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蕭洛同學， 我們學院的學會生正在招新，你要不要去試一試？”

　　原本蕭洛一下課就要溜， 中途愣是被徐旭攔了下來， 別看這娃個子不高，體型微胖， 行動倒是挺靈活的。

　　鑒於對方是班長，為人熱心，還主動幫助過他的份上，蕭洛倒是挺配合地接下了徐旭遞過來的招新說明。

　　“我先考慮一下。”

　　“那你明天給我答覆？”

　　“好的。”

　　蕭洛將那薄薄的一張紙往課本裡面一夾， 飛快閃人。

　　要不要去參加社團活動或是去學生會鍛煉一下？這個問題， 他剛到W大報到的時候就考慮過了，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其他地方，對於自己的未來發展，他的定位很明確：走技術研究路線，人事管理不是他的強項。

　　但， 剛剛結束的線性代數課上， 講師意外扯了個話題， 提到一句“距離產生美”讓蕭洛頗有感觸，一下子就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叮鈴鈴——”剛離開教學樓， 手機響了起來。

　　蕭洛掏出來一看，居然是淩肅打來的，不由得樂了，接起後， 笑嘻嘻地調戲了過去：“淩小肅，這麼快就想我了？”

　　“小洛，我在中心花園噴泉池這邊，你下課後直接過來吧。”

　　“噢，稍等。”蕭洛轉身，一眼就看到了百米外騷氣十足的紅色保時捷，心中不由得納悶：淩小肅平日裡雖然瞧著高冷，其實行事作風還是比較低調的，今兒個是吃錯藥了？

　　他快步走了過去，因為是上下課期間，周圍人還是挺多的，一路被無數視線盯著，最初有些不自在，不過慢慢地心態調整過來，把對方全部當成一顆顆白菜，蕭洛立馬淡定了下來。

　　拜論壇上那幾個人氣居高不下的帖子所賜，蕭洛如今也算是W大的紅人之一了，這學校裡面走到哪兒都有人認識他。

　　“看，是蕭洛！”

　　“哇，長的好可愛的，想日。”

　　“咦！蕭洛是不是要跟淩學長去約會了？”

　　“好像是哎！我看到淩學長的豪車了……”

　　“嘿嘿嘿……是要出去開房嗎？”

　　蕭洛默然：大妹紙，你們的話題如此黃暴，真的合適嗎？

　　所幸這一段路也就短短幾分鐘，蕭洛上車後第一時間系好了安全帶，詢問：“這是要去哪兒？”

　　“去一趟市中心二院，楊柳給我打電話說周秦失憶了。”淩肅面色凝重，“情況有點麻煩，周家的人忽然找到了醫院，要把人接回去。”

　　蕭洛動作一頓，轉頭認真地打量著對方：“周秦既然失憶了，交給他的家人照顧，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為什麼你要那麼著急？

　　他昨天沒來得及查太多資訊，知道周秦早就跟周家斷絕了往來，但周父畢竟只有他一個兒子，血緣至親的羈絆哪裡是說斷就斷的？

　　“小洛，周家破產的事情，周秦出了不少力，這件事周家的人已經知曉了，他現在失憶了，如果被接回去的話，就……”淩肅眉頭微皺，周家本就不是什麼好鳥，走到破產這一步說穿了也是咎由自取，周秦頂多就是落井下石，火上澆油。

　　周秦是個人才，淩肅有心想保下他，更重要的是，星辰確實需要周秦。

　　“那你準備怎麼辦？”蕭洛隱約意識到哪裡不對勁，淩肅是個惜才之人，這一點他是清楚的，從他之前查到的資料來看，淩肅名下的產業所有員工待遇都不錯。

　　“我現在還不確定，先到醫院再說。”淩肅微微搖頭。

　　蕭洛應了聲，打開球球系統程式編寫頁面，繼續工作，十分鐘過去後，進度沒有一絲進展，他無奈地關掉頁面，轉向好友名單。

　　以可哥大爺為首的一百多名小夥伴基本都是線上的，但大王和淩軒的頭像全部都是灰色的，他有些心煩意亂，準備找人聊聊，偏偏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忽然——

　　淩軒的頭像亮了起來！

　　蕭洛激動得差點蹦起來，立刻點開聊天對話方塊，發了個摸摸狗頭的表情過去。

　　淩軒：喲，小胖，升級管理員以後抖起來了啊，連你軒哥哥都敢調戲了！

　　蕭洛：淩小軒，你的毛長出來了沒？

　　他記得大王說過，淩軒跟鳴蛇最後一戰的時候，被天雷劈成了禿毛，加上被天道懲罰，面壁思過，短時間內是不能來人界晃蕩了。

　　淩軒：你會不會聊天啊？

　　蕭洛：摸摸狗頭.jpg，你知道我師父去哪了麼？

　　淩軒：不知道。那沒良心的傢伙，這麼多天了也沒來探望我一下的，哼。

　　蕭洛：嘖嘖，說的你好像被困在某個山洞裡面出不來似的。

　　淩軒：還真是。而且這地方信號特別差。我感覺馬上又要掉線了。

　　蕭洛：稍等！等我把重要事情說完了，你再掉線吧。

　　淩軒：你跟淩小肅吵架了？

　　蕭洛：胡說八道，我昨天才剛剛見過家長，等過寒假就去荷蘭登記結婚，哦吼吼吼！

　　淩軒：………………

　　蕭洛：我給師父留言了，你要是看到他的話，再幫我轉達一遍。

　　淩軒：蕭洛同學，你再撒狗糧的話，我就真的下線了。

　　蕭洛：別啊，問你個事。你知道周秦嗎？

　　淩軒：有點兒印象，好像是周家的長子吧，二三十年前的時候，周、淩兩家還算比較和睦的，後來周秦他爸有點犯混，關係就慢慢淡了，不過這個周秦跟淩小肅他們那幾個小子倒是關係不錯。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人了？

　　蕭洛猶豫了下，將事情的經過簡單交待了一遍，他有點後悔，昨晚上跟淩肅瞎搞胡鬧折騰到淩晨一點鐘，還不如抽空早點把周秦那點事查個水落石出。

　　淩軒：一個曾經關係不錯的熟人，又是個有才的可憐人，剛好坐自己的車出了車禍，差點把小命丟了，醒來之後還狗血的失憶了，這接下去估計……要是當事人單身的話，就親自照顧一下，一來二去，日久生情好像也蠻正常的哈哈。

　　蕭洛：………………

　　淩軒：我說蕭洛同學，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跟淩小肅的感情發展的太順利了，所以閑得慌，就喜歡東想西想？

　　蕭洛囧，突然好想把這傢伙拉黑怎麼辦？

　　淩軒：淩小肅要是不管不顧的話，就有些冷血，不過你大可不必胡思亂想，他要是說要把人接回去親自照顧的話，你就直接把他揍一頓，揍到腦子清醒過來就行了。反正淩家的家風一直是寵老婆，疼媳婦、兒媳婦、女婿，有啥錯肯定是先從自家人身上反省找問題的，你懂咩？

　　蕭洛：懂。

　　這一點，他已經深有體會。他跟淩肅的事情曝光後，淩爺爺和淩家大哥第一反應就是：淩小肅是不是把別人家的孩子帶壞了？

　　淩軒那邊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但忽然之間，他掉線了，頭像變成了灰色。

　　蕭洛哭笑不得地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淩軒再上線，反倒是他們這邊已經順利抵達了市中心二院。

　　車停好後，淩肅心急火燎地立刻朝住院部快步走去，蕭洛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盯著那熟悉的背影，眉頭一點點鎖緊：很不對勁，以淩小肅對他的那股黏糊勁兒，就算是在公眾場合也不會忘記牽著他一起走，更何況是現在這樣，直接把他丟在了後面。

　　凝視！

　　淩肅身上的紫光一閃而逝。

　　算不上異常。

　　蕭洛快步跟了上去，主動拉住對方的手，淩肅立刻反手握住，低聲道：“待會兒要是人多的話，你就躲在我後面，不要隨便上前。”

　　“哦。”蕭洛一頭霧水地應了聲。

　　很快，他終於明白淩肅那句話的意思了，人不是一般的多。

　　周秦從急診室出來之後，住的是單人病房，因為沒有家屬照顧，楊柳楊柏在接到淩肅的電話後，還特地給他請了兩個護工，這會兒房間裡面已經聚集了十來個人。

　　周父帶著六個保鏢親自過來接人，相比之下，周秦臉色蒼白地躲在兩個護工和楊柳身後，看上去特別的……弱小可憐無助。

　　驀然之間，蕭洛想到了那個表情包，不由得一陣無語：之前看小麻雀發的照片，以及網路上搜到的照片，只覺得周秦長的不錯。

　　這會兒看來，他突然有種挺熟悉的感覺。

　　“周伯父，您這是在做什麼？”淩肅目不斜視地從六個保鏢面前走到病床前，神色冷淡地看向周父。

　　前一刻還在跟楊柳據理力爭不成準備搶人的周父一看來人，頓時慫了：“小肅，我這不是剛剛聽說小秦出車禍了嘛，我畢竟是他的父親，來接他回家，也是理所當然的。”

　　“周秦剛剛動完手術，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出院，您還是改日再來吧。”淩肅直接回絕了。

　　周父陪笑：“小肅，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會，可小秦畢竟是我唯一的兒子，他在國內也沒有其他親人了，我要是都不管他的，還有誰可以管他呢？”

　　“您說的不無道理，但周秦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既然不願意跟你走的話，您又何苦勉強呢？”

　　“誰說他不願意跟我走的？”周父一臉疑惑地反問，隨即轉頭看向周秦，溫和地詢問，“小秦，我是爸爸，我來帶你回家，咱們回家，好嗎？”

　　周秦驚恐地張大眼睛，下意識地直搖頭：“我、我不認識你。”

　　“周伯父，你也看到了，周秦不願意跟你走，您請回吧。”淩肅沉聲道，“要是請保安過來的話，您面子上也過不去。”

　　周父瞬間變臉，冷笑了聲：“淩肅，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聽說他是你的車上出的事情，為什麼你毫髮無傷，他卻差點一腳踩進鬼門關？現在醒過來了，居然還失憶了！”

　　“廢話這麼多幹嘛？”蕭洛從頭看到尾，耐心逐漸用盡，這個周秦的老爹明顯是有備而來，周家既然已經破產，他又是從哪兒雇來的保鏢？這背後肯定還有人，想想淩家六年前被競爭對手陷害的事情，他就一股子鬱火憋在心頭，煩得很。

　　“喲，這孩子是誰家的？不知道長輩們說話的時候是不能隨便插嘴的嗎？”周父陰惻惻地睇了眼蕭洛，隨即對身後的六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淩肅見狀，立刻將少年攔在身後，結果——

　　“淩小肅，你退後，給我三分鐘。”

　　蕭洛主動上前，在保鏢有所動作之前，已經飛快地沖了過去。

　　三分鐘後，六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被疊羅漢一樣堆在了門口，少年面帶微笑，笑容羞澀地朝周父眨眨眼睛：“嗨，意外嗎？驚喜嗎？要不要試試我的防狼三招？”

　　周父害怕地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那六個因為劇痛已經扭成一團的保鏢，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你、你、你！”

　　“我是正當防衛，而且，我未成年。”蕭洛笑嘻嘻地說，“大叔，你是自個兒出去呢，還是我送你一程啊？”

　　周父嚇得拔腿就跑。

　　蕭洛反手關上門，走到床頭邊上，拿了一張消毒濕巾，慢悠悠地擦拭著雙手。

　　淩肅連忙上前，將少年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沒受傷吧？”

　　“沒啊。”蕭洛搖搖頭，視線落在已經完全看傻眼的楊柳身上，朝他微微一笑，“楊學長，你這是怎麼了？”

　　楊柳咕嚕一聲，吞了口唾沫，怎麼了？被嚇傻了唄，親眼目睹那六個保鏢差點被踢斷命根子的一幕，他現在看到蕭洛笑就覺得下邊疼！

　　“你們先出去吧。”蕭洛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轉頭看向兩名護工。

　　兩人連連點頭，快步離開了。

　　楊柳愣了下，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出去嗎？”

　　蕭洛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是啊。”

　　楊柳困惑地看向淩肅，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少年再度開口：“淩肅，你也出去。我想跟這位大哥哥單獨聊一下。”

　　淩肅意外地怔了怔，倒是挺配合地說了聲“好”，然後跟楊柳兩個一前一後地離開了病房。

　　“人太多，果然是空氣不好，現在終於好多了。”蕭洛笑眯眯地坐在窗口的單人沙發上，一雙清澈剔透的大眼睛靜靜地注視著病床上的青年，“初次見面，我是蕭洛，請多指教。”

　　周秦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往被窩裡鑽了鑽：“你好，他們說我是周秦。”

　　蕭洛也懶得跟他廢話，開門見山地問：“說吧，你纏著淩肅，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對方顫抖了下，依舊死鴨子嘴硬。

　　蕭洛笑了笑，單手撐著下頜骨，另一手輕敲沙發扶手，慢悠悠地開口：“你認識胡黎嗎？”

　　青年表情一僵，仍垂死掙扎：“什麼狐狸？”

　　“一隻修行成精的白狐，他叫胡黎，在你們狐狸裡面應該算是有些威望的吧？”蕭洛想到仁澤療養院裡面那一大群萌萌噠小狐狸護士，就忍不住想笑，“你說是吧，小狐狸？”

　　進門之後，在淩肅跟周父交鋒的過程中，蕭洛已經用凝視堪破了周秦的真身，一隻雄性沙狐，狐狸這一類生物或多或少都會一些蠱惑人心的手段，也難怪淩肅之前的表情會那麼異常了。

　　“你——”青年面色慘白，聲音也跟著顫抖了起來，“你是捉妖師？”

　　“你認識清風道長吧？”蕭洛微笑著打量青年，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我跟他很熟。”

　　“求高人饒命！”青年嚇得立刻跳下床，跪在了地上。

　　“饒命？那得看你表現嘍。”蕭洛說著，聲音壓低了三分，“淩肅是我的人，你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就得做好受死的準備。”

　　“我、我沒有……”

　　“嘖嘖，還不老實是吧，看來我得請清風道長的煉妖壺過來了。”蕭洛記得當初大王就是拿煉妖壺嚇唬食夢獸的，一嚇一個准，就像現在——

　　青年嚇得一屁股做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終於老實招了：“我母親是一隻修煉了六百年的沙狐……”

　　人妖殊途，人與妖相戀大多沒有好下場，妖族都知道這個道理，但仍有妖不願意屈服命運，莎白秋就是這麼一隻妖，修煉了六百年才化形，來到人界跟周雄天一見傾心，二見鍾情，三見定終生。

　　這原本是一個非常浪漫的故事，可現實比較殘忍，周家當時也算是豪門大家，周雄天是家中長子，豈能娶一個無名無權的孤女？

　　莎白秋用了一些手段，終於如願以償，甚至寧可散去一身修為，變成一個普通人，也要替周雄天誕下子嗣。

　　周秦的出生，耗盡了莎白秋所有的氣運，她是慢慢病死的，臨死之前，得知周熊天背著她早就出軌的事實，含恨而終。

　　周秦為了報復周熊天，臥薪嚐膽多年，機關算盡，終於將周家逼入死胡同，可他半人半妖的身份終於無法繼續支撐下去……

　　“我作惡多端，將周家逼到破產的同時，也犧牲了無數無辜的人，他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工作崗位，天道懲罰我，讓我的身體逐漸虛弱下去，我知道，我可能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可是我不甘心，周雄天還活的好好的，所以我選擇在這個時候回國，跟他同歸於盡！”

　　“跟淩肅重逢，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當我發現他身上有一股很大的生機，對於妖族有著巨大的誘惑，我想他大概能救我，只要……”周秦說到這兒，忽然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少年一眼。

　　蕭洛眉梢微挑：“你想吃他的肉？”

　　“不，只要他願意跟我交合。”青年靦腆地笑了笑，然後啪地一下，挨了一記巴掌。

　　這一巴掌又快又恨又准，直接把他扇倒在地上，他驚恐地抬頭看向少年，連忙認錯：“我不該覬覦他，他是你的。”

　　“嗯。繼續說。”蕭洛輕描淡寫地應了聲，心底默默喊疼：特麼的裝逼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跟他喝咖啡的時候，原本想勾引他，但是他的心智很堅定，沒有受到影響，直到後來車禍的時候，趁著他的心防出現了一絲漏洞，我對他下了暗示……”周秦說著，聲音不自覺地抖了起來，顯然很是忌憚少年再度動手。

　　“暗示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必須對你負責？”蕭洛想了想，大概也無非是這些，淩肅的三觀太正了，責任心又重，周秦偏偏是在他的車上出的事，他肯定不會撒手不管，但最重要的人什麼的這種暗示顯然不會起太大作用。

　　作用不大，終歸還是有了點不良影響。

　　蕭洛有些不開心了：“既然你沒失憶的話，就別給我裝可憐了，也別想賴著他。”

　　“我、我只是想活下去……”周秦弱弱地反駁。

　　蕭洛冷哼了聲：“做人做妖，都該有自己的立場和原則，你自己也知道你做了惡，天道才來收你的，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我給你指條明路：放過周雄天，也放過你自己，然後去仁澤療養院找胡黎，以後日行一善，慢慢將功補過吧。”

　　周秦目瞪口呆地望著少年，表情有些猶豫。

　　蕭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青年：“你若是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你，清風道長自然會來收你，或者我現在就動手，把你宰了。”

　　“不，我願意，我馬上就離開。”

　　“不用那麼著急，你可以在醫院裡面繼續住幾天，因為你剛剛動完手術，傷口還沒癒合。”蕭洛笑眯眯地說，單手抓住青年的胳膊，輕而易舉地將人拎了起來，“回床上躺著吧。”

　　“是。”周秦害怕地點點頭，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被燙傷了一般，渾身失去了知覺。

　　“記住，你失憶了，你唯一記得的人是仁澤療養院的胡醫生。”蕭洛微笑著替周秦將被子蓋好，表情和藹可親地拍拍對方的肩膀，青年弱弱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