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病房的隔音效果一般， 淩肅和楊柳沒有刻意去偷聽，依舊隱約聽到裡面動靜不小。

　　“淩肅， 你家那位不會把周秦打殘吧？”楊柳刻意壓低了嗓門， 有些膽戰心驚的，他對蕭洛原本的印象還停留在論壇上那幾張驚為天人的照片上。

　　少年的容貌相當出色， 放在小鮮肉輩出的娛樂圈裡面也毫不遜色，加上一個學霸的身份，若是簽到小樹林經紀公司的話，行銷一下小火一把絕對不是問題， 至於之後的發展路線是走演藝圈還是歌壇？這個就得另議了。

　　楊柳會想到那麼多， 完全是出於職業反應。

　　可一想到少年的暴力手段， 他就不由得發怵加納悶：淩肅這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不分青紅皂白，上去就把人揍一頓？”淩肅笑了笑，肯定地說，“小洛不是那種人。”

　　“我看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楊柳笑著搖頭，作為發小， 又是淩肅忠實的跟隨者， 他倒是很快調整了心態， “不過也對啊，他長得看上去太無害了， 容易被人欺負，有點自保的能力也是應該的。”

　　淩肅微微皺眉：“周秦這樣子，出院之後……”

　　“我給你打完電話，後來又跟周秦聊了聊， 他好像還沒忘記自己的專業知識吧，醫生的診斷是選擇性失憶，慢慢調理有希望恢復的。”楊柳遲疑著開口，“不過我感覺，有些不大對勁，他大概已經知道周雄天要找他麻煩，故意裝失憶的可能有多大？”

　　淩肅意外地轉頭看向楊柳，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病房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蕭洛神色淡淡地站在門口，朝兩人抬了抬下巴，說：“我談好了，你們進來吧。”

　　“好嘞，老闆娘！”楊柳笑嘻嘻地應了聲，表情有些搞笑。

　　身材魁梧高大的型男忽然露出這麼一副諂媚的表情……蕭洛眉梢微抖：淩小肅，你家發小是不是忘記吃藥了啊？

　　“談了什麼？”淩肅走上前，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他剛才特別配合，什麼都沒問，因為他相信蕭洛，猜測大概是有什麼不方便讓他們知道的事情。

　　譬如說：不可控因素協力廠商靈異事件之類等等。

　　“沒什麼，就是跟這位大哥哥隨便聊聊。”蕭洛微笑著答道，周秦是半人半狐這件事，他暫時不想告訴其他人，包括淩肅，反正左右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過客而已，只要他乖乖離開，去仁澤療養院好好待著就行了。

　　至於周秦對淩肅那點利用和齷齪的心思，他還不想讓他家鏟屎官知道。

　　“周秦，你自己有什麼打算？”楊柳問。

　　周秦面色蒼白地抓著被褥，神情慌亂地搖搖頭：“對不起，我騙了你們，其實我沒失憶。”

　　聞言，蕭洛動作一頓，這跟他們商量好的劇本明顯不一致。

　　楊柳一聽，立刻看向淩肅，使了個眼色：瞧，我說的沒錯吧？

　　淩肅抿著嘴，沉聲道：“繼續。”

　　周秦抬頭，目光淒涼地望著淩肅，聲音嘶啞而傷感：“小時候，我喜歡什麼，周雅沁都要搶，鋼琴、父親、還有你，你明明比我小五歲，可是你總比我有能力，有魄力，反過來照顧我，那時候我們都還太小，不懂什麼是愛，我出國之後，一直孑然一身，因為我心裡始終記掛著一個人……”

　　臥槽！楊柳震驚地瞪大眼睛，一邊緊張地看看面不改色的淩肅，一邊瞅瞅正低頭削蘋果的少年，心想：這踏馬都是什麼事啊！雖然他記得小時候，周秦確實挺粘淩肅的，他們那大幫人幾乎都以淩肅馬首是瞻，可大家都是崇拜心理居多。

　　“周雄天害死我母親，娶了周雅沁的母親，我跟他之間雖是父子，卻毫無父子之情，周家破產之後，我心願已了，所以回國來，想看看你。你跟當年一樣，還是那麼耀眼，那麼迷人，那麼有魅力，我差點移不開眼睛。”

　　“但是我不敢告訴你啊，所以我想，進入星辰好好工作，哪怕只是偶爾能偷偷看看你都好。出車禍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死，可是老天爺還是眷顧我的，我活了下來，我想這可能是個機會，你是個很重感情的人，我在你的車上出了事，又是你公司的員工，如果我失憶了，是不是就能多一點的機會跟你好好接觸呢？”

　　周秦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一個自卑的暗戀者，小心翼翼到讓人心疼的地步。”蕭洛將蘋果皮連同水果刀擱在茶几上，就著蘋果咬了一口，微笑著評價，“這個人設不錯。”

　　周秦畏懼地往後一躲，低下頭，胡亂地用手背擦了把眼淚。

　　淩肅面色複雜地開口：“我已經有愛人了，沒法接受你的感情。”

　　“我知道。所以我得道歉，剛才蕭洛已經跟我說明白了，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我自作多情，對不起，我沒想當第三者，我之前不知道你身邊已經有人了……我，我只求你，不要趕我走，我願意降低一半的薪酬跟星辰簽訂十年合同，我以後絕對不會輕易出現在你面前，我只想幫你，你給我這個機會，好嗎？”

　　周秦說著，眼淚愈發洶湧。

　　楊柳有些為難地看向淩肅，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周秦是個可憐人，為了愛情卑微到塵埃裡去了，而且他挺有能力的，星辰需要這麼一個人才，最重要的是自降身價簽訂長期合同賣身契這一條，站在公司管理者的角度來看簡直太有吸引力了！

　　不過他同樣清楚的是：周秦這樣當著蕭洛的面跟淩肅表白，相當地膈應人，一個處理不好的話，絕對會影響到他們倆之間的感情。

　　“以你的能力要另外找工作，自然不是問題。”淩肅沒打算將人留下，他太清楚蕭洛的脾性了，換位思考，他也絕對不會希望少年的一個愛慕者時不時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亂晃，正因為這樣，哪怕周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也不能留人。

　　周秦一聽，激動地掀開被子，蹌踉落地，一臉絕望地跪在了地上：“淩肅，我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不會打擾到你，也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我只是想替你做點事情，你就滿足我這樣渺小的心願吧！”

　　“你站起來，跪在地上像什麼話。”淩肅眉心微蹙，不是一般的頭痛，他不會心軟，也不能心軟，當年父親就是一時心軟，才讓敵人有了可趁之機。

　　“對不起，對不起！”周秦一個勁地道歉，在楊柳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又狼狽地跌了下去，一個勁地抱著膝蓋，滿臉痛苦之色。

　　楊柳不解地替他挽起褲腳一看，嚇了一跳：白淨的皮膚上，兩隻膝蓋周圍全部都是可怕的烏青，像是剛剛受的傷，因為之前是沒有的，該不會是剛才……

　　他記得他和淩肅在外面的時候，房間裡面動靜有些大，再一聯想到蕭洛那股揍人的狠勁兒，不由得渾身一顫：應該是他想多了，淩肅看上的人，怎麼可能那麼沒品的！

　　“這是怎麼回事？”淩肅冷聲問。

　　周秦連連搖頭：“我不小心磕到的，剛才。”

　　噗！演技不錯。蕭洛已經把一整個蘋果都啃完了，留了個果核立在茶几上。俗話說的好，薑還是老的辣，他果然還是太年輕了點，這不前面為了省事，出手將周家的人教訓了一頓，一轉眼的工夫，這些小細節就被這只周狐狸給利用了起來，想想還真是挺酸爽的呢。

　　少年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清風道長，我是蕭洛，有件事麻煩您跑一趟Z市。”

　　蕭洛打完電話後，將手機塞回兜裡，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看向坐在床邊的周•白蓮花•秦：“大哥哥，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晚點再來看你，你可千萬不要提前跑了哦。”

　　周秦低著頭渾身打了個哆嗦，仿佛十分害怕少年的樣子，不言不語的模樣瞧著特別讓人憐憫。

　　楊柳左看看右看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周秦身上的傷真的是蕭洛搞出來的？還是……周秦自殘？

　　“小洛，等我一下。”淩肅一看少年的模樣，就知道他生氣了，連忙將人拉住，轉頭對楊柳說，“你先照看一下，等魯毅、魯利來了以後，你再回去吧。”

　　“沒問題。”楊柳連忙點頭，魯毅、魯利是淩爺爺曾經給淩肅配備的保鏢，兩人都是退伍特種兵，後來因為淩肅搬進W大之後不方便在身邊攜帶保鏢，就將這倆安排到其他崗位上去訓練新人了。

　　出了醫院後，蕭洛在外面的超市買了瓶蘇打水，準備消消火，被一隻半人半狐的東西給耍了一頓，確實挺糟心的，不過也罷，反正他剛剛跟周秦接觸的過程中，已經動了點手腳，這傢伙就算要跑，他也能隨時逮回來，捉妖什麼的，他不擅長，到時候就交給清風道長來處理吧。

　　“小洛，給我留一口。”淩肅笑著抓住了少年的手腕，軟聲軟語地勸著，“別生氣，是我的錯，沒及時發現他居然是這種心思。”

　　“我沒生氣。”蕭洛哼了聲，“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

　　“你不是。我是。”淩肅一本正經地說，順手將少年喝了一半的蘇打水喝完後，空瓶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摟著他往回走，“去吃中飯？還是跟昨天說好的，去駕校練練車？”

　　“去練車。”蕭洛抓住淩肅的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快十一點了，不過他這會兒還不想吃飯。

　　“行，都聽你的。”淩肅將人哄上車，親自替他把安全帶系好，趁著少年不注意，偷偷親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站起身，關好車門，鑽進駕駛座。

　　蕭洛鼓著腮幫子，暗中繼續程式設計寫代碼。

　　保時捷平穩啟動後，淩肅偷偷瞥了眼看上去正在發呆的少年，提議道：“小洛，要不你去星辰實習吧？”

　　“你以前不是說，大一新生，要以學業為重嗎？”那是他第一次開啟傳送之門，意外跑到了星辰工作室，成為實習生的時候，也是他用自己的模樣第一次跟淩肅面對面相處的時候，他家鏟屎官裝的可正兒八經了，結果……嘿嘿嘿。

　　蕭洛暗笑，其實辦公室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額，那是因為我對你還不夠瞭解。”淩肅斟酌著道，一照面，他就被強吻了，現在想起來還真是……美好的回憶。

　　“我考慮考慮。”蕭洛裝模作樣地說著，從課本裡面把那張之前徐旭給他的學生會招新報名表拿了出來，“其實我覺得吧，距離產生美，我們老是膩在一起，你遲早會厭倦的，不如我去找個社團、學生會什麼的豐富一下課餘生活。”

　　淩肅一聽，臉色劇變，急忙道：“小洛，咱們還沒結婚呢，就分居，會影響夫妻感情的。”

　　“什麼夫妻感情！誰是夫，誰是妻？”蕭洛故意找茬。

　　淩肅忙順毛：“你是夫，我是妻，夫為妻綱，你說了算，以後都聽你的！”

　　“嗯。”蕭洛將課本往旁邊一放，雙手抱胸，繼續挑事兒，“這還差不多，淩小肅，來，叫聲老公聽聽。”

　　淩肅：“……”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啊。

　　“快啊，叫老公！”蕭洛不依不饒地催促著。

　　星塵駕校已在眼前，淩肅將車停穩後，解開安全帶，傾身上前，擒住少年的腦袋，狠狠地吻了上去。

　　蕭洛前一秒還在得意忘形地找事，後一秒就被吻得措手不及，持續了幾分鐘的深吻結束後，少年有些氣息不穩地瞪著對方，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洛，你剛才說什麼？嗯？風太大了，我沒聽到，你再說一遍？”淩肅溫柔地詢問，聲音動聽的差點把人醉死。

　　蕭洛僵在原地，囂張不起來了：這外面好多人啊，剛才淩肅吻他好像被人看到了！

　　“到了，咱們下車。”淩肅笑著捏了捏少年的臉頰，終於不再逗他，“這是我一高中同學開的駕校，附近有個小飯館做的酸菜魚味道很正，等會咱們一起去嘗嘗？”

　　“哎。”蕭洛捂臉，這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什麼的，他還沒有適應！果然是臉皮太薄了麼？

　　星塵駕校的校長是淩肅的一個高中同學，叫祁陸，二十四歲，以前學習成績不好，高中複讀了兩年，最後考了個普通的本科，但人相當機靈，剛把駕駛證拿到手就琢磨著雇人租場子開了個小駕校，現在六年過去了，搞得有模有樣，星塵駕校在Z市這邊還算是小有名氣。

　　“淩肅！哎呀，我說怎麼今天一大早就聽到喜鵲在叫，原來是有貴客上門來了！”同樣是大四的學生，祁陸長得人高馬大，身高直逼一米九，比淩肅還要高一些，皮膚有點黑，面向瞧著有些凶，這一笑，露出一口炫白的牙齒，瞧著挺搞笑的。

　　淩肅將目的跟對方說明後，祁陸立刻招手，叫來一個長得挺清秀的助教小哥：“小魚，帶這位小弟弟去練練手，他之前沒經驗，先從拉直線開始……”

　　“沒事，我教就可以了。”淩肅接過教練車的鑰匙，蕭洛說要考C1，用駕校的車練習比較適合。

　　“哦哦，行。”祁陸有些好奇地多看了眼淩肅旁邊的少年，這一看，愈發覺得這小孩兒長得特別勾人，膚白水嫩的，比明星還好看。

　　察覺到有人在打量他，蕭洛禮貌地回了個笑容：“你好，我是蕭洛，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你好你好。”艾瑪，這聲音也好聽，不知道淩肅從哪裡找來的寶貝？

　　或許是祁陸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的關係，淩肅不動聲色地拉住了少年的手，笑著補充了一句：“小洛是我的家屬，寒假要領證的那種家屬。”

　　“噗！原來是嫂子啊。”祁陸一驚，還好，還好，他應該沒說錯什麼話。

　　蕭洛囧：這娃瞧著挺威武雄壯的，居然如此逗比？

　　淩肅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牽著少年往那一整排停好的教練車走去。

　　“我先把車開到直行道？”

　　“我來吧。”蕭洛把鑰匙拿了過去，笑嘻嘻地說，“放心，雖然我沒見過豬跑，可是豬肉吃過很多次啊。”

　　“我爺爺那一輩小的時候喜歡說，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的，到了咱們現在，都得翻個身了。”淩肅坐進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然後——

　　五秒鐘後，車沒動。

　　“小洛，還沒點火。”

　　“哦哦。”

　　“先掛一檔，開出去吧，直行道在你左手邊的方向。”

　　“唔。”

　　“不要踩油門，科目二主要控制的是離合器，別急……”

　　淩肅話沒說完，蕭洛已經跟脫韁的野馬一樣，開著教練車沖出去了，也幸虧這是教練車，油門被堵住了，速度再怎麼快就都不會超過二十碼。

　　蕭洛終於知道，為什麼師父每次開車都那麼瘋狂了，這車太不好控制了，下意識地他就想用點非常手段！

　　最終，拉直線的龜速前行和倒車逆行，蕭洛沒練上，因為他慢不下來，一慢就熄火。

　　“那個，要不，咱們練練其他的？”蕭洛覺得挺尷尬的，教練車出庫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面，他熄火十幾次，呵呵噠。

　　淩肅哭笑不得地點點頭：“沒關係，第一次，咱們不急，我先從這車的細節構造和注意點，所有設備的應用慢慢教你。”

　　“好。”蕭洛十分配合地點頭，聽著淩肅耐心的講解，時間不知不覺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肚子開始咕咕叫了起來，兩人這才決定去吃飯。

　　淩肅提前打電話下了單，走到就可以上桌吃了。

　　因為只有兩個人的關係，就點了一份酸菜魚，一份拍黃瓜。

　　“飲料要嗎？”

　　“礦泉水吧。”蕭洛瞅了一眼那一溜的橙汁和碳酸性飲料，忙搖頭，他還想早點擁有跟淩肅一樣的腹肌呢，飲食方面比較控制得當。

　　酸菜魚主料是一整條黑魚，廚師刀工不錯，魚肉片的恰到好處，酸菜輔料爆香，味道特別好，最重要的是賣家十分良心，量足，價格接地氣，小飯館裡外也收拾的挺乾淨的。

　　蕭洛吃的十分滿足，盛第二碗飯的時候，清風道長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蹭了頓飯，淩肅見狀，又添了兩道菜，三個人坐在最裡面的桌子上，吃得熱火朝天。

　　“道長，你怎麼速度這麼快啊？”蕭洛摸摸肚子，吃得有點撐。

　　“我剛好在Z市，就是找你花了點時間。”確切地說，他剛才在Z市的特殊事務處分部幫忙，接到蕭洛電話的時候，讓人幫忙查了下少年的位置。

　　“我以為你明天才會到。到了也會去學校找我呢。”蕭洛有點不好意思，剛才被周秦氣到了，居然忘記報位置了。

　　“說吧，找我什麼事？”清風道長不在意地笑笑。

　　蕭洛看了眼淩肅，剛才光顧著練車，他還沒告訴他家鏟屎官關於周秦的身份，一開始是覺得那傢伙不礙事，走了一了百了就不說了，不過這會兒事情明顯沒那麼簡單，就只能攤在陽光下，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了。

　　“這裡談不大方便。”蕭洛看看周圍人來人往的，淩肅隱約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些棘手，便道：“先上車，回醫院？”

　　“你那車不是只有兩個座位嘛。”清風道長來的時候是讓特殊事務處的人送過來的，一下車就把人趕走了。

　　“沒事，坐得下。”蕭洛神秘地笑了笑。

　　最終，清風道長坐進了副駕駛座，一言難盡地看向趴在淩肅大腿上的橘貓：“我倒是差點忘了，你還可以變身回去。”

　　“喵嗚！”這可是個秘密，不能隨便告訴其他人的。

　　道長正兒八經地點點頭，等到了醫院後，蕭洛找了個監控死角，變回人型，簡單地將事情交待了一下。

　　“半人半妖？這倒是挺稀奇的，人與妖結合之後誕生的子嗣很少能活過成年的。你先帶我去看看吧，不過小洛，有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頭：我派只收妖，作惡的妖，若他是人，或是沒有犯過殺忌的半妖，我恐怕……”清風道長遲疑著開口。

　　蕭洛腳步一頓，點點頭：“我知道了。”怪不得周秦一開始在他面前裝的那麼害怕，後來還故意挑釁他，看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