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處
斯塔克打定主意對馬靈瓏展開追求攻勢了,他很明確自己的目標,耶穌見證,他會的。每次從危險中甦醒過來見到的都是同一個女人,這樣的概率可不多見,他得珍惜機會,不能錯過上帝的安排。好吧,這裡面可能沒上帝什麼事兒,但他發誓他是認真的,前所未有的堅定。
斯塔克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他先在簡陋的醫院溜躂了一圈,很快與所有女護士(其實就三個),也有一兩個男護士搞好了關係。斯塔克把戰爭中損壞的醫療設備全都檢修了一遍,只一天的功夫他就讓全部的儀器恢復運作,更多的人抱著他們的小玩意兒來求助於斯塔克,於是,兩天以後,他變成整個鎮子的大名人。
馬靈瓏對此早就見怪不怪,斯塔克無論身處何地都是一顆耀眼的明星,他喜歡並且十分享受那種感覺。
斯塔克得到各種零件和螺絲起子甚至鑽頭等工具,他熟練的手法完全不需要在意那些工具是否好用,他開始了發明創造。斯塔克在發射裝置周圍做了一個擴音器,信號輸出頓時加大到一百倍。要不了多久,軍方就能找到這裡,他們只需要趁著無人打擾的時刻,好好享受難得的寧靜就可以。
「寶貝兒,到這兒來。」斯塔克坐在病床上,這裡成了他們兩人臨時的居所,三百美金可以住上好一陣子。
置物架上放著一台老式衛星電視,上面集滿了厚厚的灰,是斯塔克在倉庫裡扒拉出來的淘汰物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他居然讓那台電視機能放出畫面來,還能接受到一兩個頻道的電視信號,他們通過新聞總算瞭解到當今時事,例如,斯塔克的失蹤已經上了頭條新聞許多天,這股熱潮還會持續下去。
馬靈瓏沒有理會斯塔克的召喚,因為她在吃早餐,托斯塔克的福,現在他們吃的東西可能是全鎮最好的了。通常馬靈瓏在用餐時,是絕對不希望被人打擾的,無論是誰,即使是斯塔克。
「寶貝兒,你吃完了就過來好嗎?」斯塔克已經察覺到了女孩兒的習慣,但他不甘心地,用祈求的口吻說,「我需要你,真的,我的腿有點疼,但我搆不著它,我想看看它怎麼了,我猜毒素還有點小殘留?」
吃飯顯然比斯塔克的腿更重要,馬靈瓏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後,便繼續往嘴裡塞進了一塊煎得很老的牛肉。
斯塔克噘著嘴,拿過床頭擺著的一盤椰棗咀嚼起來:「我還是得說,你吃得未免太多了。」【注】
事實確實如此,馬靈瓏每一餐的份量幾乎是斯塔克的三倍以上,有時候更多,她能將兩人或是三人份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
馬靈瓏將手裡的叉子朝他扔了過去,沒有對準頭部:「安靜。」她喜歡聽斯塔克說話僅限於用餐以外的時間,如果不是門外面更吵,她肯定會出去吃完了再進來。
「我收過姑娘朝我扔的玫瑰花還有名片之類的東西,叉子是第一次。」斯塔克將叉子拿起來,把手裡的椰棗摁上去,「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嗎,寶貝兒?我知道我不該瞞著被蛇咬了這件事,但你應該感動才對,因為我是不想拖累你才這麼做的。你發現我的時候有沒有痛哭流涕,我猜肯定有。」
自斯塔克恢復精神後,馬靈瓏就沒有再給他好臉色了,無論他如何說笑調情,馬靈瓏都聰耳不聞。
「你哭起來一定也很好看。」斯塔克才不在乎女孩兒理不理他,「但我還是喜歡看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性感,你再笑一個給我看看?」
半小時後,馬靈瓏將餐盤收拾好擱到門外,她在裡面放了一美元的小費,這麼做可以讓她下次用餐時能得到額外的水果。斯塔克會把自己那份水果讓給她,而她終於不再像處於沙漠時候那樣,又把所有的物質全部都給斯塔克。不但如此,如果斯塔克打算叉走馬靈瓏碗裡面的任何一樣東西,哪怕是一粒花椒,她就會把自己的餐盤端走到斯塔克搆不著的地方。
他這才知道,馬靈瓏在沙漠的時候是真的在照顧他,不然,以她的食量,那些充飢的東西恐怕還不夠她吃一頓的。
有趣的發現,雖然斯塔克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覺得這很有趣,也許是因為從對方身上總算發掘到了關於人情味兒的東西。
要知道,一位冷面女性護食的模樣是很可愛的,所以,他想方設法的都要從馬靈瓏碗裡叉點東西走。
「好吧,我道歉,真的,我不該隱瞞,我發誓以後不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大概。」斯塔克用他慣有的,哄姑娘的語氣,「你真的在生氣,對嗎,因為你關心我,所以為此生氣?」顯然他希望是的,「寶貝兒,為什麼你的每一個表情都那麼動人?」
馬靈瓏找了一個離他稍遠的牆面依靠上去,她注視著他,毫不羞澀的將所有目光投射到斯塔克身上:「我沒名字嗎。」
「你不喜歡『寶貝兒』這個稱呼?」斯塔克立刻改口,「也許你會喜歡『甜心』,要麼就是巧克力小姐,說到巧克力,為什麼伊森的家鄉連賣巧克力的都沒有,他們都不吃?」
「叫我靈瓏。」她道,「如果你想我接受你的歉意。」馬靈瓏並沒有真的在生氣,她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吃飯被人騷擾而已,誰還沒有個自己的習慣。
「當然,靈瓏,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斯塔克連半點猶豫都沒有便從嘴裡蹦出了並不容易學好的發音,然而他的發音相當標準。這是自然的,斯塔克已經將「馬靈瓏」的名字在心裡默念了幾百遍,「你的戒指呢?」
馬靈瓏終於朝他走過去,先是看了看斯塔克受傷的那隻腿,還有些許的紅腫,但已經完全不用再關注,消腫的任務交給時間就好。她坐到對面那張床沿,低頭看了一眼曾經紅寶石圈著的小拇指,淡淡地回道:「來的路上遺失了。」
「那麼一開始吃的從什麼地方來?還有衣服,住的地方,以及藥片,別告訴我你當時有現金?」斯塔克很聰明,無人敢否認,「你把它賣掉了,但它對你很重要不是嗎,你朋友送的?」
「無所謂。」其實還是有所謂的,但比起讓斯塔克過得舒服些,倒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我會再送一模一樣的給你。」斯塔克承諾。
「你知道那值多少錢嗎?」
帶著一點兒輕蔑的語調,他忍不住笑著說:「我只知道你用它換了三百美金,我猜就是一個仿真兒童玩具。」
馬靈瓏冷哼了一聲,原來斯塔克一開始就知道她把戒指拿去換物資了,卻還用它來消遣自己。
「我知道那個值多少錢,我見過,在意大利的珠寶展示會上。」斯塔克說得很有誠意,「謝謝。」他突然深情地望著馬靈瓏,「你救了我,我卻讓你失去了重要的東西,真的很抱歉。」
斯塔克不是在調情,也不是玩兒曖昧,他是真的在感激救他性命的人。
他的腦海裡到現在都還迴響著馬靈瓏瘋狂叫喊他名字的聲音,他聽出裡面所包含的恐懼和不安有多強烈,斯塔克以為馬靈瓏永遠不會發出那樣無助的嗓音,但是他聽到了,就在自己意識朦朧的時刻。斯塔克不知道她哭了沒有,應該是沒有,馬靈瓏看起來不像會流眼淚的樣子,但那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呼喊他永遠都忘不了。
不過,斯塔克暫時不想讓對方知道他那時還殘存著意識,她肯定不希望別人知道她也有脆弱的一面,如果拿這個跟女孩兒開玩笑,斯塔克能夠想像,馬靈瓏一定又會躲他躲得遠遠的,他現在手邊又沒有哄姑娘的道具。
「下次別做傻事。」馬靈瓏道,她下意識地迴避了斯塔克的深情凝視。
「我可不認為那是傻事。」斯塔克說,「我一無所有,沒人牽掛,你比我更有機會走出沙漠,我沒有理由拖累你。」
「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會牽掛你。」馬靈瓏又看向他,儘量使自己的語氣柔和平緩。
「誰,你嗎,如果你回答是,我會很興奮的。」他又恢復了那種屬於斯塔克的輕浮語氣。
「我們只認識了兩個月,我不可能牽掛你。」像是掩飾事實,馬靈瓏加快了語速。
「不要這麼認真。」斯塔克笑了笑,他沒有為此沮喪,反而輕鬆地說,「會牽掛我的人已經過世了,你既然瞭解我就應該知道,我現在是一個人生活。」他很快補充道,「別提那些女伴,我不認為她們會真的牽掛托尼.斯塔克,如果我身無分文,像現在這樣。」
「聊聊你的父母吧。」馬靈瓏道。
「我的父母?他們沒什麼可聊的,我不是想隱瞞什麼的,我是說真的。我父親是誰你肯定也知道。我很愛我的母親,她大多數的時候只聽父親的話,雖然我完全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斯塔克停了停,像是在醞釀一件不得了的消息,「但我可以分享一個秘密給你,這事沒人知道,但你得發誓……」
「我發誓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馬靈瓏倒是急切地想要知道,他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是她以前沒發現的。
「不是這樣。」斯塔克道,「我是指,你聽完後不能把我看成精神有問題,我確定我的精神完全正常,絕對沒有一點兒缺陷。」
「嗯。」馬靈瓏點了點頭。
「那麼,坐過來。」斯塔克拍了拍自己的床鋪空位,「這事兒我得說得很小聲。」
馬靈瓏坐了過去,兩人的距離被拉得很近,托尼傾身向前,炙熱的氣息撒在馬靈瓏的臉上,讓她忍不住眨了一眨眼:「用我的秘密,換你的一個秘密怎麼樣?」
「那你就別說了。」
「換一個吻?」
這次,馬靈瓏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回絕。
她的遲疑讓斯塔克如同見到黑暗中的一抹曙光,但他知道馬靈瓏一定會拒絕,所以,他很快的,用來不及讓對方閃避的速度,在馬靈瓏的臉上親了一下。
「我沒有答應。」馬靈瓏道,依然是面無表情的。
「那怎麼辦,我已經親了,或者,你可以親回來,這樣就扯平了。」斯塔克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十二歲,為一親芳澤而想方設法甚至故弄玄虛,女孩兒都吃這套。事實上,他十五歲就不需要靠偷襲來讓女人上鉤,她們大多爭先恐後的想要跟他滾床單。
「說你的秘密吧。」馬靈瓏假裝不為所動的保持著冷靜。
斯塔克帶著滿足的笑意說:「你知道我有一位教母嗎,我的檔案裡沒有她的存在,我猜你應該沒聽說過吧?」
馬靈瓏很高興斯塔克是那種喜歡一邊提出疑問一邊下結論的人,他的透露讓馬靈瓏知道該如何回應而不會令人起疑:「是的,你的檔案裡沒有。」
接下來,斯塔克用了很長一段文字來描繪這位教母的生平,以及他們之間的親情如何牢不可破:「我猜,她可能是變種人。」接著,他說出了自認為足以令人震驚的秘密。
斯塔克在說出「變種人」這個詞彙時,特地觀察了一下馬靈瓏的表情,直到他確定她沒有把自己當成精神有問題才繼續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我所看到的現象,但我肯定教母以為我沒有看到。」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馬靈瓏緊張地問。
「她把一輛校車漂浮起來。」斯塔克說著,思緒已經回到了那個時候,「我那時6歲,她帶我去參加童子軍活動……我的父母很忙,你知道,科學家,真懷疑他們的床事也是在實驗室搞定的。」斯塔克聳了聳肩,繼續道,「高速公路上,我們遭遇一輛中學校車發生事故,後來聽報導說剎車失靈什麼的,總之,我看到她抬著胳膊,那輛校車便浮在離地面兩英呎的高度。」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馬靈瓏猜想,因為斯塔克年紀尚小,所以沒有注意到漢娜手裡其實有魔杖,她記得漢娜的魔杖是淺棕色的,比一般的魔杖要細一圈,「你確定不是做夢?」
人類似乎對變種人沒太多好感,他們喜歡將所有發生在自己身邊的超自然現象往變種人身上去套。這讓馬靈瓏想起在霍格沃茲一年級學習歐洲巫師歷史的課程中,也有類似情節,是關於麻瓜如何迫害巫師的種種行徑,沒有理由的,就因為恐懼神秘力量,所以處心積慮將之扼殺,火燒和絞刑是常用的手段。
說真的,能被火燒死的巫師歷史上沒有幾個,馬靈瓏知道名字的那些死於火焰下的巫師,全是被惡龍嘴裡噴出的火星造成的。
至於絞刑,那就更可笑了。
所以,真正承受這兩種刑法傷害的全是普通的麻瓜女人,他們將莫須有的罪名加注到那些不幸的普通女人身上,讓所有人對她們的女巫身份深信不疑。有個很不能理解的現象,一開始麻瓜居然會天真的以為只有女人才能做巫師。
真正令巫師減少的年代是後來的戰爭時期,麻瓜擁有了全新的,對付巫師的武器,他們終於知道巫師其實有男有女,混跡在普通人之中根本看不出來。
但麻瓜會想盡一切辦法殺掉被察覺到的巫師,他們用高額的賞金吸引巫師獵人,有些邪惡的巫師甚至以獵殺自己的同胞賺取在麻瓜世界的立足之地。
馬靈瓏還記得近代史上著名的「默默然事件」,一些極具魔法天賦的孩子,因為極大的壓力和恐懼,將自己的天賦強行壓抑導致的魔法失控後的危險產物。【注】
就連當今巫師世界裡最偉大的鄧布利多也深受其害,他的妹妹就死於被默默然寄生,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她是從學校幽靈口中知道的。
馬靈瓏不知道「變種人」是什麼時候被搬上了歷史舞台,也許就是麻瓜以為巫師在他們的打壓下銷聲匿跡後的某天。變種人的定義如同當年的巫師,即便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是善良的,也會因少數的激進分子而被判定為危險族類。
所以,斯塔克才會如此小心謹慎地透露這個秘密,畢竟這個年頭,想跟變種人攀親戚的普通人不多。
這表示他相當信任馬靈瓏。
「我保證我當時十分清醒。」斯塔克道。
「如果她是變種人,怎麼會當著你的面施展魔法……我是說,力量?」
漢娜一向都很小心,她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將天賦隱藏得很好,現在看來,也不完全是這樣。斯塔克就看見了,而且記憶猶新。
「她肯定以為我在睡覺,其實我只是閉著眼睛思考線路板的問題。」斯塔克解釋說,「我們當時在自己的車裡,我就坐在後排座椅上,我看得很清楚,她從手裡放射出奪目的光芒。」斯塔克難掩激動地說,「還有更不可思議的。」
馬靈瓏看著他發光的瞳孔,忍不住問:「還有什麼?」
斯塔克的聊天嘎然而止,他停在一個關鍵的地方,將馬靈瓏所有的情緒都調動了起來,她下意識微微張開嘴唇,一副期盼得到答案的求知若渴。她的嘴唇今天是淺粉色的,水潤欲滴,像多汁的蜜桃。
斯塔克舔了舔乾澀的嘴角,突然問道:「你接過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椰棗】:一種棗子,中東特產
【默默然】:被魔法部認定為十歲以下的小孩因為拚命壓抑自己的魔法而形成的一種怪物,神奇動物在哪裡的電影有出現。
昨天看到有小天使建議女主直接用魔法變錢,這裡作者就簡單的小科普一下。
魔法不能無中生有,如果你手邊沒有這樣東西的時候,你就變不出來第二件那個東西來;另外,就算有一百元,巫師能變出更多的一百元,最終也會因魔法失效而消失,一旦魔法部發現(不要存在僥倖心理),就觸犯法律了,後果很嚴重,相當於製造□□,而且這種做法很惡劣,正派巫師不會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