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科林伍德精神病院

　在史蒂夫擁有健美模特外形和紅白藍三色的緊身制服， 以及被人們當成英雄以前，他從沒想過除了巴基之外， 自己還能被別的什麼人注意到。直到他遇見霍華德， 那個當時， 史蒂夫只能遠遠地站在觀眾席的中間仰視的超級富豪和科學家，說真的，鑑於霍華德的風評，他從沒把他跟發明創造聯繫在一起。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永遠無法踰越的鴻溝， 無論霍華德是否站在聚光燈下， 他都是一顆耀眼的明星。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相遇了， 在那個充斥著大量的， 史蒂夫叫不出名字的機械和儀器的實驗室裡， 霍華德第一眼見到瘦弱不堪，連陸戰制服都撐不起來的史蒂夫時竟然沒有嘲笑他， 甚至連吐出任何包含譏諷詞語的舉動都沒有， 而史蒂夫還以為像他那樣的巨富肯定會說點什麼風涼話來刺激他呢。

　霍華德只是醉心於自己的研究，根本不在乎史蒂夫是否高大威猛， 他唯一對史蒂夫身材表達意見的原因是， 他擔心他無法忍受改造過程中的痛苦。

　霍華德沒有把史蒂夫當成一個實驗**看待， 更多的是不停地告訴史蒂夫關於超級血清的種種，還有它為何如此重要的原因。注入血清有可能承擔的風險霍華德明確的表示自己也很難估計，他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儘管他已經在各種動物身上都做過了實驗。

　他希望他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但其實， 霍華德完全可以不用這麼做，對當時的兩人而言，他們都是完全陌生的。

　跟站在旁邊觀看的那些軍官不同，他們根本不在乎史蒂夫能不能承擔改造過程中的意外，在他們眼裡，這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士兵就跟那些老鼠猴子一樣，只是為人類科學進步所選中的實驗品而已。他們抱怨最多的大概是史蒂夫的瘦小身板可能影響實驗結果。

　看起來，他還是一個不合格的實驗體。

　毋庸置疑，史蒂夫成功了，或者說，霍華德成功了。當改造機打開的時候，霍華德臉上如釋重負的表情實在令他印象深刻，那不是看到實驗成功的喜悅，而是對史蒂夫本人勇氣的肯定和讚許，當然，可能還是有喜悅在裡面，他畢竟是科學家。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們走得很近，那大概是史蒂夫人生中最為輝煌的時刻。

　霍華德從來不以「是我創造了你」的態度對待史蒂夫，他連這種想法都沒有，他把史蒂夫當成朋友，在得知史蒂夫愛慕自己的女上司時，還總是背地裡替他出主意。

　霍華德可能算是巴基之後，史蒂夫第二個正真意義上的朋友，哪怕他們生活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但彼此之間很有默契，談話也總能勾起雙方的興趣，也從不為某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發生爭執。

　所以，當史蒂夫如此熟悉的朋友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中，史蒂夫不得不認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是真實的。」霍華德顯然看出史蒂夫的心思，「好吧，我不知道這種事該怎麼跟你解釋，實際上，我一直都在你身邊，70年了，夥計，你難道不想給我一個擁抱嗎？」

　史蒂夫沒有給他擁抱，但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史蒂夫記得馬靈瓏說過自己身邊有一隻鬼魂，但她不想說出那隻鬼魂的名字，而女孩兒一直都是用「他」來稱呼對方的。史蒂夫一直想不明白那個人到底是誰，然後他見到了霍華德。史蒂夫恍然大悟，他應該早一點想到，因為馬靈瓏跟斯塔克的關係，她對霍華德非常尊重，所以才用的「他」。

　「上帝啊。」史蒂夫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能表達此刻的心情，就好像他的語言功能出現了障礙。汗水把他的視線模糊起來，也有可能是淚水，史蒂夫用力的把糊住眼睛的東西抹淨，「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霍華德，你沒有去投胎，為什麼，為什麼是我？這不是好主意，你不應該……我很好，老朋友，你應該去投胎的，馬靈瓏說過，錯過投胎時間的鬼就只能一輩子當遊魂，我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在你身上。」

　「瞧瞧你。」霍華德飄到史蒂夫跟前，他開心地笑道，「瞧瞧你的樣子，你讓我想起70年前你以為我和佩吉是情侶的時候，你都快要急哭了。」

　「得了，我可沒有。」史蒂夫感覺自己好像沒那麼難受了，他不再燥熱，不再出汗，「我猜是你一開始總是打碎我放在桌上的水杯的，還有窗戶，都是你搞的鬼。」

　「我只是怕你感冒。」霍華德說，「好了，聽著，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懂嗎，我不應該讓你看到我的，那樣以後我們的相處就有點不那麼自在了。但我必須出現，我看到你打算做傻事。我們趕緊去找靈瓏，她會有辦法的。」

　「我無法離開這個地方。」史蒂夫說，「你看到了，我連自己的隊友都找不到。」

　「別擔心，她已經來了。」霍華德興奮地說，「我知道她準會來，她是最好的姑娘，她是斯塔克家的姑娘。我是指，就快是了，你知道，她跟我的小托尼訂了婚。」

　「你怎麼知道？」史蒂夫疑惑地看著他。

　霍華德指了指自己的身後：「你瞧這個，有沒有感覺很眼熟？」

　鋼鐵貓端正地坐在離史蒂夫不遠的位置，一隻老鼠從它跟前跑過去，貓爪一把將老鼠掃飛。

　「這是，鋼鐵俠嗎？」

　「是鋼鐵貓。」

　史蒂夫坐了起來，他走到貓咪面前：「看起來像是斯塔克的新寵物？」

　「不，這是靈瓏的新寵物。」霍華德快速地說，「靈瓏一定是希望你跟它走。」

　「為什麼我一直沒有發現？」

　「因為變換的空間總是將你們兩個分開，這隻貓一直跟在我們的後面，我想提醒你，但你對我的提醒視而不見。它被施了魔法，所以無論如何它都能找到你，這就意味著它也能找到它的主人。」霍華德摸了摸貓咪的頭，「我們只要跟著鋼鐵貓就能跟靈瓏匯合。」

　鋼鐵貓突然張開嘴（這個時候史蒂夫還以為裡面會有一隻真正的貓跳出來），一顆黃色的小球被它銜在口中。

　「我猜它是希望你吃下去。」霍華德不肯定地說，「我好像見過這個，是一種藥丸，靈瓏做的。」

　就在史蒂夫遲疑的時候，從鋼鐵貓的發聲裝置裡抖落出斯塔克的聲音：「還在猶豫什麼呢，白痴！」

　這一刻，史蒂夫居然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他拿起藥丸，對霍華德道：「原諒我，我真的很難跟你的小托尼達成共識。」

　另一邊——

　馬靈瓏通過怨靈瞭解到精神病院的過往歷史，而真正導致醫院被迫關閉的並不是什麼鬧鬼事件。

　一開始，「科林伍德」原本只是一家由政府撥款扶持的公立病院，儘管佔地面積巨大，但內部的設施相當落後也並無外界傳聞那樣完善。醫護人員在對待病人方面更談不上耐心，甚至有時候如果病人不配合治療時也會對其拳打腳踢。畢竟薪酬方面並不怎麼可觀，大部分人來此工作都帶著情緒，後來發現，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醫生和護士沒有正式執照或者早就被吊銷了執照。

　所以，被送來的病患往往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或是家庭貧困，沒錢去私立醫院治療的窮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毆打以及虐待病人的行為就變成為醫護們每天心照不宣的的例行公事，一到晚上，醫院就傳出病人被虐打的慘叫聲，久而久之，附近的住戶就以為裡面鬧鬼。在那個網絡和通訊並不發達的年代，沒人能夠拿出證據證明虐待的真實性。

　醫護人員不會接到任何病患家屬打來的投訴電話，因為他們大部分無家可歸，甚至連親人都將之拋棄。

　某天，一名新來的護士發現了這個秘密，她逃離醫院並且將醫護虐待病患的經過告訴了當地警察。但是沒過多久那名護士便失蹤了，沒人在意也沒人舉報，虐待依然每天在上演。每一名病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帶有外傷，嚴重者更是因為長期的被虐導致腎衰竭死亡。

　直到最近的幾十年間，若干屍體被大雨沖刷到路面，才引起人們的主意。不少居民開始猜測那些虐待事件的真實，好事者更是為了證實這種可能性偷偷潛進去想要一探究竟，但最後再也沒有離開過。

　一把大火徹底斷絕了人們對科林伍德醫院的懷疑，火焰燒燬了一切，也包括那些可以證明醫院內部確實存在虐待病人的證據。搜救隊員曾進入內部試圖拯救生還者，但沒過多久，參與救援的人也以各種意外的方式死於非命。

　自那天以後，醫院就宣佈徹底關閉，沒有人再把患者往裡送，也沒人看到原來的患者從裡面出來。

　附近的居民因為那場大火逐漸搬遷到遠離醫院的地方，幾十年過去，醫院一到晚上就會傳出詭異莫名的聲音，還有人看到穿著病號服的患者站在窗戶前朝過往的行人招手。

　沒人知道里面到底發生過什麼，除了變成怨靈的鬼魂。

　誰也沒想到罪魁禍首是這間醫院的院長，他是一名年過半百的，極有權威的腦外科醫生，但他也是惡魔的信徒。

　院長把病人當成祭祀的**，以極端的手段折磨並且殺死他們，用活人的充滿恨意的怨氣召喚來自異世界的惡魔。他把整棟醫院變成現實世界與靈界相通的樞紐帶，從此，院長自己也變成了惡魔的僕從。

　他聽從惡魔的指示，把病患和醫護們一個個地貢獻給他的主人，到最後只剩下了他自己，於是院長豪不猶豫地把自己也貢獻了出去。

　但是這件事並沒有因為院長的死而結束，惡魔依然存在，他無時無刻都在找機會壯大自己。遺留下來的鬼魂無法投胎，更不能離開這個地方，惡魔威脅它們參與惡魔的遊戲，它們被迫將活人玩弄至死，惡魔彷彿以此取樂。

　利用人們的獵奇心裡，惡魔永遠不缺新鮮的玩具。

　當第一批靈異愛好者拿著dv走進這棟建築，打算拍一部有關通靈的紀錄片時，惡魔就有了一個邪惡的想法。它從他們之中尋找一個可供利用的對象，惡魔在對方瀕臨絕境時告訴他怎麼做才能換取自由。

　被選中的人要殺死自己的隊友，所有的，並將整棟醫院他所見到的靈異現象錄下來，也包括他殺死隊友的場面。然後，那個人必須答應惡魔，離開後將錄像做成一部電影散步到網絡或是賣給商家傳播，他就可以離開。

　出去以後如果違背承諾，他依然會被抓回這個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出賣靈魂才能自由」的真正含義。

　「看來惡魔恨死我們了。」巴頓躺在床上舒展了一下四肢，他休息夠了，「它肯定很想給我們下一個詛咒。」巴頓拍了拍已經出現明顯破損的防彈衣，「這多虧了你，靈瓏，你的這些東西很管用。」

　「我說過，裝備只是輔助工具，沒受到蠱惑是因為你們自身的定力強於其他闖入者。」馬靈瓏將抓來的兩鬼魂收了起來，並答應替它們超度。她思索著鬼魂口中的惡魔可能另有隱情，連鬼魂也不知道的真相。

　科爾森的腿還無法如常行走，不過比幾小時前又要好一些，至少他可以順利站起來。

　娜塔莎坐在牆角若有所思，比起巴頓和科爾森，她所受到的精神控制顯然影響到了她本人，並且那種絕望的感覺沒有因為安定的環境得到緩解。娜塔莎的腦海裡不斷回想起過往的種種，那些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想起來都會令她感到不適的黑暗經歷被無限放大，比洛基的言語刺激還要直觀。

　有那麼一段時間，她真的有過乾脆把他們全都殺掉，自己就能得到解脫的想法，她不確定這究竟是惡魔入侵腦部造成的，還是她本來就是如此冷血。所以後來她想要不自殺好了，這樣就不用殺別人。娜塔莎痛恨自己這麼多年過去還是如此軟弱，她更後怕當時如果馬靈瓏再晚一步找到她，會不會真的付諸行動。

　「你忘了念靜心咒，在這種環境心煩意亂是很危險的。」馬靈瓏走到娜塔莎身邊，「惡魔善於利用人類的弱點，而你的弱點就是你過去的經歷，所以你受到的影響是最嚴重的，這沒什麼好丟人的。」

　「你不會是對我用了某種讀心術吧？」娜塔莎道，她抹掉額頭上的汗水。

　「我從認識你那天開始就知道你殺人無數，即便不讀心，我也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馬靈瓏坐到她身邊，「你覺得自己跟惡魔沒什麼區別，你也曾經被人們當作惡魔，你有很多永遠都無法償還的血債。」

　「不要這麼直接的戳穿我，女孩兒，我正在內疚呢。」娜塔莎苦笑著說。

　「至少你沒有做出跟其他人一樣的殺戮行為，你依然在抗爭，你依然保持清醒。惡魔之所以是惡魔，就是因為它能窺探到你心中的黑暗，然後利用這個搞垮你的整個人生。」馬靈瓏遞給她一盒完整的巧克力蛙，包裝紙也在，馬靈瓏這次在手提袋裡裝了很多用得著的東西，食物是最多的，「打開它，有驚喜。」

　「比如彈出個吐舌頭的小丑？」娜塔莎說，她打開了包裝盒，看到一隻褐色的青蛙，接著聞到一股香濃的巧克力香味兒。

　青蛙的動了兩下，娜塔莎猶豫著這是不是馬靈瓏為了逗她開心的惡作劇。

　「巧克力蛙。」馬靈瓏說，「不是真的青蛙，只是被使過魔法，所以能動。別讓它跑了，你最好抓住它，再咬掉它的腦袋。」

　巴頓聞到甜食的香味兒湊了過來：「聽起來真是一件殘忍的事，你在教唆塔莎吃活青蛙？」

　「所以你在吃小熊餅乾的時候也考慮過餅乾的感受嗎。」馬靈瓏道，她掰下一截青蛙腿，把它放進嘴裡，「魔法世界很多東西都能動。」

　娜塔莎將巧克力蛙拿出來，她留意到壓在青蛙身體下面的一張卡片，上面畫著一個留著白色長鬍子的老者。

　「這是魔法世界的聖誕老人嗎？」巴頓指著畫片上的人像問。

　「他叫鄧布利多，是歐洲為數不多的，現存的，最為偉大的巫師之一。」馬靈瓏有些驕傲地介紹說，「我就是替他工作。」

　娜塔莎把巧克力分給巴頓和科爾森，她把卡片翻過來，閱讀背面的文字，那是有關白鬍子老者的事蹟。當然，對一個麻瓜來說，那些事蹟就好像出自一本童話故事人物的設定，比如鄧布利多發現龍血的十二種用途，與合作夥伴尼可勒梅在煉金術方面成效，還有什麼十柱滾木球遊戲。

　娜塔莎又重新把畫片翻到正面。

　巴頓咬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驚呼：「他不見了？」

　這讓馬靈瓏立刻想到斯塔克第一次見到這東西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聲音：「你不能指望他整天都待在上面，但他會回來的。我說過，魔法世界很多東西都會動，巫師部門的巫師沒有告訴你們嗎。」

　「我想他們對我們隱瞞的不止一張卡片的問題。」娜塔莎道。

　「鄧布利多教授確實可以稱得上偉大，但即使是他也有過征服世界，消滅麻瓜的念頭，他甚至曾經為此付諸過行動，但最後他因為一些不那麼光彩的事認清了自己最應該做什麼。」馬靈瓏指著卡片背後的第一句話說，「『1945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這是他的成名之戰，但很多人不知道他們其實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好到就像是一個人。」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有不光彩的過去不止你一個人，你知道無論怎麼做都改變不了過去，但你依然有機會成為一個偉大的……」

　馬靈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給娜塔莎怎樣的定義。

　「麻瓜？」娜塔莎忍不住笑著道。

　「特工。」馬靈瓏道，「一個偉大的特工。」

　娜塔莎親了親馬靈瓏的臉，還從來沒有人鼓勵她做一個「偉大」的特工呢，這主意聽起來有點滑稽，但又十分動人。

　當她再一次把卡片的正面朝向自己的時候，老者又回來了，跟之前的表情有點不一樣，鄧布利多看起來非常慈祥，微微勾起的嘴角透露出意猶未盡的喜悅，就好像他剛才的離開是為了一件對他來說特別有意義的事。

　娜塔莎突然謀生出一種想要見他一面的想法，這種想法使她覺得有點瘋狂。

　「你可以把『鄧布利多』放在胸前的口袋裡。」馬靈瓏建議說，「他會保護你不受邪惡力量進入你的心臟。」

　其實巫師卡片並沒有這項功能，但顯然娜塔莎不知道，並且她相信女孩兒說的是真的。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發出吱呀的一聲讓所有人的精神頓時緊繃起來，三名特工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反射性的攻擊姿勢。

　一隻紅色的貓型機器人扭著屁股走了進來，它喵了一聲，甩了甩尾巴，胸口的反應爐藍幽幽的漂亮極了。緊接著是史蒂夫，他先是謹慎地貼在門板旁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慢往裡靠近。

　「隊長！」科爾森激動地朝他迎了上去，一瘸一拐地，他手裡一直拿著史蒂夫的慣用武器，「這是你的盾牌。」

　史蒂夫看到了馬靈瓏，這足以證實霍華德剛才的判斷是正確的：「不，別靠近我！」史蒂夫快步走到遠離眾人的另一邊，說，「我被怪物的牙齒割傷了手，我無法確定自己現在還是不是人。」

　這可真是一句令人高興不起來的開場白。

　「要看你有沒有鋒利的尖牙，隊長。」巴頓咧開嘴，指了指自己的牙齒，他似乎是想要化解凝重的氣氛，可惜沒人覺得他說的話好笑。

　馬靈瓏走上前，她留意到跟在史蒂夫身邊的霍華德，霍華德沒有被這裡的怨氣同化，他只是變成了年輕的模樣：「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沒有傷口。」史蒂夫把原本受傷的胳膊抬起來，除了些許血跡，皮膚上連一道爪印都看不見，「我的意思是，它痊癒了，由於我的體制，還有這裡的時間有點不對勁，總之，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證明自己沒有感染。」

　「我敢發誓史蒂夫依然是史蒂夫！」霍華德說，「他絕對沒有變成怪物，你看過這麼英俊的怪物嗎，親愛的？」

　史蒂夫看了看霍華德，他可能是想說點什麼，卻不想被隊友發現，於是沒有開口。

　然而馬靈瓏卻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打算暫時假裝不知情：「證明你有沒有變殭屍很簡單。」她拿出一個小型的噴霧器，對著史蒂夫的皮膚噴了一點灰色的液體，「感覺怎麼樣？」。

　史蒂夫把液體湊到自己的鼻子下面聞了聞：「這是什麼？」

　「純銀溶液，對付殭屍的。」馬靈瓏觀察了史蒂夫一會兒，便把瓶子扔給了巴頓，然後轉頭對眾人道，「好了，行動起來，把所有武器都噴上。」她皺著眉頭對巴頓說，「節約一點兒，很貴的。」

　「嘿，你可是鋼鐵俠的女友。」巴頓發出不滿的聲音。

　史蒂夫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他用另一隻手搓掉了殘留在皮膚上的銀色液體：「那麼，我要幹什麼，我應該離你們遠點嗎？」

　馬靈瓏道：「趕緊給你的盾牌也噴上，殺殭屍非常方便。」她很詫異為什麼史蒂夫沒有被感染，但現在的重點不在這上面，「我想我們需要花一點時間制定計畫，那是你的拿手活。」

　史蒂夫點了點頭，溶液跟他沒有發生反應，足以證明他是安全的：「來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正在這時，像是地震一般，房間劇烈地搖晃了起來，這是來自惡魔發現有人正試圖破壞規矩的怒火。

　馬靈瓏雙手攆起蘭花，由指尖彈出四顆金色的球狀物分別釘在房屋四角，那是由法力凝聚而成的靈珠，搖晃很快停止了：「如果這次能成功搞定這些妖魔鬼怪，以後你們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打半折。」

　「聽起來並不激動人心。」巴頓道。

　「錢一定得收。」馬靈瓏說，「要是找人驅魔自己不付出代價，是會折壽的。」

　「還有這規矩？」巴頓看了看科爾森，「怎麼沒聽說過？」

　「因為大多數靈媒師對此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