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巫師間的駁論

　當馬靈瓏再次回到停車場， 常洛跟斯特蘭奇已經交手了好幾個回合， 他們用的幾乎是相同的路數，手上均有法力幻化而成的武器， 兩人相互撕砍對刺， 拳腳功夫也不相上下。兩個男人分別在各種的空間裡不斷製造新的維度與扭曲的時空變形， 預想將對手困在其中。結界便在兩人的激烈戰鬥中大片開裂，然後又合攏，週而復始的變化看得馬靈瓏眼花繚亂，眼前的一切都跟女孩兒熟悉的魔法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開始，馬靈瓏還以為斯特蘭奇是為了自己才出現的， 現在看來，他的目標似乎是常洛。

　透過層層的維度， 馬靈瓏總算到達了接近他們的空間斷層， 作為一名白人， 斯特蘭奇使用的功夫顯然師承於東方， 比起常洛的靈活， 他顯得有些吃力，如果不是魔浮斗篷的協助，他肯定早就被常洛打下維度深淵，永遠困在裡面了。

　馬靈瓏念動咒語，在變幻的間隙將力量送入左側的牆縫中，下一秒， 咒語便落在常洛的肩上， 他胳膊裡的骨頭頓時融化， 幻化的武器也立刻消失了。斯特蘭奇稍微頓了一下，他大概是害怕女孩兒再一次突然胡亂施咒，導致咒語橫飛，傷及無辜。

　馬靈瓏跳上一個虛擬的台階，縱身躍下看似深不見底的黑暗洞穴，很快的，她便出現在兩個男人之間，馬靈瓏已經看透了空間規律，她已經可以自由在之中行走。馬靈瓏趁著常洛反應遲鈍時，朝他念出石化咒語。

　常洛胳膊一揮，空間一分為二，咒語打在了其他地方，他急忙在自己的身後畫出一道魔法光圈跳了進去，光圈隨後消失不見。

　這道光圈由魔法與精神力量結合而成，施法者可以通過這道光圈到達他想去的地方，有點像蟲洞的原理。

　維度開始混亂，伴隨著一陣陣地搖晃，斯特蘭奇也在自己的面前畫出一個跟常洛同樣的光圈：「女巫，我們得離開這兒。」他沒等馬靈瓏回應，拽著女孩兒的手臂便將她率先甩了出去。

　馬靈瓏回到了現實，接著斯特蘭奇也出現了，他們依然還在剛才的停車庫，只是對於從電梯走出來，正準備進入車庫的遊客來說，馬靈瓏和斯特蘭奇是憑空出現的。

　「拍戲。」斯特蘭奇說，他淡定地對不明真相，一臉驚訝的路人說，「你們剛才看到的只是一種全新的特效。」

　他的穿著確實像極了話劇演員，大紅色的斗篷，極福異域風情的服飾。

　路人似乎有點相信斯特蘭奇一本正經的解釋。

　然而馬靈瓏翻了一個白眼，沖一干人等施了一道間歇性遺忘咒語，他們會突然忘記自己的所見，一分鐘後便會恢復。不過，等恢復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奇裝異服的奇異博士跟馬靈瓏了，他們會以為剛才是由於眼花造成的錯覺。

　「你搞定監控器。」馬靈瓏對斯特蘭奇說完後便用幻影移形消失了。

　「怎麼？」斯特蘭奇凝著眉頭對身後鬧彆扭的斗篷說，「她是你的女朋友嗎？你乾脆跟她走好了。」

　斗篷不滿地搧動了幾下把他摔到了地上。

　馬靈瓏遁著氣息很快追上了常洛，他身上有多處魔法造成的傷害，沿途留下的血跡預示著他的失敗。常洛沒能跑太遠，甚至連反追蹤的咒語也使不出來，他被馬靈瓏逼到了死胡同，天色漸暗，四下無人，正是作案的好時機。

　「我是你唯一的親人。」常洛說，他精緻的五官透著一絲乞憐，「活著的親人，看在我們是同宗的份上，給我一條活路，我會回崑崙山向長老們請罪。」

　「你從哪裡學來的阿瓦達索命咒。」馬靈瓏問。

　常洛說：「我見過那個人，湯姆.裡德爾，我是從他那裡學到的。」

　「你是食死徒。」這是一個肯定句，馬靈瓏道，「那些同學，是你把他們引到其他食死徒面前，看著他們被殺死的對嗎。」馬靈瓏一直覺得很奇怪，當年大家明明都在學校等待聚仙會館的長老前來接他們回國，為什麼會突然跑到倫敦去。

　現在馬靈瓏想通了，她怒意滿腹。

　常洛默認了。

　馬靈瓏依舊用平直的口吻道：「五命石在什麼地方。」

　「已經，已經毀掉了。」常洛說，「是真的，我拿走五命石原本打算恢復自己的法力，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想想，沒有你，我根本無法開啟五命石的結界。你還記得吧，前幾日，外星人從天而降，是我把五命石放進那台啟動傳送門的儀器裡的，五命石剛一接觸到外星能量就溶解了，你應該有發現，儀器周圍佈滿了結界，那就是五命石造成的。」

　「所以，真的是你讓麥克差點殘廢的？」

　五命石被毀至少比落到野心家手裡強，它沒有釋放足以毀掉美國半個州的原因大概是被宇宙魔方的力量中和了。

　「是的，我原本還計畫讓那個外星人殺了你。」常洛討好地說，「表妹，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但我並沒有真的傷害到你，這是因為我顧念舊情。」

　「你沒有傷害到我，是因為我的力量在你之上。」馬靈瓏深吸了一口氣，再不想與對方多廢唇舌，「你還有什麼遺言。」馬靈瓏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不能殺我，至少在我見到長老前。」常洛說，「他們不會希望看到我死的。」

　「看來這就是你的遺言。」馬靈瓏突然想到就算他說了別的遺言自己也不會幫他兌現，而以常洛此時此刻的遭遇，他應該也不會說出什麼討人喜歡的話來，「長老年紀大了，不適合見血腥的場面。」

　正因長老們的軟弱才令常洛有機會繼續殺人，他早在幾年前就應該判處死刑，然而聚仙會館沒有死刑。

　就在常洛還準備為自己爭取點什麼的時候，馬靈瓏對他下了一個定身咒，女孩兒走上前，拉起男人沒有骨頭的手臂道：「你想接手神龍的力量，我就把它給你，如果你能承受，我會很感謝你替我終結馬氏家族女性的宿命，如果你不能，就當是償還死在你手裡的無辜者的性命吧。」

　神龍的鱗片開始閃光，接著凸起，金色的光芒旋轉著爬上常洛的胳膊，強大的神力逐漸佔據男人的單薄的身軀，開始焚燒他的五臟六腑。常洛的血液變得滾燙而沸騰，頃刻間，他的皮膚呈現出龜裂般的血痕。

　馬靈瓏鬆開手，常洛因無法承受其上古神力當場爆體而亡，死相淒慘萬分。

　神龍再一次回到了馬靈瓏的胳膊，一切歸於平靜，女孩兒的臉上和衣服上沾滿了常洛的血漿，她沒有因復仇狂喜，反而內心無比複雜地感到異常悲痛。她面無表情的蹲下身，把手覆蓋在常洛因痛苦而睜大的眼睛上，接著又拿開，常洛的眼睛閉上了，戾氣仍在，馬靈瓏用自身靈力將之驅散。

　而常洛的靈魂，也隨著神龍的灼燒灰飛煙滅。

　斯特蘭奇找到了馬靈瓏，他慢慢上前，看著以如此血腥的方式死掉的東方男人欲言又止。

　馬靈瓏用清潔咒讓自己重新變得乾淨，她道：「你有什麼想說的。」

　斯特蘭奇道：「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次。」

　馬靈瓏站了起來，沒有回頭：「你跟他有仇？」

　斯特蘭奇出現在停車場並不是巧合，自從他當上至尊法師，成為紐約聖誕的守護者後，就對常洛的行蹤尤其關注。

　常洛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會在他身上的發生，斯特蘭奇的出現打擊了常洛的計畫，給馬靈瓏節省了很多力氣與時間。

　當然，就算沒有斯特蘭奇，常洛最後依然會是如此下場。

　除了馬家的女人，神龍誰也不會認。

　「他殺了古一法師。」斯特蘭奇說，「我一直在找他。」

　馬靈瓏猛地回頭，她直盯著斯特蘭奇，這個美國白種男人有著跟斯塔克一樣的小鬍子和高傲的姿態，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對信仰的虔誠與篤定。

　女孩兒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在幾秒前殺死了自己的親人，卻在之後的幾秒聽到曾經敬重的長輩的死訊，過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古一法師，死了？」

　「是的。」斯特蘭奇同樣惋惜地說，「常是凶手之一，另外一個，已經被我搞定了，比你處理的方式稍微乾淨一點。」

　「哦。」馬靈瓏把頭扭了過去，她看著常洛的屍體，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另一個，是誰？」

　斯特蘭奇覺得馬靈瓏的樣子有點奇怪，不過，鑑於修行魔法的人都有天馬行空的思維，斯特蘭奇也不怎麼在意：「卡西利亞斯（Casillas）。」

　卡西利亞斯，馬靈瓏印象中好像見過他，那個時候古一法師的弟子並不是很多，卡西利亞斯從異國他鄉來到那片神秘的土地，為的是瞭解多元宇宙的奧秘。在馬靈瓏的記憶裡，他不算年輕，卻是古一法師為數不多的弟子中最用功也是最有天賦的一個。

　沒想到他竟然會殺掉自己的師父。

　「你說你叫什麼？」馬靈瓏幽幽地問道。

　「斯特蘭奇，史蒂文.斯特蘭奇。」他說。

　「不，你的另外一個稱號。」

　「奇異博士。」

　馬靈瓏當場焚燒了常洛的屍體，並將他的骨灰密封在一個水晶瓶中，她寫了一封加急信件寄往崑崙山，她能夠想像當聚仙會館的長老接到這封信與骨灰時，會用怎樣的語言痛斥她的魯莽和殘忍，甚至忽略常洛所做過的，更加冷血的事。

　可能是由於她過於精神恍惚，她在焚燒屍體時竟然忽略了這具屍體的真實性，她以為一切的結束，卻是悲劇的開端。

　「你有什麼需要跟我交易的。」馬靈瓏問斯特蘭奇道，「我今天可能沒有心情談生意。」

　「古一法師臨終前告訴我，如果我想治好我的手，可以尋求你的幫助，她給我你的名片。」斯特蘭奇說，他伸出雙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不停，掌心赫然是馬靈瓏的特質名片，「宇宙魔法不能治療它們，但是，自然魔法可以，對嗎？」【注1】

　馬靈瓏猶豫了一下：「你喝酒？」

　斯特蘭奇想了想：「當然。」

　馬靈瓏將他帶到了自己的酒吧，這個時候的娜塔莎恢復了大半的體力，她不但沒因鬼魂受到驚嚇，反倒是從它們嘴裡套出了不少情報。

　斯特蘭奇一進入酒吧便察覺到了這裡的不對勁，他一眼看穿了屋子裡的男男女女都不是真正的人類，他有些緊張地來到吧檯前坐下，旁邊是唯一他認為應該還算安全的人。

　「你好，女士。」斯特蘭奇對娜塔莎道，「你也是法師？」

　然而她可能是整個房間最不安全的。

　娜塔莎微笑著與對方握了握手，說：「不是，但我知道你是誰，斯特蘭奇博士，你是州立醫院的神經外科醫生，兩年前失蹤了，有人說你是因為受不了打擊所以自殺，看來謠傳不是真的。」

　「我也聽過類似的謠傳，所以當我出現時，他們嚇得不輕。」斯特蘭奇道，「你是，我的病人？」

　「我不是，但我朋友是。」

　「那麼請問你？」

　「神盾局的。」娜塔莎道，「你可以叫我娜塔莎。」

　斯特蘭奇在古一法師的眾多弟子中一開始並不是最突出的，至少表面上不是，對於原本的唯物主義者突然接觸魔法，確實需要花費了大量時間掌握訣竅。

　作為一名現代醫學界的上層人士，斯特蘭奇是自負的更是典型的無神論者，初到古一地盤，那個名為卡瑪塔姬的聖地，斯特蘭奇對所謂的魔法與精神世界報以鄙夷和嘲笑的態度，他是來求醫的，想要治好自己的手，重操舊業，但對方卻告訴他魔法可以令他重生。

　斯特蘭奇以為自己受到了欺騙，就在他崩潰之際，古一法師用行動證明了魔法的存在。

　他通過考驗，最終成為古一法師的徒弟，或許，法師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個美國醫生會找上門，所以一開始就十分器重他。

　斯特蘭奇以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獨特的天賦很快掌握了使用魔法的方式，他逐漸深入下去，開始瞭解到一些隱秘的事。

　古一法師的敵人卡西利亞斯是她最得意的弟子，但他最終走向了偏激的一方，卡西利亞斯堅信古一對他隱瞞了某些能夠讓他更加強大的魔法知識。他想要獲得永生，甚至渴望用魔法操控人心。

　卡西利亞斯背叛師門後，通過自學禁術，他和他的追隨者試圖召喚黑暗法師多瑪姆（Dormammu）吞噬掉地球的空間，從而讓自己永生不死。

　斯特蘭奇和他的團隊共同阻止了悲劇的發生，他利用阿戈摩托之眼（後來有人告訴他，那裡面的時間寶石其實是來自宇宙的力量）將多瑪姆困在無限循環的時間裡，斯特蘭奇不斷重複著與敵人談判，最終與之達成互不侵犯的協議，多瑪姆帶著他的狂熱者，也就是卡西利亞斯，一同返回了黑暗維度之中。

　但那次談判並不是一個輕鬆愉快的過程，在達成同意條件之前，斯特蘭奇被多瑪姆用各種殘酷的方式殺死過無數次，被撕裂，貫穿，磨碎，乃至壓扁。斯特蘭奇以從未有過的痛苦經歷熬過了循環時間裡的每一次死亡。

　他不記得自己死了多少次，但每一次的疼痛和瀕死前的恐懼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儘管每次都能重生，但臨死前的絕望是真實存在的。他忍受著深刻的不知何時才能到盡頭的反覆死亡帶來的身體與精神上的摧殘，也有過放棄的念頭。

　斯特蘭奇在講述自己經歷期間，馬靈瓏沒有打斷他，直到當他提到阿戈摩托之眼時，馬靈瓏才問及對方是不是見過一個叫洛基的男人。於是斯特蘭奇帶著慍怒的口吻說他不但見過那個狂妄之徒，他還從倫敦聖殿偷走了阿戈摩托之眼。

　雖然最後斯特蘭奇又把它搶了回來，還打傷了洛基。

　馬靈瓏立刻想到洛基，他復活死人與魔杖的魔法並不是依靠他自己的，而是借助的外力。

　古一的死亡倒像是一種必然結果，她確實是被自己的弟子殺死的，但她好像早已預料，在她臨死前，法師以靈魂的姿態對斯特蘭奇說了一些令他頓悟的話。她告訴斯特蘭奇去找一個居住在美國洛杉磯的東方巫師解決雙手的問題，魔浮斗篷非常喜歡那名女巫，它可以帶他找到馬靈瓏。

　而古一法師只提供了這個名字就離開了人世，以至於斯特蘭奇在洛杉磯徘徊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馬靈瓏的蹤跡。

　至於常洛是如何找上古一的斯特蘭奇並不清楚，法師有很多東方學生，斯特蘭奇以為常洛只是其中之一，他跟隨卡西利亞斯，參與了謀殺法師的戰鬥。儘管那場充斥著各種魔法的激烈戰鬥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們在虛擬空間中打得天翻地覆。

　「常洛不是古一的學生。」馬靈瓏說，「他的目的是獲取新的法力。」

　馬靈瓏總算知道常洛的力量來源了，他從崑崙山逃走並不是一朝一夕促成的，他一定蟄伏了很久，久到人們已經淡忘了他的危險。

　「古一法師就死在我的面前。」斯特蘭奇悲傷地說。

　魔浮斗篷在馬靈瓏身邊晃來晃去，它總想找機會蓋在女孩兒的背上，這讓斯特蘭奇產生了今天過後他就會失去斗篷的錯覺。

　「對一個麻瓜而言，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馬靈瓏道，「古一法師活了很久，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死於自己的弟子之手。」

　「一個什麼？」斯特蘭奇道。

　「麻瓜。」馬靈瓏說。

　「那是什麼。」

　「我們對不會魔法的人的稱呼。」

　「但我現在會魔法了。」

　兩人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接著馬靈瓏道：「你不是天生的巫師，你只是通過學習才掌握魔法的。」

　「那也是法師。」斯特蘭奇不甘示弱地道，他從馬靈瓏的話語間聽出了一點蔑視的口吻，「古一法師對我說起過，這個世界上的法師被分為不同的派系，每一個派系都有自己魔法理論，你們不過是其中一種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馬靈瓏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當然，可能從她進入酒吧開始就沒好看過，但是現在就更難看了。如果不是看在斯特蘭奇與古一法師的交情，馬靈瓏已經將他趕出去了，但她依然將斯特蘭奇手裡的酒杯變沒了。

　「我可以元神出竅。」斯特蘭奇說，他不做任何掩飾地驕傲使他看起來倒有幾分斯塔克的風采，「我能把我的靈魂分離出來，不需要呼吸，進食或睡眠，我知道你們不行，而我正在練習如何在靈魂狀態下也能使用魔法。」

　馬靈瓏確實做不到讓自己靈魂出竅，魔法體系的不同意味著每一名巫師（法師或術士）只能選擇其中一種進行研究，魔法互相之間會形成抗衡和牴觸，無法融會貫通。就好像她能熟練掌握霍格沃茲的魔法，就不能再學習聚仙會館的高深術法。

　儘管如此，對於馬靈瓏這樣的純巫師來說，斯特蘭奇的挑釁就顯得極為不敬：「你可以試試，在我面前元神出竅，我敢保證你再也回不到你的身體裡面。」

　「那不一定。」斯特蘭奇道，「我認為宇宙魔法是最偉大的魔法體系，它能解開維度的謎底，你一定不知道所謂的魔法不過是變換空間的特異功能。」

　「自然魔法才是最偉大的魔法體系。」馬靈瓏所說的自然魔法也包括了聚仙會館的，無論是霍格沃茲還是聚仙會館，他們所傳達的理念皆是從自然當中獲悉魔法的力量，而不是從什麼虛無縹緲的空間維度。

　斯特蘭斯似乎忘了他此行的目的，竟與馬靈瓏辯論起來：「不，你看，宇宙魔法能讓一個原本不會魔法的人變成法師，我們可以依靠魔法自由變化武器，而你們必須得通過媒介才能釋放咒語，這說明你們已經落後，如果沒有法器，也就是你的小棍子，你們就什麼都不行，也許你可以考慮換一種學習方法了。」

　「真是有趣。」馬靈瓏帶著極度嘲弄地口吻說，「你的目的原本是治療雙手才接受魔法的訓練，到最後你從博士（Doctor）變成碩士（Master），而你的手依然還是跟90多歲的老頭子一樣不聽使喚，真不知道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注】

　斯特蘭奇愣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了。

　娜塔莎看著兩名各執一詞的巫師為捍衛自己的領域唇槍舌劍的辯論，不禁同情起斯特蘭奇來，絕大多數的時候馬靈瓏都是不求人的，她對於無關緊要的人基本不存在耐性。凡是坐在酒吧裡的，都是對馬靈瓏有所需求的，斯特蘭奇自然不例外，但他剛才的一番言辭毀掉了交易。

　「你可以走了，至尊法師，鑑於你所學習的魔法是最偉大的，而我只是一名小巫師，我想我不能為你提供幫助。」馬靈瓏彈了一個響指，斯特蘭奇瞬間就被甩出了酒吧。

　等斯特蘭奇回過神來時，他已經沒辦法進去了。

　斗篷的尖領拍了兩下斯特蘭奇的臉，彷彿是無聲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