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索科威亞協議

　馬靈瓏是否善良就連她自己也不確定， 她不是那種可以無時無刻都能做到對陌生人產生憐憫的人， 或許有時候會給予同情，但她肯定不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死亡而像斯塔克那樣患得患失，彷彿照片中那個跟他一點兒關係也沒有的孩子的死當真與他有關。

　馬靈瓏對麻瓜， 或者說布衣也可以，她對他們的保護是出於崑崙術士的天性， 但她不認為這是由於良心的趨勢。遺憾隨處可見， 她儘可能做到問心無愧，馬靈瓏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她不是上帝或者一呼百應的神祇，她不可能面面俱到。就好像巫師大戰的那晚， 很多學生與老師或死亡或受傷， 但她不會因為自己為救斯內普缺席戰場而感到愧疚。

　那樣就太辛苦了。

　戰爭總是伴隨著犧牲， 戰場之上不會因為多了一個馬靈瓏就扭轉局面。也不會少了她就不行。

　如同斯塔克口中的，被他「殺掉」的孩子，如果沒有鋼鐵俠， 沒有復仇者聯盟， 死亡就不是用肉眼去統計就能數的過來的了。

　只不過，親者悲痛， 那位女士總得找一個當事人發洩情緒，而斯塔克又恰好對於自己的過失造成的悲劇感到十分痛恨。

　「你不應該這樣想。」馬靈瓏對他安撫地說，「會很累。」

　斯塔克沒有答話，他牽著馬靈瓏的手走進了另一部電梯，男人的掌心粗糙又帶著滾燙的體溫，

　斯塔克微微緊繃的腮頰能看出施力的痕跡，他在口中咬住了牙關，接著又鬆開：「我不得不這麼想。」當電梯快要抵達車庫的時候，他說，「索科威亞的一切確實是我的原因，這點無論如何我都無法迴避。」

　「我知道。」馬靈瓏說，「你已經竭盡全力。」

　斯塔克扭動著他的脖子，十分輕微的，像是在搖頭：「也許是用力過猛。」

　他們走到車庫，哈皮.霍根手裡提著漢堡的牛皮紙，但斯塔克現在卻沒有胃口。

　「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蛋。」馬靈瓏無奈地說，她以為20年前的斯塔克是最糟糕的，現在看來恰恰相反，當時的斯塔克做任何事都沒有心理負擔，馬靈瓏突然有點懷念花花公子當初的沒心沒肺。

　他們坐進後車廂，這是一輛加長加寬的豪車，後車廂有一張大約5英呎（1米5）的皮沙發，通常斯塔克和馬靈瓏需要乘坐超過兩個小時的短途時，就會選擇隨時可以找點樂子的轎車。

　「我已經夠壞了。」斯塔克將漢堡塞到馬靈瓏的手上，但是他並不知道這個時候的馬靈瓏其實也不怎麼想吃東西，「我默認大家以為奧創是九頭蛇的產物，復仇者聯盟再一次拯救了世界，實際上，他們只是幫我收拾爛攤子。」

　除了復仇者聯盟和政府若干高層，沒人知道關於奧創的事，美國政府也只當它是來自九頭蛇開發的新型武器失控後導致的生靈塗炭，並且，他們也是這麼對外宣傳的。絕大多數的民眾沒有將矛頭指向鋼鐵俠，當然，也包括復仇者聯盟，畢竟這個超級團隊曾經幫助美利堅的市民解決過不不少或大或小的災難。

　斯塔克沒有逃避自己的責任，儘管史蒂夫認為這件事應該是復仇者聯盟共同的責任，而不該由斯塔克一個人去承擔，但他仍然瞞著所有人告訴國防部有關奧創的種種。斯塔克已經做好身敗名裂的準備，到了現在，他已經不太在意名利。

　但國防部的高層不打算將這件事公之於眾，同時也希望斯塔克永遠不要將真相講出來，因為這麼做會直接導致人民的恐慌，和對政府以及超級英雄的不信任感，那對社會穩定沒有半點好處。

　想想看，壞人們會以鋼鐵俠「打算毀滅地球」作為煽動市民情緒的手段，讓整個國家的次序一夕之間變得動盪不定，而這絕不僅僅只是假設。

　也許斯塔克有點好心辦壞事了，但至少他的初衷跟毀滅地球沒關係，那只能算做一次科研意外，就好像每一個科學家在成功前都會經歷的那些。

　斯塔克知道他們是對的，鋼鐵俠親手打造的滅世機器人無論怎樣都說不過去，人們不會理解科研面臨的不光是經費，還有非常多的風險和不為人知的黑暗。誰會希望聽到美國隊長誕生實際上是由無數次失敗的人體實驗堆積而成的英雄，顯然史蒂夫對此也是心照不宣，所以他至始至終沒有真的責怪斯塔克。

　因為無論是哪一個斯塔克，他們的初衷都不是想要發動戰爭。

　特別是當他想到那句「科研往往伴隨著風險，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研究」，史蒂夫便選擇釋然。

　於是，「奧創」的真相就被永遠的封存在少數人的記憶中，他們甚至沒有將這個當成很嚴重的問題看待，國防部那段時間反倒就「巫師」進行了一系列的分析討論。直到新上任的國會部長與美國總統接洽之後，這股「巫師風」才逐漸平息，而巫師的法令又變得比之前更嚴格了。

　國會希望可以營造出類似，只有在最危險的關頭巫師才會出現在人們身邊的印象，他們一點兒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事蹟被報紙和網絡爭相報導與轉發。

　「現在想去哪兒，托尼，還有斯塔剋夫人？」霍根快活問，「聽說演講很成功，我猜你們一定想慶祝一番。」

　電話鈴聲打斷了斯塔克的思路，他從西褲口袋拿出手機，屏幕顯示出一條未知號碼，但是斯塔克很熟悉這幾個簡單數字的前綴。

　國防部的。

　斯塔克秉承一貫的不饒人作風，將電話那頭的倒霉蛋諷刺了一通，接著就掛斷了：「華盛頓特區。」他對霍根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別開太快。」

　「華盛頓特區？」霍根不敢相信地說，「這裡離那個地方至少有5個小時的車程。」

　「那可真是太好了。」斯塔克按下手邊的一個按鈕，黑色的玻璃緩緩升起，那是後車廂與駕駛室的隔斷，「這表示我和我的夫人有很多時間做一些想做的事，而你，霍根先生，希望你不要試圖偷聽或是打開這扇窗戶，除非你想被開除。」

　馬靈瓏只注意到霍根帶著怨念的表情發動了引擎，他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傢伙，儘管平時斯塔克似乎對他非常刻薄，但實際上，他對霍根相當信任而且毫不吝嗇他的加班費。

　霍根大概是全美國最有錢的司機，他的別墅在洛杉磯的富人區。

　斯塔克不喜歡華盛頓特區，那裡充斥著政治意味濃郁的各種部門，斯塔克曾經在最高法院待過一個小時，他與參議員就馬克盔甲歸屬問題做出了有力的維護，而事實證明，斯塔克維護自己的盔甲，沒有讓政府得到它是正確的決定。因為事後發現，當時在場的，至少超過三名參議員都是九頭蛇的走狗。

　其中一個還給他頒發過榮譽獎章呢。

　「他們惹了大/麻煩。」斯塔克說，他的表情陡然凝重起來，臉上寫滿擔憂。

　「他們？」

　「新復仇者。」斯塔克道，「當然也包括舊的那幾個，剛才是國務卿給我的電話，一個卑鄙的混蛋，他似乎很樂意跟我分享復仇者聯盟的壞消息。」斯塔克將手機上的投影設置成懸空的屏幕，都是最新的消息，還有視頻，主角是復仇者，美國隊長的畫面比較多一些，他的衣服很醒目，不知是誰的手機鏡頭，總是有意無意地跟隨著他。

　12小時前，史蒂夫帶領復仇者們在尼日利亞的拉各斯有一個秘密行動，他們通過數月的偵查，發現了從華盛頓特區重症監護室逃走的一名九頭蛇成員最近在那個地方出沒（交叉骨）。說實在的，史蒂夫與那名成員在對方身份揭開前有過好幾次的共同合作，他蟄伏於神盾局的時間比美國隊長加入其中要長上好幾倍。史蒂夫一開始還覺得這人不錯呢。【美隊3的劇情】

　他們在行動過程中遭遇了意外，造成重大的事故，為此，他們觸怒了聯合國，引起當地人，乃至尼日利亞周邊國度的極度不滿。

　「你看，美國隊長也不是人見人愛的。」馬靈瓏看完新聞後說，並不是幸災樂禍的態度，「我想他現在的心情跟你差不多。」

　「也許吧。」斯塔克將手機扔到一邊，他把馬靈瓏抱到自己的大腿上，鬆掉了領帶，「但我有你的支持，他沒有。」

　「國防部讓你去擺平這件事？」

　斯塔克搖搖頭：「恐怕沒這麼簡單，聽他的口氣，似乎想打不好的主意。」

　馬靈瓏吻了吻他幹澀的嘴唇：「所以你是打算自己去擺平這件事？」

　「是有這個打算，復仇者聯盟的形象很重要，不然國防部就不會壓下『奧創』。」他伸出粉色的舌頭打濕唇瓣，「不能指望美國隊長做公關，雖然他更貼近政府，但他肯定不懂怎麼跟政府要員合理溝通。」

　馬靈瓏笑了笑：「你懂？」

　「肯定比他懂。」斯塔克說，他突然把脖子往上揚了一下，馬靈瓏還以為他是為了配合這句話的炫耀姿態，「給我來點兒舒服的好嗎，我們有整整5個小時的時間，也許是6個小時，如果哈皮別開那麼快。」

　馬靈瓏有些猶豫，斯塔克喜歡被親吻和舔舐脖子，通常這會讓他的性/欲無限擴大，自從變過貓之後，脖子竟然成了斯塔克新的敏感帶。沉思幾秒，馬靈瓏還是迎上去，她熟練地把嘴唇貼在男人崩緊的喉頭，接著吐出舌尖輕巧地打轉。

　斯塔克脫掉了西裝，接著是襯衫的紐扣也被他粗暴的扯開。

　「舒服嗎？」馬靈瓏在他耳邊呢喃。

　「別停下，別停……」斯塔克環住女孩兒的腰，也開始脫她的衣服。

　兩人很快裸程相見

　斯塔克的呼吸沉重而急促，他從喉嚨裡溢出一絲悶哼。

　「像個姑娘。」馬靈瓏挑逗他說，或許只有在斯塔克完全放鬆的時候才能暫時忘掉煩惱，她手臂的一側與男人的後背相擦，肌膚帶汗，炙熱而濕黏。

　斯塔克拍了拍馬靈瓏的屁股，將她按到皮沙發上，斯塔克的體溫很高，唇面更是滾燙，彷彿將她的舌頭都要蒸發掉：「我會讓你知道我不是姑娘。」他壓低聲音，再一次把舌頭探入女孩兒的嘴裡。

　馬靈瓏十分享受的閉上眼睛，仍由斯塔克的蠻橫奪走自己反抗的權利。

　7個小時以後，轎車停在華盛頓特區五角大樓的外圍停車場。

　「我想以後我得在車上安裝浴缸。」斯塔克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你別下車，我很快回來，我想你一定不希望被人察覺我們之前做過什麼。」

　5小時前國務卿就在五角大樓外等待了，那是一個面相犀利的男人，似乎有點年紀，但威嚴仍舊，看得出來對方是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兵。馬靈瓏靠著車窗看到國務卿在斯塔克面前沒有表現出窘迫，但也不算太愉悅。

　斯塔克說的很快是真的很快，他只用了5分鐘時間便再次回到車上，但他的表情可不像他們在車裡激情澎湃時候那樣美妙，他丟給馬靈瓏一個白眼，肯定不是針對馬靈瓏的，這表示他沒能在美國政府介入前搞定復仇者聯盟捅的簍子。

　「回覆仇者基地。」斯塔克對霍根說。

　「國務卿不跟我們一起？」霍根側著臉問。

　「從這裡到基地需要多長時間？」斯塔克道。

　「大概3小時。」霍根道。

　「所以我為什麼要把一個老男人放自己車裡3小時？他看上去也不像是願意待在後備箱的人。」斯塔克嘲弄地說，「國務卿有自己的車，防彈的。」

　復仇者基地來了新客人，在國務卿到達之前。

　韋斯萊兄弟是復仇者基地的常客，兩個討人喜歡的男孩兒在這裡很受歡迎，值得一提，他們現在已經晉陞歐洲魔法世界有錢人行列。笑料商店的生意好得不行，他們不僅僅經營整蠱道具，經過巫師大戰以後，他們也開始研發魔法武器，兩人的成果已經受到整個歐洲片區的注意，笑料商店的絕大部分物品是直接供應魔法部的。

　他們給錢從不吝嗇。

　弗雷德和喬治隔三差五都會到基地玩兒上幾天，只是這次他們來的不是時候。但雙胞胎好像並不覺得時機不對，兩個帥氣的男孩兒為娜塔莎表演戲法，把美麗的女特工逗得很開心。

　「這事兒不能怪你們。」弗雷德說，「責任應該由壞蛋來承擔。」

　喬治也道：「不能因為壞蛋炸了就把責任推到你們身上，想想看，沒有你們，地球都炸了。」

　復仇者在行動中遭遇了敵人的自爆式襲擊，旺達原本打算將爆炸產生的能量拋向空中，讓威脅遠離四周的平民，但她沒能控制住自己，人體□□撞進了一棟建築裡，導致至少20名無辜群眾死亡，100人受傷。

　「受害者不會考慮這些。」只剩娜塔莎一個人有心情跟雙胞胎聊天，其他成員暫時待在自己的地盤，或內疚，或自責，「他們想到更多的是如何劃分責任，而事實上，確實是我們給當地造成了困擾。」

　雙胞胎聳了聳肩膀，動作出奇的統一：「真是不明白麻瓜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恐懼。」幻視突然從牆面穿出來，紫色的臉龐沒有表情，卻顯得一派祥和，「恐懼我們的能力，就像從前人們害怕巫師。」

　雙胞胎已經和幻視非常熟稔，即便如此，當幻視突然穿牆而過來到他們面前時，兩個男孩兒也會嚇一跳。

　「我是來提醒兩位巫師先生的。」幻視平和地說，「有美國政府的人到場，你們暫時不要出現。」

　「政府的人？」娜塔莎直起背。

　「斯塔克先生和夫人回來了。」幻視由懸浮的姿態緩慢落地，「他們帶來了國務卿，羅斯將軍，我想你知道這個人。」

　羅斯將軍，他對於超級英雄來說並不受歡迎，作為一個常年抓捕浩克的政府高層，他甚至對自己的女兒也不夠溫柔。幾年前，那個時候的班納博士還沒有變成浩克，他與羅斯將軍的女兒有一段情緣，之後，班納博士因為伽馬射線變異，從此便踏上了逃亡生涯。【無敵浩克劇情】

　直到紐約大戰過後，浩克的形象才稍微讓人接受了些許。

　幸好班納不在這裡，他到很遠的地方遊歷去了，坐在會議室的除了史蒂夫和斯塔克，剩下的也都是非常重要的成員，其中羅德上校也來了。

　不知道他是代表政府，還是復仇者成員。

　羅斯將軍不可能給復仇者聯盟帶來好消息，儘管他年事已高，不復當年驍勇，但他依然自認凌駕美國隊長和鋼鐵俠之上。

　《索科威亞協議》，這是一份厚度堪比牛津字典的超級英雄註冊法案，並且不是初稿，它已經是成品。協議要求復仇者加入政府編制，並在上面簽字，然後公開自己的身份信息，保證政府能夠隨時找到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這就像是回到了神盾局時期，超級英雄不再是獨立的個體，他們必須由政府委派任務才能行動的，類似特工或是警察的職位。

　政府只給了復仇者三天的時間考慮是否簽署協議文件，如果拒絕，復仇者就可以考慮退休了。

　「假設我們簽署協議，政府沒多久就能像追蹤普通罪犯那樣追蹤我們，無論我們當時正在做什麼，哪怕只是早起跑跑步也會被當成威脅。」山姆.威爾遜大聲地說著每一個心裡都明白的事實。

　「117個國家都同意了。」羅德上校快速地道，「117個，你都不在意這個數字嗎？」

　皮特羅已經將協議的內容用兩秒時間看完了一遍：「狗屎。」他下定了結論，「你們誰看完了這本書，我敢保證這東西根本就不合理。」

　皮特羅和旺達是索科威亞人，然而就連他都對協議充滿厭惡，可見內容確實不怎麼樣。

　爭執還在繼續，並且已經到了爭吵的地步，女孩兒們都十分安靜，她們各有所思。

　「你有什麼看法。」娜塔莎突然轉向馬靈瓏的方向，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沒看到她在那個地方，「你肯定聽完了整個過程。」

　馬靈瓏給自己施了一道隱形咒，她一直都待在會議室跟所有人一起感受羅斯將軍以一人之力代表全世界對復仇者聯盟的審判，羅斯可以這麼快離開，完全是因為馬靈瓏用驅逐麻瓜咒趕他走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馬靈瓏讓自己現身，史蒂夫有些小小的驚訝。

　「我想第一個注意到你的是幻視。」娜塔莎看了一眼幻視，「他有時候會把目光移到你這邊。」

　幻視歉意地頷首：「抱歉。」他對馬靈瓏說，「我能看到你。」

　馬靈瓏走到會議桌前，斯塔克正把自己攤在一張軟沙發上，他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但馬靈瓏知道他在想什麼：「受監管沒什麼不好。」

　「你說什麼？」山姆.威爾遜率先發出質疑的聲音，「好吧，女巫小姐，這事兒跟你沒關係，這是我們人類之間的問題。」

　「注意措辭。」羅德上校說，「靈瓏跟我們可是一頭的。」

　「我的意思是，簽不簽協議她又不會受到影響，她想怎麼說都可以。」山姆有些憤憤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