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集結

　馬靈瓏只是站在外面撥弄門鎖就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 更別說大樓內怨氣衝天，陰冷潮濕恐怕又是另一番可怖景象。

　普通人進入裡面， 身體自帶的陽火幾乎在瞬間熄滅， 別說普通人了， 就算道行不怎麼高的靈媒師也很難活著走出去。因為這棟建築並不是只有簡單的屏障阻斷進出口這麼簡單，從踏入正門那一刻起，屋內的每一寸無論是牆壁還是地板就在發生著變化，包括地上的沙粒也不會原封不動。

　馬靈瓏確信自己肯定可以離開， ， 只是需要花上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找到突破口，那對她來說不算太難。但如果要把生患者一併帶出去， 就必須找到怨氣的源頭， 滅了那股邪惡的靈火， 打破整棟樓的結界才行。

　當然，她正是為此而來， 馬靈瓏的目的不僅在救人， 她還要給這個地方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

　紅色的斗篷遮掩住了馬靈瓏大部分的靈氣，她把自己偽裝成普通的， 貿然走進內部的闖入者。馬靈瓏沒有完全覆蓋掉自己的氣息， 這樣做可以吸引怨靈到她的身邊來， 她需要找到幾個長期待在醫院的鬼魂獲取鬧鬼事件的真實歷史。

　馬靈瓏剛走過一扇窗戶，玻璃印不出她的模樣，一股巨風將窗戶推開，發出哐啷的聲音， 黑色的旋風妄圖將馬靈瓏吸進未知之地，就好像它們對別人做過的那樣。但當邪惡的力量觸碰到馬靈瓏的衣服時突然平靜了下來，風裡帶著血腥的味道，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彷彿正在向她求救。

　這當然不是什麼風，而是由無數幽靈聚集在一起形成的能量，馬靈瓏可以清楚聽到風聲裡傳來的哭泣與悲鳴。

　窗戶又關上了，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虛假。

　很快就有鬼魂出沒於她的附近，製造出足以令人恐慌的怪異現象，各種門板吱呀作響，不明物體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此起彼伏，它們想要她的精神跟其他進來的傻瓜一樣逐漸受到影響從而崩潰。

　常年受到壓迫和充滿怨氣的鬼魂就喜歡幹這個，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痛苦死去，然後變成它們之中的一員。

　然而馬靈瓏大概是計畫著讓怨靈崩潰的，她對那些無聊的惡作劇視而不見，馬靈瓏每走過一扇門就貼上一張符紙將它們封在裡面，並叫它們閉上嘴，或者有誰想要單挑的最好快點現身。

　她大膽的猜測這所醫院的鬼魂絕大多數來自於醫院本身的病患和醫護人員等等，儘管它們喜歡弄出點動靜吸引馬靈瓏的注意，或者說想要嚇死她，但它們卻無法離開屬於自己的領地。每一隻怨靈都有自己的活動範圍，而大部分都是在房間裡。

　它們身前是病人，而且是精神病人，待在病房裡的時間肯定比其他時候要多。

　馬靈瓏推開走廊盡頭最後一扇門，她看到裡面站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女人的表情非常幽怨。

　「知道自己是誰嗎。」馬靈瓏問。

　倏然間，女鬼張開嘴，面部嚴重扭曲，模樣十分可怖，她向著馬靈瓏的方向快速飄移，兩隻慘白的胳膊直直地朝前伸著。馬靈瓏一步上前，用右手食指點在女鬼眉心中間，女鬼化作一縷白煙，順從地漂浮在馬靈瓏的掌心，她把女鬼裝進水晶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其實只要不受怪聲的影響，非要打開門甚至走進去一探究竟，普通人還是能夠多活幾天的，馬靈瓏希望史蒂夫他們要麼忍住不合時宜的好奇心，要麼能想到主意跟鬼魂溝通順暢。

　轉過拐角，前面就是分岔路口，馬靈瓏注意到地面和牆上亂七八糟的綠色螢光劑，那應該是史蒂夫他們沿途做下的記號。只不過在結界之內，所有的東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改變空間結構，記號變得混亂不堪，大概就是這個原因造成的。

　馬靈瓏看了一眼懷錶上的指針，從進入至此應該還不到10分鐘，外界的時間卻已經過去10個鐘頭了。也就是說，雖然神盾局認為特工們失去聯繫一週，實際上，他們可能只在這裡帶了7個小時而已。

　馬靈瓏又拿出一個非常小巧的藍色玻璃瓶，木頭做的瓶蓋，裡面有幾條像煙絲般的金色輕薄條狀物。馬靈瓏在特訓期間收集過他們每個人的血液，並把血煉製成屬於他們特有的靈介質，誰的靈介質夠亮，就代表那個人離馬靈瓏最近，她為的就是這一天，儘管馬靈瓏並不怎麼希望用上。

　靈介質原本有7枚，然而現在就只剩下五枚了，這表示其中有兩個人已經死亡。

　就在這時，一隻鬼手逐漸靠近馬靈瓏的臉，她反應迅速的一把握住鬼的手腕迫使對方動彈不得。

　怨靈露出難過的表情，張大的嘴巴像一個深不見底的血窟窿，眼睛更是黑洞洞的，模樣十分難看。

　馬靈瓏對鬼的醜陋形象不為所動，她把對方的身體翻轉過來，看到它脖子後面隱藏的名字。然後對著鬼魂大聲的念出來。

　鬼魂猙獰的面孔慢慢恢復正常，那是一張略顯憔悴的，男人的臉。他的眼睛周圍，臉上，還有一些馬靈瓏不是很能確定的部位，均有被利器劃破皮膚的傷痕和被虐待過的跡象，他的病號服佈滿了血跡，編號為84。男性鬼魂清醒之後，眼神出現了短暫的呆滯，他可能是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更有可能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誰。

　馬靈瓏考慮一下，也將這隻鬼魂收進水晶瓶，她把瓶子放回到被施過「無限延伸咒」的精巧手提包打算繼續前行。

　娜塔莎的靈介質離她最為接近，馬靈瓏看到它是最亮也最活躍的。

　女孩兒快步向前，無視正在變化的階梯樓道，直接從一睹牆壁中間穿了過去。

　再精密的結界都有薄弱的環節，出口往往隱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剛才，馬靈瓏發現真正能通往正確位置的方向，出現在牆壁與窗戶之間的微妙變化中。

　馬靈瓏很清楚特工們所持有的裝備很難幫助他們在這個地方長時間生存，這裡的環境比地獄小鎮惡劣得多，在完全密閉的空間，所有的怨氣都積壓在裡面，帶出絕望的氣氛。

　耳邊傳來一陣陣鬼魂的說話聲，彷彿是要吸引活人過去，馬靈瓏淡然地緊緊跟在靈介質的後面，她真希望那群傢伙沒有受到怨靈的干擾，當然更糟糕的是別被殭屍咬傷，她想儘可能快的找到倖存的五個人。

　半小時後，靈介質停了下來，它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便消失了，有那麼一瞬間，馬靈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她還以為娜塔莎在自己尋找的過程中不幸生亡。

　直到娜塔莎本人從馬靈瓏的對面緩緩走進她的視線範圍。

　「誰在哪兒。」娜塔莎的聲音冷酷極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說話我就開槍了。」

　馬靈瓏立刻開口：「你被咬了嗎。」

　對面的女特工叫了一聲上帝，聲音不大，卻極富感情，也許幾分鐘前她確實跟上帝祈禱過趕快出現奇蹟。

　「我沒有被咬，就差一點兒。」她打開手電筒的開關，光線之下，雙方把彼此都看清了，「但是有人被咬了，康拉德，他像是發了瘋，殺掉湯姆又引來了更多怪物，所以我知道如果被怪物咬到的後果就是變成跟它們一樣的同類。」

　「你們所有人都分散了嗎？」馬靈瓏鬆了一口氣，她遞給娜塔莎一顆補充營養的藥丸：「吃下去你會好受一點。」馬靈瓏道，「你們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一星期。」

　「我以為頂多六七個小時？」娜塔莎吃下藥丸後總算舒服了些，她從一進入醫院就覺得渾身不對勁，極易疲憊和勞累，明明幾分鐘前才喝了水吃了壓縮食物，但馬上又覺得口乾舌燥，肚腹空空，「發生了一些事，我們被迫分開，除了我以外，其他四個應該是一起的，如果他們沒有再次遇到空間變化，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馬靈瓏點點頭：「我粗略計算了一下，這裡的一小時相當於外界的一天。」馬靈瓏又在手提袋翻找著什麼，她說，「但你們的新城代謝並沒有慢下來，不光是你，其他人的身體肯定已經出現異常，這不僅僅是異界空間，應該是某種巫術的加持才能達到的效果。」

　娜塔莎的頭盔早就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她略顯蓬亂的紅發，護目鏡也已經碎了一邊，只剩下另一半勉強可用：「難怪我的肋骨不再疼痛，算下來，今天應該是第八天了。」她揉了揉先前被炸/彈炸傷的部位，明顯感到那裡已經沒有半小時前那麼疼了。

　「我們得盡快找到其他人。」馬靈瓏道，「叫名字顯然沒用了我猜。」

　娜塔莎來來回回在這條過道走了大約10次，可能更多，如果它還是同一條過道的話，但那條紅色的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她帶到隊友身邊。絕望一分一秒地壓榨著娜塔莎快速流失的體力和耐心，她無法確定其他人怎麼樣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巴頓已經死亡所以紅繩才無法起到作用，於是她又換了別人的名字，結果卻完全一樣。

　娜塔莎多少受到了點精神方面的摧殘，但她總能巧妙地躲過最直接的攻擊，她之所以還能跟馬靈瓏匯合，靠的完全是黑寡婦長年極端工作的意志力：「謝謝你。」娜塔莎由衷地說，她無法想像如果馬靈瓏再來晚一些她會做出什麼事來，也許會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這很有可能，怨靈不斷的給娜塔莎的大腦傳遞死亡的暗示。

　「不用跟我客氣，每一個訂單我都有售後服務，我想你知道。」馬靈瓏終於摸到了她想要的，並用力的把那個東西往提包外面拽，它有點卡住了，包口有點兒小。

　一隻紅色的金屬貓爪伸了出來，接著是貓耳朵，然後是整個身子，馬靈瓏把鋼鐵貓抱在懷裡，捏著它的尖耳朵對它下了一道指令，鋼鐵貓亮了亮胸前的反應爐的燈，像是回應主人的吩咐。

　金屬小貓跳到地上，柔軟的特質肉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四隻小蹄子靈活的跑進了黑暗中。

　直到那個藍色的亮光再也看不到，馬靈瓏才朝鋼鐵貓的反方向走去：「它叫『鋼鐵貓』。」

　「毫無疑問它應該叫那個名字。」娜塔莎有些好笑地說，一掃之前的陰霾，「它有什麼用，電子產品在這個地方不會失靈嗎？」

　「它已經不是電子產品了。」

　馬靈瓏突然脫掉斗篷，她把斗篷凌空一拋，將迎面而來的嗜血怪物包裹在裡面，等她把斗篷重新披回到自己身上時，怪物已經徹底灰飛煙滅，「你還能跑嗎，我們得快一點，他們沒有在一起，分散行動相當危險。」馬靈瓏通過靈介質的明亮程度得出的結論，「史蒂夫落了單，但比起他，我更想快點找到巴頓他們，我想他們比史蒂夫可能更需要幫助，這隻貓會替我們找到史蒂夫，然後把他帶到我身邊。」

　美國隊長能不能對鬼構成威脅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內心是所有人中最穩定的，當然還有他的特殊體質也比其他。

　其實還有一個人，馬靈瓏沒有忽略他，那個從窗戶掉出去的特工代號「雄獅」，大家有時候叫他弗蘭克，聽說這不是他的真名，但沒人計較。可是弗蘭克的靈介質十分暗淡，這表示他離馬靈瓏非常的遠。

　或者，他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娜塔莎笑著說：「怎麼，你覺得我現在應該睡個午覺？」

　她們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就找到了正在被怪物追殺的巴頓和科爾森，兩個男人的身上有多處傷口，傷口來自其他尖銳物體的劇烈碰撞，幸運的是沒有感染殭屍病毒。

　科爾森的小腿在一小時前不慎骨折，當馬靈瓏找到他的時候，情況比之前好得多。負傷期間，巴頓拚命的保護著他，巴頓的體力幾近透支，就在他們差點被怪物咬到的時候，馬靈瓏的出現讓兩人脫離了危險。

　說真的，馬靈瓏還挺佩服這幾個人的，待在這麼可怕的封閉空間，暗無天日的持續作戰，還要克服心理的恐懼。但是他們除了疲倦和飢餓外，竟然還能一直保持理智與高度的警戒。

　她都有點想收他們當布衣徒弟了。

　現在，會晤的四個人來到一間寬敞的病房稍作休息，馬靈瓏在病房外面設立了臨時的屏障，她把裡面的異次元空間打破，讓時間恢復正常。

　「是一隻鬼幫助我們活下來的。」巴頓吃過藥丸後精力恢復了大半，他坐在一張舊的醫床上，整理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箭頭，「我們躲避怪物，也就是你說的殭屍，闖進了一個房間。走運的是，那裡面的鬼曾經是一名外科護士，她為科爾森提供了醫療用品。不過，她一開始可能是想嚇唬我們的，但科爾森用他的魅力征服了她。」

　「我覺得那位女士可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科爾森說，「畢竟是你先叫她的名字。」

　說服充滿怨氣的鬼一點兒也不容易，更何況對方還是上百年的老鬼，儘管巴頓此時說起來像剛做完一輪遊戲，但過程肯定不像他講的那麼輕鬆。巴頓尋求鬼魂的幫助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冒險的舉動，但他知道，殭屍會咬人，鬼不會，同樣是危險，巴頓更熟悉如何與後者打交道。

　之後他們從那個房間出來，一路躲避殭屍的圍堵，中途，科爾森赫然發現遺落在道路中間的星條圖案的盾牌，他很熟悉那個盾牌原本應該屬於誰，他們將美國隊長的盾牌撿起來拿在手中，一致決定一起去尋找他。

　失去武器的美國隊長無疑已經身陷險境。

　巴頓和科爾森與史蒂夫分開後就在各自尋找隊友的路上不斷迷失，他們在錯綜複雜的空間尋找可能存在的希望。巴頓問過那隻鬼護理工，活人要如何才能出的去，鬼魂只不斷重複必須出賣靈魂之類的話讓他們完全無法理解。

　「醫院當年對病患肯定做過見不得光的事。」娜塔莎道。

　「虐待。」巴頓快速地接下娜塔莎的話頭，他很高興自己與搭檔依然如此默契「就是虐待，那名鬼護士已經告訴我了，她說她親眼見到院長對患者開腸破肚，並且還是意識清醒的時候，接著她就被保安發現。」巴頓對自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她就再也沒能離開過。」

　馬靈瓏為科爾森使用了骨頭生長咒，配合一滴修復藥水幫助他慢慢恢復折斷的腿骨。

　科爾森看了看自己的腿，說：「我們還發現，這座醫院之所以不斷引人進來，似乎是打算收集靈魂。」

　「我總是能夠聽到一個聲音，它唆使我殺掉身邊的人，抱歉，也就是你，科爾森探員。」巴頓嬉皮笑臉地說，「這樣它就允許我離開，你猜我有沒有動心，我覺得他可能是認為我比較年輕一點，畢竟我的發際線還算濃密。」

　「謝謝你，巴頓探員。」科爾森說，「感謝你沒有把我當成晚餐喂給殭屍。」

　「你覺得這是什麼現象，靈瓏。」巴頓陡然嚴肅起來，「我的經驗告訴我，醫院不止有鬼魂和殭屍，還有製造它們的幕後黑手。」

　馬靈瓏嘆了一口氣，三個人還以為女孩兒打算公佈點什麼壞消息呢：「你們7天沒睡覺，不打算睡一會兒嗎，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是8天。」巴頓糾正他，「我可不想等到第10天離開這裡之後，發現自己上了神盾局的陣亡特工照片牆，可我卻活著回來了。那一定很使人振奮，我猜，但我依然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神盾局還有這玩意兒？」娜塔莎道。

　巴頓攤了攤手：「大概。」

　「接下來的5個小時，也就是外面的5分鐘，我希望你們最好閉上眼睛睡一覺。」馬靈瓏道，「等史蒂夫找到這裡就立刻出發，你們……我是說，我們將有一場仗要打。」

　「去哪兒？」科爾森問。

　「去找幕後黑手。」馬靈瓏答。

　同一時間——

　史蒂夫知道自己迷路了，他來來回回在同一個地方兜圈子就是出不去，剛才史蒂夫突然發現了來時的出口，他帶著懷疑打開門，果然門外依然是醫院的走廊。他很冷靜的把門關上，不準備挑戰新鮮的東西，他在馬靈瓏的資料上讀到過，不要隨隨便便走進幻境中的另一個未知領域。

　鬼魂似乎不樂意看到史蒂夫信步闌珊的樣子，便集中起來想要給他一點教訓，然而史蒂夫一點兒也不害怕那些鬼魂，無論它們的臉扭曲成什麼樣子，或者只有一個腦袋懸在半空。

　鬼魂既無法動搖史蒂夫的心智，也無法靠自己的外表把他嚇得像以前那些來到這個地方的男男女女，更不能對他構成實質性的傷害。因為史蒂夫自身的能量場在惡劣的環境下完全顯現了出來，以至於鬼魂們甚至都不能靠近他。

　事後馬靈瓏對史蒂夫說，那些怨靈大概開始懷疑人生了吧。

　於是殭屍便接二連三的出現，由它們代替怨靈，接近史蒂夫，並準備咬死他。男人隱約覺得似乎有人在操控著這一切。他時不時地抬頭尋找監控設備，就在他分神之際，殭屍的尖牙劃破史蒂夫的手背，儘管只是輕微的擦傷，只流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血，他也頓時一陣緊張。

　史蒂夫逃到像是下水道的地方，他讓自己坐在地上，用另一隻手不斷地擠出可能沾染病毒的血液，但他的傷口在一瞬間便癒合了，這讓史蒂夫開始懷疑起時間在這裡也變得不真實起來，在他身邊到處都是跑來跑去的老鼠，而史蒂夫這才意識到，他現在非常口渴甚至感受到了飢餓，但是食物在戰鬥過程中不慎掉落。

　但他已經沒有心情想這些了，史蒂夫突然感到渾身發熱，汗水像是要逃離他的軀體般不斷的往外湧。他覺得現在的感覺非常糟糕，這或許是感染病毒的前兆，他不希望變成康拉德那副樣子對自己的隊友造任何威脅的可能。

　史蒂夫果斷的拿出黑鐵匕首，因為他的子彈全都用完了，史蒂夫在到底是切掉胳膊還是切掉自己的腿之間猶豫不決。

　「不，史蒂夫，別做傻事！」

　儘管史蒂夫感到不適，但他依然頭腦清醒，他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緊接著，史蒂夫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半透明的狀態逐漸變得清晰。他馬上想到這是一隻鬼，史蒂夫下意識地做出防備的動作。

　「別緊張，夥計。」霍華德讓自己的樣子回到20來歲的時候，「你應該很高興見到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