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麻煩（下）

　常洛越獄之後一直杳無音訊， 馬靈瓏並沒有嘗試著尋找他， 因為她知道他會主動找上門的， 但不表示馬靈瓏沒有防備， 她甚至在別墅及斯塔克大廈的周圍設了一道屏障，防止常洛趁機溜進去對斯塔克不利。

　馬靈瓏一直都在等待敵人出現，所以她看到常洛一點兒都不驚慌，甚至有點興奮。儘管常洛的出現非常突然，並且準備充分的布下天羅地網，手裡還捏著人質。這表示他已經跟蹤馬靈瓏有一段時間， 常洛不是剛好出現在這裡的。

　馬靈瓏覺得很奇怪，自己選擇這座商場是隨機的， 為什麼對方會如此精準的找到她……不， 等等， 她今天其實沒有逛街的計畫， 是娜塔莎約的她， 約她來的這裡。馬靈瓏不禁懷疑這其中是否有娜塔莎的參與， 轉念一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常洛的右手戴著一枚銅製的長方形指套，那不是他以前就有的東西， 當馬靈瓏注意到那個的時候， 他把右手背到後面。顯然指套是一件重要的法器， 馬靈瓏以前在尼泊爾的一位至尊法師手上見過這個東西。【注】

　常洛蔑了一眼娜塔莎， 然後對馬靈瓏說：「你以前從不跟布衣打交道。」

　「總有例外。」馬靈瓏記得常洛的法力是被廢掉了的， 他的力量被師父們吸出來， 直接貢獻給了龍脈，他不可能通過龍脈獲取法力。如今看起來，常洛像是掌握了全新的魔法，馬靈瓏觀察了一會兒屏障之內的世界，有些似曾相識，她很快確定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不用擔心，對你來說，這個結界不算什麼，憑你肯定是出得去的。」常洛說，他抬手一指，娜塔莎身後的牆壁出現了一排尖錐，它們朝著女特工的後背緩緩靠近，「但是，如果你反抗的話，她就會死。」

　「先生。」娜塔莎說，她聽得懂兩人用中文在講什麼，娜塔莎熟練掌握著多國語言，她知道自己捲入了馬靈瓏與仇家的爭鬥之中，她用英文道，「我想你高估了我跟她之間的關係。」女特工表現的很淡定，儘管她知道目前的局勢對自己相當不利，「我們不是朋友，頂多算得上生意夥伴。」

　娜塔莎面對一名不懷好意的東方巫師沒有膽怯，她儘可能的吸引對方注意，希望借此給馬靈瓏爭取時間，當然她也不知道這麼做有沒有用，馬靈瓏好像也沒有主意的樣子。

　但說真的，娜塔莎覺得自己作為人質的價值不是很大。

　常洛嫌惡地看了娜塔莎一眼，並不為女人的美顏所動，他對麻瓜全無好感：「可以試試。」他動了動指頭，尖錐加速向前。

　「如果她死了，你就會失去牽制我的籌碼。」馬靈瓏快速地說，她用魔杖對著尖錐發出一道破壞咒語，但下一秒它們便復原了，並以更快的速度超娜塔莎刺去，馬靈瓏道，「如果你放了她，我就答應你的條件，你想要我的命，這件事其實是可以商量的。」

　「看來你對布衣的冷漠不是真的。」常洛讓尖錐慢了下來，直到抵在娜塔莎的後背才停下，娜塔莎短暫地鬆了一口氣，「是因為你跟布衣結合的原因吧，不覺得噁心嗎，跟布衣做男女之事，那個托尼.斯塔克，聽說他對付女人很有一套。」

　「跟你說話才噁心，」馬靈瓏不留情面地道，「放她走，她對你沒有威脅，我給你想要的。」

　馬靈瓏發現常洛似乎是在拖延時間，他不應該跟自己說這麼多，他完全可以躲在某個暗處攻擊她，而不需要這麼快露面。

　常洛站在原地笑了笑：「我確實想要你死，但不是現在。」。

　「那麼你想要什麼？」馬靈瓏譏諷道，「跟我敘舊嗎，表哥。」

　娜塔莎渾身都沒有了力氣，暈眩使她無法站立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馬靈瓏意識到常洛正在使用某種黑暗術法從娜塔莎身上吸走靈氣，她大概猜到常洛獲取法力的原因，刀浮夢在臨死前肯定也被他吸走了力量。

　是誰教他的，或者，他什麼時候學會的，常洛明明被關在監獄。還是說，他在進監獄前就會，他為了恢復法力究竟用這種手段殺了多少布衣？

　「我知道就算殺了你也沒用。」常洛說，「神龍不會認可我，我也同樣不能繼承崑崙山，所以，我要名正言順地從你手上接手力量，只要你把它們給了我，我就不殺你。」

　帶著一連串的疑問，馬靈瓏說：「我答應你，前提是，你得現在放她走。」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想我有。」馬靈瓏說，「你不敢靠近我是因為你的法力沒有完全恢復，你不殺她，是想牽制我的行動，但是你又害怕我不管她的死活。」

　娜塔莎或許也是這麼想的，馬靈瓏在關鍵時候很有可能不會顧及她的性命，而她對此毫不意外。

　常洛不知道繼承聚仙會館所要付出的代價，更不知道神龍的力量一旦上了不被承認的身體會有怎樣的惡劣後果，那些只有繼承人才知道的秘密馬靈瓏不打算告訴他：「我承諾給你我的力量。」她說，「你應該很清楚，一旦我給出承諾，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娜塔莎昏昏沉沉地趴在地上，她留意到馬靈瓏的這句話裡隱藏的信息，女孩兒大概是有了主意，娜塔莎希望她的主意裡有把她算進去。

　雙方僵持在那裡，倏地，空間抖動了一下。

　一名披著紅色斗篷的男人加入到談判中間，馬靈瓏先是一愣，她以為這是常洛請來的幫手，心道不妙。但很快的，馬靈瓏就知道他不是，因為常洛也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男人通過雙手幻化出金色的發光圓圈，上面佈滿陣法的圖案，他先是看了一眼常洛，接著又看了看馬靈瓏，似乎在判斷究竟哪一方才是他應該幫忙的。

　「你是古一法師的弟子？」馬靈瓏通過斗篷得到了這個答案，她對那條斗篷實在太熟悉了。

　魔浮斗篷原本存放於倫敦的一間魔法展覽館（倫敦聖殿）的櫥窗裡，馬靈瓏見過這條帶有自主意識的法器，那個時候它沒有主人。不過，魔浮斗篷當時似乎是準備跟著馬靈瓏回中國去的，但被女孩兒以造型太老土拒絕了。【注】

　之後古一法師寄信來說，斗篷為此發了好幾週脾氣，把倫敦聖殿的展示櫥窗都打碎了。

　馬靈瓏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斗篷，它現在有了新的主人，儘管款式依舊老土，但披在眼前這位挺拔的男人身上，倒是很合適。

　男人對馬靈瓏道：「你是靈瓏.馬？」他之所以下定結論，是因為斗篷朝女孩兒飛過去了，斯特蘭奇有種被朋友背叛的感覺，「你就是那個能治好我雙手的女巫？」

　「你是誰。」馬靈瓏道。

　「史蒂文.斯特蘭奇。」男人說，「你可以叫我奇異博士（Doctor Strange）。」

　兩年前他還是斯特蘭奇醫生（Doctor Strange），精通各種創傷造成的神經損壞，他是醫學界的神奇。那個時候斯特蘭奇對魔法一無所知，他相信科學，相信自己，甚至到了目中無人的地步。在一次車禍中他失去了自以為傲的技藝，斯特蘭奇的雙手受到嚴重的傷害再也無法拿起手術刀，他在萬念俱灰之下找到了古一，開始相信魔法玄說，並且學習和掌握它。【注】

　斯特蘭奇現在知道他該幫助誰了。

　馬靈瓏見時機成熟，一連發出了好幾條狠辣的咒語，咒語形成的能量柱在維度空間不斷亂竄，有了斗篷的保護，馬靈瓏沒有受到傷害。

　但斯特蘭奇就沒這麼走運了，他在躲過幾條咒語之後，彷彿覺得那女孩兒才是真正的壞蛋。

　空間出現裂口，馬靈瓏總算可以使用幻影移形，她又發出咒語干擾常洛的行動，並快一步來到娜塔莎身邊，將她帶離了這個地方。

　「羅曼洛夫，你感覺怎麼樣？」馬靈瓏攙扶著虛弱的娜塔莎說。

　「不算太糟。」娜塔莎說，「那個人……」

　「在我回來前，你待在這裡哪兒也別去，這個地方很安全。」她把娜塔莎帶回了洛杉磯的酒吧，快速地叮囑到，「戴妮會照顧你，一切等我回來再說，不要聯繫任何人，相信我，不要把你的位置告訴神盾局的人。」

　「她需要什麼幫助？」戴妮從遠處飄來。

　「給她吃點補充體力的藥。」馬靈瓏道，「再給她幾杯伏特加。」

　「等等，靈瓏。」娜塔莎靠在沙發上，喘了一口氣，「你要去哪兒？」

　「解決家族內部的歷史遺留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