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給世界穿上鎧甲

　斯塔克還想繼續做鋼鐵俠嗎？他本人也問過自己， 並且反覆多次， 即使是現在， 偶爾輾轉難眠之刻，他也一直在想， 他應該繼續擁有超級英雄的身份嗎，保持這個頭銜存在的意義在哪裡？斯塔克已經厭倦了戰爭， 不， 等一等，他從來都不喜歡戰爭， 儘管戰爭令斯塔克家族擁有上億的家產。

　斯塔克對天發誓，雖然這聽起來有點像電影裡的老套台詞， 更有可能是美國隊長才會說的話，可他真心希望世界和平。

　斯塔克看著馬靈瓏，他試探性地道：「我就是鋼鐵俠， 不是嗎？不是因為那些盔甲，或是胸前的玩意兒，哦，沒有胸口那玩意兒了。我是想說， 無論我想不想做鋼鐵俠，我都是他，他也是我。」

　「所以，你還想繼續下去嗎？這兩個身份是不是快要把你壓垮了？」

　「我做得很好不是嗎？」斯塔克與鋼鐵俠，這兩者在某種意義上已經融為一體，斯塔克成就了鋼鐵俠， 鋼鐵俠也成就了斯塔克，並不是一句想不想繼續擁有這個身份就能概括的問題，「就連巫師也認同我的技術。」

　「那麼。」馬靈瓏問他，「你希望永遠如此？」

　「不，親愛的。」鋼鐵戰衣已然不是斯塔克一開始時用來博取眼球的炫酷發明，它早就成為他的責任和使命，無論他是否穿著那身衣服，「我不想穿上盔甲，因為那意味著有人正在遭殃，而我得把他救出來，我必須這麼做，我想這麼做，但我不想有人遭殃。你明白嗎甜心？『我就是鋼鐵俠』的意義就在這裡，以前我覺得這句話挺酷的，但我猜那一定是我腦子有問題才這麼想。」

　「我明白。」馬靈瓏抱著他的腦袋吻了吻。

　「你並不完全明白。」斯塔克說，他的情緒有些低落，「十誡邦用的作惡工具是我的發明，還有伊凡.萬科差點把整個紐約毀掉的那次，也是我的技術。我知道我該死的被害妄想症總是復發，儘管心理醫生並不認為我真的有這方面的症狀，但我必須承認，我也有過苦惱，我不確定那些災難是否都是我造成的。」

　「你看過心理醫生？」

　「賈維斯就是我的心理醫生。」斯塔克想了想，「抱歉，有些事我沒告訴你，但我是男人對吧，我肯定不可能總是讓你替我操心。事實上，如果你能感知到我就應該發現，我已經很少失眠了。」

　馬靈瓏的視線在斯塔克沮喪的臉上滾來滾去：「不對，如果你是災難的製造者，那麼你真應該加入恐怖分子的陣營，而不是在這裡替世界操心。」馬靈瓏抬手撫摸男人的臉頰，斯塔克不自覺地往他的手心靠攏，他享受地閉了閉眼睛，「在你成為鋼鐵俠以前，在霍華德還在的那個時代，災難就已經擺在哪兒了。十誡邦不是為了你才存在，伊凡.萬科也是咎由自取，他們偷走你的技術與發明，然後又讓你去替他們擦屁股。」

　「你說擦屁股？」斯塔克拉起嘴角，「聽上去有點髒啊。」

　「最偉大的巫師也會發明殺人用的咒語，但我們沒人覺得他不應該那樣做。」馬靈瓏停頓了一下，道：「你知道我有多瞭解你。」

　「是的，你見識過我最糟糕的時期，而你竟然選擇跟我在一起，你還願意跟我結婚。」斯塔克有點感動地說，「我猜我是因為想到你才從那個幻境中走出來的，當我想到你跟一個不懷好意的綠傢伙待在一塊兒，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你身邊。」

　「我不覺得那是你最糟糕的時期，如果和現在的你比起來。」馬靈瓏搖搖頭，說：「那個時候的你每天都對著鏡頭笑，你會因為一個美女對你飛吻而春心蕩漾，或者拿錢在賭場尋歡作樂，你手邊有很多樂子供你選擇，雖然不健康，但起碼你知道該怎麼排解煩惱。」

　也許那並不是屬於斯塔克的，真正的快樂，對年輕的億萬富翁而言，他的人生缺乏目標，他擁有一切別人追逐一生的東西，肆意揮霍，也包括他的青春。

　「我依然會因為美女的飛吻而春心蕩漾，寶貝兒，恨不得立刻把她騙上床。」斯塔克強勢地說，「只不過僅僅就只有你能給我這樣的衝動，我的性功能可沒有因為增加的煩惱而縮短時間，至少這點我依然保證，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證明。」

　「我在給你說正經的。」

　「我也在說正經的，我們除了工作上的事以外，最正經的難道不是夫妻生活嗎？」托尼抱著她親吻了一陣。「是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很高興每次我有任何煩惱你都在我身邊，並且你完全明白煩惱的源頭。說真的，你一定把我慣壞了，很壞的那種，我覺得你有必要反省一下，是不是你對我太好以至於讓我日益膨脹？」

　馬靈瓏狠狠地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嘿，這很疼！」斯塔克叫了起來。

　於是馬靈瓏毫不動容的打了他的小腹和肩膀，用緊握的拳頭，馬靈瓏像發了瘋的小獵豹一樣撲到斯塔克身上又咬又撓。

　「瘋了嗎，你這個壞女巫！」斯塔克拚命的後退，他沒有反抗，只是逃跑，「好吧，好吧，我承認應該是我反省！」

　馬靈瓏停了下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斯塔克，就好像她突然不認識了他似得。

　「別這樣，我道歉，對不起。」斯塔克揉了揉有些輕微疼痛的肚子說，「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真的，相信我，我剛才只是為了緩和我們之間過於嚴肅的氣氛，我發誓我真的非常感激你對我的信任和鼓勵，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

　馬靈瓏冷冰冰地哼了一聲，她走到手杖跟前，背對著斯塔克道，「你知道我從不在意你將精力用在盔甲上面，從我知道有你這個人那天起，我就明白想要走進你的世界，就必須接受你所有的毛病。」

　「等一等，我無意打斷。」斯塔克笑嘻嘻地走過來，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得到原諒後的嘴臉，「你剛才的意思是指，你喜歡我的時間比我理解的更早，從你知道有我這個人開始你就打算跟我過一輩子了？」

　「這只是一個形容，那個時候我還沒那麼喜歡你呢。」馬靈瓏說。

　「沒那麼喜歡，也就是，有點喜歡對吧？」斯塔克抓住重點不放，他總愛在關鍵時候岔開話題，「你喜歡我什麼呢，我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地方？」

　「你有錢。」馬靈瓏扔給斯塔克一個冷酷的答案，「我還喜歡你的車，滿意嗎，這個答案。」

　「至少你應該先喜歡上我的臉，你自己就很有錢，你買得起任何一輛跑車。」斯塔克用他擅長的那種明知犯了錯卻假裝無辜的語氣說，「我年輕那會兒很帥的，不然你以為全美國這麼多有錢人，為什麼偏偏就我身邊姑娘多？」

　馬靈瓏突然抓起那柄手杖對準斯塔克的心口：「所以你是想讓我重新回憶起你睡遍格言雜誌一年份封面女郎這件事嗎？」

　坦白地說，斯塔克雖然看上去是一個萬人迷，但大多數人只喜歡他的外表，他的技術，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的錢。除開這些，他就是一個只知道做東西，不懂人情的機械師而已。斯塔克在很久以後回想起今天這次的爭吵他都覺得自己蠢透了，他竟然在妻子生氣的時候提及別的女人。

　「你最好把它放下來，寶貝兒。」斯塔克盯著眼前的藍色能量塊說，「你應該知道，在美國，家暴法同樣適用於男人。」

　原本托爾準備將手杖立刻帶回阿斯加德的，但是斯塔克用巧妙的藉口讓他留在了地球，比如他的女朋友，又比如，復仇者聯盟需要勝利過後的慶祝。托爾喜歡這個團隊，他也不那麼急於回阿斯加德，於是他答應了下來。

　而斯塔克真正的用意是想從手杖上的能量中心得到點有用的東西，或者說，他想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但他沒有把他的想法告訴任何人。

　馬靈瓏沒有將手杖放回原位，她依舊把它拿在手上，只是遠離了斯塔克：「我剛才說到什麼地方了。」

　「你說你對我一見鍾情。」斯塔克道，「好吧，不是，你說，你對我很瞭解，你支持我的工作。」

　「包括現在。」馬靈瓏道，「我知道你想從這東西上面搞研究，這些對我來說不重要，斯塔克，我真正在意的是你，你的心情，你的生活，你的所有。」

　「我也是，我也在乎你，我想把我能給你的一切都給你。」斯塔克道，「我知道聖誕老人的死對你的打擊，我也知道魔法世界的事讓你焦頭爛額，我想為你提供實質性的幫助，我想替你解決麻煩，就像你以前為我解決麻煩那樣。」

　「你做到了，你給了我這棟大廈，魔法世界的事你不用擔心，這不是第一次了。」馬靈瓏搖了搖手，「我想要說的是，你得告訴我你到底需要什麼，或者，你打算怎麼幫助我，你知道我總是可以給你出主意的，雖然我不懂你的科技。」

　斯塔克思考了一下，用舌頭打濕了嘴唇：「一個程序。」他道，「我把命名為奧創，一個比賈維斯更強大更智能程序。我研究了很長時間，但最終都失敗了，然後我看到了手杖，我很後悔，如果兩年前我就能想到的話。」

　「『奧創』能做什麼？」馬靈瓏從不主動過問斯塔克工作上的事，她只是偶爾從男人的隻言片語中瞭解他最近忙碌的原因。

　「我想給這個世界穿上鎧甲。」斯塔克說，「這樣我就不用再多此一舉自己穿上它們，我想做一個合格的丈夫，我想讓你幸福，我想當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能隨時出現，而不是我正在別的地方拯救我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我不希望我像霍華德那樣一生只為工作，自從遇到你，靈瓏，你改變了我很多想法，我渴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

　「我們已經組成家庭了。」馬靈瓏道。

　「是的，但我更貪心一點，我想要回歸家庭，但我還依然不想放棄我的工作。」斯塔克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覺得這樣能讓自己接下來的話放鬆一點，「我沒辦法停止思考，我永遠也無法滿足當下，這種想法讓我感到害怕，我變得越來越像我的父親，可我卻不能停下來。」

　「那就別停下。」馬靈瓏把手杖隨意地放在工作台上，她已經壓制住了上面干擾思緒的能量釋放。

　「你應該阻止我。」斯塔克說，「如果你叫我別做，我想我會聽你的。」

　「但是你會很難受，並且，我從不認為你需要停下。」馬靈瓏說，「你只是需要適當的休息，愛因斯坦每天還睡幾小時呢。」

　「真了不起，你知道愛因斯坦。」

　「我還知道很多科學家的名字，別忘了我是你的校友。」

　斯塔克抱著馬靈瓏說，他看向手杖，「在九頭蛇基地的實驗室，我看到了一些相當先進的機械工程，他們很聰明，銷毀了幾乎所有數據，不過，我想我假設他們已經接觸到了一個全新的領域，他們把兩個普通人變成了超能力者，我到場的時候，手杖正在源源不斷的給一台機器提供能源。」

　馬靈瓏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他親了親馬靈瓏的臉蛋兒：「我知道你不明白，沒關係，我很樂意告訴你我的想法，你讓我充滿了安全感。如果我能駕馭手杖上的能量，把它用在我的鋼鐵軍團的程序上，那麼它們就不僅僅只是擁有金屬外殼的機器，而是真正的，人，比我更聰明，更耐打，更可靠的人，那麼這個世界就再也不需要鋼鐵俠了，我們可以每天坐在海島上做我們愛做的那些事。」

　「誰能明白你的想法？」馬靈瓏道。

　斯塔克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布魯斯.班納，生物技術一向是他的強項。」

　「那就說服他。」

　「你可真是壞透了。」斯塔克道，「你跟我想的一樣，逼迫一個老好人違背良心。」

　班納是一個好人，但他絕對不會做違背良心的事，斯塔克用什麼樣的理由勸服他加入自己的秘密計畫並不重要。班納也是一個和平主義者，他比斯塔克更加痛恨戰爭，所以，班納同意幫助斯塔克肯定不是因為礙於他的請求。

　他們研究手杖的時間並不多，只有不到三天，托爾結束慶功派對後會跟戀人約會兩天，接著他就得回阿斯加德。

　洛基不打算加入復仇者聯盟的無聊派對，他寧可一個人去聽歌劇。

　「你覺得怎麼樣？」史蒂夫問，「那個女孩兒，她的精神力量很強大，當她靠近我的時候，我覺得腦子裡一團亂。」

　馬靈瓏正在研究馬克西莫夫兄妹的資料，他們的形象在變成超能力者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原本皮特羅是淺棕色的頭髮和眼珠，現在都變成了銀灰色，旺達也是，她的頭髮和眼睛跟哥哥一樣，現在卻是猩紅色的。

　「如果你見識過變種人的力量就不那麼認為了。」馬靈瓏盯著皮特羅的照片說，「我見過比他更快的，所以，他還不夠快，我想我有辦法讓他慢下來。」

　「但對付我們顯然是足夠的，我是指，我們幾個，不包括你。」史蒂夫道，「我聽托尼說，你願意加入到復仇者行動中？」

　「應該的。」馬靈瓏道，她滑動平板電腦的界面。

　「但是，我知道魔法世界也不太平，大戰一觸即發。」史蒂夫擔心地道。

　「我知道，但還不是時候。」馬靈瓏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但是鄧布利多暗示她暫時待在這裡。

　史蒂夫想了想道：「我很遺憾，關於鄧布利多教授的事，我知道他是一名非常偉大的人，偉大的巫師。」

　馬靈瓏笑了一聲，不帶譏諷或是別的不友好的情緒，只是笑而已。

　「我說錯了什麼嗎？」

　「說實在的，儘管我不想當著你面這麼講，但是，你才是真正偉大的人。」馬靈瓏抬起眼睛，她注意到史蒂夫驚訝地表情，「我以為那只是我的感受，我見識過你所做的事，以及對待孩子們的態度，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但我沒想到鄧布利多教授也是這麼評價你的，他說你是他見過的，真正的偉人。」

　鄧布利多不是一個偉大的人，他自己認為他不是，他並不純粹，他有黑暗的過去，但那些事情在他的人生中算不上污點。至少馬靈瓏從幽靈口中知道他的秘密時，並沒有覺得自己所認識的鄧布利多是一個壞人。

　妹妹的死是老者最大的心魔，但不僅僅只有這一個，還有對他年輕時錯誤想法的不堪回首，以及對整個家庭的愧疚。

　「如果你的外表不那麼英俊年輕，我想我會更敬重你一些。」馬靈瓏說，「你應該知道你已經讓不少女巫心動了對嗎？」

　史蒂夫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你是。認真的？」史蒂夫並不在乎自己的行為是否偉大，他只是貫徹正確的理念，並且絕不動搖，他的正義感不是用來顯擺的，史蒂夫天生如此，「我以為你一直對我有些防備。」

　「我很抱歉，因為我是研究黑魔法的，所以，我的靈力場有些……」

　「邪惡？」史蒂夫替她接了下去，「而我沒那麼邪惡，所以，我們之間有些難以相處。」

　「不虧是學過的。」馬靈瓏道，她把平板關閉，心裡已經有了對策。

　「你一點兒也不邪惡。」史蒂夫說，「你很可愛，很漂亮，表裡如一。」

　「謝謝，但是我已經起雞皮疙瘩了。」馬靈瓏道，「你剛才說，他們對付你們足夠了？」

　「你已經有了想法？」

　「暫時還只是一個想法，需要一點兒時間實踐。」馬靈瓏有些生硬地說，「有一件事，我認為我還是得讓你知道。」

　史蒂夫認真地看著他，就差拿出紙筆做記錄了。

　「我知道詹姆斯在什麼地方。」

　史蒂夫彷彿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真的嗎，你找到他了？」

　「不是我找到他的。」馬靈瓏道，「是巴頓，但我要求他別讓你知道。」

　「為什麼？」

　「一些，私人的恩怨。」馬靈瓏說，「但我不打算追究，我，我太忙了。」

　史蒂夫說，他沒有責怪馬靈瓏隱瞞這條重要信息，他很感謝女孩兒願意告訴自己：「我知道，他曾經暗殺過托尼，相信我，那一定不是他的真實意願，他不會傷害霍華德的兒子，他不想傷害任何人。」

　馬靈瓏不置可否：「羅馬里亞，」她說，「你可以去那兒碰碰運氣。」

　「謝謝！」史蒂夫鬆了一口氣，「」。

　馬靈瓏意有所指地道：「他是一個好人對嗎？」

　「是的，他是一個好人。」史蒂夫的語氣非常肯定，「只要他能恢復記憶，我相信他會跟以前一樣好。」。

　馬靈瓏輕輕嘆了一聲，涼薄又好似釋然：「那麼我認為，他最好什麼都別想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別指望內戰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