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蓄勢待發
馬靈瓏看不透洛基, 卻看得透他的魔法, 對面說話的那個洛基, 包括巴頓都是假的。馬靈瓏已經不知不覺間進入了邪神的幻術之中, 在這裡她無法使用幻影移形。對方假意的仁慈不過是試探罷了, 或者也可以說是戲弄,洛基賣弄他的真誠與風度,一旦馬靈瓏真的準備逃走, 他應該不會讓女孩兒得逞。
「也就是說,你想跟我做交易?」馬靈瓏很快就找到了幻境的突破口, 這讓她想起了很早以前見過的一位來自尼泊爾的女巫師(她本人以法師著稱,性質跟巫師是一樣的)。馬靈瓏記得她叫古一, 但這肯定不是古一原本的名字, 她就跟洛基一樣, 不需要依靠任何輔助法器就能施展魔法, 製造異次空間。【注1】
聽師父們說,她的住處隱藏著不少威力無邊的法器, 只是她很少使用。
古一的魔法肯定跟霍格沃茲的不一樣,也跟聚仙會館的不同,雖然馬靈瓏沒有研究過那個冷門的派系, 但她覺得洛基跟古一極其類似, 外星魔法與地球魔法目前看來幾乎是同等原理,也許她能從中找到讓洛基受傷的方式。
「你說交易?」洛基道, 「不, 只是你單方面的給我提供情報。」
對手的力量應該在她之上, 馬靈瓏尋思,任何方面的力量,無論魔法還是拳腳上的,那應該不是由於洛基是一個男人這麼簡單的原因。
洛基很有可能跟伏地魔差不多甚至比他更強大,不過馬靈瓏很難確定這個,她可不想跟對方真的打起來,儘管她已經對他出過手,似乎還贏了一局。
「我可以給你更多。」馬靈瓏說,她剛才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用手杖控制洛基,那麼一切就能結束了,前提是她如果能夠成功的話。但她發現自己只有百分之十的把握,所以一秒後,馬靈瓏改變了計畫。
她猜測三大不可饒恕咒的威力肯定也會被減弱,鑑於洛基根本不是地球人,而他的防禦應該是天生的。最可怕的是,洛基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恢復被她的魔法打傷的地方,這顯然不是地球巫師能夠做到的,她沒必要在敵人面前展示過多的無能。
或者,她打算保持一絲引人入勝的神秘感。
「區區地球的法師,你能給我什麼。」洛基之所以一直沒有展示他真正的實力,恐怕是想先知道馬靈瓏有多大的本事,還能給他多少的驚喜。
馬靈瓏善於跟這種人打交道是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給對方帶來的驚喜遠不止這些,她見識過太多像洛基這樣的自大狂了,她瞭解他們需要什麼,喜歡什麼。
「說出你的願望,或許,我有辦法替你達成,畢竟這裡是地球,你來自別的星球,你可以控制人類,卻無法控制我,而我也恰好被你吸引了。」她幽幽地說, 「所以,不如我們做點什麼對彼此都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依靠猜忌相處。」
馬靈瓏能夠看見邪神的本體正在逐漸靠近,當他想要突然出現在女孩兒身後時,馬靈瓏比他更快轉過了身。
洛基沒有表現出吃驚地一面,儘管馬靈瓏已經將手杖抵在了他的胸腔,但他依然笑得十分邪惡:「我猜你不會使用。」洛基正在研究著馬靈瓏的表情,他對自己的判斷有絕對的自信。
事實上,他的內心並不完全如此篤定,從馬靈瓏不受手杖控制起,洛基就已經很詫異甚至開始有所警惕。但是邪神不允許自尊受到絲毫踐踏或貶低,洛基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事先就知道馬靈瓏不會受到干擾似得毫不在意,他用微笑掩飾緊張,用語言蠱惑人心。
馬靈瓏露出一絲意味不明地微笑,她抬起頭,男人幾乎是用鼻孔看人的,但這給了馬靈瓏做小動作的機會,她將一滴血滲透進杖柄的內部:「你說對了,洛基。」如此的自然而然,馬靈瓏又一次使用言靈術對洛基說,「你真是聰明。」女孩兒帶著幾分清冷的柔和音調好聽至極,在只屬於邪神的空間裡緩緩迴蕩。
洛基最終把頭低了下去,他看到馬靈瓏挪開了手杖,並把杖柄的一端放在他面前:「真可惜,它如果完全屬於你的話,應該還能發揮更大的威力。」馬靈瓏沒有真的施與友好,恰恰相反,她深深地記著眼前的男人弄斷了她的魔杖。
言靈術這次起了作用,洛基撤掉了幻術,馬靈瓏這才發現,他們依然還在剛才自己待著的那個房間那兒都沒去:「你能為我提供什麼,地球的法師。」洛基拿過手杖,「也許你會告訴我,如何完全的擁有它。」
「當然。」馬靈瓏用冷酷又帶著魅惑地口吻說,「榮幸之至。」
洛基不是一個容易受到蠱惑的人,儘管他對馬靈瓏保有可能是他為數不多的善意(也可以說是好奇心),當然更有可能是不想一個有趣的玩具就此報廢,總之像他那樣的人很多行為大多都是臨時起意的。
他自己就是一個詭辯奇才,洛基不是和平主義者,並且擁有極高的體術和與身俱來的力量(馬靈瓏看到他將一輛卡車徒手拆卸得七零八落,取出裡面的內核),但他好像更喜歡用語言迷惑敵人,這彷彿是他成就感的來源。
馬靈瓏在這個未知之地待了大約有兩天,或許還不到,房間沒有窗戶,時間概念有點模糊,但她也不怎麼在意,這裡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儲物間,潮濕與鐵鏽的味道非常刺鼻。馬靈瓏不被允許走出這個房間,周圍有一道魔法屏障阻隔,幻影移形一時間成了擺設。看來洛基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他不止想要從馬靈瓏身上得到地球魔法的知識,還想將她當成有備無患的人質。
除了她,房間之外還有很多受到洛基控制的人在替他做事,那絕不是幻術。聽洛基說,那些人都是巴頓招來的,非常好用。
「在我們這兒,想要使用別人的魔杖就必須將對方殺死。」馬靈瓏對洛基撒了一個謊,但這並不是一個純粹的謊言,她只是誇張了一部分內容,「也許你可以嘗試這麼做一次。」
所以洛基沒有從女孩兒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破綻:「你想說服我,讓我跟我的盟友變成敵人?」
「我並不知道手杖屬於誰,我只是給你提供方案。」於是,馬靈瓏知道手杖屬於另一個外星人,真正的軍隊擁有者是手杖原本的主人,而不是洛基。
但邪神似乎有點心動:「它當然屬於我。」洛基道,「地球也將屬於我。」
洛基打算佔領地球這個舉動就馬靈瓏聽來是可笑的,因為他在描述地球時幾乎用盡了所有馬靈瓏熟悉和不怎麼熟悉的貶義詞,期間還夾雜了很長一段她聽不懂的句子,馬靈瓏猜想那大概是外星語。洛基反覆強調他本該是阿斯加德的君王,血統高貴,當馬靈瓏點頭承認他這點時,洛基就很高興地滔滔不絕講述起更多。
所以,馬靈瓏只得假設茫茫宇宙除了阿斯加德,排第二的大概就是地球吧。
「你喜歡地球?」馬靈瓏故意問道。
「不。」洛基說,沒有懸念地,「我說了,這是一個骯髒落後的星球,我怎麼可能。」
「所以你打算將它變得乾淨又前衛?」
洛基又笑了起來,他儘可能使自己依然佔據主導地位,綠色的眼睛滿是不確定:「我為什麼要改造地球,它憑什麼由我改造,我只要地球人跪在我的面前。」
「那很容易。」馬靈瓏道,「跪下以後呢,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讓你們聽我的命令。」洛基道,「讓你們接受我的觀點。」
馬靈瓏沒有立刻問他想傳達給地球人怎樣的信念,那不是她關注的重點:「你想選擇哪個半球建造你的宮殿?」
「什麼?」洛基可能沒料到馬靈瓏會反問,更沒想到會是這種問題。
「南半球,還是北半球,我推薦北半球,因為我的家鄉在那邊,你想去看看嗎?如果你佔領了地球,那也就屬於你了,真希望你會喜歡。」馬靈瓏十分認真地說,「或者你想兩個半球都有你的標誌性建築,如果是我的話,就會這麼做。你呢,洛基,你會考慮我的建議嗎?」
當馬靈瓏叫他的名字時,洛基都會有種莫名的幸福感,而這種感覺令他十分的不適,以至於邪神禁止馬靈瓏叫他名字的同時又瘋狂的渴望聽到。
洛基緊盯著對面的女孩兒,她渾身透著致命的吸引力,洛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怎麼接下去。突然,他眼神冷凝,彷彿有深深的陰霾壓得他喘不過氣:「你在對我使用魔法!」洛基無法確定自己是否中了什麼地球法師的邪術,但他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正常的。
洛基勾出一抹被激怒了的,含著極度氣憤的冷笑:「你以為我不會殺了你,或者,殺了外面那些人?」
「你覺得我會在乎?」
「不然你為什麼留下來?」洛基認為馬靈瓏是假裝不關心,「你想拯救他們,你跟那些自詡『英雄』的傢伙沒什麼不同,你的可笑計畫我一眼就看穿了。」沒有誰能騙得了洛基的眼睛,他才是謊言之神。
「那可真是尷尬。」馬靈瓏慵懶地驅魔棒放在桌上,「我以為我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自從兩天前她的魔杖被毀以後,驅魔棒就成了馬靈瓏隨身攜帶的武器,她將他的武器展示給洛基,表面自己的誠意。
兩人對視半半晌。
馬靈瓏率先打破沉默:「我是為了你才留下來的,洛基。」
洛基忽然扼住馬靈瓏的武器,他憤怒地想要折斷它,就像折斷魔杖一樣簡單,可他卻遲遲沒有動手,就在這個時候,覆蓋在驅魔棒表面的咒語已經慢慢纏繞在洛基的指尖,隨即很快散去。
「所以,你想引誘我?」洛基的聲音變得極其冷漠,這是他兩天以來最為憤怒的一次,「用你的,微不足道的魔法打算讓我迷戀上你,你是這麼想的,你覺得你能成功嗎,地球的法師?」
可他最終沒有破壞掉女孩兒僅存的武器,而是把手鬆開了。
「你真敏感,我對你沒有那種心思。」馬靈瓏道,她沒有立刻收回驅魔棒,而是繼續說,「我有一個建議。」她道,「手杖既然能控制人心,你可以用它做很多事,我想神盾局一定召集了大批人馬打算對付你,你可以想辦法混入其中,然後,通過手杖做些意想不到的事。」
「比如?」
「你已經想到了不是嗎?」
洛基當然已經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畫,這個計畫來源於巴頓提供的可靠情報:「托尼.斯塔克,是你的情人。」這是一個肯定的語句。
「不止情人。」馬靈瓏回答道,「不過你最好不要有殺他的念頭。」
「因為你很愛他?」
「因為如果他死了,我也會死,而你可能希望我見證你佔領地球的樣子。」
洛基當天晚上展開了行動,但具體是什麼內容馬靈瓏不得而知,雖然邪神時不時地跟她做交流,但洛基絕口不提有關接下來的行動,哪怕一丁點的信息也沒有透露過。
以防馬靈瓏趁他不在時,利用魔法逃走,洛基讓巴頓在她的房間做看守,他給巴頓留下了一條殘酷的命令。一旦馬靈瓏試圖離開房間,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他就必須殺掉門外的十個負責安保的人。
而巴頓根本不曾想過拒絕。
如果馬靈瓏有魔杖的話,她應該可以很輕易地就能呼回巴頓的意識,但她沒有,就連折斷的魔杖也被洛基給扔掉了。他不收走驅魔棒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洛基看出驅魔棒不能輔助咒語,只能釋放攻擊性很強的魔力,他的判斷又是對的。
馬靈瓏看著巴頓,除了不再說俏皮話以外,他依然保持著一名訓練有素的特工的機敏與戰鬥力,而他對馬靈瓏的瞭解也使他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戒。
「你還記得你的孩子們嗎?」馬靈瓏試探性地問。
「記得。」巴頓冰冷地說,「他們也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所以不用你替我操心。」
「你看起來很疲憊。」馬靈瓏道。
巴頓的臉色相當糟糕,他的黑眼圈與眼睛裡的血絲預示著他的身體正在接受嚴酷的考驗。
「並不覺得。」但巴頓卻道。
馬靈瓏留意到巴頓的衣服內側露出來了一截眼熟的東西,那是她送給他女兒的生日禮物,一枚小甜餅變成的雛菊髮夾,馬靈瓏想了想,說:「我要睡覺了,你呢?」
「我就在這裡。」
「很好。」
馬靈瓏很快讓自己陷入深眠,幾分鐘後,她的意識脫離軀體,在靠近巴頓的時候,馬靈瓏竟然很順利地就潛入了男人的腦海中。她猜想這可能和巴頓極度疲憊有關,通常馬靈瓏是無法進入清醒狀態下的人的腦子裡,因為這有一定的風險,一旦這個時候有外人闖進干擾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人,無論是她或者巴頓,都極易受到精神上的傷害。
「克林特.巴頓。」馬靈瓏呼喚他的名字,「我是靈瓏,如果你的意識還屬於自己的話,就回答我。」她什麼也看不見,像置身於霧靄當中。
由於巴頓的心智已經被控制,儘管大腦活躍,卻並非本人的真實意願,所以他的意識世界一片混沌。
過了很久,馬靈瓏才聽到巴頓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她聽不清楚他在講什麼,於是只得不停的與男人說話,儘可能地找準他的真實。
「洛基離開了這裡,告訴我她的計畫,他究竟打算做什麼。」馬靈瓏至少重複了20次以上,才總算聽清了巴頓的回應。
「有多少人因我而死?」這是巴頓最在乎的問題,他知道自己被控制了,潛意識裡他知道。
「一兩個吧,我不清楚。」馬靈瓏說,「我正在試圖換回你的意識,所以,先聽我說完。洛基不是一個人,他還有一支軍隊,但我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方法再次開啟宇宙魔方讓他的軍隊抵達地球。」
「我也不知道。」巴頓遺憾地表示,「那個混蛋什麼也沒給我說,他不信任我。」
「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沙維格博士正重新計算魔方的數據。」
「你看得懂嗎?」
「我希望我看得懂,但目前我的身份只是一個打手,洛基並沒有允許我去研究它們。」巴頓繼續道,「你有辦法自己逃出去嗎,我知道神盾局要做什麼,復仇者計畫,我想你還記得?」
「是的。」
「除了斯塔克,還有好幾個跟他一樣的超能力者,其中一個你也認識,史蒂夫.羅傑斯。」巴頓道,「他們所有人現在一定已經會晤了。」
馬靈瓏道:「巴頓,聽著,在你的上衣口袋有一塊你最喜歡的小甜餅,我離開你的意識後,你必須吃掉他,你要反覆告訴自己吃掉那個東西,這樣你才能清醒過來。」
「記住了。」
馬靈瓏回到自己的身體,她猛地驚醒,頓時感到一陣頭疼,這是強行進入尚且清醒的人的意識世界後的不良反應。
「我從來沒覺得小甜餅是這麼可口。」巴頓輕快地聲音響起,這是只屬於正常的他時,才會發出的語調,「該死,我非宰了那個外星人不可,快點,我護送你離開這兒。」
馬靈瓏揉著太陽穴,對他道:「暫時省下這個環節吧,我們現在最好哪兒也別去,你也假裝繼續被控制比較好。」
「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趁著他不在,你逃走的可能性是我們之中最高的。」巴頓說,「我要留在這裡想辦法救其他人。」
「外面有多少?」
「30個。」巴頓道,「不算沙維格博士。」
「你救不了這麼多,在你違背洛基意圖時,他們就會朝你開槍。」馬靈瓏道,「兩個方案,要麼我們都留下隨機應變,要麼我帶著你走。」
「是我帶著你走。」巴頓糾正了一下,「你有什麼招能一次性帶走所有人?」
「別指望他們被控制還能乖乖聽我的話,以及,我不可能一次性帶30個麻瓜離開。」馬靈瓏停頓了一下,「還有,我跟洛基有賬沒算,所以我並沒有考慮離開的事。」
「洛基會殺了我們所有人,也許不包括你,但除了你之外的。」巴頓凝重地說,「他對我下達了最終指令,一旦他回來,我的弓箭就得指向他們,你覺得我能假裝到什麼時候?」他想了想說,「為什麼你不用你的魔杖讓所有人恢復意識?」
「我的魔杖已經斷了。」
「真是糟糕的消息。」巴頓道。
馬靈瓏思考了一陣,她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門外這群無辜的人,當然,她是可以出來的,洛基設下的屏障並不如她想像的厲害:「我們需要幫手。」
「我想你有計畫了?」
「麥克。」馬靈瓏說,「如果他還把我當朋友的話。」
「我想他是把你當朋友的,但要怎麼做,給麥克發一通電報嗎?」巴頓看了一眼外面,「如果他是特工的話,應該是可以。」
「給我一張紙。」馬靈瓏說,「我就當你剛才是在說笑話了,給巫師發電報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