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空航母

　神盾局逮捕了洛基， 也可以說是鋼鐵俠或者美國隊長抓到的， 總之， 兩邊都沒有花太多力氣，邪神就被輕而易舉地活捉了。只不過，洛基看起來倒像是故意被捕的， 除了史蒂夫提出有關這方面的疑惑之外彷彿沒人看出端倪。

　宇宙魔方不在洛基的手上，而他也不打算乖乖說實話，但洛基把自己的手杖「貢獻」了出來， 一個看似跟宇宙魔方差不多的產物， 實驗室的電腦裡所顯示的數據也的確如此，這似乎是神盾局目前為止最大的收穫。

　他們現在盤旋於萬米的高空之上， 一艘來自神盾局的巨大航空母艦承載著各式各樣的軍事武器和戰鬥機， 復仇者計畫中的成員也在這裡，他們人不多， 甚至可以說稀少。斯塔克還以為至少得湊夠10個人才能叫一個團隊呢，實際上， 加上鋼鐵俠在內，總共也就三個。斯塔克指的是， 所謂的，有超能力的只有三個，不包括神盾局本身的特工。

　也許可以算上雷神， 跟美國隊長勢均力敵的肌肉塊， 他是洛基的兄長， 不過， 他不是來協助弟弟佔領地球的。

　這事要從三小時前說起。

　洛基帶著一小隊人馬隻身前往德國的斯圖加特，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綠色的領帶襯托起他白皙的膚色英俊不凡，洛基就像一個普通的，或者說高雅的，甚至有可能是某個貴族後裔的模樣出現在那個地方，沒有引起周圍任何人的懷疑。

　洛基準備從一個正在音樂廳做演講的重要官員手裡獲取銥金屬，一種可以穩定宇宙魔方在傳送軍隊過程中不會引起爆炸的稀有元素。銥當然不在音樂廳，官員將它藏於一間高嚴密保護的私人倉庫裡，開啟倉庫的密碼鎖是他的視網膜。

　洛基用來自外星球的傳感裝置複製了對方的視網膜（實際上是弄瞎了他），然後由自己所率領的小分隊成功的拿到了銥。

　本來應該是由巴頓帶隊的，不過，對洛基而言，他有比出外勤更重要的任務。

　在斯圖加特的音樂大廳初露鋒芒的邪神，很快便讓正參與酒會的男男女女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洛基弄出來的動靜彷彿是為了給未來在地球上稱王而預熱。他沒有選擇隱蔽和躲藏，而是讓自己完全暴lu在監控攝像頭之下招搖過市。

　破壞，恐嚇，宣言，洛基看著地球人對他下跪的時候整個人痛快極了。

　他的高調作風立刻招來了神盾局的人，美國隊長首當其衝，接著是鋼鐵俠。

　斯塔克痛揍了洛基，用各種兇猛的攻擊手法，他差一點就打碎了洛基的胸甲。斯塔克逼問他把馬靈瓏藏到哪兒去了，但洛基只給了斯塔克一個 「你的女孩兒已經愛上我了」的曖昧答案，這讓斯塔克氣急敗壞，攻勢更猛。

　但至少有一點斯塔克總算可以確定了，馬靈瓏還活著，很有可能活得還不錯，因為洛基看起來好像對馬靈瓏有點好感，至少他沒有把螻蟻或是別的帶有侮辱性的形容詞用在女孩兒身上。

　斯塔克承認，他的女孩兒總是吸引壞小子的注意，更何況壞小子還是英倫腔，可沒人告訴他阿斯加德的外星人是說英式英語的。

　洛基沒有與斯塔克對壘太久便俯首稱臣，史蒂夫因此起了疑心，因為他在之情與洛基交過手。他感受到對方絕不止這點本事。如果洛基用盡全力，也許他們這個時候還在戰場上打得難分勝負。

　史蒂夫的多疑遭到了鋼鐵俠的嗤笑，斯塔克一刻不停地對他冷嘲熱諷讓史蒂夫非常不悅，他滿心以為見到霍華德的兒子跟見到霍華德本人一樣親切。

　在將洛基押送回天空航母的途中，他們又遭遇了另一個阿斯加德人，雷神托爾，不過斯塔克肯定不會叫他的前綴，他暫時喜歡叫托爾，莎士比亞演員。

　托爾是來帶他的親戚，也就是洛基回歸星球的，雖然兩人是兄弟，可笑的是卻長得完全不像，斯塔克反而覺得他跟隊長倒有幾分相似，金發藍眼睛肌肉塊之類的。

　後來聽說洛基是領養來的，斯塔克就想通了。

　洛基暫時被關在天空航母的強化玻璃牢籠裡，那當然不是真的玻璃，而是一種合成透明金屬材質，比防彈玻璃更堅固。直到找到宇宙魔方前，洛基只能待在裡面，就像他把馬靈瓏關在屋子裡那樣什麼地方都去不了。

　這間玻璃牢房原本是用來關比他更恐怖的生物的，可想而知內部是有多麼堅固。

　洛基沒有對此表現出一點不適，反而一副很樂意接受的表情讓所有人惴惴不安，當尼克.費瑞審訊他的時候，洛基通過監控器，將關注他的人都諷刺了一遍，他知道復仇者們肯定都能聽到他說的每一句話。他輕易地，就讓互不信任的臨時團隊還沒合作，便互相猜忌起來。

　史蒂夫一開始就反感斯塔克所表現出來的輕浮舉止，包括尖酸刻薄的俏皮話，還有他渾身上下彰顯出的自以為是的良好感覺，都讓史蒂夫不舒服。他對有錢人沒有偏見，因為他認識的另一個斯塔克就不像那樣。霍華德或許也有驕傲的一面，不可否認他更是個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但他從來沒有離譜到以此炫耀自己多麼的高人一等。

　史蒂夫好像並不意外霍華德的兒子會變成他所看到的那種討厭的有錢人，他的家庭，他的人生，以及這個時代，包括霍華德本人大概並不懂得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這一切都造就了現在的托尼.斯塔克。

　一個史蒂夫恐怕很難想要跟他做朋友的「斯塔克」。

　但史蒂夫又覺得詫異，無論討厭的斯塔克多麼令他窘迫，甚至帶有某種明顯譏諷的玩笑評價他，還有他的穿著，史蒂夫都沒辦法對斯塔克回以相等的駁詞。史蒂夫不得不把這種「善待」情緒歸結到霍華德身上，他畢竟是霍華德的兒子，儘管史蒂夫認識他的時候，托尼的年紀比霍華德還要年長。【注】

　他時刻告誡自己要善待對方，所以迄今為止（也沒相處太久），史蒂夫都沒有對斯塔克說過一句嚴重的話，這使得斯塔克以為美國隊長其實是個沒脾氣的軍方吉祥物，以至於他變本加厲的惹怒他。

　在這艘飛船上面，斯塔克只喜歡班納博士，倒不是說他變得不喜歡美女了，而是在斯塔克心裡，恐怕已經騰不出別的位置給其他女人。

　自從斯塔克看了有關班納博士的秘密檔案以後，便對他一生氣就變成綠色的大塊頭十分好奇。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班納博士是個典型的好好先生，他放任斯塔克在他身邊像個精力過剩地小狗般撒歡而不會表現出不耐煩或者厭惡。

　以及，班納是個了不起的核子物理學博士家，生物工程學家，斯塔克非常，並且打心底裡想要跟他交朋友。他甚至主動提出邀請，希望班納可以到斯塔克大廈看看，頂上十層都是用來搞研究開發的。

　班納很高興的婉拒了，他表示上一次他去紐約時，自己差不多毀掉了大半個街區。

　當斯塔克用電筆戳班納博士的腰時，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斯塔克也總是跟盧平開有關「狼人」的玩笑，盧平就很接受這個。他發現班納博士對於浩克十分的忌諱，這不好，斯塔克認為。

　「你瘋了嗎？」史蒂夫從實驗室外走了進來，他對斯塔克省去了寒暄的環節，並用嚴厲的語氣，雖然他們才認識，還是在打鬥的過程中，「你總是這樣沒正經嗎？」

　瞧啊，又來了，還氣勢洶洶的，他以為他是誰，救世主嗎？

　「那看要對誰。」斯塔克說，他對史蒂夫的指責視而不見。

　「你剛才的做法很有可能威脅到整條船上每個人的安全。」史蒂夫的藍眼睛終於透出憤怒，但他儘量保持平和地心態，「無意冒犯，班納博士。」

　布魯斯.班納（ Bruce Banner），因一次實驗意外，他為了保護同事，被強烈的伽馬射線改變了身體結構和基因，每當他情緒激動時就會變成一隻性情殘暴，又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巨大綠色怪物，人們叫他浩克（Hulk）。

　浩克之外，班納博士其實是個心平氣和的，甚至可以說溫順的好人，他沒有為他們兩個任何一方有絲毫情緒波動，反而笑著表示沒有關係，這讓斯塔克自我感覺更良好了。

　甚至好像連馬靈瓏至今杳無音詢也不算太糟糕。

　斯塔克很瞭解站在他面前教訓他「不正經」的美國大兵，他真人就跟四十年代徵兵海報上如出一轍，斯塔克一點兒也不想承認他的外形與肌肉是所有男人的夢想，也是女人的，特別是穿在這身紅白藍三色的緊身制服之下就顯得格外突出，那種感覺就好像神盾局給他的裝備小了一號。當然，斯塔克知道他們不可能這麼做，那身過時的，像健美操教練的制服就是美國隊長該死的完美尺寸。

　事實上，斯塔克沒有表現出很瞭解史蒂夫的樣子，更不打算（絕對的）讓他或是神盾局知道美國隊長曾經是自己幼時的偶像，他的金發和微笑充斥著斯塔克的童年乃至青年時期。

　這個看起來就像一個胸大無腦的士兵，比海報和黑白攝像機鏡頭下的樣子更耀眼，斯塔克已經看到好幾個天空航母上的女性技術人員將目光停留在史蒂夫身上超過一分鐘了，他猜想她們肯定是感受到了戀愛的滋味。

　天啊，說真的，她們是當真的，那些姑娘們是不是對男人的魅力有所誤解？光肌肉有什麼用，美國隊長不合時宜的措詞談吐讓斯塔克連翻白眼的力氣都省下了。一個四十年代的人造偶像，穿著「美國國旗」製作的緊身衣四處彰顯著他的存在感，斯塔克覺得大概那個裹著披風的大塊頭都要比美國隊長時髦，當然不是氪星那位，而是阿斯加德的「錘子夥計」。

　更可笑的是，美國隊長居然自以為是地教訓起他來，就好像他真是他的隊長一樣。

　「沒必要太在意你的變形，我見過跟你差不多的傢伙，他每個月都為自己時不時變得不受控制而煩惱。」斯塔克說的是盧平，「我覺得你們兩個可以認識一下，肯定能從中找到不少共鳴，他也研究生物，跟我們的生物有點不一樣。」

　班納只當斯塔克在開玩笑，不以為意地隨口應了一聲，他認真地盯著電腦屏幕，觀察著洛基的手杖每分鐘釋放的咖瑪讀數，隱隱的擔憂。

　「你一點兒也不在乎對嗎，這次事件就好像跟你沒有關係？」史蒂夫對斯塔克道，「你不覺得你應該把重點放在尋找宇宙魔方上面？」

　「你說我不在乎，跟我沒關係？」斯塔克嘲弄地笑了笑，「我真希望神盾局給你的那份資料有詳細的介紹我已經有女朋友的事實，我更希望你已經看過我那性感小女友的檔案。」然後他注意到史蒂夫茫然的表情，「看來神盾局的保密工作做的可以，你不知道。很好，那麼我告訴你，隊長，我的女朋友被那頭『馴鹿』綁架了，我快要發瘋了，但我沒有，因為我知道發瘋對我沒好處，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想找到魔方，因為我猜我的女朋友跟那該死的玩意兒是放在一起的，所以你覺得這跟我有沒有關係？。」

　「我很抱歉。」史蒂夫道，他上前一步帶著惋惜的口吻，「我並不知道這件事。」至少他總算明白斯塔克痛揍洛基的原因了。

　但可怕的是，洛基身上並沒留下明顯傷痕，史蒂夫不知道斯塔克當時注意到了沒有。

　「正如你說的，我其實不在乎什麼魔方，我只在乎我的寶貝兒還有多久能夠回到我身邊，我猜你根本不懂，大兵，你……」斯塔克突然不說話了，他眨了眨眼，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一張不屬於班納或是史蒂夫的臉，那很像他自己的，但斯塔克知道不是。

　「安東尼，安東尼，你怎麼能讓靈瓏被敵人抓住了呢，你發誓你會把她找回來對吧？」霍華德幾乎快要把他透明的身體貼在斯塔克的身上了，他現在極為興奮，比看到史蒂夫重新穿回隊長制服還要興奮。

　他見到自己的兒子了，雖然他也不明白他在興奮什麼，但這種感覺很奇妙，他第一眼就知道斯塔克是他的血親：「瞧瞧你，美國隊長可比你大半個多世紀呢，你們應該彼此友好相處，就像我跟史蒂夫那樣。哇哦，安東尼，我們的鬍子簡直一模一樣，你一定很崇拜爸爸，也就是我是嗎，不然你幹嘛留跟我一樣的鬍子？」

　幾小時前他就已經見到斯塔克了，但那個時候他們都忙著打架，霍華德沒能好好欣賞他的翻版。

　他突發奇想，打算與斯塔克的身體重疊，這是以前霍華德無聊時總愛對史蒂夫做的事，他猜想他們父子的鬍子應該屬於同款。

　斯塔克感受到一股異樣的寒冷席捲全身，他退後了一步，屁股重重地撞到身後的工作台：「你們看見了嗎？」他指著前面，那個若隱若現的人影好像沒電了的投影儀射出來的，幾近透明，但斯塔克剛才看見了，儘管不那麼清晰，他看見了屋子裡的第四個人。

　「看見了，他是羅傑斯隊長。」班納不明所以地道，「你指著他是為了？」

　「不，不是羅傑斯。」斯塔克面前的人影不見了。

　霍華德嚇了一跳，他覺得他現在的表情可能跟自己未來的兒子差不多，他沒想到斯塔克能看見他，可能沒怎麼看清楚，但總是看見了，這很不妙。霍華德不介意被人看見，但他不想被兒子看見也不想被史蒂夫看見。他有種感覺，在貼上斯塔克以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所以還能留在人世絕對跟斯塔克有關，一旦解決了這個問題，他就會從史蒂夫身邊消失。

　他還不想消失。

　洛基的手杖因撞擊而從工作台的架子上滾到了下去。

　霍華德下意識地接住了它，並且十分高興地說：「嘿，夥計們，瞧啊，我能拿起東西了！」

　屋內地三個人驚呆了，班納取下眼鏡揉了揉眼皮。

　霍華德很快注意到了他們的反應，他鬆開了手，手杖順勢掉落到地上。

　「但願這次不是只有我看到。」斯塔克道，他聯想到了一些十分詭異的事情，他真希望這個時候馬靈瓏就在他身邊，這樣他就能確定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是一回事。

　「手杖的磁場很活躍。」班納解釋說，他沒有往斯塔克以為的方面產生聯想，「這是正常現象。」

　「事實上，你可能不知道，班納。」斯塔克說，「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的。」

　「我知道。」班納道，「鬼也是磁場的一種，你怎麼會突然說到這個，不過，你讓很驚訝，我以為你是絕對不可能講出『世界上有鬼』這種說法的那類人。」

　「不，不，不，我想你是沒見過。」斯塔克道，「我不是在害怕，我只是比你們見過更多的不可思議，比如某些超自然現象。」他想為馬靈瓏保守秘密，所以他不可能說出有關魔法世界的內容，而他現在也很難解釋「靈媒師」是什麼。

　特別是從鋼鐵俠的嘴裡說出來就更滑稽。

　霍華德緊張地遠離了手杖，他發現那個東西與他可以產生共鳴，他可不想當著兒子和美國隊長的面現形。

　正在這時，飛船的廣播通知斯塔克到大廳，有一封機密信件等他簽收。

　一隻貓頭鷹，一隻毛不太整齊的貓頭鷹停在科爾森的胳膊上，它懾懾發抖渾身是水。

　托爾對這只從通風管道擠出來的貓頭鷹有著濃厚興趣。不光是他，整個飛船的特工都對這只突如其來的貓頭鷹感興趣。這裡是1萬英呎的高空，雲層之上幾乎不可能看到鳥類，更不可能有鳥可以飛到這種高度。但是，這隻貓頭鷹卻做到了，它出現在天空航母窗戶外面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沒人打開窗戶招呼它進來，特工們驚呆了，誰敢相信一隻貓頭鷹能飛到這裡來。它用翅膀敲打了一會兒玻璃窗，總算找到了通風管道鑽了進來，控制室內一度陷入緊張狀態，安保系統反覆提示有未知生命體入侵。

　「老天，毛球！」斯塔克不敢相信地看著正在啄食科爾森杯子裡的牛奶的貓頭鷹，它看上去餓壞了也凍壞了，不過，當托爾想要摸它時，毛球依然有力氣狠狠地啄他一口。

　斯塔克很熟悉那隻貓頭鷹，它是馬靈瓏的寵物，也是一隻盡職的通訊員。

　科爾森道：「它可以創造吉尼斯紀錄了，我想，這隻貓頭鷹是找你的，它不准任何人拿走放在桌上的信件，包括我在內。」但至少毛球沒有啄他，還願意站在他的胳膊上喝牛奶。

　神盾局的探員在解除警報後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毛球看到了收件人，它立刻用爪子抓著那封信跌跌撞撞地飛到斯塔克的面前。

　「哦，寶貝兒，別著急。」斯塔克接住了毛球，把它抱在懷裡，然後拆開信件，「是靈瓏對嗎，是她讓你給我送信的？」鋼鐵俠，科學家的托尼.斯塔克彷彿變成了巫師，他對著貓頭鷹款款而談。

　所有人的目光逐漸集中到斯塔克身上。

　他把信封打開的瞬間，就有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離手杖遠點，越遠越好，它會擾亂人心，不要碰它，特別是你，斯塔克。」是馬靈瓏的聲音。

　斯塔克快速地將信件捏成了一個團，他對科爾森道：「多麼令人振奮人心又沮喪的甜蜜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