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證據

　布魯斯.韋恩一直將自己隱藏得很深， 他以韋恩集團總裁的面貌示人的時候，總是對每一個人保持著安全距離和安全關係。他好像很好相處， 謙和有禮， 即使坐擁無數美女，也沒讓誰為他的花心買過單。布魯斯讓每一個女孩兒都能得到應有的回報， 他給她們想要的一切，除了愛情。

　他是蝙蝠俠的時候，就會表現出絕對的強勢與霸道，他對罪犯不留餘地， 有時候甚至表現出不折手段的一面。蝙蝠俠不殺人不意味著他有著多麼高尚的品德，布魯斯不以品德束縛自己，他只是害怕，怕一旦開始就無法結束。殺人不是他成為蝙蝠俠的初衷，儘管他曾一度發誓要親手手刃使他變成孤兒的凶手。

　他努力把「布魯斯」與「蝙蝠俠」分開， 就好像他們真的只是關係密切的兩個人而不是同一人，這種心態有時候會變得連他本人也分不清究竟誰才是真正的自己， 或許兩者皆不是。也許， 蝙蝠俠才是他想要做的那個自己，不用對任何人展露他的教養， 不用隨時隨地注意禮節。

　阿爾弗雷德偶爾以此調侃自己的主人肯定患有某種精神分裂症，特別是當布魯斯在記者的面前否定蝙蝠俠的存在，並表示一點兒也不贊同蝙蝠俠的做派時。

　「你在說什麼。」蝙蝠俠嘗試著繼續隱瞞，「你的老闆今晚受了重傷，他可不在這兒。」蝙蝠俠無法確定女孩兒是如何肯定自己的身份的， 至少在剛才他們聊得最愉快的時候，馬靈瓏肯定還沒有做出類似的判斷。

　不過對方是女巫，麥克告訴過他，馬靈瓏能夠從很多意想不到的渠道獲悉秘密，但她絕口不提。

　那隻小蝙蝠的嫌疑目前排在第一位，蝙蝠俠猜測。

　馬靈瓏凝視著眼前的蝙蝠，好像她能看穿他的所有把戲：「為什麼要讓我進入你的宅子，你有什麼目的？」

　蝙蝠俠抬起右臂，那一刻馬靈瓏以為他要發出攻擊，她首先看向水晶擺台，一旦對方發難於她，馬靈瓏會立刻唸咒讓擺台朝蝙蝠俠的鼻子砸去。

　結果並不是，蝙蝠俠關掉喉嚨處的變聲裝置，恢復了原本的聲音：「我想消除自己的嫌疑，帶你參觀我的地盤是最直接的辦法。」那是屬於布魯斯.韋恩的溫和嗓音。

　「你做到了。」馬靈瓏指了指門外，「請離開吧，我要收拾東西，馬上就走。」她其實沒有什麼可收拾的，她也確實能夠做到立刻消失，但她不能真的消失，她會駕駛她的車（布魯斯給她配的車），把它先駛入森林，然後再考慮消失的事。

　屬於布魯斯的嗓音沉了下去：「你剛才說你明早才辭職，今晚至少你依然是我的貼身秘書，我可以給你算加班。」這可能是他表達歉意的委婉方式。

　馬靈瓏來到蝙蝠俠跟前，她仰起頭，冷漠地看著他，「請出去。」

　「你依然可以把我當成蝙蝠俠。」他說，布魯斯側了側身，朝屋內不著痕跡地挪動，「很抱歉，但我不認為我應該將身份透露給你知道，在此之前你把我當成綁架犯，而蝙蝠俠卻得到了你的信任。」

　「我根本不在意你隱瞞了什麼。」是的，馬靈瓏不在意，但不表示她被這個男人戲弄後還能保持積極樂觀的態度。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但他卻故意在馬靈瓏面前表現得完全是兩回事。

　無可厚非的，布魯斯有權利並且應該這麼做，但馬靈瓏也有宣洩不滿的理由。

　「那你在意什麼？」蝙蝠俠，也可以說是布魯斯.韋恩，他摘掉了頭套，英俊的面龐頓時展現出來，「在意我的欺騙還是把你帶回家？」他沒有為自己的身份被馬靈瓏發現而唯唯諾諾，相反，他變得更加坦然，而且肆無忌憚了。

　她都在意，但她又很理解，但理解不表示接受，馬靈瓏恨恨地給男人一眼，拽起他被黑色盔甲覆蓋的粗壯胳膊就往門口送。

　「我們的合作還有效吧，我只想確定這個？」布魯斯紋絲不動，他的力氣遠遠超過了女孩兒的，特別是他還穿著戰袍。他不但沒有被馬靈瓏送出去，反而將女孩兒拉了回來，布魯斯這會兒表現出的優雅氣質在馬靈瓏看來十足的討厭，「以及，這個時間你要去哪兒，你不會是想當一個因為賭氣而選擇離家出走的孩子吧？這裡是哥譚市，請記住這個，一旦走出莊園，你的屍體可能會出現在任何你意想不到的角落。」他無奈地表示，「明天早上我親自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但是今晚，你得留下來，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滾！」馬靈瓏非但不領情，還對他使用了魔法攻擊，布魯斯立刻被甩了出去。馬靈瓏不準備將剛才的行為視作對麻瓜使用了攻擊咒語什麼的，她又沒用魔杖。

　對於被女人偷襲這種事，布魯斯很有經驗，但他不能像往常那樣給予適當反擊，這倒是第一次。不但如此，他的雙腿像是陷進混泥土裡了一樣動也動不了，黑暗騎士只能狼狽地趴在走廊，仍由馬靈瓏關上房門對他不管不問。

　「嘿！」布魯斯咆哮著，「你做了什麼，你對我下詛咒了嗎！」他的上半身還能動，布魯斯完全可以將腰帶上的微型炸彈拿出來把門給炸開，鑑於這扇門已經有超過有五十年的歷史，而他的先祖又徘徊在莊園各個角落，布魯斯決定放棄。

　「是的，我詛咒你！」實際上當然沒有，馬靈瓏不會這麼做，她只是需要一個人使用魔杖收拾行李。而且，作為一名巫師，竟然被麻瓜欺騙得如此徹底，她也很煩躁。

　小蝙蝠在房間裡飛來飛去喳喳地叫喚，它不想離開，正在試圖勸說，小蝙蝠還沒有意識到其實這一切都是它造成的。結果可憐的小傢伙也被馬靈瓏扔出了門外，它拍打著房門，快急哭了。

　馬靈瓏依稀聽到布魯斯好像在說「隨便丟棄寵物是犯法的，趕緊把它拿回去」這樣的，多管閒事的廢話。

　從小蝙蝠依照馬靈瓏的吩咐跟蹤布魯斯開始，它就已經發現了男人夜晚的秘密。它是機敏的蝙蝠，它很輕易地就認出了每晚穿著黑色戰衣出入韋恩莊園的是布魯斯.韋恩而不是別的什麼人。無亂布魯斯是否變聲，或者戴著面具，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蝙蝠的敏銳，正如蝙蝠俠自己。

　小蝙蝠在布魯斯的蝙蝠洞待了兩天，它喜歡那兒，很多同類都能與它交流心得，然而以小蝙蝠現在的智商，它很快成了蝙蝠洞裡所有蝙蝠的老大。它帶領蝙蝠群玩兒得忘乎所以，它已經很久沒有和同類待在一起過了，任務早被拋諸腦後。

　直到布魯斯剛才換上蝙蝠衣，由蝙蝠洞離開來到馬靈瓏的臥室時，小蝙蝠才總算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莉蓮，你不想知道是誰策劃了斯塔克的綁架嗎？」布魯斯在門外大聲說道，「你一定很想知道對不對，你接近我不就是為了這個？」

　馬靈瓏只用了十秒便打包好行李，她將門拉開，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巨大蝙蝠：「你知道？」

　「讓我起來。」布魯斯說，「我告訴你全部。」

　「先告訴我。」

　「奧巴代.斯坦。」布魯斯妥協了。

　「斯塔克的合夥人？」馬靈瓏熟悉他就像熟悉佩普.波茲，奧巴代不僅是斯塔克的合夥人，他還是斯塔克的叔叔，至少以中國人的思維，他是的。奧巴代一度成為斯塔克工業的核心，或許現在也是，畢竟他是副總裁，「不可能是他，他們兩個的關係密切得很。」

　馬靈瓏很難相信是因為她瞭解斯塔克身邊的所有人物關係，三十年了，奧巴代為斯塔克工業也算盡心盡責。馬靈瓏確實猜到是斯塔克工業的高層所為，但絕不可能聯想到奧巴代身上。更何況，斯塔克這段時間完全沒有表現出綁架事件與他有關的任何跡象。

　「我帶你去看證據。」布魯斯把臉側向一邊，「我不會騙你的。」說完這句話，就連布魯斯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是的，我之前的確騙了你，但那是迫不得已，是你先招惹的我。這次不一樣，我也在查那個人拿幾十億美金跟斯塔克工業究竟做了什麼交易，還是用的韋恩集團的公款。」

　馬靈瓏替他解了咒：「快帶我去。」

　「蝙蝠洞」，韋恩大宅地底下的絕密基地，那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四面皆是岩壁，時不時有成群的蝙蝠從頂上飛過，整座基地與大自然完美結合，巧奪天工。

　洞穴有一部分在湖底，蓄水池將湖水收集起來，形成了一汪深潭，但那不是普通的地下積水，蓄水池邊緣有拼接縫，水池底下有開合裝置，通常蝙蝠車就是從這條水下通道進出從而防止被人跟蹤回家的。

　這裡是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共同完成的信息收集中心，憑藉布魯斯的財力與資源，他和他一生中最信賴的老管家，能夠輕易地獲取所需的高科技工具把這裡打造成小型軍機庫。十幾年來，兩人不斷升級著蝙蝠洞內的裝備，小到飛鏢，大到戰車，它們順應著時代的發展，變成如今的高端科技產物。

　蝙蝠洞是布魯斯的工作間，佔地面積巨大，他將高聳的洞穴改造成雙層樓的格局，每一個房間都有它們的作用。

　布魯斯解開生物密碼鎖，帶著馬靈瓏乘坐他的私人電梯直達洞穴底部，沿途走來，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小蝙蝠還在布魯斯的手掌心坐著，他一直想找機會把女孩兒的寵物還給她，但馬靈瓏故意視而不見。

　布魯斯倒是覺得這是一個有趣的發現，原來馬靈瓏也會生氣，他以為她真的像機器人一樣不具備人類的真實情感呢。

　「布魯斯老爺。」當電梯門開啟時，阿爾弗雷德便從主控電腦前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莉蓮小姐也來了，我去準備甜點和紅茶。」就好像馬靈瓏的出現在老管家的意料之中，他一點兒也不驚訝的並且滿心歡喜地迎接。

　「咖啡，阿弗。」布魯斯說。

　「恕我直言，這個時間喝咖啡是不智之選。」阿爾弗雷德說。

　「今晚會是漫長的一夜。」布魯斯將頭盔放置到順手的位置，接著把小蝙蝠放在頭盔旁邊，他解開蝙蝠衣的搭扣，扯動傷口的同時他咧了咧嘴，「我需要提神。」

　阿爾弗雷德帶著笑意，展露出慈祥的一面：「我認為有莉蓮小姐在這裡，你的精神應該會一直保持興奮。」他朝馬靈瓏微微鞠了一躬，「很抱歉，莉蓮小姐，我們一直都在監視你，當然，臥室沒有安裝監控系統。」

　馬靈瓏知道老管家因何致歉，所以道：「沒關係，我理解。」

　「你看起來並不理解我。」布魯斯讓自己從蝙蝠衣中脫離出來，像化繭的黑蛾。

　「布魯斯老爺，希望你能拿出對待你的那些女伴的態度，而不是對待罪犯的。」阿爾弗雷德對馬靈瓏的好感來源於女孩兒對食物的追求，沒有哪個姑娘和布魯斯.韋恩用餐時真的有在品嚐餐盤裡的東西，但是馬靈瓏向老管家的烹飪手法給予最高的褒獎，「祝你們今夜過得愉快。」

　布魯斯換上一件寬鬆的襯衫，他走到主控電腦前，將這段時間收集到的信息全都調到屏幕中央，他剔除掉一些不太重要的部分。

　馬靈瓏仔細注視著屏幕裡顯示的內容，很久之後才道：「這些並不能完全說明就是斯坦做的，但他確實有嫌疑。」她沒和奧巴代接觸過，只是知道這個人跟斯塔克關係匪淺。他一直都在替斯塔克工業做事，比斯塔克本人在裡面都待得久。

　就目前來看，除了斯塔克，也就是奧巴代在公司的地位最高，說話最有份量，斯塔克工業每年收入的十分之一都往他口袋裡揣。那是非常龐大的數字，按億來計算的，哪怕他什麼也不做，都能坐享其成。

　「等等，讓我先確認一下。」馬靈瓏給斯塔克掛去電話，對方接得很快，就好像他一直守在手機邊，「你還好吧？」

　「說實話，不怎麼好。」

　馬靈瓏心口一緊：「發生了什麼事？」

　「你問我發生了什麼？」斯塔克乾笑了兩聲，十分勉強，「都是因為你，甜心，你的秘密文件給我的衝擊可不小，我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鬼，但它就是有。」

　「奧巴代.斯坦，他有來找過你嗎？」

　「沒有，他應該在紐約，行了，我們說回靈媒的部分。」斯塔克快速的轉移話題，「你得告訴我，我的別墅究竟有沒有鬼，我不是害怕，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

　「就這樣，我們見面再討論這個話題，現在，你關好門窗，別讓任何人進來聽到了嗎？」

　斯塔克看到監控提示，有人進入了他的別墅，但畫面一團黑，這表示來者破壞了他的攝像頭，他心頭一緊，卻強裝鎮定：「包括你在內？」

　「如果你想的話。」

　掛斷電話，馬靈瓏長吁一口氣，至少斯塔克目前是安全的，而她會很快出現在他的身邊。

　「看來斯塔克就吃你這套。」布魯斯身上透出淡淡地香氣，那是男士香水的味道，他之前把自己裝進戰袍，現在味道全都釋放了出來，「他喜歡強勢的女人。」

　「我很尊重他。」

　「他很幸運。」布魯斯像是下定結論地口吻，帶著一絲欣羨，接著他轉回正題，「我一開始跟你想的差不多，不過，如果你看完這個，就不會這麼認為了。」布魯斯點開另一個窗口，是一段兩分鐘左右的視頻文件。

　視頻裡，斯塔克睡眼惺忪，畫面不算高清，應該是有人拿著像素不怎麼樣的手機錄下的。斯塔克被綁在一張粗糙的椅子上，周圍全是端著重機槍的恐怖分子，有兩個人的臉馬靈瓏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

　是十誡邦的人。

　「注意一分十五秒。」布魯斯提醒說。

　一分十五秒出現了奧巴代.斯坦的名字，而馬靈瓏幾乎在一瞬間加劇了呼吸速度，她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渾身顫抖起來：「不，不！」

　怪不得當時十誡邦非要救活斯塔克，他們本來是打算殺了他的，因為他們接到奧巴代的委託就是殺人滅口而不是綁架。可是十誡邦的首領，也就是拉扎，那個黑巫師發現目標對象是斯塔克。奧巴代給出的佣金數額顯然沒有達到他的標準，所以拉扎錄下這段視頻傳給僱主，表示要加錢。

　馬靈瓏不知道究竟奧巴代後來加錢沒有，但十誡邦肯定發現了新的致富捷徑，囚禁斯塔克，讓他為他們服務。

　「我想你現在需要冷靜下來。」布魯斯說，「你得再給斯塔克打一個電話告訴他這個事實，他身邊應該有保鏢吧，讓他們全天24小時保護他應該不難。」布魯斯從沒見過馬靈瓏的情緒波動這麼大過，即使面對一堵牆的死人時，她也面不改色冷言冷語，「不用擔心，如果你想今晚離開，我可以用我的私人飛機直接讓你降落到他住的地方。」

　馬靈瓏飛快的思考著下一步，迫使自己冷靜接著拿出手機，這真是了不起的好東西，麻瓜不懂魔法，但他們總是創造奇蹟：「斯塔克！」電話接通了，但聽筒裡沒有聲音，然後很快就掛了，當馬靈瓏再次撥通號碼時，語音提示已關機。

　布魯斯對著主電腦點了幾個按鈕，立刻定位到了斯塔克：「洛杉磯，馬里布海灣，我送你過去。」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這些？」

　「你是想問，我會不會為欺騙你而將證據隱瞞下去？」

　馬靈瓏確實是信任蝙蝠俠的，如果是蝙蝠俠，就不可能這麼做，他是維護正義的化身，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壽命也要打擊犯罪。但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這樣的轉換太過突然，一時間她也難以保持這份信任。

　「我也是半小時前才得到證實的，斯塔克電腦的加密系統……」布魯斯聳了聳肩，「我不想承認，但在電子產品方面，他確實很有一套。我花了很長時間入侵他的電腦，每一個文件的加密程序也同樣難纏。我剛才就是為了帶你『找到』它們然後洗清我的嫌疑，現在你找到了。」【注】

　「謝謝。」馬靈瓏道。

　布魯斯鬆了一口氣：「我很高興你能這麼說，跟我來。」他拉著馬靈瓏的胳膊，「我的交通工具可以在四十分鐘內抵達洛杉磯。」

　馬靈瓏將胳膊從他的手掌抽了出來：「不必。」

　「你不相信我？」

　「替我養幾天蝙蝠。」話語甫落，馬靈瓏陡然原地側身一轉，便連影子也沒留下。

　布魯斯很熟悉這招，麥克在他面前不知道用過多少次：「幻影移形，真是方便。」

　阿爾弗雷德「恰逢時機」地端著美味的點心和茶水走出電梯：「你該追上去。」他說，「如果你想追求她的話，現在應該來得及。」老管家一直帶著連接蝙蝠洞的藍牙耳機，剛才馬靈瓏與布魯斯的對話他全都聽見了的：「蝙蝠和女巫是絕配。」

　「這次你搞錯了，阿弗。」布魯斯毅然穿上了蝙蝠戰衣，將蝙蝠噴氣機從頂棚降了下來，不是為了追求女孩兒，而是為了斯塔克，或者說，為了正義也可以，「莉蓮的男朋友是斯塔克，而我無意與他競爭。」

　作者有話要說：　　【注】這裡指的加密系統是妮妮在總裁室的那台電腦，不是賈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