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談判

　馬靈瓏沒有立刻開出條件， 因為眼前的情況正如科爾森事先說的那樣其實不屬於她的「專業」，也不是她擅長的部分，她是巫師又不是萬事通。馬靈瓏對立方塊的信息一無所知，她只是覺得這東西很危險， 甚至可以說相當危險。馬靈瓏不但能感受到立方體的能量， 還能看到藍色的能量形成的磁場正不斷擴大， 就好像準備吞噬這裡的一切。

　「為什麼不找斯塔克？」馬靈瓏拋出問題給黑人指揮官， 「他現在是神盾局的顧問不是嗎， 他應該比我更適合處理……」馬靈瓏尋找著一個恰當的詞， 「處理精密儀器。」

　她認為立方體應該是某種不為人知的黑科技。

　「斯塔克太貴。」弗瑞說出早已準備妥當的答案。

　馬靈瓏說：「我也不便宜。」

　尼克.弗瑞不會找斯塔克來做這份差事， 儘管宇宙魔方被找到也有斯塔克家族的功勞，但他根本不準備讓其本人參與到計畫中來，特別是斯塔克。

　神盾局名義上打著開發新能源的旗號將宇宙魔方據為己有， 卻暗中用於新式武器的研究，代號為「第二階段」，導管內的能量正是輸送給另一處的武器製造間的。弗瑞瞭解斯塔克， 他是一個未來主義者，跟自己的風格相似， 但他們絕對成不了合作夥伴。

　費瑞很清楚斯塔克的能力，他應該會有更多的好點子用在發明創造上，立方體所產生的能源絕對是斯塔克的心頭好。

　但他不是個容易被掌控的人， 也可以說， 弗瑞自知他完全無法掌控。

　也許斯塔克比沙維格博士更適合待在這個基地， 畢竟他才是真正的武器專家以及科學家， 而沙維格博士可能更偏向天文方面。但找他的結果可能就是，斯塔克在所有人都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把宇宙魔方帶到他的秘密實驗室，然後藏起來再慢慢享用，而他的女朋友，一名厲害的女巫小姐，會毫無保留的幫助斯塔克完美偷盜。

　弗瑞寧可多十分耐心也不想多一點冒險。

　「至少跟你打交道不至於疲勞。」弗瑞補充道，這是實話，「同樣的價格，總有一個優先選擇，這次你想要什麼？」他快速地說，「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這東西比美國隊長還要難纏。如果你能搞定它，就算你想當英國魔法部的部長我們都會嘗試對此做出安排，不過，希望你對於政治不感興趣。」

　馬靈瓏感到詫異的同時更多的是憤懣，不是為對方隱瞞立方體真實用途，而是為弗瑞這句話，如果他不是在開玩笑，那麼神盾局的勢力就很驚人了，而馬靈瓏相信對方並不是在說笑。

　馬靈瓏突然用手指輕點了一下魔方，那顯然是一個危險至極的動作，她引得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不，不，你瘋了嗎！？」沙維格博士驚叫道，「趕她出去，不管她是誰，她還害死我們所有人！」

　實驗室的警衛開始躁動了，巴頓揚了揚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似乎對於馬靈瓏的任性習以為常。

　宇宙魔方沒有出現異狀，研究員們的液晶屏裡的數據一如之前，馬靈瓏也沒被彈開，她沒有像麥克那樣受到不明力量的灼傷。

　巴頓注意到女孩兒右手胳膊的龍鱗紋樣閃動了一下，稍縱即逝的光亮只在瞬息，卻還是被他灰藍色的眼睛清楚地捕捉到了，男人饒有興致地盯著女孩兒的手臂，像是等待下一次的發光。

　「我沒什麼想要的。」馬靈瓏道，以一種無所謂的態度，或者，她也的確無所謂，「我也沒辦法駕馭這個方塊。」

　「不見得。」弗瑞說，「你剛才已經向我們展示了你的才能，不用你駕馭它，只需要你穩定它，讓它至少安靜一點兒。」

　「不。」馬靈瓏乾脆地拒絕了，「我想不出我要什麼，所以，這次交易不成立。」但她沒有離開那個位置，這讓每一個人再次緊張起來。

　因為女孩兒現在的表情有點惡作劇的成分。

　「那麼你為什麼來？」弗瑞說，他知道對面的女孩兒是在戲弄他，但他沒有生氣，更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音調，讓他顯得具有威脅性。

　「我只是想看看神盾局究竟有多少個秘密基地。」馬靈瓏說，她環顧四周，「然後把這個秘密告訴斯塔克。」

　尼克.弗瑞不懷疑這確實是女孩兒的真實想法，如果不是娜塔莎正在做一件有關軍火走私案的任務，弗瑞可能不會自己出面多費唇舌。

　女人和女人總是更容易達成共識。

　「也許你走不出去。」巴頓道，他笑著說，「你可以試試用你的小魔法，你會發現更好玩兒的是，你可能連攻擊咒語都使不出來，想嘗嘗我的點擊箭頭嗎，新科技，專門針對巫師的。」

　基地內部不但設置了反幻影移形的咒語，還有很多其他的限制，這應該是神盾局內部的巫師們幹的，馬靈瓏踏入基地的同時就察覺到了。

　巴頓的制服上也有隱藏的能量保護層，

　但馬靈瓏沒有表現出驚訝地無知，她微笑著說：「那又怎麼樣呢，你們不會對我做什麼的，你們不敢，也不能，因為你們知道跟我作對後果可能比現在還要遭。」

　或許她無法憑一己之力撼動整個基地的特工，這還不包括個別戰鬥力不弱的巫師，馬靈瓏也沒打算使用暴力。他們是聯合國軍事組織不是恐怖分子，尼克.弗瑞表現出來的凶悍也是他天生如此，馬靈瓏只要不合作，他們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她的背後還有一個鋼鐵俠。

　馬靈瓏繼續道：「你們其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選，如果僅僅只是穩定它的話，以神盾局的影響力，你們可以找到好幾個代替我的人。但你們沒有，原因可能就跟這個方塊有關係，神盾局害怕巫師覬覦它的力量，更擔心秘密被洩露出去。儘管你們可以跟巫師談判，卻無法控制他們。但我不一樣，只要我答應接單就不會違背承諾，你們相信我，或者說，你們只能相信我。」

　弗瑞的沉默就意味著馬靈瓏猜對了。

　馬靈瓏一笑，弗瑞分不出那裡面包含著輕蔑還是嘲弄，但是就女孩兒目前的情況來說，應該是兩者皆有：「所以，現在告訴我這個到底是什麼，它有什麼危害，以及，你們想用這個來做什麼，如果你們不想有關它的故事被其他人聽了去。」

　說實話，巴頓其實挺佩服馬靈瓏的，他見過的巫師雖不多，但也不算少。他跟著弗瑞局長跟不少巫師進行過談判和交易，但沒有哪一個能把弗瑞說得啞口無言。巴頓猜想這可能跟馬靈瓏的背景有關，她的後台強大且神秘，好在她從來沒有真正使用過這項優勢。

　更重要的原因大概是，馬靈瓏可能真的什麼也不缺，弗瑞手裡又沒有足夠說服力的籌碼。

　總之，巴頓並不牴觸有人能讓自己的長官不自在，這很有趣，他真希望娜塔莎也能看到弗瑞刺客的表情。

　弗瑞開口道：「在此之前，你必須讓我們知道，你是否能夠達到我的要求。」女孩兒的縝密心思他是料到的，只是沒想到馬靈瓏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出來，他不得不懷疑對方究竟是想彰顯自己的本事，還是故意要他難堪。

　「不能。」馬靈瓏乾脆的回道。

　「那麼告訴你真相，我們有什麼好處。」

　「我可以嘗試用別的方法。」馬靈瓏說，「另外，如果我心情不錯的話，我還可以保證不說出去。」

　馬靈瓏不喜歡魔法部，當然也不喜歡魔法國會，但不表示她看到魔法政府被麻瓜玩弄於鼓掌之間會感到愉快，她一點兒也不痛快，她氣急了，她想到了報復，不是下一個詛咒什麼的，她從不做那種事。

　馬靈瓏可以拒絕對方之後默默離去，這本就是她的辦事風格，馬靈瓏不喜歡拐彎抹角，或是做太多玩弄心機的遊戲。但她非常討厭，甚至反感尼克.費瑞或者他所代表的神盾局每次提及魔法世界時的那種輕蔑與譏諷，他們不曾給過巫師尊重，甚至把巫師當成變戲法的小丑。

　「如果你心情不怎麼樣呢。」弗瑞道，警告意味明顯。

　馬靈瓏不甘示弱：「你們也別想高興。」

　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起來，馬靈瓏就站在最靠近宇宙魔方的位置，她隨時可能做出令那東西的能量暴走的舉動，以馬靈瓏的脾氣來看，她可能已經在這麼打算了，她連魔杖都不用拿出來就能對那個小方塊為所欲為。

　「我想，我們可以單獨談談。」科爾森立刻道，儘可能地溫柔，「事實上，我給你準備了甜點和紅茶，還有別的可愛零食，都是你喜歡吃的東西，我們可以一邊聊天一邊打開包裝品嚐它們，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馬靈瓏想了想說：「甜點是你做的嗎。」

　「是我做的。」科爾森說，「還有『魔法蛋糕坊』的，你一定很久沒去了，我猜，他們推出了新口味，很有趣，是怪物主題的。」

　基地裡的人都看著科爾森，彷彿覺得他是在哄孩子。

　「那你還等什麼，讓他們離開這兒，我們就可以談了。」

　尼克.費瑞覺得科爾森如果有孩子的話，他一定能遊刃有餘地當一個稱職的24孝好爸爸，他將說服任務交給科爾森時給了他一個語重心長地嘆息，科爾森知道那表示什麼，他無奈地回應上司一個微笑。

　他不覺得馬靈瓏很難搞定，比起最初認識黑寡婦，馬靈瓏就顯得通情達理許多。

　沙維格博士強烈反對單獨留下兩個門外漢在裡面，當然他的抗議是無效的。

　「所以，就是這樣。」科爾森說，「一旦宇宙魔方失控，整個美國，甚至有可能整個世界都將面臨空前災難，目前最糟糕的是，情況不明，魔方越來越活躍，隨時都有可能達到零界點。」他拿出麥克事先嘗試駕馭它時，宇宙魔方的反應報告，「數據顯示魔方能源是可以跟你們巫師的力量中和的，這意味著，如果找對方法，就能完全控制它。」

　「它不屬於你們，也不屬於巫師。」馬靈瓏沒有看那些密密麻麻地數據清單，「你們要做的是將它放到遠離人群的地方，然後把它封鎖起來，就當從來不曾有過。」

　「你說的對，如果每一個科學家都這麼想，人類就不會飛上天。」他頓了一下，「我是指我們，不會魔法，沒有特異功能的，普通人。」科爾森說，「想一想，地球本身就不太平，但這些都是人類自己的問題，只要我們克制情緒。但是，如果是外星人呢，一旦他們降臨地球對人類構成威脅，我們拿什麼反擊？一個超人，或是一個鋼鐵俠，還是，巫師能夠保證他們願意離開安全的空間為普通人考慮？」

　馬靈瓏沒有立刻回答他，不是因為手裡的糕點甜味兒剛好，也不是被他的說辭震懾：「你說，外星人？」

　科爾森馬上解釋：「外星人就是……」

　「我知道外星人是什麼，我的意思是，那個宇宙魔方，它不是地球的東西？」

　「不。」科爾森道，「我沒這麼說過。」這個秘密不該被馬靈瓏知道，他剛才在描述時刻意避開了這一段。

　馬靈瓏大概是霍格沃茲唯一一個（也有可能還有鄧布利多但她不敢肯定）對「外星人」這個單詞不會表現得過於茫然的巫師，這得源於佩普.波茲對科幻電影的熱愛，那可能她除了工作之外的，真正愛好。

　但她沒想過外星人有可能真實存在，那畢竟是電影的杜撰，而馬靈瓏恰好對天體之類的不感興趣。

　「不難猜。」馬靈瓏道，「前後結合就能得到的理論。」

　「好吧，本來應該保密的，不過，鑑於你知道的秘密也不止這一件。」科爾森說，「外星人已經來過地球了，他們不但來過，還造成了巨大破壞，事情就發生在半年前。我們壓下了這件事，就像你說的，當它不存在，以免引起人們的恐慌。但事實是，他們不但存在，擁有的高科技武器比人類先進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甚至一個錘子就足以死傷成片。」【雷神1的劇情】

　女孩兒覺得自己聽到一個可笑的詞：「錘子？」

　馬靈瓏沒有像預期的那樣真能將一個外星物件應付得遊刃有餘，而麥克製造出來的數據是有偏差的，所謂魔法中和立方體的力量僅僅只有一開始，原因有很多，可能魔方被突如其來的怪力影響沒能適應，造成了中和假象。馬靈瓏發現（其他人也發現了只是沒告訴她）宇宙魔方的力量遠遠不止她所感受到的，那東西似乎有自主意識，它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將馬靈瓏的魔法控制給抵消掉。

　是以，當宇宙魔方並沒能得到很好的安撫，並時不時地持續放射出不穩定的磁場時，所有研究員都在想那女孩兒可能是個騙子。

　她已經在這個基地待了三天，期間，馬靈瓏給斯塔克打了一通電話，可氣的是，斯塔克竟然還沒有發現她已經不在家了。

　現在，馬靈瓏更加確信科爾森說的外星黑科技確有其事，那不僅僅是一個錘子，錘子可能只是其中的載體。

　「你已經待在這個地方一整天，也許你應該休息幾小時。」巴頓依然負責整個實驗基地的監控，他的眼睛比任何一部監視器還要靈敏，「聽說你這次沒有收錢？」

　馬靈瓏沒收錢對神盾局來說不是好消息，這表示女孩兒可能無法控制魔方。

　「這是什麼？」巴頓不怎麼在意馬靈瓏的無視，他站在女孩兒不遠的地方指了指馬靈瓏正在發亮的胳膊，「魔法紋身？」那是一條中國龍的形象，巴頓覺得纏繞在馬靈瓏的白皙皮膚上很酷。

　馬靈瓏沒有搭理他，而是將手從魔方表面拿了下來，至少馬靈瓏能夠直接用時手去觸碰那個危險的東西而不會受到傷害，研究院們多少相信女孩兒確實有點特異功能。

　她走到沙維格博士的面前，說：「你為什麼要研究天上的東西。」

　沙維格博士看了看她，道：「因為外太空的東西很神秘，很迷人。」

　「這麼說，你對地上的東西已經很瞭解了？」

　「當然不是，我只研究天體物理。」他猜想巫師恐怕難以理解，「不研究地上的，什麼東西。」

　「既然對地上的東西都不瞭解，為什麼要盯著天上不放？」馬靈瓏對此有所好奇，巫師不研究天上，或者說，大氣層之外的玩意兒，更沒聽說過外星人，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敢相信除了地球，其他星球也有生命體，巫師的空間感受不到這些異動。

　「這就是個興趣愛好，沒有為什麼，就像你為什麼是巫師呢，真奇怪。」

　「因為我有天賦，我天生就是巫師。」馬靈瓏說，唯我獨尊的樣子。

　沙維格博士翻了一個白眼後道：「真是了不起的天賦，那麼，天賦小姐，請問你對『雷神』怎麼看，我覺得他的天賦肯定比你高，你可沒見過，他能操縱閃電，力大無窮，還能飛。」

　雷神，托爾.奧丁森（Thor Odinson），來自阿斯加德的外星人，卻擁有地球上北歐神話故事裡的名字和超能力，馬靈瓏對此現象有非常權威的解釋：「他不是神，至少對中國人而言，他不是，對你們來說也不是，你們信奉上帝，而不是『奧丁森』。我敢保證他們不是第一次來地球，北歐神話也肯定是他們自己人撰寫的，他就是個外星人，至於天賦，那就不見得。」【注1】

　「這個觀點值得參考。」沙維格博士道，「還有比這更好的想法嗎？」

　「沒有了。」馬靈瓏說，「天文有什麼用處？」

　「你對我的工作很感興趣？」

　「不，只是覺得很不切實際，你待在地球，卻好奇別的星球。」

　「天文可不止星球與星球之間。」他說，「也包括多維空間。」博士擺了擺手，「你大概永遠也不會理解。」

　「你同樣不能理解魔法。」

　「我理解，那屬於超能力範疇，是人類自身的力量場大於地球的約束形成的，不是什麼不得了的能力，魔法不是萬能的，只不過可以帶來便利。」沙維格博士聳了聳肩，「對外星人來說，你們的『超能力』恐怕不值一提。」

　沙維格博士說的彷彿是那麼回事，但他的態度完全沒有說服馬靈瓏，而馬靈瓏不打算跟他繼續探討這個話題。

　一隻貓頭鷹的出現使得整個基地陷入一片警戒，那是來自馬爾福莊園的雪白貓頭鷹。它通過重重障礙飛到馬靈瓏所在的實驗室，以高傲地姿態落在一個金屬架上。馬靈瓏取下貓頭鷹腳下的信件，打開，閱讀。

　實驗室的研究員對於這個時代使用貓頭鷹傳達通訊感到十分好笑，儘管有少數人不是第一次見識。

　一條足夠她原諒麻瓜們對於巫師魔法不屑一顧的好消息印入眼簾。

　小天狼星被判無罪，魔法部已經將這條新聞刊登在了最具權威的《預言家》報紙上，當然其他報紙也爭先報導了這則顛覆魔法界的消息。魔法部為補償12年前的疏忽，他們頒給小天狼星一級梅林勛章。值得馬靈瓏高興的是，小天狼星拒絕了這份榮譽，並當著記者的面叫魔法部的人滾蛋別來打擾他。

　「我不否認外星人或許很強大。」馬靈瓏對沙維格博士說，她收起信件，「但至少在這個實驗基地沒人比我更明白宇宙魔方為什麼蠢蠢欲動。」

　「說說看。」沙維格道。

　巴頓盯著白色的貓頭鷹有點不懷好意，顯然貓頭鷹感受到了威脅，它對著巴頓張開翅膀叫了一聲。

　「有人正試圖通過魔方抵達地球。」馬靈瓏道，「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