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九頭蛇基地

　史蒂夫剛剛將噴氣式戰鬥機的程序調製成了自動駕駛的模式， 幾小時後， 這輛高速行駛的飛機便能直接抵達西伯利亞，一處常年極寒，被冰雪覆蓋的高源。那裡有一座隱蔽的底下堡壘， 屬於九頭蛇的秘密軍事基地，巴基曾受訓於此。

　「你的朋友會怎麼樣？」巴基突然開口， 他看著史蒂夫的背影。

　史蒂夫轉過頭， 這個臉上難以露出和煦笑容的青年終於同他再次並肩作戰，恍惚間，史蒂夫彷彿回到了70年前。但他的情緒並沒因此變得高漲，當巴基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 史蒂夫感到非常無奈：「不管之後將發生什麼， 我會去面對。」

　「不值得。」很久之後， 巴基再一次開口，「你為我所做的這些，而我的腦子裡至今還保留著刺殺你的任務指令， 我甚至無法確保自己是不是會對著你的後背來一槍。」

　「這不怪你。」史蒂夫道， 他坦誠地說，「我早就應該為你做點什麼的， 巴基。」史蒂夫走到他的身邊，拍打青年的肩膀，「當你掉落山崖，我就該去下面找你，你原本有機會獲救， 更不會變成九頭蛇的殺人工具。」史蒂夫無法原諒自己，他為了任務而不得不放棄巴基，他並不後悔當初的選擇，但不表示他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痛苦過。

　那次任務非常成功，美國隊長拯救了成千上萬的人，卻唯獨犧牲了巴基。

　「但你是對的。」巴基說，他完全沒有責怪史蒂夫，連一絲埋怨都沒有表現出來，「你不可能終止行動，你是士兵，其次才是我的朋友，我們都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比確認我的生死還要至關重要，即便是我，肯定也會跟你做出相同的決定。」

　史蒂夫緩慢地搖了搖頭，窒息感抓緊了他的喉嚨：「所以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放棄你，即使全世界都認為我是錯的。」

　「我是一名通緝犯，無論殺人是不是我的本意，人終歸是我殺的。」巴基平靜地說，「他們死前的模樣我都記得。」

　「那是因為你別無選擇。」史蒂夫道，

　巴基道：「儘管我知道我們是朋友，我還知道你以前的生活小習慣，但我對你僅僅只有記憶，而不是像你對我那樣的感情。我的大腦裡有太多混亂的畫面，他們把很多偽造的假象植入我的腦髓，我無法分清哪些是真實，哪些又是虛假的。」巴基有些歉意地說，「我不敢保證到了基地之後我們會遭遇什麼，如果我再一次失控，希望你盡全力阻止我，哪怕下手重一點，我希望你下手重一點，因為那對我們都有好處。」

　「我明白。」史蒂夫說，「等解決掉西伯利亞的麻煩，我可以幫你找回記憶，如果你想的話，我願意帶你故地重遊。」

　巴基道：「用不著這麼麻煩，那個女巫，你們叫她靈瓏的，她本來可以讓我把所有的事都想起來。我們單獨見過面，她有備而來，最終空手而歸。」

　「我認為我們可以一步一步來。」史蒂夫有些緊張地道，「我猜靈瓏沒有立刻讓你把所有的事全部回憶起來，是顧及你一時無法接受70年間你所有的經歷，她一定看到了你的記憶，真實的記憶，真高興她是個善良的女孩兒。」

　「總是得全都想起來的，不管是慢慢想，還是快一點兒想。」巴基道，他把頭稍微低了低，「更何況，我也很想知道娜塔莎究竟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對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認為我們不止認識那麼簡單。」

　「也許你們是情侶。」史蒂夫換上輕鬆地語氣，「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巴基興高采烈地道：「是嗎，那我更應該快點想起來，事實上我對她的確有好感，我覺得我與她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默契。」他展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這讓史蒂夫立刻想起那個快樂風流的，來自布魯克林的巴基，「抱歉，史蒂夫，我想我可能更希望快點記起有關娜塔莎的部分。」

　「事實上。」史蒂夫說，「我覺得我有必要讓娜塔莎知道你有多少情史，我希望你能一併想起你的那些前任，還記得一個紅頭髮的女孩兒嗎，你用三美元在遊樂場為她贏了一隻熊。害得我們兩個只能搭冷藏車回家，結果第二天我就發起高燒。」

　巴基笑了：「看來我對紅頭髮姑娘情有獨鍾，她叫什麼來著？」

　「朵麗絲。」史蒂夫說，「你叫她小朵。」

　「她現在肯定已經100多歲了。」巴基笑著說。

　「我們也是，夥計。」史蒂夫心裡不禁一陣酸楚，他既希望巴基能夠想起來一切，但又很忐忑，他不確定巴基是否能夠面對那些年所遭受到的，不堪回首的殺人經歷。

　另一邊——

　馬靈瓏沒有聯繫上斯塔克，他拒絕了妻子的來電呼叫並轉至留言信箱，信箱裡的提示音滿含愛意，這表示斯塔克想要單干而不打算讓馬靈瓏插手進來。

　馬靈瓏不需要依靠定位就能確定斯塔克的位置，但她更希望能事先在電話裡提前講清楚他們一行人正在遭遇的麻煩其實是有心人的佈局。她先回了一趟復仇者基地，幻視取得了一輛噴氣式戰鬥機的使用權限，他們很快飛離了美國。

　特裡勞尼預言裡所謂的「帝國」並非意指國家，復仇者聯盟，也能被稱之為「帝國」。

　「也許你可以給羅傑斯隊長打一通電話。」幻視提議說。

　「打過了，不在服務區。」馬靈瓏道。

　鋼鐵俠和美國隊長在12小時前幹了一架，他們帶著各自的人手，把德國的萊比錫哈雷機場炸成了廢墟。毫無疑問斯塔克將彌補所有損失，他為此早在紐約大戰以後便成立了「斯塔克損害控制中心」，這個機構專門負責清理和重建超級英雄戰鬥過後造成的各種破壞。

　斯塔克在戰鬥中受了傷，嚴重程度不亞於紐約大戰那次，幻視沒有立刻告訴馬靈瓏到底是誰弄傷的斯塔克，他好像很瞭解馬靈瓏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事實上，造成斯塔克受傷的也不止一個人。

　羅德上校是所有人中傷勢最嚴重的，意外導致他從幾千米的高空墜落，全身幾近癱瘓。馬靈瓏在復仇者基地的重症監護室見到羅德躺在再生艙裡，好幾名醫學權威正在替他做手術，令人欣慰的是，斯塔克找來了斯特蘭奇。

　至於其他人，巴頓他們，那些站在美國隊長身邊的，幫助史蒂夫順利離開德國的成員。他們被逮捕了，暫時關在未知海域中央的圓形建築的最底下，這是聯合國政府用來專門對付超能罪犯打造的監獄。

　「西伯利亞到底有什麼東西。」馬靈瓏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幻視提問。

　「毀滅世界的東西，我猜。」幻視緩慢地說，「不然羅傑斯隊長不會如此重視，我想只有到了那裡，我們才能發覺真相。」

　替巴基做心理評估的精神科醫生是別人冒充的，真正的醫生，他的屍體在今天上午10點於德國一家酒店發現，代替他接近巴基的，是一名曾經擁有精銳部隊的上校，行事老練，手段殘忍。

　他叫赫爾穆特.澤莫。

　澤莫，一個失去了家庭的不幸的男人，就在復仇者聯盟與奧創的索科維亞戰鬥期間，他與妻子和孩子所居住的大樓被奧創攔腰截斷。

　這是娜塔莎不久前查到的，陰謀家的名字和他的身世背景，女特工將這條重要的信息第一時間發給了斯塔克。而史蒂夫並不是為了幫助巴基逃跑，他們是為了揭露陰謀家的詭計，期間，由於娜塔莎幫助史蒂夫撤離，政府再次將她盯上，娜塔莎幾小時前已經離開了美國。

　「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是殺人凶手，他們決裂、戰鬥，一個帝國隨之覆滅。」這是特裡勞尼完整的預言，它意味著他們三人可能會變成仇敵。

　馬靈瓏不確定預言的內容是否已經應驗，「三個男人」應該已經交過火，當然更有可能只是斯塔克單方面的打擊，畢竟史蒂夫沒辦法對他出手。聽幻視的描述，斯塔克和史蒂夫還沒到決裂的地步，兩人都沒有朝對方動真格的。

　馬靈瓏內心有些惴惴不安，她總覺得整件事還有所遺漏。

　澤莫處心積慮引出巴基，卻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曝光了自己的全部罪行，接著又把所有人帶往西伯利亞，就好像那個地方才是他復仇的終結。

　幻視大概也有如此想法，所以才專門到魔法世界找她的。

　「瓦坎達的國王怎麼樣。」馬靈瓏問道。

　特查拉不會放過制裁巴基的機會，他肯定已經跟上去了。

　「十分睿智。」幻視說。

　「你確定？」馬靈瓏狐疑道，「睿智的人會追著錯誤的目標不放？」

　「死者是他的父親，他的行為過激但是很正常，面對至親的死亡，想要保持冷靜非常困難，我想你能夠理解那樣的心情。」幻視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像是突然聯想到了什麼，眉頭頓時微蹙，他很少表現出除了淡然之外的情緒，但是馬靈瓏並沒有在意。

　整個復仇者基地可能只有斯塔克察覺到幻視對旺達的態度有些不同。

　馬靈瓏陷入短暫的沉思，霍華德的那段影像裡說的話令她難以平復內心的煩躁，她確信這肯定不是由於懷孕造成的氣血不順。

　霍華德當然沒有加入九頭蛇，他只是用自己的才華打動了一部分納粹科學家，他口若懸河，加上一丁點兒的人格魅力，很容易便套取了對方不少機密。霍華德在納粹科學家的面前假裝自己其實也是一名狂熱的科學愛好者，並且不修邊幅，熱衷於跟美女糾纏，沒有正義或者邪惡的是非觀念，他的行為很快獲取了賞識。

　畢竟那群科學家大多數都以瘋狂著稱。

　霍華德的本意是想從那群自負的傢伙身上得到技術，然後為自己所用，但他從他們隱晦的言辭中察覺到了九頭蛇背後的陰謀，儘管當時，人們都以為九頭蛇這個邪惡的組織已經被美國隊長瓦解掉了，如同希特勒和他的黨羽。

　但事實並非如此簡單，表面上，九頭蛇已經分崩離析，背地裡，他們暗湧不斷，「冬兵計畫」就是九頭蛇準備捲土重來的最終籌碼。

　所謂「冬兵計畫」，其實跟美利堅政府的「超級士兵計畫」一樣，都是通過注射強化血清使普通人變成無論頭腦還是體都非同凡響的超級人類。美國隊長可以說是當時世界上唯一成功的人體實驗品，他完美到無懈可擊，血清在他身體裡非常穩定。

　如果不是敵人的間諜潛入實驗室毀掉了僅存的血清，還錯手殺掉唯一能夠製作血清的科學家，美利堅政府原本是想利用這些液體製造更多的，像美國隊長那樣強大的士兵。

　那個時候的霍華德認為九頭蛇不可能知道怎樣製作血清，那是由一連串複雜的公式組合起來的東西，伴隨著稀有的金屬材料和礦物質，就連參與整個計畫的霍華德本人也對血清的細節不甚瞭解。

　然而真實的情況是，血清的公式在美利堅政府將納粹科學家收編後就落到了九頭蛇的手裡，即便他們不能像從前那樣明目張膽的做實驗，但那些科學家，他們根本沒有背叛組織的想法。他們只是讓自己看起來好像在為美國效力，私底下，他們一直都忙於讓九頭蛇重新崛起。

　霍華德假意變成他們中的一份子，一方面獲取情報，一方面將自己所得的秘密告訴佩吉.卡特。那時的霍華德已經不知道還有誰能信任，他見識到政府最為黑暗的一面，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從中脫身，或是能夠扭轉局面。

　美政府過於依賴那些科學家，無論霍華德如何努力說服國防部放棄使用他們，政府一直充耳不聞。

　當霍華德察覺到巴基墜崖後沒有死，但已經變成另一個人時，已經過去10年了，他已經結婚，並有了小托尼，霍華德起初非常震驚，這意味著超級血清在九頭蛇手裡已運用自如，他們做出了堪比美國隊長的超級士兵；霍華德也非常痛恨自己，因為他無法為巴基做任何事，他甚至無法接近那個危險至極的「冬兵計畫」，他只是無意間從一份納粹科學家的資料裡獲悉了這條信息。

　於是他鋌而走險，假裝讓自己看起來對邪惡的力量充滿渴望，最終，他見到了處於任務結束後休眠期的巴基，也就是冬兵，哪怕只有短暫的接觸也令他倍感憤懣。他知道九頭蛇依靠洗腦的方式控制巴基的身體，把他當成一件殺傷力極強的武器使用。

　霍華德發現，每當巴基結束一次行動，就會被冰封進冷凍室，起初，他以為那是為保存他的身體不會因時間的推移而衰老。後來，他發現，巴基並沒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識，解凍後的幾天裡，他的大腦會逐漸恢復一些片段式的記憶。

　霍華德認為巴基還有救，他急切地想要把他從敵人手裡帶出來，霍華德讓九頭蛇內部的高層知道他能夠製作出更完善的超級血清，霍華德成功的混進敵人內部，遺憾的是，好幾次的潛入並沒有讓他真正接觸到巴基。

　九頭蛇的高層其實也沒那麼信任他，鑑於霍華德不是一個善於做特務工作的人，而敵人又是如此的城府深刻。他們察覺到霍華德的意圖，並對他進行了口頭上的警告。霍華德只得將小托尼送去寄宿學校，讓他遠離這場陰謀漩渦，在外人眼裡，斯塔克跟霍華德兩父子如同仇人般互相看不順眼。

　為了打擊九頭蛇的血清實驗，霍華德用幾袋做過手腳的血清為自己引來殺生之禍，他知道，只有他死去，他的兒子才能得以周全，因為九頭蛇會認為他們已經幹掉了最值得的那個，而不會再去打擾另一個，那無疑是過火的行為，九頭蛇不會希望自己好不容易隱藏的腦袋再被什麼人揪出來。

　只是，霍華德沒想到執行暗殺任務的是巴基，他試圖喚醒巴基的意識，至少能放過瑪利亞。

　結果當然並不理想，霍華德是帶著滿腹怨氣死去的。

　幻視輕輕拍了拍馬靈瓏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思考：「你還好嗎。」

　馬靈瓏抬頭看著他，幻視的藍色眼球充滿了對未知的好奇：「什麼意思？」

　「我感受到你的身體裡有另一個生命體。」幻視說，「我猜那應該叫做『懷孕』？」

　「就是懷孕。」馬靈瓏道，「我的法力不太穩定，待會兒有什麼突發狀況，希望你能稍微顧及我這個孕婦。」

　幻視道：「人類孕育生命的過程令我感到驚訝。」

　馬靈瓏道：「我想這跟地球上所有動物本質上沒有差別。」

　「我屬於地球，但我無法懷孕。」

　「你是男人，當然不能懷孕。」馬靈瓏有些啼笑皆非地說。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讓女人懷孕。」幻視道。

　馬靈瓏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你想讓誰懷孕？」

　「旺達。」幻視篤定地道，「如果，未來我跟她有結婚的可能。」

　幻視對旺達的感情確實讓馬靈瓏有點不敢置信，不過這會兒她也沒有心情關注生化人與超能力者的愛情故事，飛機停在目的地的上方，馬靈瓏與幻視同時注意到白雪皚皚的山頂平台上駐著兩架風格迥異的戰鬥機，其中一架周身漆黑，幻視認為那有可能是特查拉的，他看到戰鬥機的側身有一枚黑色的豹頭標誌。

　「我先找到特查拉。」幻視說，「你在這裡等我。」

　「我想是等不及。」馬靈瓏捂著心口深吸了一氣，斯塔克正處於極端憤怒之中，強烈到讓馬靈瓏也出現了明顯的不適反應，她從來沒感受過斯塔克像現在這樣的情緒，有太多感情夾雜在裡面，除了憤怒還有悲痛，以及遭受背叛的絕望。

　幻視選擇陪在馬靈瓏身邊，更有可能的原因是，他潛意識裡十分在意斯塔克的安危，當他聽到馬靈瓏的描述，幻視便立刻決定先跟斯塔克匯合再說。

　兩人快步走進基地，鐵質的大門已經沒有了鎖鏈，儘管內部的設施相當陳舊，但頭頂的燈泡竟然還能亮起。

　不遠處傳來一陣又一陣金屬撞擊的響動和爆炸的聲音，動靜極大，整個地下基地都微微顫抖了一下，馬靈瓏將魔杖拿在手中，腳下的步履更快了。

　很難形容，當馬靈瓏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金屬門，看到史蒂夫和巴基對斯塔克同時進行攻擊時的心情，電光火石間，三個男人像對待敵人那樣打擊對方的身體，出手相當凶狠。她大概已經被斯塔克的心緒所影響，所以一時半會兒有些難以自持，馬靈瓏氣憤地用魔杖的尖端指著巴基，幾乎要念出一道惡咒。

　「冷靜點。」幻視緊握住魔杖的端口，「他們三個已經足夠暴力，你不需要加入進去，更何況你已經懷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裡有一段話是作者想對一部分盾冬黨的小天使說的，不管吧唧是在什麼情況下殺死他的父母，作為外人覺得吧唧是無辜的，但面對至親的慘死，要想保持冷靜真的很難，畢竟連黑豹那樣的人都沒法冷靜，何況妮妮呢。

　關於作者對霍爹的這段設定，其實一開始霍爹被涉及暗殺我就有想過，為什麼九頭蛇會放過霍爹的兒子，按理說他們想要霍爹就範，完全可以綁架妮妮或者威脅他的家人，但九頭蛇似乎並沒有這麼做過。所以我就想，也許霍爹是為了保護妮妮，所以才和他的關係看似（真的）不融洽。