子,騎在皇帝的身上,用身下那傷剛好的位置磨蹭著皇帝傲人的存在。

  直到皇帝隱忍出聲,他才解脫一般,放任那物進入,而後舒爽的歎息。

  額間的汗水濕潤了淩蕭的髮絲,淩蕭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一般,癱軟在皇帝的身上,軟糯的輕吟叫喚;“皇上,如今您也是淩蕭的人了,您為淩蕭散盡後宮,那淩蕭就以這個作陪。”

  不知何時,淩蕭的手中多了一個鐵盒,這個盒子像是早已準備好了的一樣,上頭還系著紅絲綢。

  皇帝伸手接過,帶了一絲好奇的打開,裡面是一層一層的圖紙。

  只一眼,皇帝便明白這圖紙的價值,他微微挑眉望向淩蕭,漫不經心的道:“這可算大禮了。”

  “比起皇上您的後宮呢。”

  “有過之而無不及。”皇帝回道。

  淩蕭微笑:“那就好,淩蕭也算是幫著您了,您放心,明日您收回淩蕭的禁令,淩蕭便去工部與他們一起,把紙上的東西變成真的。”

  “一下子……怎麼變得這般貼心了?”皇帝扶著淩蕭坐起,讓淩蕭的雙腿盤在他的腰間,讓兩人契合的更為緊密。

  “啊……”淩蕭微微的喘息著輕哼,微微的失神:“淩蕭不是一直都很貼心麼?在從前不是將皇上伺候的服服帖帖的麼。”

  皇帝微微思索,應道:“那倒是。”

  淩蕭不滿,在皇帝肩頭咬了一口。

  皇帝吃痛皺眉,翻身將淩蕭壓在身下,卻豁然發現他脖頸淡淡的淤痕。

  他微微一頓,帶了絲憐惜般摸了摸淩蕭的脖頸,淩蕭微微畏縮了一下。

  皇帝暗了暗神色收回了手,帶了絲不確定的道:“你……怪朕麼?”

  “淩蕭如今的模樣像是再怪皇上麼?”淩蕭反問。

  皇帝聞言輕笑,望瞭望淩蕭此時的模樣。

  宛如八爪魚一般,死死的粘在自己的身上,面色緋紅,眼神迷離,腰間微動,兀自沉迷於床笫之事,倒讓皇帝覺得自己不稱職了一般。

  意識到此,皇帝不再多想,抱著淩蕭滾進了裡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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